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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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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隨著流水聲, 秦溪和付庭雲有說有笑地走了進來。

“我先去和家人打個招呼就來。”

在餐廳進門前,付庭雲就說有事要找秦溪商量,隨同而來的幾人也都是為此而來。

先把付庭雲幾人迎進了亭子坐下, 安排羅三哥上茶, 才慢吞吞地去了一號亭子。

服務員有些尷尬地還站在一邊。

剛才大家看得太興奮, 他都不好意思出聲打斷,這麽半天一道菜都沒點。

“讓林大廚看著置辦一桌就成。”秦溪說。

服務員終於松了口氣走遠。

“大家吃好喝好,要是想吃什麽菜再點。”秦溪先跟院裏的叔叔嬸嬸們一一寒暄了番, 目光最後落到張超英臉上微微頓了下,勉強笑笑叫了聲:“超英姐。”

“恭喜你啊!”

同樣略顯勉強的恭喜,連嘴角笑容都顯得有些僵硬,只要是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很是牽強。

兩姐妹關系不好,肯定私下裏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

認認真真看熱鬧的吳建國怎麽也不會想到,其實這其中還跟他有關系呢!

“聽舅媽說你要結婚了,我才是該恭喜你!”

結婚的事是舅媽艾紅親口所說, 可張超英卻有些神色不寧, 目光閃躲中無意間飄向了吳建國和李秀蘭、

看來傳聞中有正經工作的女婿,多半就是還沒和吳娟離婚的劉學民。

秦溪略一遲疑,半帶著輕笑地略過了這個話題, 專門問起方思思和劉娜的學習成績。

剛升級為家長的秦溪, 現在面對孩子時也和華國大部分家長一樣總是從學習問起。

倆孩子不出意外地扭捏著不想回答。

“喬珊姨的這件衣服襯得你真年輕……”

“我再讓服務員送點酒來, 吳叔叔和爸都喝點, 反正今天也不上班。”

“方嬸子多吃點。”

挨著挨著都客套完,秦溪這才起身告辭離開。

“媽媽!”

“媽,四姨騙我吃辣椒。”

剛出亭子, 兩道跑得極快的身影從院墻那邊突然沖了出來,邊跑邊眼淚亂飛。

一看平平紅彤彤的臉蛋, 秦溪就知道傻孩子又被秦雪坑了。

每天上一當,當當不一樣,偏偏還不長記性。

“媽媽,好辣!”

秦溪彎腰接住撲過來的胖娃娃,稍微不註意,竟然被沖得趔趄了兩步。

“辣你就喝點水啊?”

秦溪把人抱起來,順手把斜跨著的水壺打開餵她喝水。

人小腿短跑得慢了許多的安安這才趕到,一來就扒拉著秦溪的褲子也非伸手要抱。

秦溪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隨身攜帶著兩個“小包袱”,走哪跟到哪。

一手抱著一個,看了眼嘻嘻哈哈跑來的秦雪。

“我有點正事要談,你先帶孩子去媽那邊。”

有時候,秦溪嚴重懷疑平平和秦雪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莫名的磁場吸引力。

前腳剛被坑哭了,後腳秦雪伸手,立刻就笑瞇瞇地撲了過去。

倒是安安更認人,死活摟著秦溪脖頸不松手。

最後秦溪只能抱著他一起去了付庭雲那邊。

大雜院這邊,過了最先的好奇勁兒,眾人不知怎的都有些局促起來。

“這麽貴的桌子,玻璃不會被磕壞吧?”

“我原本還想問問秦溪這椅子哪買的?坐著可真舒坦,現在一想還是算了吧……”

“咱們吃這一桌得花多少錢,一個月工資夠嗎?”

尷尬的氣氛在兩個孩子突然沖出來後一緩,家長們聊得話題自然而然就轉向了孩子。

“秦溪是給這兩娃娃吃了些什麽好東西啊,咋長這麽快?”

“你看老二,不是才兩歲多,怎麽那麽高?”李秀蘭比劃著安安的個頭,遠看好像都到她大腿那麽高了。

再看平平。

小姑娘……臉蛋上的肉跑起來都會動。

隨後,大家的目光又追隨著秦溪慢慢走向了角落的亭子裏。

秦雪逗得平平哈哈大笑,兩人關系相當好的抱在一起走進了亭子。

“爸,媽!”

秦雪大大咧咧地跟大家都問好了一遍,最後輪到張超英時,只是不鹹不淡地笑了笑。

她比秦溪直接得多,抱著孩子一屁股坐下。

“超英姐會來我可是怎麽都沒想到。”

說完,意味深長地挑了下眉頭:“說起來我還忘了告訴舅舅舅媽一個好消息。”

張友明笑:“什麽好事,說出來讓舅舅也高興高興。”

“我三姐夫升任項目主任了,現在接手了一個醫藥集團的研究項目,每個月工資近萬呢!”

醫藥公司和國家合作的項目,光是工資外還有許多可觀補貼。

近萬的工資,壽北所有企業單位加起來都估計沒幾個人能做到。

而且秦雪要說得還只是開頭,接下來她還列舉了各種黎書青會得到的各種福利。

高尖端人才家屬,以後就是去醫院看病,全程都是免費。

秦溪不屑得在別人面前顯擺,那就由她這個妹妹來。

張超英不是說秦溪命好才嫁得好嗎!

那……就讓她嫉妒個夠。

說了一氣後抓起桌上的瓜子剝了兩顆餵給平平,接著話鋒一轉。

“要真說起來,我三姐賺得比三姐夫還多呢!”目光重點落到張超英臉上,食指一挑,頗為得意:“這間餐廳光是裝修就花了十幾萬,能趕上姐夫一年的工資了!”

“……”

“你們看,那個付總今天就是來找我姐談生意的。”

“……”

“你三姐……”張秀芬嘴巴張張合合好幾回,最終只是動了動嘴唇沒能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超英姐,聽舅媽說你要結婚了……”

“沒有!我媽聽錯了”

這回,張超英否認得及其幹脆。

艾紅眼眸中的擔憂更加深了幾分,女兒臉上雖然掛著笑,但是桌下的手都被自個兒掐出了紅痕。

“超英表姐這麽優秀,肯定能找到非常優秀的表姐夫,舅媽你說是不是?”

“還是秦溪最有本事,我哪敢跟她比。”

“我三姐可不敢超英姐比,她第一次處對象就結婚了,憑得全是運……氣。”

秦雪把張超英當時說秦溪全憑運氣的話如數還給了她。

張超英:“……”

兩人的“較量”中張超英搶先敗下陣來,訕笑兩聲,算是主動結束了談話。

秦雪也不再乘勝追擊,又笑嘻嘻地逗起平平來。

緊捏著一只手變成了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樣快要噴湧而出。

菜一道道送上了桌,擺盤精美香味四溢,無不引得人胃口大開。

可現在的張超英沒有半點食欲。

透過菜飄出的熱氣,死死盯著不遠處談笑風生的秦溪。

她坐在一群西裝革履的男人中,顯得是那樣游刃有餘。

同樣的亭子,同樣的桌子,張超英卻只覺得兩邊像是隔了條鴻溝。

自己雖然沒考上大學,可也比秦溪那個中專生強。

憑什麽……憑什麽她能開這麽高檔的餐廳,自己卻要四處打零工生活。

以前相親時,父母和媒人都說要門當戶對,不要眼高手低。

可張超英不懂,那為什麽秦溪能找到黎書青那樣一個前途無量的幹部子弟。

張超英垂眸看向自己細長嫩白的雙手,嫉妒如燒開的油翻滾得快要溢出來。

要是此時秦溪能聽到張超英的心聲,肯定會告訴她四個字。

本末倒置!

張超英只看到了結果,卻不看過程。

那樣直白而赤裸裸的眼神,就是離得如此遠的付庭雲也有所感應。

“那是你的親戚?”

往一號亭子微微偏轉了下頭,付庭雲笑問。

“表姐。”秦溪跟著無奈笑了笑。

“眼神不善,以後小心點。”

“好。”

簡短幾句,兩人就結束了對話,齊齊看向同樣在低聲交談的幾人。

坐在中年的大肚男人是港市餐飲商,此次前往壽北,主要是為了考察本地發展情況,並且選址連鎖餐廳位置。

他們對秦溪那幾座暫時還沒裝修的老院子很有興趣。

他提出想買,秦溪只說可以賣,但不是用錢交易,而是以地換地。

當然,男人剛拍賣到塊地的消息是付庭雲剛才“隨意”提了一嘴才知道。

看三人好像還沒做下決定,付庭雲便又微微側了身子跟秦溪低聲聊起來。

“你要買西郊的地幹什麽?”

“那你提西郊的地幹什麽?”秦溪反問。

“前幾天我們酒店剛談下了跟市政府的一筆合作,其中經濟開發區的選址就在西郊。”

之所以付庭雲暗戳戳“提醒”秦溪,港市三人沒什麽反應,那是因為連他們也不知道這其中的規劃。

港市商人姓陳,所經營的餐廳是一家連鎖燒鵝酒樓。

而他之所以拍下西郊那塊地,其實是為了辦養鵝廠,成為他們進軍內陸餐飲市場的基地。

可知道規劃的付庭雲肯定那鵝廠註定開不起來。

壽北緊隨深市進行的第一次土地拍賣,其中有許多方面都是摸著石頭過河,文件準備得也相當簡略。

可其中最後那一條土地建設項目需符合市政規劃就不可能因為一個養鵝廠而更改經濟開發區選址。

陳老板拍下這塊地其實算是歪打正著。

他和陳老板連朋友都算不上,當然不可能提醒。

否則秦溪提出以地換地,陳老板又怎麽會動心,和兩個助理還認真討論起來。

要是知道那塊地會成為經濟開發區,恐怕會立刻毫不猶豫地拒絕。

“這麽好的事你怎麽讓給我了?”

“要是你沒聽出我的弦外之音,那這錢只能我來賺了!”付庭雲眨眼。

這句真是玩笑話。

其實說白了……秦溪拿下的只是一小塊地,真正的大頭他已經裝進了口袋。

陳老板三人或許以為秦溪他們聽不懂港市話,所以討論時並沒壓低音量。

而特意壓低聲音的秦溪和付庭雲說得是壽北話,這三人才真正是聽不懂。

秦溪他們是一邊聽三人激烈討論,一邊先聊著。

“經濟區這塊地純粹是投資,但我還真有事想問你。”

秦溪發現,付庭雲好像認識不少規劃局的人。

接下來一周的訂餐都是和某某局長某某主任的酒局。

她眼下還真有想請付庭雲幫忙的事。

“一頓飯換一個問題。”

安安好像對混血的付庭雲很感興趣,剛吃了塊餅的小油手伸過去點了下人家鼻子。

點了一下不夠,又想去扯長得能扇風的睫毛。

“兩頓。”秦溪笑,趕忙抓住平平作亂的手。

付庭雲對孩子還算包容,竟主動拿起紙巾幫安安擦幹凈手。

“有什麽事想問?”

“我想買塊地做個小農場,短時間內不會開發,離壽北又比較近。”

“你想學陳老板?開自己的餐廳專供!”

“嗯!”秦溪笑,和付庭雲聊天就是很簡單,不用特意解釋許多。

陳老板的養鵝廠給了秦溪啟發。

食材無疑是餐廳最重要的組成部分,許多老式經典菜色對食材都有特殊要求。

例如剛端上來的這道瓦罐雞湯,別看菜名聽著很簡單,雞一定是要沒下過蛋的小母雞。

老了燉出來肉柴,時間短了雞湯味又不濃郁。

要是有自己的供應地,對品控把握會更加系統直接,也不會讓餐廳采購被林大廚為難地抓耳撓腮。

沒下過雞蛋的小母雞,采購上哪知道去……

他又不能守著雞,還不是養雞戶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還真有。”付庭雲笑:“那塊地距離你家不遠?”

“擁軍巷?”

“沒錯,擁軍巷後邊有塊兩萬多平的地,因為地理位置……”

付庭雲剛想解釋,卻突然被對面終於商量出結果來的幾人打斷。

陳老板一臉為難地看著秦溪。

“雖然說我拍得那塊地在西郊,可面積有兩萬多平,你那三座院子加起來就兩千多平,這差距……”

秦溪笑。

“陳老板不用到處看,就去我餐廳二樓的包間隨便往外看看,你就知道值不值了!”

要真按照眼下雙方的發展前景來說,秦溪這幾座院子價值絕對超過郊區那塊地。

況且……那塊地還有五十年的使用權限。

陳老板聽罷,立刻站了起來,還真打算上樓去看看。

秦溪讓羅三哥帶三人上樓。

她繼續問起付庭雲剛才沒說完的話。

“擁軍巷背後那塊地位置太特殊,招標時不能蓋高樓,怕影響部隊大院的采光,更不能修建工廠……”

因為住在擁軍巷裏這些人身份特殊。

就算那塊地的位置非常優越,也在諸多限制下全都打了退堂鼓。

招標會上,那是唯一一塊流拍的土地。

而秦溪說的農場,無疑完美適合了所有條件,說不定還能以極低的價格拿下。

改革開放才開始沒幾個年頭,現在的經濟行業大多圍繞著商業,農業這塊還是個白板。

但隨著經濟發展,未來的農業肯定和國外一樣變成很重要的一環。

吃飽穿暖之後,吃好喝好必將成為更高追求。

付庭雲是真佩服秦溪這種天生的超前商業眼光,就算初衷只是為供應餐廳,卻又走上了一條他相當看好的路。

既然是看好,作為商人他當然立刻想到的就是……合作。

秦溪怔了下,然後“噗嗤”一聲,輕笑出來。

“你可真不愧是個成功的商人。”

“如何!還是拒絕?”

海鮮市場項目要不是江柳燕極力促成,秦溪恐怕會就此揭過。

可這回,秦溪竟然沒有半點猶豫地點了下頭。

“合作愉快。”

兩人的手輕輕握了下收回,付庭雲還處於有些沒反應過來的狀態。

“怎麽那麽輕易就同意了,我以為你又要回去想十天半個月,然後委婉的拒絕我。”

“找靠山啊!”

雖說外公外婆已經是相當有重量的靠山,用他們人脈也能辦下來許多事。

可長輩們艱苦樸素了一輩子,最討厭這種以權謀私的行為,不到萬不得已秦溪不會動那個念頭。

付庭雲就不一樣了。

他結交各種人物,為得就是為生意開道,利用人情辦事再正常不過。

秦溪連進拍賣會的資格都沒有,想要拿下那塊地就是天方夜譚。

顯然,付庭雲可以!

“算你誠實。”付庭雲搖頭輕笑,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都合作過一回了,流程咱們都熟悉,等商量下具體細節之後咱們再談。”

秦溪不置可否。

“他們下來了,看表情相當滿意,還可以壓壓價。”

付庭雲沖幾人笑著擺擺手,嘴裏同時吐出了要狠狠坑對方一場的打算。

“奸商!”

秦溪笑得同樣和煦。

“秦老板,我們同意換地。”

一坐下,陳老板就立刻開口道,滿意的表情是無論如何都沒法再壓下去了。

這會兒,換成了秦溪面露難色,沒有立刻回話。

付庭雲輕咳兩聲,歉意地沖陳老板說道:“我剛才跟秦老板聊了幾句,無意間說到中心公園邊要建個步行商業街。”

“……”

意思很明白,秦溪不知道前覺著對等,可知道了這個消息之後覺著虧了。

付庭雲又跟著說道:“兩邊都是我朋友,要是不留神坑了哪邊都不好,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先看向陳老板:“要不你們再補點。”

“你也讓點,以後都是朋友,說不定還要經常來往呢!”這句話是沖著秦溪說的。

秦溪擡頭,最終是悠悠嘆了口氣:“說少抵一座院子確實不厚道,要不陳老板再補點?”

“要不老陳就用醬油廠旁邊那棟房子來抵?”

陳老板一 聽,剛才還懷疑付庭雲和秦溪聯合坑他的疑慮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醬油廠旁邊的房子……

那就是個非常老舊的社區,四周三座廠子包圍,不管做什麽買賣都做不走。

那座房子是被人坑了才買下來,到實地去看過後,悔得直拍大腿。

現在能把這塊“雞肋”脫手,他還求之不得。

感謝地瞅了付庭雲兩眼後,陳老板一臉勉為其難地點頭同意下來:“就當跟秦老板交個朋友了!”

“我也相信付總,就不必去看了,看陳老板什麽時候有空,咱們去過戶!”

“下午我就派人回去拿資料,咱們早辦早了!”

一桌五個大人,每個人都在笑。

笑容極其相似,但所笑的意思卻天南地北。

飯吃到一半,陳老板三人已無心再坐下去。

滿桌珍饈在前,對他們而言也就是味同嚼蠟,根本嘗不出半點味兒來。

秦溪可惜了這一桌好菜,繼續留下來大快朵頤。

付庭雲吃飽喝足,慵懶地靠上椅子後背,這才開口問起:“就不問問為什麽要你買那棟房子?”

“何必細問。”秦溪給安安擦幹凈油汪汪的嘴,似笑非笑:“能讓你付總記下來的房子,肯定有它的價值所在。”

“還是你聰明。”

付庭雲抻了個懶腰,幾步走到亭子外邊,一邊活動身體一邊才解釋起來。

其實介紹陳老板買那棟房子的人根本沒害他,相反人家就是因為當他朋友才稍微指點了那麽一下。

可惜啊……陳老板地道港市人,從小接受國外教育長大的人。

他哪懂得一棟可堪稱古董的宅子有多少潛力。

陳老板對付庭雲抱怨連天,一氣之下還跟介紹房子那人當場絕交了。

要是心眼子大點多問兩句,何至於讓付庭雲看到那座宅子。

宅子看似老舊骯臟,但屋裏的木梁都是用得紫檀木,還有那些腐朽破敗的門窗,也大多是黃花梨。

眼拙的人,不配擁有那些好東西。

不過對付庭雲來說,那些東西對他來說沒有多少意思,所以沒必要花心思拿過來。

不過對秦溪來說就不一樣了。

付庭雲記得秦溪的外婆對此頗有研究,日後就算出手,也更方便找到識貨的人。

使勁地深呼吸了幾口氣後,付庭雲突然提高了音量。

“就算你不想留著,轉手出去至少也能賺個幾十上百萬。”

那樣輕松簡單的語氣落到剛從廁所回來路過的張超英耳中,就和幾十上百塊一樣。

好不容易壓下的嫉妒又瞬間被這句話輕飄飄地掀了起來。

心中的風浪終於是將她所有理智都淹沒,看向秦溪的眼神只剩下了純粹的恨。

付庭雲嗤笑一聲。

“你可要小心些了,陰溝裏翻船的大有人在。”

秦溪無奈點頭。

就那明晃晃的怨毒眼神,就算秦溪不惹她,相信也會有麻煩主動跑來。

懷裏的安安這會兒變得很安靜,只是靜靜地看著張超英。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秦溪聳肩。

整顆心都被恨意所占據的張超英根本沒聽到兩人在說她。

埋頭走回一號亭子坐下後,用自以為隱蔽的目光悄悄打探起院子的四周。

她在看每條路通往哪。

殊不知已經有好幾雙眼睛其實都在看她。

秦溪和付庭雲早註意到了她,秦雪是一直都在關註著。

而讓所有人都忽略的一道目光,來自看似在院裏玩耍,其實一直看著一號亭子的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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