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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皇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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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皇26

繼一覺醒來媳婦兒變成小狐貍之後, 鳳游發現自己又被換了個地方。

排列精巧、構造細致的木制屋檐上是古樸深沈的灰色磚瓦,屋內布置是讓人心情愉悅的紅黃白三色,紅色的圓木柱子, 黃色的雕花分隔墻面,白色的帷幔,空氣中還氤氳著一股薄薄水霧,使得整個屋子濕潤而暖熱。

鳳游繞過曲折蜿蜒的諸多小房間,循著熱氣來到最大的那間,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只因特意挑高的屋檐下有個巨大的環形湯泉池,池子邊緣高出地面的地方由漢白玉鋪成, 形成一個規整的圓形,只面對門的這邊像是被切了一道,露出一個可供人下水的缺口。

“沈大人, 沈大人, 是我啊, 我是白團子!”花紋繁覆古樸的黃銅鏡子在桌案上蹦蹦跳跳, 聲音顯得急切而熱情。

鳳游挑了挑眉, 過去拿起鏡子戳了戳:“怎麽是你, 阿誠呢,他去哪兒了?”

他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地方,應該是阿誠將他帶來的吧?

“主子有事離開一會兒, 他讓大人不必等他, 可以先行下湯泉池泡泡。他還給大人準備了一些滋補的藥酒,這藥酒配合湯泉池使用可以通暢血脈,對大人的傷勢有好處……”

白團子是個話癆, 一打開話匣子就有停不下來的趨勢,鳳游嚴重懷疑阿誠自己走了, 卻把這面鏡子留下,是為了給他打發時間,以免他不在自己感到寂寞用的。

至於為什麽不找別人,這不是要泡湯泉麽,阿誠肯定舍不得讓別人看到他的身子。

鳳游表情有些古怪,他媳婦兒到底是太寶貝他,一刻都舍不得讓他感覺被忽視,還是有小看他的嫌疑?他一個大男人,媳婦兒離開一小會兒就怕他寂寞,這像話嗎?

不過他好像還吃著軟飯呢……噢,那沒事了,媳婦兒把他一個人丟下他其實也很委屈的,有這只白團子的聲音嘰嘰喳喳,好像是沒那麽容易空虛寂寞冷。

鳳游很輕松地就過了心裏那一關,一邊慢條斯理地寬衣解帶、換上浴袍,一邊熟練地跟白團子套起了話。

他其實也很關心分離的這段時間阿誠過得這麽樣,但阿誠可不會老實告訴他,也不是說阿誠會說謊騙他,阿誠從來不會對他說謊,就是由他嘴裏說出來通常跟實際情況有所出入……

這可能就是有個狐妖媳婦兒的煩惱,想知道點兒什麽還要跟媳婦兒鬥智鬥勇。當然,鳳游也樂在其中,每次拆穿媳婦兒看他眼神流露窘迫還一本正經地強撐,既狡猾又可愛。

“……主子當時是被高公公帶走了,高公公還故意用秘法讓他陷入沈睡……高公公能這麽快找到主子,都是因為蘇長福那一家子,就是主子的養父母和養兄弟,主子都快恨死他們了,現在還將他們困在王府撐船打鐵磨豆、額……糟糕,這個主子不讓說,我不小心說出來了!”

鳳游擺擺手:“多大的事,我不跟阿誠說他就不知道你跟我告密了,這事你知我知,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嚶嚶,沈大人,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沈大人:“那你再跟我說說,阿誠還做了什麽,有沒有遷怒其他人?”

“額,”白團子支支吾吾:“我只是個小鏡妖哇,主子嫌棄我沒用,也不是什麽時候都帶我的……”

“有這種事?”鳳游挑起一邊眉頭,還為白團子打抱不平:“不行,我回頭找阿誠問問,他憑什麽不帶你?你可是我親手送出去的禮物,他嫌棄你沒用就是嫌棄我手藝不行,他都讓你看見蘇長福一家了,憑什麽其他時候不帶你!”

白團子:“別別別,主子其實也沒有那麽嫌棄我,我再跟沈大人你說說,你可千萬別告訴主子是我告訴你的,不然我就慘了,嚶嚶嚶~~”

“我肯定不告訴他。”鳳游為了表示誠懇,還用力點了點頭。

“那好叭……”

白團子對鳳游基本沒什麽防備,說起話來又容易剎不住車,東扯一點,西扯一點,很快就將自己知道的秘密倒了個幹凈。

鳳游坐在池子裏,莫名有點小心虛,他當初將銅鏡送給阿誠的時候,真沒有往他身邊放個事無巨細匯報的奸細的意思……

不過阿誠肯將白團子送來陪他,大概也做好了白團子可能會守不住秘密的準備。這只白團子可是由他親手改造,阿誠自己都不會對他說謊,這只白團子跟阿誠之間存在血脈契約,白團子洩密頂多算是阿誠默許的……

不過默許歸默許,當白團子說到“林芊雪事件”,它主子怎麽怎麽揪出那幾個背後鼓動的人,還順藤摸瓜找到背後主謀的時候,一道輕“哼”聲突然響起,將白團子嚇了個魂飛魄散。

“主,主子,你回來了?額,呵呵,你跟沈大人聊,我不打擾你們了。”說完“滋溜”一聲鉆回鏡子裏,還將鏡面封閉,白茫茫一片讓人看不到鏡中的畫面。

鳳游:“……阿誠。”他還想問問那個呂頌文是怎麽回事,阿誠回來得太快了。

“泡了多久了?那小鬼一說起話來就沒完沒了,你別信它說的,它就會胡說八道。”蘇時誠眉頭輕蹙,順手撈起池邊一塊幹凈的布巾,準備在鳳游起身的時候給他擦身子。

誰知他剛走過去,鳳游就扣住他的手腕將人往湯池裏拽:“陪我泡一會兒。”

“等等……”蘇時誠順著他的力道被拉下水,擔心反抗會傷到鳳游,他還只敢伸手扶住鳳游的肩膀,結果就是被拉得撲到鳳游身上,濺了一頭一臉的水。

“不是讓你等等嗎?”蘇時誠抹了把頭臉上的水,眼神斜飛瞪向鳳游。

“等不了,”鳳游一手扣住他纖瘦的細腰,熟練地按到腰後某個凹陷的地方,察覺到身上的人身子一軟滑向他,就一邊四處游移作亂一邊飛快地扒人家濕透的衣服:“你也不看看你都出去多久,我想你了。”

“可是你的身子……”蘇時誠一聽鳳游說想他就有點受不了,不僅腰軟了,心也軟了。

“所以你乖乖的,別反抗。”鳳游理直氣壯,話落狠狠親了蘇時誠一口。

……

等一切結束,湯池裏混亂一片,不僅有脫下來的衣服,還有散落的酒杯酒壺布巾等物。

鳳游是被蘇時誠抱上岸的,這次倒是沒有發病,也不知道是養了一陣身體好了一些,還是只來了一次的緣故。

但被媳婦兒抱上岸也夠丟臉的,他用寬大的衣袖擋住臉,不想見人。

蘇時誠眼裏滑過笑意,這人事前有多趾高氣揚、躊躇滿志,這會兒就有多少得意之後的樂極生悲。

他剛這麽想,就感覺鳳游的手不死心伸進他敞開的外袍裏,因為忙著照顧鳳游,他只是隨意將衣服披在身上而已,甚至身上的水汽都還沒消散。

“還不消停,小心又……”蘇時誠臉一紅,按住他的手。

但看著鳳游的眼睛,他不知怎麽又被他誘惑著拉到了矮榻上,屋子裏的氣溫再次升高。

“……咳,這次感覺怎麽樣?等我休息一下,晚上……晚上我們再來。”

蘇時誠也是滿頭大汗,眼尾和臉頰一片情0事過後的紅澤,聞言嚇得連忙將他推開:“不行,你再這樣,我晚上就不陪你了。”

跟這人在一起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果然,鳳游晚上再試探地作亂,蘇時誠就變成了小狐貍,任由鳳游怎麽哄都不肯變回來。

“阿誠……”鳳游傻眼了,媳婦兒變成狐貍,他一個人要怎麽搞?

“阿誠,你是不是嫌棄我,覺得我身子沒有以前好了?”鳳游委屈地抱著小狐貍。

這是事實。小狐貍叫了一聲,眼裏閃過羞澀,但沈季珩以前也沒有這麽積極,積極得讓他都有點怕他了。

蘇時誠一開始還不明白是為什麽,後來讓白團子想辦法套了沈季珩的話,原來沈季珩記得破廟裏那只狐妖,覺得他覺醒之後在這方面的需求可能跟那只公狐貍差不多,所以很努力地想要滿足他……

“我真的沒有……”蘇時誠用手擋住臉,也不知道是沒臉見人,還是羞於啟齒:“那只狐妖用陰邪之氣修煉,需要吸收陽氣陰陽調和,我又不用。而且,而且我對我們的關系很滿意,無論是在你受傷之前,還是受傷後……”

鳳游將信將疑:“真的沒有不滿?”

“真的沒有!”蘇時誠為了安他的心,只好紅著臉道:“你知道的,我……”

鳳游看懂了他的眼神暗示,心裏有點小得意,看來他媳婦兒確實沒有對他不滿,畢竟他每次都很激動,還比他快……

“我這不是擔心你看上別人了嘛,就像那個呂頌文。”

蘇時誠眉頭一跳:“呂頌文?我不是跟你解釋清楚了,你怎麽還提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心裏有鬼,總覺得沈季珩又把這人提出來是發現了他的計劃,每次沈季珩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他都有種被對方看透的感覺。

不然他為什麽又提起呂頌文?

“我不管,我媳婦兒無緣無故把他抓回去三天,我就是吃醋。”

蘇時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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