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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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皇11
“說好了只住一天, 如今倒好，前後住了四天！多花了九兩七錢銀子，再這樣下去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抵達青羊村, 到了那裏我們肯定還要添置些東西，用錢的地方不少，下次……下次不許這樣了。”
簾子敞開的驢車車廂裏，蘇時誠一邊清點剩下的財物，一邊忍不住數落鳳游，覺得他太大手大腳。
然而他數落的聲音又不是那麽中氣，不時瞥一眼鳳游就算了, 那耳朵還紅得發燙。想到這些天兩人在客棧裏胡天胡地，那時候他可是同意了的，結果一天拖一天, 兩人都差點樂不思蜀。
最後他簡直是拖著沈季珩逃出客棧的。
蘇時誠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意志堅定的人, 他養父母十二三歲就將他趕去碼頭搬貨物, 不賺錢就不給他飯吃, 他也能咬牙堅持。聽說鄰裏哪家的兒子沈迷享樂, 迷上耍錢或者暗門子什麽的, 也覺得不可思議，不明白為什麽有人自己都沒飯吃了，還舍得拿錢送給別人。
直到自己遇上……蘇時誠才發現他也不是那麽理智, 他也有色令智昏的時候, 咳咳。
鳳游老實聽著，等他念叨得差不多了，才從懷裏拿出一個表面光滑如鏡, 刻滿漢字和符文的圓盤，神神秘秘地道：“給你看個好東西。”
“什麽好東西？”蘇時誠下意識接了過去, 見是一個羅盤，便拿起來撥動了幾下，有點訕訕地：“……這羅盤你哪兒來的？”
他不會用。
“自己做的。”鳳游笑笑，也知道他不會用，伸手在圓環狀羅盤上調整了幾個方位，羅盤中心就出現了兩個紅點。
“這是……？”蘇時誠瞪大了眼睛。
“這兩個紅點是我們，如果方圓五裏之內有其他人或者妖物，羅盤之上也會顯示。我稍稍做了一下區分，人的紅點大小是不變的，妖物會根據妖力強弱變大或縮小。”
蘇時誠有點聽明白了，瞪大了眼睛，他只聽說有人用羅盤測方位時辰風水運勢，甚至妖氣匯聚之地，從未聽過不用算，直接就能看得出來的，這也太省事了！
鳳游看出了他的想法，謙虛中帶著點兒得意地：“就是把羅盤功能匯總了一下，剔除那些覆雜的，這樣看起來更直觀一點。不過也不是沒有缺點，這羅盤偵測距離有點太小了，人和妖物的區分也不夠分明，暫時先用著吧，過幾天我再想辦法改良一下。”
“嗯。”蘇時誠聽懂了用法，將羅盤寶貝似的捧在手裏，目不轉睛盯著那兩個紅點，都忘了去聽了鳳游說了什麽，直到對面沒聲了才反應過來，連忙補救道：“已經很厲害了，你真棒！”
他說著又不好意思地瞄了鳳游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算不來那些天幹地支什麽的，才給他弄了個簡化版。
“等等，五裏範圍，那豈不是說有妖物出現在羅盤裏，我們順道就能去除妖？”
鳳游見他明白過來，笑著點點頭：“太厲害的就不去了，普通的妖物去弄點妖核和皮毛，就當是補充買材料和住客棧的花銷。”
蘇時誠抿了抿唇：“……”敢情這人在這兒等他呢！
不過鳳游拿出來的羅盤實在太讓人驚喜，蘇時誠也沒有跟他計較，坐回車廂裏，接下來的路程就一直不錯眼地盯著羅盤看。
鳳游勸了幾次，見他像是剛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子，想想他的年紀比原身還小兩歲，少年時想必也沒怎麽輕松過，幹脆就隨他去了。
“季珩，你快來看，這個紅點是不是妖物？”幾個時辰後，仿佛要入定的蘇時誠突然神情一動，對著鳳游激動地道。
“嗯，是個小妖。”鳳游倒是挺淡定的，熟練地調轉驢車，往妖物出現的方向而去。
鳳游口中的小妖是一面銅鏡，或者說鏡妖，銅鏡可能是長年累月吸收後宅婦人的怨氣，機緣巧合成了妖物。
他們去到那戶農家的時候，那農夫的妻子已經被鏡妖代替，農夫的妻子封印在鏡子裏，看著幻化成自己模樣的鏡妖跟丈夫卿卿我我，怨氣日益深重。
“我殺了你這個負心漢！”那婦人被鳳游放出來，雙目赤紅狀若瘋癲，明明是個嬌嬌弱弱的小婦人，卻敢拿著刀去砍她那個身板厚實、一看就沒少做農活的丈夫。
“你、你這娘們瘋了？”那農夫一開始沒將婦人當回事，還習慣性地去呵斥對方，直到被那婦人一刀劃開手臂，吃痛之下才發現對方來真的。
兩人的三個孩子也嚇壞了，除了老大還知道護著弟妹，其餘兩個完全是一副驚懼的鵪鶉狀。
“不是讓你們一時半刻別回來嗎？”蘇時誠見狀有點無奈，他事前已經讓男人打發大兒子帶著弟弟妹妹出門去洗衣服，但這三個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擔心家裏出事，中途又回來了。
大兒子看了蘇時誠一眼，垂下眼皮：“我知道，那不是我們娘。”
他們的娘親性子懦弱到了幾個舅舅都不想管她的程度，去年他們爹在鄰村勾搭了一個寡婦，動不動就把家裏的糧食拿去送給那個寡婦。
他們娘一開始還想攔著，後來爹發火將她打了一頓，他們娘轉頭居然怪起了他們，說他們不該攛掇她惹爹不高興，他要是不回家，他們以後就成了沒爹的孩子。
後來他爹再回家搬糧食，他娘不僅不攔著，還把他們捉回來的田鼠青蛙的做給他吃，完全不想他爹吃的都是他們的口糧，一門心思的只想討好他。
他爹那段時間也不下地幹活了，他娘就帶著他們幹，後來大舅舅看不下去了，就聯合其他幾個舅舅要將他爹從那寡婦家裏捉出來打一頓，他娘死活不願意，還怨幾個舅舅要拆散她的家。
後來還是他們爹在那寡婦家裏聽到風聲，加上他拿不出糧食了，那寡婦也不願意白養著他，他們爹才灰溜溜地回了家。
這段時間他們娘變化非常大，以前他們娘雖然各種不好，但還是會心疼他們，他們吃得不好，幹得活兒多，他們娘只會比他們更累，飯也撿他們剩下的吃。
但她現在不了，吃撿好的吃，活兒也不幹了，就指使他們，還會指使他們爹，他們爹好像被迷了心竅一樣，完全沒發現娘變了一個人。
鳳游看到那個農婦砍她丈夫，本來想上去攔著，聽到大兒子說的那些，腳下故意慢了幾步，讓那農夫被他妻子砍了好幾刀。
反正又死不了，受點罪活該。
別說什麽家裏沒了他這個壯勞力會吃不飽，他去那個寡婦家還往外倒騰糧食的時候，也沒見他擔心妻兒老小會餓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小娼婦謀劃了什麽，你們想誣陷我偷人，要把我沈塘後將我的一雙兒女發賣，然後跟那小娼婦過好日子，做你的大頭夢！”那農婦嘴裏還在罵罵咧咧，邊罵邊提刀砍那個混賬，她這會兒力氣大的驚人，卻不是妖物的原因，而是急怒攻心之下正常的反應。
鳳游擔心她這樣子要出事，往她腦門貼了一張清心破障符，那農婦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神智，看著面前渾身是血的丈夫，又看看自己手裏的柴刀。
“哐當”一聲柴刀落在地上，農婦的身子也跟著往下癱軟，但她又想起來自己的男人，掙紮著朝他爬去：“當家的，你，你怎麽樣？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麽……”
那男人嚇得直往後面躲：“你別過來！”
那婦人看他這樣，不敢過去了，臉上露出絕望。
鳳游看了她一眼，甩甩袖子，一手負在身後：“本仙師出馬，那妖物已經被收了，你妻子剛才是被那妖物控制，對你動手並非她所願，你現在看看，她是不是你的妻子？”
那男人聽到妖物被收了，小心翼翼地朝妻子看去，果然只在他妻子臉上看到了熟悉的卑微與討好，她抖著唇，臉色蒼白，眼神十分愧疚。
那男人稍稍放心了一點，捂著手臂掙紮爬起來，但在他妻子上前去扶的時候，還是抖著身子躲了。
“仙師。”那男人看了眼他妻子，又看了看鳳游：“剛才這娘……大山娘口中說的那些我從未做過，什麽誣陷她偷人，將她沈塘，我真的沒這麽想過。”
他家這個情況，弄死他媳婦兒他也沒錢再娶一個，之前那於寡婦別看跟他打得火熱，想讓她嫁過來吃苦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賣孩子就更不用說了，他還等著大兒子長大了下地幹活養他呢，二兒子也一樣，他小女兒嫁出去還能賺筆嫁妝錢。
他也知道自己沒怎麽管過孩子，這三個孩子都跟他不怎麽親，賣了其中一個剩下的說不定就跟他離了心，等他老了就不管他了。
他可是見過村裏沒子女的老鰥夫年老之後是怎麽淒慘的，所以他媳婦兒追砍他時說的那些真是冤枉他了……
這農夫有點怕了他媳婦兒，又擔心鳳游和他的三個孩子誤會，才拖著傷也要說清楚。
鳳游：“我知道，是那鏡妖吸收的怨念將過去的畫面帶了回來，應該是這鏡子之前主人的遭遇，不關你的事。”
“是這樣，是這樣，我就說嘛，老子再混賬也做不出殺妻賣子的惡心事……”那農夫聽到鳳游替他澄清，抱著手臂高興了一陣，想到他妻子口中描述的內容，又忍不住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
他這時候有點慶幸，還有點自得，就連被妻子砍了都覺得沒什麽了。
他雖然被妻子砍了，但那妖物要砍的負心漢可不是他，他對妻兒還是不錯的！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救我，救我們一家……”那農婦被她大兒子扶著跪下，連連磕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甚至她丈夫和那幾個孩子也口稱仙師，一家老小都是劫後餘生，慶幸不已。
蘇時誠：“……”什麽仙師，這就是個大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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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子敞開的驢車車廂裏，蘇時誠一邊清點剩下的財物，一邊忍不住數落鳳游，覺得他太大手大腳。
然而他數落的聲音又不是那麽中氣，不時瞥一眼鳳游就算了, 那耳朵還紅得發燙。想到這些天兩人在客棧裏胡天胡地，那時候他可是同意了的，結果一天拖一天, 兩人都差點樂不思蜀。
最後他簡直是拖著沈季珩逃出客棧的。
蘇時誠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意志堅定的人, 他養父母十二三歲就將他趕去碼頭搬貨物, 不賺錢就不給他飯吃, 他也能咬牙堅持。聽說鄰裏哪家的兒子沈迷享樂, 迷上耍錢或者暗門子什麽的, 也覺得不可思議，不明白為什麽有人自己都沒飯吃了，還舍得拿錢送給別人。
直到自己遇上……蘇時誠才發現他也不是那麽理智, 他也有色令智昏的時候, 咳咳。
鳳游老實聽著，等他念叨得差不多了，才從懷裏拿出一個表面光滑如鏡, 刻滿漢字和符文的圓盤，神神秘秘地道：“給你看個好東西。”
“什麽好東西？”蘇時誠下意識接了過去, 見是一個羅盤，便拿起來撥動了幾下，有點訕訕地：“……這羅盤你哪兒來的？”
他不會用。
“自己做的。”鳳游笑笑，也知道他不會用，伸手在圓環狀羅盤上調整了幾個方位，羅盤中心就出現了兩個紅點。
“這是……？”蘇時誠瞪大了眼睛。
“這兩個紅點是我們，如果方圓五裏之內有其他人或者妖物，羅盤之上也會顯示。我稍稍做了一下區分，人的紅點大小是不變的，妖物會根據妖力強弱變大或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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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游看出了他的想法，謙虛中帶著點兒得意地：“就是把羅盤功能匯總了一下，剔除那些覆雜的，這樣看起來更直觀一點。不過也不是沒有缺點，這羅盤偵測距離有點太小了，人和妖物的區分也不夠分明，暫時先用著吧，過幾天我再想辦法改良一下。”
“嗯。”蘇時誠聽懂了用法，將羅盤寶貝似的捧在手裏，目不轉睛盯著那兩個紅點，都忘了去聽了鳳游說了什麽，直到對面沒聲了才反應過來，連忙補救道：“已經很厲害了，你真棒！”
他說著又不好意思地瞄了鳳游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算不來那些天幹地支什麽的，才給他弄了個簡化版。
“等等，五裏範圍，那豈不是說有妖物出現在羅盤裏，我們順道就能去除妖？”
鳳游見他明白過來，笑著點點頭：“太厲害的就不去了，普通的妖物去弄點妖核和皮毛，就當是補充買材料和住客棧的花銷。”
蘇時誠抿了抿唇：“……”敢情這人在這兒等他呢！
不過鳳游拿出來的羅盤實在太讓人驚喜，蘇時誠也沒有跟他計較，坐回車廂裏，接下來的路程就一直不錯眼地盯著羅盤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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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珩，你快來看，這個紅點是不是妖物？”幾個時辰後，仿佛要入定的蘇時誠突然神情一動，對著鳳游激動地道。
“嗯，是個小妖。”鳳游倒是挺淡定的，熟練地調轉驢車，往妖物出現的方向而去。
鳳游口中的小妖是一面銅鏡，或者說鏡妖，銅鏡可能是長年累月吸收後宅婦人的怨氣，機緣巧合成了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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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娘們瘋了？”那農夫一開始沒將婦人當回事，還習慣性地去呵斥對方，直到被那婦人一刀劃開手臂，吃痛之下才發現對方來真的。
兩人的三個孩子也嚇壞了，除了老大還知道護著弟妹，其餘兩個完全是一副驚懼的鵪鶉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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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兒子看了蘇時誠一眼，垂下眼皮：“我知道，那不是我們娘。”
他們的娘親性子懦弱到了幾個舅舅都不想管她的程度，去年他們爹在鄰村勾搭了一個寡婦，動不動就把家裏的糧食拿去送給那個寡婦。
他們娘一開始還想攔著，後來爹發火將她打了一頓，他們娘轉頭居然怪起了他們，說他們不該攛掇她惹爹不高興，他要是不回家，他們以後就成了沒爹的孩子。
後來他爹再回家搬糧食，他娘不僅不攔著，還把他們捉回來的田鼠青蛙的做給他吃，完全不想他爹吃的都是他們的口糧，一門心思的只想討好他。
他爹那段時間也不下地幹活了，他娘就帶著他們幹，後來大舅舅看不下去了，就聯合其他幾個舅舅要將他爹從那寡婦家裏捉出來打一頓，他娘死活不願意，還怨幾個舅舅要拆散她的家。
後來還是他們爹在那寡婦家裏聽到風聲，加上他拿不出糧食了，那寡婦也不願意白養著他，他們爹才灰溜溜地回了家。
這段時間他們娘變化非常大，以前他們娘雖然各種不好，但還是會心疼他們，他們吃得不好，幹得活兒多，他們娘只會比他們更累，飯也撿他們剩下的吃。
但她現在不了，吃撿好的吃，活兒也不幹了，就指使他們，還會指使他們爹，他們爹好像被迷了心竅一樣，完全沒發現娘變了一個人。
鳳游看到那個農婦砍她丈夫，本來想上去攔著，聽到大兒子說的那些，腳下故意慢了幾步，讓那農夫被他妻子砍了好幾刀。
反正又死不了，受點罪活該。
別說什麽家裏沒了他這個壯勞力會吃不飽，他去那個寡婦家還往外倒騰糧食的時候，也沒見他擔心妻兒老小會餓死。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那個小娼婦謀劃了什麽，你們想誣陷我偷人，要把我沈塘後將我的一雙兒女發賣，然後跟那小娼婦過好日子，做你的大頭夢！”那農婦嘴裏還在罵罵咧咧，邊罵邊提刀砍那個混賬，她這會兒力氣大的驚人，卻不是妖物的原因，而是急怒攻心之下正常的反應。
鳳游擔心她這樣子要出事，往她腦門貼了一張清心破障符，那農婦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神智，看著面前渾身是血的丈夫，又看看自己手裏的柴刀。
“哐當”一聲柴刀落在地上，農婦的身子也跟著往下癱軟，但她又想起來自己的男人，掙紮著朝他爬去：“當家的，你，你怎麽樣？我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麽……”
那男人嚇得直往後面躲：“你別過來！”
那婦人看他這樣，不敢過去了，臉上露出絕望。
鳳游看了她一眼，甩甩袖子，一手負在身後：“本仙師出馬，那妖物已經被收了，你妻子剛才是被那妖物控制，對你動手並非她所願，你現在看看，她是不是你的妻子？”
那男人聽到妖物被收了，小心翼翼地朝妻子看去，果然只在他妻子臉上看到了熟悉的卑微與討好，她抖著唇，臉色蒼白，眼神十分愧疚。
那男人稍稍放心了一點，捂著手臂掙紮爬起來，但在他妻子上前去扶的時候，還是抖著身子躲了。
“仙師。”那男人看了眼他妻子，又看了看鳳游：“剛才這娘……大山娘口中說的那些我從未做過，什麽誣陷她偷人，將她沈塘，我真的沒這麽想過。”
他家這個情況，弄死他媳婦兒他也沒錢再娶一個，之前那於寡婦別看跟他打得火熱，想讓她嫁過來吃苦她肯定是不願意的。
賣孩子就更不用說了，他還等著大兒子長大了下地幹活養他呢，二兒子也一樣，他小女兒嫁出去還能賺筆嫁妝錢。
他也知道自己沒怎麽管過孩子，這三個孩子都跟他不怎麽親，賣了其中一個剩下的說不定就跟他離了心，等他老了就不管他了。
他可是見過村裏沒子女的老鰥夫年老之後是怎麽淒慘的，所以他媳婦兒追砍他時說的那些真是冤枉他了……
這農夫有點怕了他媳婦兒，又擔心鳳游和他的三個孩子誤會，才拖著傷也要說清楚。
鳳游：“我知道，是那鏡妖吸收的怨念將過去的畫面帶了回來，應該是這鏡子之前主人的遭遇，不關你的事。”
“是這樣，是這樣，我就說嘛，老子再混賬也做不出殺妻賣子的惡心事……”那農夫聽到鳳游替他澄清，抱著手臂高興了一陣，想到他妻子口中描述的內容，又忍不住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
他這時候有點慶幸，還有點自得，就連被妻子砍了都覺得沒什麽了。
他雖然被妻子砍了，但那妖物要砍的負心漢可不是他，他對妻兒還是不錯的！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救我，救我們一家……”那農婦被她大兒子扶著跪下，連連磕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甚至她丈夫和那幾個孩子也口稱仙師，一家老小都是劫後餘生，慶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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