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淩醒來的時候窗簾是拉上的，房間裏一片昏暗，他伸手去摸手機才發現這不是在寢室。

他唰的一下坐起來，右手手臂就碰到了釘在墻壁上的一排書架。

“日，誰吃飽了撐著在床上放快木板啊？”林淩睡眼迷糊地揉著胳膊抱怨。

“碰到了？”沈原聽到動靜也醒了，撐著手臂坐起來去檢查林淩的手，“讓我看看。”

林淩聽到沈原低沈而又帶著點睡意的聲音後臉就紅了，連忙抽回自己的手。

意識一點點回籠，他想起昨天晚上拉著睡眠嚴重不足的沈原睡覺，本意是守在這看著沈原入睡，沒想到自己一會兒就睡著了。

“我昨天是不是很快就睡著了？我平常也沒這麽嗜睡的。”林淩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

“沒有，你等我把窗簾拉上、床頭燈關了才睡著的。”沈原起身把林淩的外套遞給他，“七點也不早了，起來吃早飯吧。”

“我想吃方便面。”林淩也跟著起來，走到窗臺前拉開窗簾，太陽立刻照了進來，連空氣中的浮塵都清晰可見。他把窗戶推開，清晨的風帶著些涼意，遠眺是重重疊疊的樹林。

今天是個好天氣，林淩想。

因為對這裏的衛生環境不敢恭維，他們算是是和衣而睡，也不需要怎麽收拾。

“我昨天晚上熬了粥。”沈原把被子疊好後說道。

“我是不是永遠都吃不到方便面了？”林淩一臉心痛地回頭。

“我可以給你煮面吃，你要吃幾個荷包蛋？”沈原把門打開示意他跟上。

幸好林淩有先見之明買了洗漱用品。

他洗漱完就把手背在身後在別墅裏巡視了一圈，整個別墅沒有了昨晚的喧鬧，安靜得可怕。

林淩發現三樓睡房除了他們睡的那一間外都緊閉著；二樓KTV裏的沙發上躺著兩個男生，茶幾上都是空酒瓶，他把門打開透氣，關掉音響設備，再把空調調高，又跑到樓上找了兩床被子給他們蓋上才走的；最讓他驚訝的是在一樓餐廳角落裏看到了正戴著耳機喝粥的孫誠然。

“林淩，真沒想到你洗完碗還知道用紫砂鍋煮粥，還挺好喝的。”孫誠然看到林淩後和他打招呼。

“不是...”林淩剛想解釋就看到沈原端了兩碗面出來。

“去洗手吃飯。”沈原朝林淩說道。

“部長！”孫誠然有些意外地跟沈原打招呼，他坐在角落裏又戴著耳機，沒註意到廚房裏的動靜。

沈原朝他點了點頭。

林淩去廚房洗手，再洗了兩個玻璃碗盛粥。

“我以為你不喝就沒盛。”沈原看林淩端著粥出來於是出言解釋。

“我就喜歡吃你做的。”林淩坐到沈原旁邊露出討好的笑，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巨型犬，就差搖尾巴了。

沈原擡手把他額前的幾縷頭發撥到一邊。

“部長原來是你做的？”孫誠然喝完最後一口正準備去廚房放碗，聞言有些不敢置信地問，“我還以為你不食人間煙火。”

“就沒有你部長不會的。”林淩拿著筷子頭也不擡地說。

林淩吃完後拉著沈原出去散步。

“幸好你昨晚叫人送了外套過來，不然咱倆就只能躲在房間裏了。”林淩推開花園裏的鐵門走了出去。

沈原沒有說話跟在林淩身後。

林淩出門後就迎著太陽一直往東走，一路上都沒有碰到人，沒走多久就看到了一片湖。

大概是是人工湖，也不是很大，湖邊種了一排柳樹，如今入冬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枝，湖邊倒是停著兩只小船。

“我們去那坐坐吧。”林淩朝湖邊的木椅跑去。

木椅看上去有些年頭了，痕跡斑駁，林淩也不管有沒有灰，想著身上這套衣服回去得洗，就直接坐了上去。

“前兩天立項的正式通知下來了，陳昭昭的意思是寒假都得回家過年，一月要覆習期末考，倒不如趁著下周開始結課找時間去調研。”林淩背靠在木椅上，眼睛盯著平靜的湖面，他說到這呼吸微滯，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你，跟我們一起去嗎？你沒時間就算了，反正是預調研。”

林淩不知道要怎麽問沈原家裏的事，他怕一出口就踩坑，想起上次在高鐵上的對話他就後怕。

他只好說說科創的事，要是沈原能去，就說明家裏的事處理得差不多了。

“什麽時候？”沈原也沒有偏頭，就看著湖邊的兩條木船。

“下周吧。”林淩把手插進上衣口袋裏，不自覺地握拳。

“好。”沈原闔眼，掩去眼中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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