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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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天氣漸漸轉涼，林媽打電話來叮囑加衣，林淩在寢室被照顧得很好，早就穿上了加厚的衛衣，但拒絕穿秋褲。
從軍訓時的秋老虎到如今有些涼意的深秋，日子似乎慢了下來，生活也開始變得周而覆始。
校園裏的楓葉給蕭瑟的秋天帶來一抹艷色，慕名而來的人絡繹不絕，成片的楓樹下拿著手機背著單反拍照的比比皆是，甚至還有人帶無人機來航拍。
林淩發現朋友圈裏全是楓葉，連抖音上都是，看得都要吐了。
“淩寶，等會我要去社聯的聚餐，你要是不想一個人吃晚飯就去圖書館找陳昭昭，或者要東哥輪滑社的活動結束後給你帶。”顧言走之前對坐在書桌前的林淩說。
周六的下午，寢室裏只有林淩和顧言兩個人。
這似乎是寢室的常態，白天四人全在寢室的時間變得越來越少，大家生活漸漸步入正軌，各自有了忙碌的目標。
顧言加入了學社聯，奔波在各個社團之間；陳昭昭不是在團委值班就是在圖書館看書；何東以一人之力撐起了輪滑社的半片天；林淩在無所不能和銷聲匿跡中做布朗運動，讓孫部長覺得頭禿。
“沒事，你快去吧，我等下點個外賣就好。”林淩正在網易公開課上看博弈論的視頻，隨口答道。
林淩每次看和“博弈論”相關的東西，總是會想到沈原。
想起沈原低頭看書時，修長的手指劃過雪白的書頁，想起沈原用地道的牛津腔和karl交談，那樣的沈原像宇宙中的黑洞，吞噬了所有的光。
算起來，林淩已經快一個月沒有見到過沈原了。
自第一次課後，沈原再也沒有出席，不管是學生會的任何活動還是選修課。
前幾次去上課，沒見到沈原，林淩就抓著顧言問。顧言哪知道那麽多，沈原這樣的人，如果是不想透露行蹤，那就真的沒有什麽人會知道。
部門開會，林淩也旁敲側擊地詢問過孫誠然，孫部長看起來比他還焦慮。
不得不說，沈原是一個優秀的領導者，哪怕他消失一個月，他的下屬也能按照離開前既定的安排，有條不紊地開展各項工作。
一次下課，陳昭昭拉著林淩走在後面，說：“沒有哪條規定說，學生助教一定要每節課都到場，沈原不來也很正常，你要真好奇，發個微信問問？”
林淩難得的沈默，他搖了搖頭。林淩並不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但他無比確定那次課上到後面沈原的有意疏離。
“或者你可以去問問第一次課坐你後面的學長，他是沈原的室友趙明弈。”陳昭昭見林淩沈默不語，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一月初的時候，趙明弈難得抽時間來上了次選修課，剛坐下就看到前排的林淩回頭。
“學長，原哥怎麽沒跟你一起來？”林淩回頭問。
“他爺爺舊病覆發，請假回去照顧了。你怎麽不自己去問他？”說到後面趙明弈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上課了。”林淩說完把頭轉了回去。
顧言去社聯聚餐沒多久，林淩就收到了陳昭昭和何東的微信，問他有沒有吃飯。
林淩回覆他們說已經點了外賣。
在樓下等外賣的時候，林淩無聊就打開“消息免打擾”的家族群看了一下，發現全是刷屏的生日快樂。
林淩想，今天家裏有誰生日嗎？
十一月中旬剛好是天蠍座，家裏誰是天蠍座來著？
正當他納悶的時候就看到了最下面秦欽的回覆：
『秦欽：謝謝大家。』
『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果然是秦欽的一貫作風。
如果林淩沒猜錯的話，紅包是每個人數額一樣的普通紅包，個數為群裏的人數，金額為最高上限200。
林淩點開紅包，挑了挑眉，果然是200元。
『林淩：哥@秦欽 生日快樂，謝謝紅包』
林淩發完微信擡頭就看到外賣來了，只好把手機放口袋裏拿著外賣上樓。
小時候家裏並不是很富裕，他和他哥生日也沒有什麽生日蛋糕，只有外婆親自下廚做的一碗一言難盡的面。
林淩生日的時候，總是當著外婆的面裝模作樣地把荷包蛋吃了，轉身就把面偷偷端給秦欽。
秦欽生日的時候，會把荷包蛋夾給林淩。
那個時候他們並不是很期待過生日，恨不得外婆忘了一年中這兩個日子。
分開之後，每年林淩過生日總會收到秦欽寄過來的禮物，最初是一些秦欽自己做的手工制品，後來就是最新的電子產品。
今年林淩的生日禮物是最新的蘋果手機。
想到這林淩突然覺得有些愧對秦欽，他連他哥的生日都忘了，而這些年，但凡他想要的，爸媽不肯給的，只要找秦欽，總能得到。
回到寢室，林淩打開外賣的餐盒，拿起手機，給秦欽打了個電話。
沒想到秦欽接通得很快，不過應該是在餐廳吃飯，電話裏很嘈雜。
“哥，生日快樂。”林淩說。
“謝謝，你稍微等會。”秦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
林淩沒有說話，他哥估計在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跟他通話。其實他本可以就此為借口掛了，他打這個電話也只是想親口跟秦欽說聲生日快樂，但他沒有。
“林淩？”秦欽走進一間沒有人的包間，關上門，站在落地窗前。
“嗯，哥，吃飯了沒？你有什麽想要的生日禮物嗎？”林淩邊用筷子戳著餐盒裏的白米飯邊問。
“快吃完了，我沒什麽想要的，你好好吃飯就行。”秦欽第一次聽到林淩說要送禮物給他，覺得有些好笑，他弟弟這是長大了嗎。
“哥！我早就會按時吃飯了。”林淩有些不滿他哥總拿他當小孩。
“嗯，我知道了。”秦欽眼中的笑意怎麽都散不去。
“哥，這大學跟我想的不一樣。”林淩聽著他哥熟悉的聲音忍不住抱怨。
“那你來北京住段時間？”秦欽從口袋裏拿出煙盒。
“不要，我不想和你們這群高智商學神呆在一起。”林淩毫不猶豫地拒絕，“對了，哥，我要我爸把公司直接交給你，然後我每年就拿分紅好不好？”
秦欽在電話那頭笑了，低沈的聲音傳了過來：“你這是想要我養你一輩子，嗯？”
“是啊，我很好養的。”林淩自賣自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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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淩發現朋友圈裏全是楓葉，連抖音上都是，看得都要吐了。
“淩寶，等會我要去社聯的聚餐，你要是不想一個人吃晚飯就去圖書館找陳昭昭，或者要東哥輪滑社的活動結束後給你帶。”顧言走之前對坐在書桌前的林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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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第一次課後，沈原再也沒有出席，不管是學生會的任何活動還是選修課。
前幾次去上課，沒見到沈原，林淩就抓著顧言問。顧言哪知道那麽多，沈原這樣的人，如果是不想透露行蹤，那就真的沒有什麽人會知道。
部門開會，林淩也旁敲側擊地詢問過孫誠然，孫部長看起來比他還焦慮。
不得不說，沈原是一個優秀的領導者，哪怕他消失一個月，他的下屬也能按照離開前既定的安排，有條不紊地開展各項工作。
一次下課，陳昭昭拉著林淩走在後面，說：“沒有哪條規定說，學生助教一定要每節課都到場，沈原不來也很正常，你要真好奇，發個微信問問？”
林淩難得的沈默，他搖了搖頭。林淩並不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但他無比確定那次課上到後面沈原的有意疏離。
“或者你可以去問問第一次課坐你後面的學長，他是沈原的室友趙明弈。”陳昭昭見林淩沈默不語，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一月初的時候，趙明弈難得抽時間來上了次選修課，剛坐下就看到前排的林淩回頭。
“學長，原哥怎麽沒跟你一起來？”林淩回頭問。
“他爺爺舊病覆發，請假回去照顧了。你怎麽不自己去問他？”說到後面趙明弈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上課了。”林淩說完把頭轉了回去。
顧言去社聯聚餐沒多久，林淩就收到了陳昭昭和何東的微信，問他有沒有吃飯。
林淩回覆他們說已經點了外賣。
在樓下等外賣的時候，林淩無聊就打開“消息免打擾”的家族群看了一下，發現全是刷屏的生日快樂。
林淩想，今天家裏有誰生日嗎？
十一月中旬剛好是天蠍座，家裏誰是天蠍座來著？
正當他納悶的時候就看到了最下面秦欽的回覆：
『秦欽：謝謝大家。』
『恭喜發財，大吉大利』
果然是秦欽的一貫作風。
如果林淩沒猜錯的話，紅包是每個人數額一樣的普通紅包，個數為群裏的人數，金額為最高上限200。
林淩點開紅包，挑了挑眉，果然是200元。
『林淩：哥@秦欽 生日快樂，謝謝紅包』
林淩發完微信擡頭就看到外賣來了，只好把手機放口袋裏拿著外賣上樓。
小時候家裏並不是很富裕，他和他哥生日也沒有什麽生日蛋糕，只有外婆親自下廚做的一碗一言難盡的面。
林淩生日的時候，總是當著外婆的面裝模作樣地把荷包蛋吃了，轉身就把面偷偷端給秦欽。
秦欽生日的時候，會把荷包蛋夾給林淩。
那個時候他們並不是很期待過生日，恨不得外婆忘了一年中這兩個日子。
分開之後，每年林淩過生日總會收到秦欽寄過來的禮物，最初是一些秦欽自己做的手工制品，後來就是最新的電子產品。
今年林淩的生日禮物是最新的蘋果手機。
想到這林淩突然覺得有些愧對秦欽，他連他哥的生日都忘了，而這些年，但凡他想要的，爸媽不肯給的，只要找秦欽，總能得到。
回到寢室，林淩打開外賣的餐盒，拿起手機，給秦欽打了個電話。
沒想到秦欽接通得很快，不過應該是在餐廳吃飯，電話裏很嘈雜。
“哥，生日快樂。”林淩說。
“謝謝，你稍微等會。”秦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真。
林淩沒有說話，他哥估計在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跟他通話。其實他本可以就此為借口掛了，他打這個電話也只是想親口跟秦欽說聲生日快樂，但他沒有。
“林淩？”秦欽走進一間沒有人的包間，關上門，站在落地窗前。
“嗯，哥，吃飯了沒？你有什麽想要的生日禮物嗎？”林淩邊用筷子戳著餐盒裏的白米飯邊問。
“快吃完了，我沒什麽想要的，你好好吃飯就行。”秦欽第一次聽到林淩說要送禮物給他，覺得有些好笑，他弟弟這是長大了嗎。
“哥！我早就會按時吃飯了。”林淩有些不滿他哥總拿他當小孩。
“嗯，我知道了。”秦欽眼中的笑意怎麽都散不去。
“哥，這大學跟我想的不一樣。”林淩聽著他哥熟悉的聲音忍不住抱怨。
“那你來北京住段時間？”秦欽從口袋裏拿出煙盒。
“不要，我不想和你們這群高智商學神呆在一起。”林淩毫不猶豫地拒絕，“對了，哥，我要我爸把公司直接交給你，然後我每年就拿分紅好不好？”
秦欽在電話那頭笑了，低沈的聲音傳了過來：“你這是想要我養你一輩子，嗯？”
“是啊，我很好養的。”林淩自賣自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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