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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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而這個時候。
發表會現場陷入了僵持。
傳送門開啟, 位面世界時間陷入停滯，緊隨其後的，是天眼維護隊的到來。
大概六七個人, 他們的打扮與現代人類似, 身上都穿著銀色閃光的科技服短款外套，渾身上下都被數據波紋包圍，與這個空間格格不入。
作為維護位面世界秩序的護衛隊成員，他們面容不一，但相同的是眸光中的冰冷。
盛嵐晴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可其實心裏已經很不平靜。
天眼維護隊為什麽會先找上她？
那次在梁家宴會上的動靜全是賀鴻文鬧出來的，就算是依照幹擾信號的波動找人，也應該找上賀鴻文才對。
除非……
對了，賀鴻文有幹擾信號。
所以，天眼維護隊先來找她也不是沒可能。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
嘉嘉那邊，就不太妙了。
不出意外的話，賀鴻文怕是已經去找程嘉了。
盛嵐晴微微蹙眉。
而這時, 維護隊成員已經將盛嵐晴的身份信息獲取完畢，“位面世界角色‘盛嵐晴’，嗯？果然是違規者, 本來應該死在十年前的時間線裏, 居然活到了現在？”
無疑, 她是穿越者。
“不僅活到了現在，她居然已經成為了‘主要角色’。”另一名隊員皺著眉說。
所謂主要角色並不是單指主角一個人，所有和主角相關的, 存在感不低的角色, 都可以被成為主要角色。
因為主角程嘉受到其影響不低, 加上兩人的關系，於是盛嵐晴也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主要角色’, 她的存在甚至比起原作中對於主角極為重要的‘老師’一角更加重要。
居然被穿越者將劇情扭曲成了這樣，天眼卻沒有上報，不排除對方利用了幹擾信號的可能，其中一名維護隊的隊員冷聲道：“我們是天眼維護隊，現在報上你的系統ID，配合我們進行調查。”
幾名隊員沒有什麽太大的動作，對於低等世界的違規者，他們只需要一瞬間就能將其拿下。
幹擾信號能瞞過天眼，卻沒法讓她當著他們的面逃掉。
而令人意外的是，尋常的違規穿越者基本都聽過天眼護衛隊的大名，也知道他們出現代表了什麽。此時冷靜地皺著眉，似乎還在出神的盛嵐晴算是獨一份了。
盛嵐晴剛想說話，他們之中又有一個人突然地說道：“等等，她的系統信號有點奇怪。”
“幹擾信號的原因？”
“不是，幹擾信號怎麽會提示權限不足。”為首的隊長瞇起眼，目光像掃描光線一樣穿過盛嵐晴。
維護隊的系統權限能夠掃描檢測任何穿越者的系統信號，除了上面的那十二個人的系統，會提示權限不足。
不言而喻，眼前的女人……至少也是那十二人之一。
幾個維護隊員同時臉色一沈。
管理者為什麽會出現在低等世界，甚至利用幹擾信號阻礙劇情？
不等其他人猜測，盛嵐晴已經自報家門道：“0A001。”
維護隊的隊長都跟著楞了一下。
“我是0A001的宿主，有什麽問題一會兒再問，我現在要離開一趟。”說完，盛嵐晴果斷轉身。
她懷疑賀鴻文這個時候已經去找程嘉了。
位面世界的時間停滯，在維護隊離開之前都不會有任何變化。維護隊基於任務，沒有解決掉幹擾世界線因素的人也不會輕易離開。
無論如何，嘉嘉不能出事。
盛嵐晴轉身就走。
維護隊的人當即閃現來到她面前。
“就算您是管理者。違規就是違規，在解釋清楚這一切之前，我們不能放您離開。”攔在她的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維護隊的隊長。
她是一名女性，容貌不錯，甚至在盛嵐晴看來是有些眼熟的。
而且對方顯然也認識她，她低著頭，甚至用著敬稱。
盛嵐晴勾起唇，“看來你認識我。”
“既然是熟人，就請你幫個忙了，我趕著去救老婆，一會兒再和你們慢慢交流，幹擾這世界的劇情的懲罰我也認。”
盛嵐晴伸手輕輕拍了拍隊長的肩膀。
隊長怔了怔。
還想說什麽，可盛嵐晴已經越過她，匆匆朝發表會門口快步離開。
“隊長，那真的是001嗎？”很快，維護隊的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道——
“傳說中的001？”
“那真是001嗎？”
“我還是第一次見管理者一號！！”
一群隊員眼t裏都充滿了好奇。
隊長揉了揉鼻梁，“我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管理者一號。”
臉當然不是一樣的臉。位面世界的人物角色會根據世界劇情來塑造面孔。說到底穿越者進入位面世界，也不過是靈魂進入罷了。
臉不一樣。但說話的語氣卻是很像的。
十二位管理者中，說話親和的，也就只有那麽幾位。
但也許是在這樣的異世界空間裏待得久了，大家稱呼彼此，都是使用系統編號作為代號。
001是其中的特例。
也許是因為她是管理者一號，她知道所有人的名字。
每次被她叫出名字，才會總有一種從麻木中醒悟的感覺，有一種，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機器人，而是有自我意識的人類的，活著的感覺。
對方是001嗎？
從始至終，她沒有叫她的名字，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這個人，也許真是001。
“隊長，那我們還追嗎？”管理者會來位面世界，應該是有特殊目的的吧。
“管理者就算進入位面世界，也不會用幹擾信號擾亂世界線。”維護隊長沈聲道，“重新鎖定目標。”
天眼探測到的那強烈的幹擾信號波動的始作俑者，一定另有其人。
“正在重新鎖定。”
“隊長……”一名隊員欲言又止。
“嗯？”
“001，有老婆了？”
隊長一楞。
“她剛才說她去救她老婆……”隊員按捺不住臉上的八卦神情，“001在位面世界找了個老婆？那不是註定be？在劇情線顯示上，001的老婆是這個位面世界的主角。”
位面世界的人倒也不能說是一串虛假數據，她們其實更偏向於擁有自我意識的人工智能。
主腦賦予她們一些靈魂能量，她們也就和普通人無疑了。
可是，她們的壽命是有限的。隨著時間線和位面世界的發展，這些NPC也會在時間中慢慢老去死去。
但穿越者不同，她們的壽命幾乎停滯。
“最好不要吧……001是什麽人，我們都知道的道理，001當然知道。和位面世界的NPC談戀愛，這太瘋狂了。”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道。
隊長波瀾不驚道：“如果是有任務目的在其中，那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大家有時候也會遇到這種情況。
進入位面世界後，突然就成了某某的愛人伴侶。
但也就只是這樣罷了，逢場作戲，到任務結束。
“謝謝你們，不管001和這位世界主角有沒有be，但我覺得我的cp已經be了。”其中最小的隊員捂住臉說，“我磕的是001和002啊。”
幾位隊友不約而同地朝她望去。
“怎、怎麽了？”小隊員失措道。
隊長淡淡道：“沒事，大家都磕。”
001和002在一起有多久的時間了？那很遙遠。聽說遠在管理者秩序建立之前，001和002就已經結伴同行了。
如果說伴侶的意義是長久的陪伴，那001和002在一起的時間，不比任何的伴侶少。
但也只是底下的人磕罷了。
當事人可從未承認過什麽。
“不閑聊了，辦正事，鎖定到天眼提供的幹擾信號的位置了嗎？”
“鎖定到了，在西南方。”
“走。”
幾人正待離開，忽地，天色暗了下來。
原本停滯的藍色天空，就像被巨大的陰雲籠罩住。
光線一點點被吞噬，像是太陽都被蒙住了一般。
強烈的能量波動，讓維護隊所有人腦海中都是警鈴大作。
【檢測到暴烈的幹擾信號波動，請宿主——嗶……無法應對，請及時……嗶……支援。】
就連維護隊的系統都受到了一些幹擾。
“隊長，發生什麽事了？”
維護隊長冷聲道：“是梟首的家夥。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隊長，檢測暴烈的幹擾信號出現在距離我們不到200米的位置。”
200米？隊長忽地意識到什麽，她皺著眉道：“追蹤該信號，我們過去。”
梟首的那群瘋子，該不會是想踢001這塊鐵板吧？
剛準備去追，身後卻又有能量波動。
隊長回頭看去，卻看見了傳送門走出的另一道身影——
她們維護隊的頂頭上司。
管理者六號。
……
盛嵐晴此時也停了下來。
川流不息的馬路上，停滯的時間，突然從面前冒出來的黑色傳送門。
一切，都顯得那麽不平凡。
黑霧的最深處，有一雙眼睛突然出現。
恰好與盛嵐晴對上。
“找到了。”那雙眼睛的主人說道。
隨後，幾個身影從傳送門走了出來。
與管理者那一派的銀色閃光夾克相反，這幾人身上都穿著漆黑的衣服，衣服的胸口上印著一把刀和幾滴血的圖案。
盛嵐晴想，那大概就是梟首的標記。
三人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唯一沒有受到時間停滯影響的盛嵐晴。
“就是她？管理者？”
“是她。檢測到了系統信號，不過系統說沒有權限訪問，除了維護隊的那群家夥，也只有管理者的系統信號無法檢測了。”
“但是2B9230那家夥不是說她沒帶系統嗎？為什麽還能檢測到信號？”
為首的中年男人冷笑，“管理者都有備用系統的。順便告訴你們，所謂的備用系統，其實就是用幹擾信號編成的。”
“這種備用系統，管理者可是人手一個。”
“什麽？管理者自己也用幹擾信號啊？”他們肆意地譏笑盛嵐晴。
“怎麽不用呢？控制主腦可全是靠這個。幹擾信號，一直是這些管理者統治這些個位面世界的工具啊。”
盛嵐晴：“你們是賀鴻文的幫手？”
“我們要你的命。”對方直言不諱道，“你是管理者幾號？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不帶系統來到這個世界，但是不好意思，你今天得死在這了。”
她原本也很疑惑為什麽會不帶系統出現在這個世界。現在看來，原因大概就是這些人吧。
盛嵐晴神情冷淡：“我現在很忙，沒空和你們玩。”
“堂堂管理者大人居然想逃？”
說話間，黑霧迅速聚集到說話的那中年男人手心裏。
那絕不是賀鴻文的那把黑鐮刀能比的。
能量的波動撕扯著這片天空，眼前的景物都似乎因此而被拉長，數據的波痕不斷震動著，就像隨時都能毀掉這世界。
忽地，還有兩道黑影也同時落在盛嵐晴身後。
“就是，堂堂管理者大人，怎麽能逃呢？”高個的年輕男人譏諷地笑道。
“要不，你就盡情逃好了？試試看，能不能逃掉？”高個男人嘴角勾起，得意和譏諷顯露無疑，而他指尖攥著一縷黑煙，似乎想和盛嵐晴玩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另一人不作聲，但也做好了攔截盛嵐晴的準備。
盛嵐晴瞇起眼，她不疾不徐地解開自己正裝襯衫的袖扣，“我真的很趕時間。”
而與此同時，中年男人率先出手了！
那聚集起來的黑球已經成了籃球大小，它被人拋出，徑直朝盛嵐晴的方向沖過去。
這是幹擾信號凝集成的破壞球，力量可堪比炸彈，只要落下，方圓500米內沒有任何生靈能活。
“砰”的一聲響，有什麽在盛嵐晴面前炸開。
她的光幕罩在身上，比起上次輕而易舉地擋下賀鴻文的攻擊，這一次光幕已經有了輕輕顫動，甚至在罩面有了一絲裂痕。
硝煙散去。
黑球也被光幕打散，幹擾信號化為黑煙在半空中漂浮著。
看見這一幕的梟首三人詫異了一瞬。
“是光幕。”
“不錯，她真的是管理者。”
“殺了她！”
中年男人輕喝一聲，那位於盛嵐晴身後的兩人便立刻想要行動起來。
中年男人則準備召回那些被打散的黑霧。
可下一瞬，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些從他手裏被打出去的黑霧，居然不受控制了。
漂浮在空中的幹擾信號，似乎成了無主的浮游物，漫無目的的飄散著。
只看盛嵐晴輕輕打了個響指。
罩著她的光幕突然炸開，形成了無數個細小的碎片。
碎片飛向黑霧，化作了軟膜一般，將黑霧包裹了起來。變成了一顆顆透明發黑的晶珠。
隨後，盛嵐晴雙掌合十，輕輕拍了一下。
一聲聲小小的像是氣球被戳破的聲音接連響起。
晶珠碎裂。
黑霧，盡散。
黑霧散去許多，連天空都似乎敞亮了一些。
梟首三人被這一幕驚呆。
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人這樣消殺幹擾信號的。
“你……”
“冷靜點，不過是擋住了一擊，消殺了一點幹擾信號罷了，管理者能消殺幹擾信號沒什麽好奇怪的。至於光幕……這東西t我知道，但……它又能替你擋幾下？”那中年人最先冷靜下來，他再次凝集黑霧，這一次，不再是一個球，而是無數個飛彈。
他倒要看看，她還能抗住幾下！
盛嵐晴連一個表情都懶得給他，“誰告訴你，這是在消殺幹擾信號。”
不等梟首的反應。
只看她雙手合十的手緩緩放開。
而跟隨著她的動作，半空中的黑霧再次湧現。
無數的。
那絕不是剛才‘被消殺’掉的數量！
幾乎漫天的黑霧，凝成了黑色的槍口，直指三人的腦袋。
這一次，它們的矛頭，對準了梟首三人。
盛嵐晴擡眸，“我趕時間。”
說完，她向前邁了一步。
那一刻，黑霧化作的槍口瞬間彈射出無數的子彈。
黑霧的子彈並不致命，卻一顆顆地穿透了梟首三人的軀體。
慘叫聲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尖利而淒慘。
【宿主，手段還是一如既往地又快又狠誒！】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機械音，用沒有起伏的語氣，楞是說了‘人話’。
盛嵐晴：“我趕時間。001，定位程嘉的位置。”
【已接收完畢本世界信息，已定位成功，導航路線已生成。】
【宿主，001有個問題要問~】
“問。”盛嵐晴跟著導航追過去。
【你在位面世界娶老婆，002宿主知道嗎？】
盛嵐晴突然頓住。
沒錯，就在剛才，隨著001系統的成功導入，盛嵐晴的記憶也隨之恢覆了。
因為沒有攜帶主系統進入位面世界，這導致她以往的記憶被屏蔽，包括她曾經和002一起經歷過的位面世界的記憶，全都暫時地消失了。
她成為了這個世界的‘盛嵐晴’。
沒有被任何人發覺。甚至連天眼也沒有察覺出什麽來。
至於她身上的備用系統，那其實也是幹擾信號所編寫出來的東西，能量波動很小，不足以引起註意，但為了謹慎起見，她連備用系統也封了。除非出現什麽她意想不到的情況，才會激活。
就這樣，她作為盛嵐晴，和程嘉相遇了。
想到這，盛嵐晴放緩了腳步。
“可以不那麽趕了。”賀鴻文如果真的找上了程嘉下死手，002系統會解除睡眠模式的。
【嗯嗯嗯？】
“她會來找我的。”盛嵐晴嘆了口氣。
【等等？宿主，檢測到002的系統信號，近了近了！恭喜宿主，即將迎來修羅場！】
盛嵐晴：“……”
【打起來的話……本系統站002宿主，宿主你啊，你不幹凈了，你不純愛了啊！】
很難想象一個系統居然用機械音說恨鐵不成鋼的話。
盛嵐晴停住腳步，像是真的在等她找來。
“002就是程嘉。”
記憶一下子湧進太多，她也得緩緩。
她來到這個世界並不是偶然。
得知她準備以身犯險勾引背後的人之後，002卻比她更早一步地去‘以身犯險’了。
從003口中得知002進入了位面世界，她也顧不得系統沒拿回來，所以也跟著去了。
遠處，已經出現一抹身影，正快速地朝她這面奔來，以正常人不可能達到的速度。
盛嵐晴目不轉睛地看著，看清她臉上的焦急在發現她平安無事之後緩慢地變回了平靜和輕松，隨後自己也勾起一個輕笑。
她用不大不小地聲音說道——
“我不會認錯002。”
“我怎麽可能會認錯我老婆。”她尾音上揚，愉悅盡顯。
在新秩序還沒有建立之前，她和程嘉就總是一起進入位面世界。
每一次的長相和年齡也都不一定相同。
她們從沒有相約過什麽暗號，但總是能一眼就認出對方。
這次被屏蔽了記憶，靈魂也還是指引著方向，找到了彼此。
愛是見而心喜。是久處不厭。
那是她再看幾千年，幾萬年也不會膩的人。
“盛嵐晴！”程嘉奔向她。
盛嵐晴順手將她抱住，“在呢。”
“神經病。”
盛嵐晴反應了一秒，知道她是在責怪自己不帶系統就進位面世界，隨即捏了一把她的臉，“你先進的，我是跟著來的。”
程嘉臉色微變，似乎也知道自己理虧，不說話了。
“賀鴻文去找你了。”
“嗯。”
結果已不必問，既然程嘉已經恢覆002宿主的記憶，那就已經說明002系統已經解除睡眠模式，賀鴻文的下場不難想象。
“沒有下次了。”盛嵐晴再次說道。
程嘉抿了抿唇，“知道了。”
盛嵐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發。
“這些是梟首的人？”程嘉看向地上那三個被黑霧包裹著且已經陷入昏迷的人說道。
“是。而且，看幹擾信號的能量，應該算是個小頭目。”盛嵐晴估計。
她還是那句話。
梟首本身沒什麽威脅。
但管理者裏出現了異心者，這才是亟待解決的問題。
不過，經歷了這個世界之後，她倒是有一點改變了想法。
梟首這個渣滓組織，還是不能久留了。
“低等世界好玩嗎？”突然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這點甜蜜。
盛嵐晴和程嘉一起回頭。
銀白色的夾克，一張可愛的娃娃臉，黑色短發挑染了幾縷銀白，她歪戴著鴨舌帽，酷酷地站在遠處，身後跟著一排維護隊的隊員。
這是，管理者六號。
“小苒，你是哪邊的人啊？”相隔了一條長長的公路，盛嵐晴牽著程嘉，朗笑著問道。
六號沈默了一會兒，道：“我都親自來了。你說呢？”
“那我就放心了。”盛嵐晴樂了一下。
程嘉也跟著點點頭，“勝算很大。”
管理者六號瞥了這兩人一眼，偏了偏頭，“003讓我來，我還以為你們要出事。結果，就這種貨色。”
盛嵐晴剛想接話，突然停住，隨後，臉色一變。
“你來了這，於沁那邊……”
她話裏的留白帶著一股危險氣息。
程嘉和六號均是一楞。
是了，她們三個都在位面世界，那暫代管理者老大的003……
“她讓我來的。”六號緊皺眉頭。
盛嵐晴嘆氣：“我的夥伴怎麽全都是這種喜歡以身犯險的家夥？”
003可就差沒在自己腦門上寫——
小夥伴都不在家，快來抓我了。
要引出叛徒，都要獻祭自己是吧？
難怪，這個位面世界只來了一些小嘍啰。這是比起殺了她，更急迫地想要掌這個管理者老大的權啊。
“我先回去。”六號皺著眉說。
“小心。”
“放心。”
六號和維護隊隊員快速地消失在傳送門口。
程嘉：“我們呢？”
盛嵐晴看了看仍陷入時間凝滯的世界，“把這裏處理好我們再離開。”
世界線任務完成之後，她們再通過系統直接脫離位面世界，也許會比小苒更早回到系統空間。
“……嗯。”
……
短短五分鐘後。
發表會墻上的鐘表重新開始轉動。
將一切準備好的秦秘書晃眼看見了座上的盛嵐晴和程嘉，還楞了一下。
程姐是什麽時候來的？
不等秦秘書細想，臺上主持人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今天，是盛世集團設計部成立七周年的日子。”
“為什麽說要單單加上設計部三個字呢？”主持人輕輕一笑，“因為盛世集團的設計部，是要比公司的成立時間更早的。而最初的盛世集團設計部，只有一個人。”
“在場的無論是品牌的粉絲朋友，還是品牌的合作方，甚至是媒體朋友。應該都清楚，設計部最初的那個人是誰了。”
“沒錯，就是我們的盛總。七年前，盛總以設計師名義發布的第一件單品《星河》在網絡上爆火，那也是盛世時尚這個品牌成立的開端。七年來，盛世時尚以大眾為潮流，發布了單品無數，系列無數，也收獲了無數的粉絲。”
一邊說著，主持人身後的大熒幕上也出現了‘星河’的展畫。
七年前盛嵐晴所設計的星河，即便現在看起來，它仍是那樣美。
而星河的標語，也依然留在展畫的右下角，動人的情話，仿佛水印一般，已經成為設計展品的一部分。
——將宇宙星河，全部獻給我的繆斯小姐。
程嘉臉上浮現出緬懷地笑。
“而今年，盛世時尚不忘初心，冬季新系列發表的第一件單品，也是由我們盛總親自設計。”主持人笑著從大屏幕前移開身位。
“七周年冬季系列的開端，從現在開始。”
“願這個冬季的你，仍有陽光相伴。”
展幕上，出現了一行巨大的字——
X年盛世時尚冬日陽光系列發表會，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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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時候。
發表會現場陷入了僵持。
傳送門開啟, 位面世界時間陷入停滯，緊隨其後的，是天眼維護隊的到來。
大概六七個人, 他們的打扮與現代人類似, 身上都穿著銀色閃光的科技服短款外套，渾身上下都被數據波紋包圍，與這個空間格格不入。
作為維護位面世界秩序的護衛隊成員，他們面容不一，但相同的是眸光中的冰冷。
盛嵐晴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可其實心裏已經很不平靜。
天眼維護隊為什麽會先找上她？
那次在梁家宴會上的動靜全是賀鴻文鬧出來的，就算是依照幹擾信號的波動找人，也應該找上賀鴻文才對。
除非……
對了，賀鴻文有幹擾信號。
所以，天眼維護隊先來找她也不是沒可能。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
嘉嘉那邊，就不太妙了。
不出意外的話，賀鴻文怕是已經去找程嘉了。
盛嵐晴微微蹙眉。
而這時, 維護隊成員已經將盛嵐晴的身份信息獲取完畢，“位面世界角色‘盛嵐晴’，嗯？果然是違規者, 本來應該死在十年前的時間線裏, 居然活到了現在？”
無疑, 她是穿越者。
“不僅活到了現在，她居然已經成為了‘主要角色’。”另一名隊員皺著眉說。
所謂主要角色並不是單指主角一個人，所有和主角相關的, 存在感不低的角色, 都可以被成為主要角色。
因為主角程嘉受到其影響不低, 加上兩人的關系，於是盛嵐晴也就自然而然地成為了‘主要角色’, 她的存在甚至比起原作中對於主角極為重要的‘老師’一角更加重要。
居然被穿越者將劇情扭曲成了這樣，天眼卻沒有上報，不排除對方利用了幹擾信號的可能，其中一名維護隊的隊員冷聲道：“我們是天眼維護隊，現在報上你的系統ID，配合我們進行調查。”
幾名隊員沒有什麽太大的動作，對於低等世界的違規者，他們只需要一瞬間就能將其拿下。
幹擾信號能瞞過天眼，卻沒法讓她當著他們的面逃掉。
而令人意外的是，尋常的違規穿越者基本都聽過天眼護衛隊的大名，也知道他們出現代表了什麽。此時冷靜地皺著眉，似乎還在出神的盛嵐晴算是獨一份了。
盛嵐晴剛想說話，他們之中又有一個人突然地說道：“等等，她的系統信號有點奇怪。”
“幹擾信號的原因？”
“不是，幹擾信號怎麽會提示權限不足。”為首的隊長瞇起眼，目光像掃描光線一樣穿過盛嵐晴。
維護隊的系統權限能夠掃描檢測任何穿越者的系統信號，除了上面的那十二個人的系統，會提示權限不足。
不言而喻，眼前的女人……至少也是那十二人之一。
幾個維護隊員同時臉色一沈。
管理者為什麽會出現在低等世界，甚至利用幹擾信號阻礙劇情？
不等其他人猜測，盛嵐晴已經自報家門道：“0A001。”
維護隊的隊長都跟著楞了一下。
“我是0A001的宿主，有什麽問題一會兒再問，我現在要離開一趟。”說完，盛嵐晴果斷轉身。
她懷疑賀鴻文這個時候已經去找程嘉了。
位面世界的時間停滯，在維護隊離開之前都不會有任何變化。維護隊基於任務，沒有解決掉幹擾世界線因素的人也不會輕易離開。
無論如何，嘉嘉不能出事。
盛嵐晴轉身就走。
維護隊的人當即閃現來到她面前。
“就算您是管理者。違規就是違規，在解釋清楚這一切之前，我們不能放您離開。”攔在她的眼前的不是別人，正是維護隊的隊長。
她是一名女性，容貌不錯，甚至在盛嵐晴看來是有些眼熟的。
而且對方顯然也認識她，她低著頭，甚至用著敬稱。
盛嵐晴勾起唇，“看來你認識我。”
“既然是熟人，就請你幫個忙了，我趕著去救老婆，一會兒再和你們慢慢交流，幹擾這世界的劇情的懲罰我也認。”
盛嵐晴伸手輕輕拍了拍隊長的肩膀。
隊長怔了怔。
還想說什麽，可盛嵐晴已經越過她，匆匆朝發表會門口快步離開。
“隊長，那真的是001嗎？”很快，維護隊的人圍了過來，七嘴八舌道——
“傳說中的001？”
“那真是001嗎？”
“我還是第一次見管理者一號！！”
一群隊員眼t裏都充滿了好奇。
隊長揉了揉鼻梁，“我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管理者一號。”
臉當然不是一樣的臉。位面世界的人物角色會根據世界劇情來塑造面孔。說到底穿越者進入位面世界，也不過是靈魂進入罷了。
臉不一樣。但說話的語氣卻是很像的。
十二位管理者中，說話親和的，也就只有那麽幾位。
但也許是在這樣的異世界空間裏待得久了，大家稱呼彼此，都是使用系統編號作為代號。
001是其中的特例。
也許是因為她是管理者一號，她知道所有人的名字。
每次被她叫出名字，才會總有一種從麻木中醒悟的感覺，有一種，並不是這個世界的機器人，而是有自我意識的人類的，活著的感覺。
對方是001嗎？
從始至終，她沒有叫她的名字，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這個人，也許真是001。
“隊長，那我們還追嗎？”管理者會來位面世界，應該是有特殊目的的吧。
“管理者就算進入位面世界，也不會用幹擾信號擾亂世界線。”維護隊長沈聲道，“重新鎖定目標。”
天眼探測到的那強烈的幹擾信號波動的始作俑者，一定另有其人。
“正在重新鎖定。”
“隊長……”一名隊員欲言又止。
“嗯？”
“001，有老婆了？”
隊長一楞。
“她剛才說她去救她老婆……”隊員按捺不住臉上的八卦神情，“001在位面世界找了個老婆？那不是註定be？在劇情線顯示上，001的老婆是這個位面世界的主角。”
位面世界的人倒也不能說是一串虛假數據，她們其實更偏向於擁有自我意識的人工智能。
主腦賦予她們一些靈魂能量，她們也就和普通人無疑了。
可是，她們的壽命是有限的。隨著時間線和位面世界的發展，這些NPC也會在時間中慢慢老去死去。
但穿越者不同，她們的壽命幾乎停滯。
“最好不要吧……001是什麽人，我們都知道的道理，001當然知道。和位面世界的NPC談戀愛，這太瘋狂了。”另一個人也跟著附和道。
隊長波瀾不驚道：“如果是有任務目的在其中，那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大家有時候也會遇到這種情況。
進入位面世界後，突然就成了某某的愛人伴侶。
但也就只是這樣罷了，逢場作戲，到任務結束。
“謝謝你們，不管001和這位世界主角有沒有be，但我覺得我的cp已經be了。”其中最小的隊員捂住臉說，“我磕的是001和002啊。”
幾位隊友不約而同地朝她望去。
“怎、怎麽了？”小隊員失措道。
隊長淡淡道：“沒事，大家都磕。”
001和002在一起有多久的時間了？那很遙遠。聽說遠在管理者秩序建立之前，001和002就已經結伴同行了。
如果說伴侶的意義是長久的陪伴，那001和002在一起的時間，不比任何的伴侶少。
但也只是底下的人磕罷了。
當事人可從未承認過什麽。
“不閑聊了，辦正事，鎖定到天眼提供的幹擾信號的位置了嗎？”
“鎖定到了，在西南方。”
“走。”
幾人正待離開，忽地，天色暗了下來。
原本停滯的藍色天空，就像被巨大的陰雲籠罩住。
光線一點點被吞噬，像是太陽都被蒙住了一般。
強烈的能量波動，讓維護隊所有人腦海中都是警鈴大作。
【檢測到暴烈的幹擾信號波動，請宿主——嗶……無法應對，請及時……嗶……支援。】
就連維護隊的系統都受到了一些幹擾。
“隊長，發生什麽事了？”
維護隊長冷聲道：“是梟首的家夥。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隊長，檢測暴烈的幹擾信號出現在距離我們不到200米的位置。”
200米？隊長忽地意識到什麽，她皺著眉道：“追蹤該信號，我們過去。”
梟首的那群瘋子，該不會是想踢001這塊鐵板吧？
剛準備去追，身後卻又有能量波動。
隊長回頭看去，卻看見了傳送門走出的另一道身影——
她們維護隊的頂頭上司。
管理者六號。
……
盛嵐晴此時也停了下來。
川流不息的馬路上，停滯的時間，突然從面前冒出來的黑色傳送門。
一切，都顯得那麽不平凡。
黑霧的最深處，有一雙眼睛突然出現。
恰好與盛嵐晴對上。
“找到了。”那雙眼睛的主人說道。
隨後，幾個身影從傳送門走了出來。
與管理者那一派的銀色閃光夾克相反，這幾人身上都穿著漆黑的衣服，衣服的胸口上印著一把刀和幾滴血的圖案。
盛嵐晴想，那大概就是梟首的標記。
三人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唯一沒有受到時間停滯影響的盛嵐晴。
“就是她？管理者？”
“是她。檢測到了系統信號，不過系統說沒有權限訪問，除了維護隊的那群家夥，也只有管理者的系統信號無法檢測了。”
“但是2B9230那家夥不是說她沒帶系統嗎？為什麽還能檢測到信號？”
為首的中年男人冷笑，“管理者都有備用系統的。順便告訴你們，所謂的備用系統，其實就是用幹擾信號編成的。”
“這種備用系統，管理者可是人手一個。”
“什麽？管理者自己也用幹擾信號啊？”他們肆意地譏笑盛嵐晴。
“怎麽不用呢？控制主腦可全是靠這個。幹擾信號，一直是這些管理者統治這些個位面世界的工具啊。”
盛嵐晴：“你們是賀鴻文的幫手？”
“我們要你的命。”對方直言不諱道，“你是管理者幾號？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會不帶系統來到這個世界，但是不好意思，你今天得死在這了。”
她原本也很疑惑為什麽會不帶系統出現在這個世界。現在看來，原因大概就是這些人吧。
盛嵐晴神情冷淡：“我現在很忙，沒空和你們玩。”
“堂堂管理者大人居然想逃？”
說話間，黑霧迅速聚集到說話的那中年男人手心裏。
那絕不是賀鴻文的那把黑鐮刀能比的。
能量的波動撕扯著這片天空，眼前的景物都似乎因此而被拉長，數據的波痕不斷震動著，就像隨時都能毀掉這世界。
忽地，還有兩道黑影也同時落在盛嵐晴身後。
“就是，堂堂管理者大人，怎麽能逃呢？”高個的年輕男人譏諷地笑道。
“要不，你就盡情逃好了？試試看，能不能逃掉？”高個男人嘴角勾起，得意和譏諷顯露無疑，而他指尖攥著一縷黑煙，似乎想和盛嵐晴玩一場貓捉老鼠的游戲。
另一人不作聲，但也做好了攔截盛嵐晴的準備。
盛嵐晴瞇起眼，她不疾不徐地解開自己正裝襯衫的袖扣，“我真的很趕時間。”
而與此同時，中年男人率先出手了！
那聚集起來的黑球已經成了籃球大小，它被人拋出，徑直朝盛嵐晴的方向沖過去。
這是幹擾信號凝集成的破壞球，力量可堪比炸彈，只要落下，方圓500米內沒有任何生靈能活。
“砰”的一聲響，有什麽在盛嵐晴面前炸開。
她的光幕罩在身上，比起上次輕而易舉地擋下賀鴻文的攻擊，這一次光幕已經有了輕輕顫動，甚至在罩面有了一絲裂痕。
硝煙散去。
黑球也被光幕打散，幹擾信號化為黑煙在半空中漂浮著。
看見這一幕的梟首三人詫異了一瞬。
“是光幕。”
“不錯，她真的是管理者。”
“殺了她！”
中年男人輕喝一聲，那位於盛嵐晴身後的兩人便立刻想要行動起來。
中年男人則準備召回那些被打散的黑霧。
可下一瞬，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些從他手裏被打出去的黑霧，居然不受控制了。
漂浮在空中的幹擾信號，似乎成了無主的浮游物，漫無目的的飄散著。
只看盛嵐晴輕輕打了個響指。
罩著她的光幕突然炸開，形成了無數個細小的碎片。
碎片飛向黑霧，化作了軟膜一般，將黑霧包裹了起來。變成了一顆顆透明發黑的晶珠。
隨後，盛嵐晴雙掌合十，輕輕拍了一下。
一聲聲小小的像是氣球被戳破的聲音接連響起。
晶珠碎裂。
黑霧，盡散。
黑霧散去許多，連天空都似乎敞亮了一些。
梟首三人被這一幕驚呆。
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有人這樣消殺幹擾信號的。
“你……”
“冷靜點，不過是擋住了一擊，消殺了一點幹擾信號罷了，管理者能消殺幹擾信號沒什麽好奇怪的。至於光幕……這東西t我知道，但……它又能替你擋幾下？”那中年人最先冷靜下來，他再次凝集黑霧，這一次，不再是一個球，而是無數個飛彈。
他倒要看看，她還能抗住幾下！
盛嵐晴連一個表情都懶得給他，“誰告訴你，這是在消殺幹擾信號。”
不等梟首的反應。
只看她雙手合十的手緩緩放開。
而跟隨著她的動作，半空中的黑霧再次湧現。
無數的。
那絕不是剛才‘被消殺’掉的數量！
幾乎漫天的黑霧，凝成了黑色的槍口，直指三人的腦袋。
這一次，它們的矛頭，對準了梟首三人。
盛嵐晴擡眸，“我趕時間。”
說完，她向前邁了一步。
那一刻，黑霧化作的槍口瞬間彈射出無數的子彈。
黑霧的子彈並不致命，卻一顆顆地穿透了梟首三人的軀體。
慘叫聲帶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尖利而淒慘。
【宿主，手段還是一如既往地又快又狠誒！】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機械音，用沒有起伏的語氣，楞是說了‘人話’。
盛嵐晴：“我趕時間。001，定位程嘉的位置。”
【已接收完畢本世界信息，已定位成功，導航路線已生成。】
【宿主，001有個問題要問~】
“問。”盛嵐晴跟著導航追過去。
【你在位面世界娶老婆，002宿主知道嗎？】
盛嵐晴突然頓住。
沒錯，就在剛才，隨著001系統的成功導入，盛嵐晴的記憶也隨之恢覆了。
因為沒有攜帶主系統進入位面世界，這導致她以往的記憶被屏蔽，包括她曾經和002一起經歷過的位面世界的記憶，全都暫時地消失了。
她成為了這個世界的‘盛嵐晴’。
沒有被任何人發覺。甚至連天眼也沒有察覺出什麽來。
至於她身上的備用系統，那其實也是幹擾信號所編寫出來的東西，能量波動很小，不足以引起註意，但為了謹慎起見，她連備用系統也封了。除非出現什麽她意想不到的情況，才會激活。
就這樣，她作為盛嵐晴，和程嘉相遇了。
想到這，盛嵐晴放緩了腳步。
“可以不那麽趕了。”賀鴻文如果真的找上了程嘉下死手，002系統會解除睡眠模式的。
【嗯嗯嗯？】
“她會來找我的。”盛嵐晴嘆了口氣。
【等等？宿主，檢測到002的系統信號，近了近了！恭喜宿主，即將迎來修羅場！】
盛嵐晴：“……”
【打起來的話……本系統站002宿主，宿主你啊，你不幹凈了，你不純愛了啊！】
很難想象一個系統居然用機械音說恨鐵不成鋼的話。
盛嵐晴停住腳步，像是真的在等她找來。
“002就是程嘉。”
記憶一下子湧進太多，她也得緩緩。
她來到這個世界並不是偶然。
得知她準備以身犯險勾引背後的人之後，002卻比她更早一步地去‘以身犯險’了。
從003口中得知002進入了位面世界，她也顧不得系統沒拿回來，所以也跟著去了。
遠處，已經出現一抹身影，正快速地朝她這面奔來，以正常人不可能達到的速度。
盛嵐晴目不轉睛地看著，看清她臉上的焦急在發現她平安無事之後緩慢地變回了平靜和輕松，隨後自己也勾起一個輕笑。
她用不大不小地聲音說道——
“我不會認錯002。”
“我怎麽可能會認錯我老婆。”她尾音上揚，愉悅盡顯。
在新秩序還沒有建立之前，她和程嘉就總是一起進入位面世界。
每一次的長相和年齡也都不一定相同。
她們從沒有相約過什麽暗號，但總是能一眼就認出對方。
這次被屏蔽了記憶，靈魂也還是指引著方向，找到了彼此。
愛是見而心喜。是久處不厭。
那是她再看幾千年，幾萬年也不會膩的人。
“盛嵐晴！”程嘉奔向她。
盛嵐晴順手將她抱住，“在呢。”
“神經病。”
盛嵐晴反應了一秒，知道她是在責怪自己不帶系統就進位面世界，隨即捏了一把她的臉，“你先進的，我是跟著來的。”
程嘉臉色微變，似乎也知道自己理虧，不說話了。
“賀鴻文去找你了。”
“嗯。”
結果已不必問，既然程嘉已經恢覆002宿主的記憶，那就已經說明002系統已經解除睡眠模式，賀鴻文的下場不難想象。
“沒有下次了。”盛嵐晴再次說道。
程嘉抿了抿唇，“知道了。”
盛嵐晴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發。
“這些是梟首的人？”程嘉看向地上那三個被黑霧包裹著且已經陷入昏迷的人說道。
“是。而且，看幹擾信號的能量，應該算是個小頭目。”盛嵐晴估計。
她還是那句話。
梟首本身沒什麽威脅。
但管理者裏出現了異心者，這才是亟待解決的問題。
不過，經歷了這個世界之後，她倒是有一點改變了想法。
梟首這個渣滓組織，還是不能久留了。
“低等世界好玩嗎？”突然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這點甜蜜。
盛嵐晴和程嘉一起回頭。
銀白色的夾克，一張可愛的娃娃臉，黑色短發挑染了幾縷銀白，她歪戴著鴨舌帽，酷酷地站在遠處，身後跟著一排維護隊的隊員。
這是，管理者六號。
“小苒，你是哪邊的人啊？”相隔了一條長長的公路，盛嵐晴牽著程嘉，朗笑著問道。
六號沈默了一會兒，道：“我都親自來了。你說呢？”
“那我就放心了。”盛嵐晴樂了一下。
程嘉也跟著點點頭，“勝算很大。”
管理者六號瞥了這兩人一眼，偏了偏頭，“003讓我來，我還以為你們要出事。結果，就這種貨色。”
盛嵐晴剛想接話，突然停住，隨後，臉色一變。
“你來了這，於沁那邊……”
她話裏的留白帶著一股危險氣息。
程嘉和六號均是一楞。
是了，她們三個都在位面世界，那暫代管理者老大的003……
“她讓我來的。”六號緊皺眉頭。
盛嵐晴嘆氣：“我的夥伴怎麽全都是這種喜歡以身犯險的家夥？”
003可就差沒在自己腦門上寫——
小夥伴都不在家，快來抓我了。
要引出叛徒，都要獻祭自己是吧？
難怪，這個位面世界只來了一些小嘍啰。這是比起殺了她，更急迫地想要掌這個管理者老大的權啊。
“我先回去。”六號皺著眉說。
“小心。”
“放心。”
六號和維護隊隊員快速地消失在傳送門口。
程嘉：“我們呢？”
盛嵐晴看了看仍陷入時間凝滯的世界，“把這裏處理好我們再離開。”
世界線任務完成之後，她們再通過系統直接脫離位面世界，也許會比小苒更早回到系統空間。
“……嗯。”
……
短短五分鐘後。
發表會墻上的鐘表重新開始轉動。
將一切準備好的秦秘書晃眼看見了座上的盛嵐晴和程嘉，還楞了一下。
程姐是什麽時候來的？
不等秦秘書細想，臺上主持人的聲音已經傳了出來。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今天，是盛世集團設計部成立七周年的日子。”
“為什麽說要單單加上設計部三個字呢？”主持人輕輕一笑，“因為盛世集團的設計部，是要比公司的成立時間更早的。而最初的盛世集團設計部，只有一個人。”
“在場的無論是品牌的粉絲朋友，還是品牌的合作方，甚至是媒體朋友。應該都清楚，設計部最初的那個人是誰了。”
“沒錯，就是我們的盛總。七年前，盛總以設計師名義發布的第一件單品《星河》在網絡上爆火，那也是盛世時尚這個品牌成立的開端。七年來，盛世時尚以大眾為潮流，發布了單品無數，系列無數，也收獲了無數的粉絲。”
一邊說著，主持人身後的大熒幕上也出現了‘星河’的展畫。
七年前盛嵐晴所設計的星河，即便現在看起來，它仍是那樣美。
而星河的標語，也依然留在展畫的右下角，動人的情話，仿佛水印一般，已經成為設計展品的一部分。
——將宇宙星河，全部獻給我的繆斯小姐。
程嘉臉上浮現出緬懷地笑。
“而今年，盛世時尚不忘初心，冬季新系列發表的第一件單品，也是由我們盛總親自設計。”主持人笑著從大屏幕前移開身位。
“七周年冬季系列的開端，從現在開始。”
“願這個冬季的你，仍有陽光相伴。”
展幕上，出現了一行巨大的字——
X年盛世時尚冬日陽光系列發表會，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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