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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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有意思的是, 盛嵐晴這邊前一秒剛捋順了駁雜的記憶，後一秒徐家人就找上了門來。
秀場的服務人員彎身靠近她們，低聲道：“盛總, 徐和設計的徐總找您。”
盛嵐晴順著來傳話的服務人員的目光回望。
在秀場的另一邊座位後方, 徐家的徐光耀微微起身，朝她點頭示意，仿佛在說，姐姐，別來無恙。
徐光耀，徐家的次子。
L·S的邀請了國內不少公司，但徐家是搞珠寶設計的，怎麽會也出現在這裏。
能來參加L·S的秀，看來也沒少花心思打點。
那徐光耀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為了見她？
盛嵐晴心裏嗤笑一聲。
“要讓他過來嗎？”程嘉擡眸問。
“不，讓他等著吧。L·S這場秀再無聊，我們也要看完, 這是給米婭女士的面子。”盛嵐晴雙手交握，淡笑道。
至於徐光耀，既然這麽千方百計地來見她, 那就多等一會兒吧。
服務人員得到回答, 又貓著身體悄悄地離開前排, 去回話了。
程嘉一直沒有發表意見，只是靜靜地聽著。
徐光耀找盛嵐晴做什麽？無非就是關於徐夫人那件事。徐夫人身為京龍飯店的從犯，估計也要去關幾年。
這是來求情的。
但也不一定, 也許和徐景山一樣, 徐光耀也根本不在乎他母親的死活呢。
“嘉嘉。”
“嗯？”程嘉輕嗯道。
盛嵐晴壓低聲音問：“徐家資助過我？在我公司成立初期？”
程嘉一頓, 眼裏多了些別樣的情緒。
果然，她的記憶在慢慢恢覆, 也終於到了要理清這些的時候了嗎？
她比過去有一點好的地方在於，她用了這些年，想開了不少事，至少……她問，她就會說。
程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道，“我接到電話趕過去的時候，老師已經在醫院了。老師說，你公司需要啟動資金，沒有向她求助，而是轉頭找了徐家。徐景山故意打了電話過來，說的這件事。”
她記得老師那時候的樣子——
臉色蒼白，形容枯槁，纖細的手抓著病床上的被褥，輕輕顫抖著，像是記憶的罐子被人強行打開，抖露出一些讓她難堪的過去。
她知道，老師恨著徐家，恨著徐景山。
女兒是她一手養大的，可最後學姐還是接受了徐景山的資助。而徐景山親自打電話過來說這件事，也成了壓倒老師的最後一根稻草。
徐景山當時說話的語氣，那惡劣又惡心的樣子，她都能夠想象得到。
老師到最後也沒有去向學姐求證這件事的真假。程嘉不明白理由，但還是如老師所願，並沒有和盛嵐晴提起過這件事。
可結果是，那一次進了醫院之後，老師的病情就急劇惡化。
很快就離世了。
程嘉曾經也是有那麽一瞬對盛嵐晴產生過抱怨。
但後來想想，也後悔說了那些話。
“我那個時候，做的不好。”程嘉低垂著頭，道，“抱歉。”
如果當時老師的葬禮之後，她沒有直接趕回學校，而是選擇坐下來和她談談，也許……
很多誤會都會解開吧。
“誰說的。”盛嵐晴回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盛世時尚籌備創立的初期，盛母被查出重癥晚期，她就算是有系統，也是分身乏術。
程嘉那時候還在學校，比她更有時間，盛母後來臥床不起，也基本是程嘉在照顧。
程嘉看似是不支持她的。
可程嘉從未和她說，讓她不要再做設計。
盛嵐晴笑笑，“一邊是資助了你，幾乎影響了你半生的老師。一邊是你最喜歡的女朋友，將來要和你度過下半生的人，兩難，那是很正常的吧。”
“嗯。”程嘉反握住她的手。老師到最後都沒有向學姐求證這件事，就已經說明了許多了。
最該被責怪的人，是徐景山。
“而且，我也沒有接受徐家的資助。”盛嵐晴突然說道。
看著程嘉擡眸向自己望過來，盛嵐晴笑笑，“你應該也猜到一些了，否則當時徐夫人怎麽會那麽輕易的把你約出去。”
裴令潔大概是知道一點當初的內幕的。
“她約我出去，但沒有告訴我事情始末。”
“她怎麽會告訴你。如果你知道了當年媽媽的病情惡化是徐景山的手筆。你會不會記恨徐家？”
徐景山也好，徐家那幾個兒子也好，都恨不得和盛世集團扯上點關系。
這種情況下，裴令潔當然不會說。
“她倒是為了徐家著想，可惜她現在接受調查，徐景山根本沒有救她的意思，就連賀家都想讓她和賀然把所有的罪責攬下來。”好把賀家整個摘出來。
“她如果真的為了徐家，當時就不會用這個理由引你出來了。”盛嵐晴輕笑著捏捏她的耳朵，“她想引起你的懷疑，我們去對付徐景山，說不定她和她的兒子才是最後贏家。”
如果在京龍飯店時程嘉出事，她必然要對賀家對上，但對於用調虎離山之計把她支開的徐家也絕不會放過。
整個徐家裏，徐景山和徐光遠的生母都曾經得罪過盛母。而裴令潔和她的兩個兒子仔細說起來並沒有對盛母做過些什麽。
盛嵐晴就算出手，也只會對付徐景山和徐光遠。
盛世對上賀家或許乏力，但要對付一個徐景山，還是易如反掌的。
到時候坐收漁利的，大概就是徐夫人和她的兩個兒子了。
裴令潔無疑是個聰明的女人。
可偏偏她選錯了上家，要和賀然同流合汙，惹了一身騷。
“而且我猜，這次徐夫人，怕是在牢裏氣瘋了。”
她大概完全沒預料到，徐景山真的會完全不管她吧。
兩個做了二十年夫妻，到頭來還是彼此算計著，大難臨頭各自飛。
徐光耀這次來找她，無非兩種可能，要麽是想救他母親，要麽……就想徹底搞死徐景山。
畢竟，他母親要去坐牢了，而徐光耀和徐光明兩兄弟沒了母親幫扶，爭家產這事上，說不定還真爭不過那個情人生的大哥徐光遠。
這徐家一家子，真是一出大戲，光是想想，就很有意思。
盛嵐晴瞇起眼，“我倒是真想聽聽徐光耀找我想說點什麽。”
……
時裝秀沒多久就結束了。
徐光耀也終於見到了盛嵐晴。
“姐姐……”
“小徐總，說正事吧。”盛嵐晴笑著說。
徐光耀啞口。深吸一口氣後道：“我媽做的事，我替她向程嘉姐道歉。”
“如果道歉就可以解決所有事的話，就不會有法律存在了。”盛嵐晴牽著程嘉的手，笑不達眼底地應道。
“我媽也是受人指使。”徐光耀頓了頓，“真正要害你們的不是我們，是賀然，她才是幕後主使。”
盛嵐晴看著眼前與裴令潔幾分想象的這位‘弟弟’，淡定道：“你母親是不是真的要害我
們自有法律去評判。道不道歉也不重要，這件事想t必她會在牢裏仔細反省的。”
“我需要更有價值的對話，不要浪費時間了，有話直說吧。”
徐光耀握了握拳。
他似乎已經對現狀束手無措了。盛嵐晴不打算退讓，不打算放過他的母親。
“是我媽讓我轉告你們。”
“徐景山當年是故意給你媽打電話的，說了很難聽的話。把人氣進了醫院。”徐光耀一邊說著，目光卻不敢從盛嵐晴臉上移開，他按照媽媽囑咐他的那樣說的，會有用嗎？
“不僅是這樣，他還安排為你母親準備了車禍……只不過，你母親先一步離世了。”看兩人不動聲色，徐光耀繼續說，“這件事我媽手裏有證據，我也沒有說假話。還有……徐景山還故意給你的設計公司使了絆子。”
他說著，看向盛嵐晴。
盛嵐晴不否認，徐景山的確在盛世沒起來之前給她使過不少絆子。
但是……
“他為什麽非要害死我母親。”盛嵐晴瞇起眼。
徐景山和盛母離婚多年，兩不相幹。盛母不想提及往事，徐景山也不會往盛母身邊來湊。
‘相安無事’二十年，為什麽突然就要痛下殺手？
“因為是有人讓他這麽做的。”徐光耀說道。
盛嵐晴：“誰？”
徐光耀一頓，話鋒一轉，“我有條件。”
盛嵐晴挑眉。
“我媽手裏有很多徐景山犯事的證據。作為交換，你要幫我得到徐家的公司。”言下之意是，徐景山和徐光遠都要被除掉。
盛嵐晴聽完，淡淡一笑：“的確是個不錯的交換。”
“那……”徐光耀面露喜色。
可還不等他高興，盛嵐晴就搖頭：“不過我不同意。”她眼裏沈沈，“你當真覺得非要那些證據我才能對付徐景山？”
要讓徐景山痛苦，只需要把徐家的公司連根拔起。
坐牢？便宜他了。
“你媽是個聰明的女人，但是她算錯了一件事。”盛嵐晴聲音發冷，“她曾經企圖傷害程嘉，這就已經觸及了我的底線。”
化敵為友？是不可能的。
徐光耀臉色一白。
“把能變現的就變現了吧。別到了最後，什麽也不剩下。”盛嵐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算是最後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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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 盛嵐晴這邊前一秒剛捋順了駁雜的記憶，後一秒徐家人就找上了門來。
秀場的服務人員彎身靠近她們，低聲道：“盛總, 徐和設計的徐總找您。”
盛嵐晴順著來傳話的服務人員的目光回望。
在秀場的另一邊座位後方, 徐家的徐光耀微微起身，朝她點頭示意，仿佛在說，姐姐，別來無恙。
徐光耀，徐家的次子。
L·S的邀請了國內不少公司，但徐家是搞珠寶設計的，怎麽會也出現在這裏。
能來參加L·S的秀，看來也沒少花心思打點。
那徐光耀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為了見她？
盛嵐晴心裏嗤笑一聲。
“要讓他過來嗎？”程嘉擡眸問。
“不，讓他等著吧。L·S這場秀再無聊，我們也要看完, 這是給米婭女士的面子。”盛嵐晴雙手交握，淡笑道。
至於徐光耀，既然這麽千方百計地來見她, 那就多等一會兒吧。
服務人員得到回答, 又貓著身體悄悄地離開前排, 去回話了。
程嘉一直沒有發表意見，只是靜靜地聽著。
徐光耀找盛嵐晴做什麽？無非就是關於徐夫人那件事。徐夫人身為京龍飯店的從犯，估計也要去關幾年。
這是來求情的。
但也不一定, 也許和徐景山一樣, 徐光耀也根本不在乎他母親的死活呢。
“嘉嘉。”
“嗯？”程嘉輕嗯道。
盛嵐晴壓低聲音問：“徐家資助過我？在我公司成立初期？”
程嘉一頓, 眼裏多了些別樣的情緒。
果然，她的記憶在慢慢恢覆, 也終於到了要理清這些的時候了嗎？
她比過去有一點好的地方在於，她用了這些年，想開了不少事，至少……她問，她就會說。
程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道，“我接到電話趕過去的時候，老師已經在醫院了。老師說，你公司需要啟動資金，沒有向她求助，而是轉頭找了徐家。徐景山故意打了電話過來，說的這件事。”
她記得老師那時候的樣子——
臉色蒼白，形容枯槁，纖細的手抓著病床上的被褥，輕輕顫抖著，像是記憶的罐子被人強行打開，抖露出一些讓她難堪的過去。
她知道，老師恨著徐家，恨著徐景山。
女兒是她一手養大的，可最後學姐還是接受了徐景山的資助。而徐景山親自打電話過來說這件事，也成了壓倒老師的最後一根稻草。
徐景山當時說話的語氣，那惡劣又惡心的樣子，她都能夠想象得到。
老師到最後也沒有去向學姐求證這件事的真假。程嘉不明白理由，但還是如老師所願，並沒有和盛嵐晴提起過這件事。
可結果是，那一次進了醫院之後，老師的病情就急劇惡化。
很快就離世了。
程嘉曾經也是有那麽一瞬對盛嵐晴產生過抱怨。
但後來想想，也後悔說了那些話。
“我那個時候，做的不好。”程嘉低垂著頭，道，“抱歉。”
如果當時老師的葬禮之後，她沒有直接趕回學校，而是選擇坐下來和她談談，也許……
很多誤會都會解開吧。
“誰說的。”盛嵐晴回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盛世時尚籌備創立的初期，盛母被查出重癥晚期，她就算是有系統，也是分身乏術。
程嘉那時候還在學校，比她更有時間，盛母後來臥床不起，也基本是程嘉在照顧。
程嘉看似是不支持她的。
可程嘉從未和她說，讓她不要再做設計。
盛嵐晴笑笑，“一邊是資助了你，幾乎影響了你半生的老師。一邊是你最喜歡的女朋友，將來要和你度過下半生的人，兩難，那是很正常的吧。”
“嗯。”程嘉反握住她的手。老師到最後都沒有向學姐求證這件事，就已經說明了許多了。
最該被責怪的人，是徐景山。
“而且，我也沒有接受徐家的資助。”盛嵐晴突然說道。
看著程嘉擡眸向自己望過來，盛嵐晴笑笑，“你應該也猜到一些了，否則當時徐夫人怎麽會那麽輕易的把你約出去。”
裴令潔大概是知道一點當初的內幕的。
“她約我出去，但沒有告訴我事情始末。”
“她怎麽會告訴你。如果你知道了當年媽媽的病情惡化是徐景山的手筆。你會不會記恨徐家？”
徐景山也好，徐家那幾個兒子也好，都恨不得和盛世集團扯上點關系。
這種情況下，裴令潔當然不會說。
“她倒是為了徐家著想，可惜她現在接受調查，徐景山根本沒有救她的意思，就連賀家都想讓她和賀然把所有的罪責攬下來。”好把賀家整個摘出來。
“她如果真的為了徐家，當時就不會用這個理由引你出來了。”盛嵐晴輕笑著捏捏她的耳朵，“她想引起你的懷疑，我們去對付徐景山，說不定她和她的兒子才是最後贏家。”
如果在京龍飯店時程嘉出事，她必然要對賀家對上，但對於用調虎離山之計把她支開的徐家也絕不會放過。
整個徐家裏，徐景山和徐光遠的生母都曾經得罪過盛母。而裴令潔和她的兩個兒子仔細說起來並沒有對盛母做過些什麽。
盛嵐晴就算出手，也只會對付徐景山和徐光遠。
盛世對上賀家或許乏力，但要對付一個徐景山，還是易如反掌的。
到時候坐收漁利的，大概就是徐夫人和她的兩個兒子了。
裴令潔無疑是個聰明的女人。
可偏偏她選錯了上家，要和賀然同流合汙，惹了一身騷。
“而且我猜，這次徐夫人，怕是在牢裏氣瘋了。”
她大概完全沒預料到，徐景山真的會完全不管她吧。
兩個做了二十年夫妻，到頭來還是彼此算計著，大難臨頭各自飛。
徐光耀這次來找她，無非兩種可能，要麽是想救他母親，要麽……就想徹底搞死徐景山。
畢竟，他母親要去坐牢了，而徐光耀和徐光明兩兄弟沒了母親幫扶，爭家產這事上，說不定還真爭不過那個情人生的大哥徐光遠。
這徐家一家子，真是一出大戲，光是想想，就很有意思。
盛嵐晴瞇起眼，“我倒是真想聽聽徐光耀找我想說點什麽。”
……
時裝秀沒多久就結束了。
徐光耀也終於見到了盛嵐晴。
“姐姐……”
“小徐總，說正事吧。”盛嵐晴笑著說。
徐光耀啞口。深吸一口氣後道：“我媽做的事，我替她向程嘉姐道歉。”
“如果道歉就可以解決所有事的話，就不會有法律存在了。”盛嵐晴牽著程嘉的手，笑不達眼底地應道。
“我媽也是受人指使。”徐光耀頓了頓，“真正要害你們的不是我們，是賀然，她才是幕後主使。”
盛嵐晴看著眼前與裴令潔幾分想象的這位‘弟弟’，淡定道：“你母親是不是真的要害我
們自有法律去評判。道不道歉也不重要，這件事想t必她會在牢裏仔細反省的。”
“我需要更有價值的對話，不要浪費時間了，有話直說吧。”
徐光耀握了握拳。
他似乎已經對現狀束手無措了。盛嵐晴不打算退讓，不打算放過他的母親。
“是我媽讓我轉告你們。”
“徐景山當年是故意給你媽打電話的，說了很難聽的話。把人氣進了醫院。”徐光耀一邊說著，目光卻不敢從盛嵐晴臉上移開，他按照媽媽囑咐他的那樣說的，會有用嗎？
“不僅是這樣，他還安排為你母親準備了車禍……只不過，你母親先一步離世了。”看兩人不動聲色，徐光耀繼續說，“這件事我媽手裏有證據，我也沒有說假話。還有……徐景山還故意給你的設計公司使了絆子。”
他說著，看向盛嵐晴。
盛嵐晴不否認，徐景山的確在盛世沒起來之前給她使過不少絆子。
但是……
“他為什麽非要害死我母親。”盛嵐晴瞇起眼。
徐景山和盛母離婚多年，兩不相幹。盛母不想提及往事，徐景山也不會往盛母身邊來湊。
‘相安無事’二十年，為什麽突然就要痛下殺手？
“因為是有人讓他這麽做的。”徐光耀說道。
盛嵐晴：“誰？”
徐光耀一頓，話鋒一轉，“我有條件。”
盛嵐晴挑眉。
“我媽手裏有很多徐景山犯事的證據。作為交換，你要幫我得到徐家的公司。”言下之意是，徐景山和徐光遠都要被除掉。
盛嵐晴聽完，淡淡一笑：“的確是個不錯的交換。”
“那……”徐光耀面露喜色。
可還不等他高興，盛嵐晴就搖頭：“不過我不同意。”她眼裏沈沈，“你當真覺得非要那些證據我才能對付徐景山？”
要讓徐景山痛苦，只需要把徐家的公司連根拔起。
坐牢？便宜他了。
“你媽是個聰明的女人，但是她算錯了一件事。”盛嵐晴聲音發冷，“她曾經企圖傷害程嘉，這就已經觸及了我的底線。”
化敵為友？是不可能的。
徐光耀臉色一白。
“把能變現的就變現了吧。別到了最後，什麽也不剩下。”盛嵐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算是最後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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