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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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應聘的……領班說不招兼職”

“你是學生?”

“恩”

“怎麽想到來這裏做?”現在的孩子都是父母的寶貝呢。

“我要自己掙學費”夏塵低著頭擦臉上的酒水,倒顯得不在意。

劉菲菲想起家裏還在讀書的弟弟,已經5年沒見過了,他現在應該也有這麽高了吧?劉菲菲面色覆雜的看著他,點了根煙頭也不回的說:“跟我來”

這次他們直接上了3樓,劉菲菲站在一扇大門前對他說道:“等著”,然後自己敲了門進去。這裏隔音效果很好,聽不到任何聲音,四周都很靜,夏塵四下打量著,地上是印花的波斯地毯,走廊上物件不多,只有幾瓶花草,顯得很素雅,這和下面兩層熱鬧的感覺截然不同,主人大概很好靜。幾分鐘後,門開了,劉菲菲讓他進去。

這是個辦公室,房間很暗。只能勉強看到辦公室後面有個模模糊糊的人影。

“你來找工作?”說話的人聲音有些沙啞。

夏塵點了點頭:”恩“

“你以後星期五、星期六下午六點過來,一個晚上4個小時,工資800,怎麽樣?”

一個星期工作八小時,工資800?這是夏塵做夢也沒想到的待遇,他以前在學校附近洗碗,一天工作五個小時,手泡得發白,一個月也才200罷了,這還是老板看他可憐答應的,畢竟那時他還小。

夏塵忙道:“好,謝謝老板”他學校有雙休,星期六、星期天放假,這個時間工作剛剛好。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劉姐,聽說你今天幫了她?”

夏塵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老板點燃根煙,淡淡的看著夏塵,沒有說話,劉菲菲見狀拉著夏塵說道:“那我們先下去了”

從極帝酒吧出來,夏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一個星期2天班,工資800,小費自己拿,他知道這是老板看在劉姐的面子給他的。不免心裏對劉姐也一陣感激。

工作有了著落後,夏塵心裏也有了底,卡裏面的錢是不能動的,那是他給自己攢的學費,他把手上的餘錢拿出來算了算,還有100多,剛好,容楚一直在幫自己,他想,他應該請容楚吃頓飯。

作者有話要說:容楚的生日快到了,送神馬 ??送神馬??

☆、請客

課間時候,夏塵認真的翻看下節課的內容,這是他的習慣了,以前他要兼職,根本沒有時間溫習功課,他就利用這課間十分鐘的時間來溫習,以加深自己的映像同時應對老師的提問,效果不錯。窗外的微風吹進來,拂動夏塵的發梢,夏塵一手托腮,一手輕輕夾著書頁,神情寧靜而淡泊。忽然門口有人喊:夏塵有人找

“……”

夏塵擡起頭,看向門口,班上大部分同學都停止嬉鬧,以一種怪異的眼神看著他竊竊私語,夏塵疑惑到底是什麽人來找自己。

出了門,就見到容楚倚在欄桿處。穿著白色T恤的容楚身材修長,眼神深邃,夕陽從他身後照來,整個人都蒙上一層光圈。讓夏塵不經意間屏住呼吸。

夏塵微笑著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容楚笑笑:“剛出去了下,順便來看你還習慣嗎”容楚的教室就在夏塵的隔壁,但下課的時候兩人很少見面,容楚知道夏塵要看書。

“還好”

兩人的對話很簡短,就像是一般朋友的寒暄,但透過對方的眼眸,他們都感覺到了一絲與眾不同的情誼。兩人相互看著,不說話,這倒讓旁邊的人著了急。“嘿,我說,容少,也不介紹我認識一下”這時夏塵才看見原來容楚身邊還站著一個人,有點眼熟,夏塵朝他微笑。

韓飛梓穿著紅色的t恤,破洞牛仔褲,一臉的精神奕奕:“我靠,你不會是現在才註意到我吧,”話是這麽說,但韓飛梓仍然很爽快的自我介紹說:“我是容楚的哥們,你叫我飛子就可以了。”

“你好,我是夏塵”夏塵想起來了,他是軍訓的時候站在容楚身邊的那個人,當初還沖他扮鬼臉來著。

“嘖嘖嘖,你們以前真的認識?看不出來啊?”能讓容楚認識的人就算不是世家子弟起碼也是非富即貴啊,更何況是幾年沒見過面的人,容楚還記得,真是稀罕。“遠看是帥哥,近看嘛……更帥,瞧這皮膚,細皮嫩肉的,你怎麽軍訓完也沒曬黑啊?”韓飛梓摸著夏塵的臉感慨,他就希望自己能有這麽白嫩的皮膚,可惜抹了很多東西也沒多大成效。

夏塵紅著臉,微微的撇過頭:“我也不知道,好像還是曬黑了點吧”大概是麻山的山水確實養人,那裏人的皮膚大多都很好,而夏塵的皮膚更是白裏透紅。當初連容楚都驚艷,夏塵自己倒是沒關註過。

“你這還是曬黑了的?天哪,還有沒有天理了”韓飛梓很郁卒,誇張的一手捂著胸口。

容楚不理會韓飛梓的各種插科打諢,皺著眉看韓飛梓在夏塵身上作亂的手,側過身擋在兩人中間。雙手插在褲袋裏,看著夏塵問:“下午有沒有時間,我們一起去吃個飯?”

夏塵本來也想有時間的時候請容楚吃飯,擇日不如撞日了,點頭道:“好”

約好放學後在校門口等,各人又都回去上課了。

上課時夏塵班上的大多數同學都在趴著睡覺,還有一部分人在玩手機,語文老師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返聘教授,架著老花鏡,坐在講臺邊講課,也是一臉昏昏欲睡,平時這個時候夏塵一定是身板坐得筆直的認真聽課,但現在他坐在教室裏,摸著兜裏的錢有點發呆,以至於錢都被他握得汗涔涔的,等他反應過來,手上都沾上了紙幣獨有的氣味。

一節課在忐忑不安和期待中匆匆而過。

這次他們約的是春園,要了個包廂,自從上次容楚和晏清來吃過之後他就一直想帶夏塵來嘗嘗,這裏的菜色精致,而且口味偏淡,他直覺夏塵會喜歡。

容楚點了幾個招牌菜後把菜單遞給了夏塵,夏塵料想這裏的菜價一定很貴,不知道自己的錢夠不夠,但無奈發現這裏的菜單後面竟然沒有標示價格……

夏塵在容楚的催促下點了個手撕包菜,便表示不需要了,在他看來容楚點的就完全夠了,他小時候忍饑挨餓,一碗開水泡飯也能吃得很香,現在對吃的也不講究。韓飛梓不客氣,一口氣又加了不少,等菜上上來後,發現一張桌子都很難擺下了。

韓飛梓心滿意足的讓人把菜疊著,增加空間。韓飛梓吃東西很挑剔,吃得不多,但喜歡每樣都吃點兒,所以哪怕是他一個人去吃飯,也常常會點一大桌,等服務生來收拾的時候,會發現整桌菜幾乎沒有動過。

韓飛梓邊吃還不忘對夏塵的好皮膚念念不忘:“人家要是有你這樣的好皮膚就好了”說完還好像很傷感的摸了摸臉。那神情竟然讓人心生一種不舍。

“……”

“其實你也……很白啊,也沒有曬黑。”夏塵還是第一次見到男生這麽在意這個,不知道怎麽安慰,其實韓飛梓,皮膚也很白皙,而且清瘦,眼角眉梢稍微向上揚起,轉頭看人的時候總有一種風情,大概就是所謂的桃花眼吧,所以無數女生前赴後繼往他身上撲來,他也樂得逍遙,左擁右抱,但真正入得他眼的卻沒幾個,這主要歸功於他詭異的省美觀。

韓飛梓聽到瞬間起了精神:“是嗎?是嗎?”

“那是因為他軍訓一天後發現自己曬黑了,火速的請了病假,打死也不肯軍訓了”容楚涼涼的開口,韓飛梓特別愛惜自己的羽毛,任何影響他形象的事情會被立馬扼殺在搖籃裏。當初第一天軍訓完就拿著鏡子找他哭訴,說自己被曬成碳了,打死也不軍訓了。那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被燒成碳了呢!

“那也是小爺恢覆快!”

夏塵看看容楚又看看韓飛梓問道:“感覺你們很……熟?”當初軍訓的時候他們兩個就是站在一起的。現在兩人雖然拌嘴,但可以看出是真正的朋友。

韓飛梓很驕傲:“當然熟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肖亦,聶嘉豪知道吧,我們一個院子滾大的,都很熟”

韓飛梓表面上也是酷酷的,其實在他看對眼的人面前是個人來瘋,他興之所至的把容楚前女友們挨個說了個遍,夏塵津津有味的聽著,容楚笑著看著他,給他夾菜,偶爾反駁韓飛梓幾句。一頓飯吃完,已經是2個小時之後了,大家吃得很盡興,最後容楚還讓人撤走幾個盤。又加了幾個菜,

“吃飽了嗎?”容楚問道。

夏塵捂著肚子:“再也裝不下了,這麽吃,我總有一天變成豬的”

容楚笑著看著他,眼裏像有什麽一閃而過:“就算變成豬,我也……”最後幾個字被壓在嗓子裏,含糊不清。

“什麽?”夏塵沒聽清,容楚微笑搖搖頭:“沒什麽”

容楚叫來服務員買單,夏塵忙到:“我來請吧”

容楚疑惑的看著他:“為什麽?”

這還需要原因的嗎?夏塵有些疑惑,他問道:“多少錢?”服務員報出數字,夏塵楞住了,掏卡的手楞在那裏,就算把卡裏所有錢取出來也不夠這一頓飯錢,夏塵有些窘迫。

容楚見狀忙示意了韓飛梓一眼,韓飛梓放下手裏啃了半邊的龍蝦一把攬過夏塵的肩:”這一頓你就不要和容楚爭了,他要過生日,請我們吃飯,你就不要客氣了。”

夏塵一楞,生日?是了,他初中的時候就常常聽班上的同學提誰誰生日了要吃飯送禮物,他從來不關心這些的,他從小就沒有過過生日,也沒覺得有什麽大不了的,當然也沒人邀請過他,可是現在容楚要過生日……

夏塵終於反應過來問道:“你今天過生日?我……”

“不是今天,是後天,星期天,但家裏老頭讓我回去過,我明天就得走,過幾天才會回來,所以提前聚一下……其實也不是過生日,就是普通的一頓飯罷了,飛子亂說的。”容楚怕他有壓力,安慰道。

夏塵松了口氣:“什麽時候回來?”

“大概下星期三吧,怎麽了?”每次容楚生日,聚會都會安排好幾場,先是家裏的親戚幾個人圍起來吃一頓,這是真正的過生日,然後就是兩天的酒席,請的也都是軍政機關裏的大人物,主要是用來聯絡感情的。最後是自己在B城的老朋友,反正沒有半個星期是清靜不下來的。

“沒事”夏塵算了下,今天想氣四,下星期三回來,還好,還有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去買禮物,可是送什麽呢,容楚什麽都有……

夏塵回到宿舍翻出壓在櫃子底的冬衣,這件冬衣是夏塵初三的時候自己買的,只花了40塊錢,專門挑了黑色的,耐臟,夏塵翻到袖口,在裏面摸索了下,掏出了一疊錢,按大小疊得整整齊齊的,夏塵坐在床上,又仔細的數了一遍136元。

對他來說,這可以是兩件很好的冬衣了,但他知道這些錢給容楚買件T恤都不夠。夏塵沈吟了下,馬上想到了他的工作,對了,他的工資雖然不會提前發,但他可以收小費,聽那裏的服務生說要是運氣好一個晚上的小費也很客觀!

☆、生日禮物上

夏塵用舌頭抵住牙關,盡量讓酒流出嘴角,但仍被灌了大半瓶。

一瓶酒終於見了底,金老板冷哼一聲放開夏塵,夏塵因掙紮整個衣裳都很淩亂,酒水潑了一身,黑色的小西裝被濕透,裏面的白色T恤呈現出一片血紅,整個人都很狼狽。周圍響起一兩聲叫好聲,在一片沈默中顯得分外刺耳。夏塵站起來,整個人都開始搖搖晃晃。

金老板心情很好,從皮夾裏掏出100元丟給夏塵,轉頭說笑起來:“現在的服務生都越來越把自己當根蔥了,還不就是伺候人的貨!”

“可不是,想當初在雙城酒吧,一個小服務生在老子面前跳脫,一巴掌就老實了?!”

錢掉在地上,夏塵撿了起來,鞠躬說了聲謝謝老板,就緊緊撰著手裏的錢,搖晃著轉身出去了,劉菲菲趁機跟了出來,站在門口看著狼狽的夏塵說道:“你不要介意,這裏的老板都是這樣的”劉菲菲在這裏見多了這種事,已經習以為常了,但夏塵才剛來,怕他心裏受不住。夏塵自嘲的笑笑:“起碼給了100,這巴掌也值了”,夏塵嘴唇緊抿著,笑容凝在嘴角,眼中是一片精光,冷漠而深沈,像一只蟄伏的狼。

等夏塵回到宿舍,已經是半夜了,室友已經睡了,夏塵沒有辦法洗漱,因為他工作到很晚,洗漱的時候遭到了室友的抗議,幸好自己在酒吧的洗澡間洗了澡,也催了吐,但仍然難受。趴在床上,夏塵覺得頭很痛,昏昏沈沈,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個人,遠遠的看著他問:“受委屈了”,聲音低沈黯啞讓人不知不覺沈淪,夏塵聽著也不禁覺得委屈起來,想,這樣的人眼中會是怎樣的神情?他走過去想看清楚些,那人嘆了口氣,忽然低頭吻住了自己,雙手在自己身上撫摸,夏塵努力睜開眼睛,那人背著光,臉龐模糊,但身上傳來熟悉的淡淡陽光味道。他直覺的知道,這個人是容楚……

夏塵被室友吵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幸好今天是星期天,不用上課。

吳浩然正拿著一個淡藍色的臉盆一臉怒氣沖沖,裏面是一些臟衣服:“這是誰的衣服?”

孟宇擡起頭看了一眼,又繼續埋頭沈浸在手機游戲中,“我的,怎麽了?”

“靠我操,你把臟衣服放我臉盆裏還問我怎麽了?”吳浩然把臉盆往地上一扔,砰的一聲,塑料臉盆砸在地上,咕嚕了幾圈停住了,衣服被震了出來。

“靠,你把我衣服撿起來!”孟宇不遑多讓,看見這場景也吼了出來。

“我呸,把你臟衣服放我臉盆裏,你還有理了?”上次容楚來,好處全讓孟宇占完了,他心裏一直憋著火。再加上大家都是家裏的寶貝孩子,沒有學過怎樣謙讓。於是兩人吵得越來越激烈。

夏塵昏昏沈沈的聽著他們爭吵,宿醉的後果讓他現在幹什麽都沒有精神,等他迷糊了幾分鐘卻猛然一震,瞬間清醒過來,他急忙爬下床走到廁所脫下褲子一看,果然濕了,內褲上黏黏的,雖然沒有經歷過,但夏塵直覺的知道那是什麽,夏塵有些羞愧,又有些驚喜,這就是長大的標志嗎?

夏塵的成長中,從來沒有人告訴他在成長階段會遇到的事,也沒有人在困難的時候幫助過他,或者給他建議,他就自己一個人摸索著成長,幸好夏塵一直愛看書,再通過觀察其他的同齡男孩,他也就不會有太多的茫然。

夏塵取了自己的幹凈內褲,想了想又洗了個冷水澡,宿舍的淋浴有熱水,但這裏的學生每次洗澡都會在浴室裏磨蹭半天,即浪費了水,也擠占了別人洗澡的時間,所以學校買了一批新的沐浴器,每次開熱水都需要刷自己的飯卡,刷一次洗五分鐘要1元。

夏塵為了省錢都是自己接冷水洗澡,幸好現在還是10月份,水也不算涼。夏塵快速的洗完,身上還是冒起涼氣,冬天恐怕是要刷卡洗熱水了,夏塵知道自己的身體底子不好,冬天容易感冒。

夏塵臉紅紅的洗完內褲,走到陽臺上去曬,吳浩然和孟宇已經吵完了,衣服和臉盆淩亂的散在地上,維持著原樣,吳浩然已經走了。孟宇在玩手機,一臉不快,把手機敲得咚咚響。

孟宇擡頭看了眼夏塵,皺眉問道:“你臉怎麽了?”

夏塵這才想起來,昨天被金老板扇了一巴掌,今天半邊臉還是木的,剛才凈顧著害臊去了,還沒有感覺到:“沒什麽,不下心摔的”

孟宇嗤笑一聲,擺明不信,但也沒有說什麽把手機一扔,躺回床上了。

夏塵走到洗漱間一看,果然半邊臉都是腫的,青裏泛著紫紅,嘴角也破了皮,大概是被酒瓶口甑的,等麻木感消失,疼痛就會加劇了,夏塵對這個有經驗。但是不打算去買藥,其實他是沒有這個意識。他一直覺得買藥什麽的起碼是病重住院的人才需要考慮的。

夏塵仔細的用冷水敷了敷,又在櫃子裏搗鼓了一陣,戴上軍訓帽就下樓吃午飯,畢竟臉上的印子那麽明顯,他不想成為大家的關註焦點。

吃了飯後,夏塵一個人在街上逛,這幾天的小費加上自己的零錢一共有362元了,大概可以給容楚買個不太差的東西,而且他還帶了卡,雖然他卡裏的錢都是自己存著準備交大學學費的,是他的固定資金,以前有次自己發高燒也沒舍得拿出來用,硬是自己在床上捂了幾天,錢都來之不易,他舍不得亂花,那是他將來的保證,但下意識的,他想給容楚最好的。

這是他第一次逛街,兩邊的店鋪花花綠綠,看得他眼花繚亂,但大多數是服裝店,容楚平時比較熱衷穿白色T恤,一天一件不重樣,衣服大概是不需要了。

夏塵看了很久,也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的,有些著急,明天就開始上課了,能出來的時間更少。忽然,他看到旁邊有家裝修很精致的店子,不大,透過玻璃櫥櫃可以看到裏面展示了很多小玩意兒,很精致的樣子,幾名穿著考究的男士在裏面挑選。

夏塵推門進入,掃視一眼,都是些很精致的小玩意兒,墻上還應景的掛了幾條長鞭,透著一股神秘華麗的氣息。就是這了,夏塵打定主意,準備慢慢挑選,忽然好像有什麽東西從視線裏閃過,夏塵仔細打量他剛才掃了一眼的貨架,一個黑色的圓塔映入他的眼簾。

夏塵走近,果然是它,拉斐爾鐵塔!夏塵以前只在書上看到過圖片,但仍然一眼就認了出來,塔身上窄下寬,外形圓潤,頂端也是橢圓形,不知道用的什麽材質,整個摸起來都很舒服,沒有那種金屬的冷感。嚴格說來就是一個Q版的拉菲爾鐵塔,但又可以看出做工精良。夏塵越看越喜歡,愛不釋手,擡起頭來走到櫃臺問道:“老板,這個多少錢?”老板打量了下他“300,不還價”

有點小貴,但並沒有超過夏塵的預算,夏塵咬咬牙,付了款。

老板拿過夏塵手中的鐵塔,仔細的用一些透明的油膏擦拭了一遍,然後認真的包裝起來。

夏塵站在一邊認真的看老板的動作,覺得果然,貴點的東西就是待遇不一樣。

“夏塵”夏塵剛出宿舍門就聽見有人喊他,轉過頭一看,容楚正站在宿舍門邊,是了,今天星期四。時間過得真快,夏塵不禁感慨。一想到櫃子裏的禮物,他又迫不及待起來。容楚穿著白色襯衣和白色牛仔褲,臉上帶著笑,自信而且親切。夏塵忽然想起了那晚的夢,臉上火辣辣的。

容楚越走越近,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走到夏塵面前時臉色已經陰沈下來:“你臉怎麽了?”看著夏塵青腫的臉龐,容楚心中一股怒火疼然而起,咬牙切齒道,“被誰打的?你室友?”

“一個客人喝醉了,”夏塵將帽沿壓低說道,其實過了這半個星期,臉上已經好了很多了。

得到就要有付出,他覺得很公平,畢竟他需要錢。

“是誰?”容楚不願意善罷甘休,

“沒關系,他給了醫藥費了”夏塵見容楚還欲再說,開口道,“你這麽快回來了,吃飯去嗎?”

容楚其實一直在小叔家吃飯,晏清吃東西很挑,疼老婆的小叔在廚藝上很是鍛煉了一番,做得一手好菜。

“恩,走吧”邊走著,邊挑出手機給小叔發短信,說不回去吃飯了。一邊咬牙切齒的想,一定要把那個人抓出來。

今天食堂的人很少,離家近的都回家了,還有很多去外面吃的,夏塵打了一份青椒肉絲和一份白菜,容楚對食堂的菜實在是沒有胃口,就點了一個西紅柿雞蛋。

容楚邊吃邊等夏塵,夏塵每次大才都會把各個窗口都看一遍,選出最便宜的菜後再在裏面打自己最喜歡吃的,所以每次打都要花費很久,其實學校食堂最便宜的葷素就是夏塵現在打的,百年不變,但夏塵仍是習慣性的會比較一下。所以夏塵打菜的速度比較慢。

等夏塵坐下,容楚看著夏塵碗裏的青椒炒肉絲皺起了眉“你是準備破相嗎?受傷了還吃青椒?”

夏塵茫然的看著容楚,容楚搖搖頭把夏塵碗裏的青椒都夾到自己碗裏。再把自己碗裏的西紅柿雞蛋換給夏塵。

容楚哭笑不得,都說夏塵是才子,但在有些方面也很無知,比如他不是很懂得照顧自己。

夏塵看著容楚認真的吃著青椒,就像小時候在夏塵家,奶奶夾些肉給容楚,容楚都會偷偷的夾給夏塵,雖然知道容楚家境富裕,根本不稀罕這些,但夏塵心裏仍然很高興,容楚是第一個對他好的人,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樣,幹凈帥氣,他的笑容和自信就是他一直以來的動力,他一直想成為像容楚一樣的人。

容楚感覺到了對面的視線,擡起頭來,夏塵正呆呆的看著他,他一直以來就是所有視線的焦點,有聲望的家庭,出眾的外表,哪怕是已經逐漸形成的狠辣的形式作風也為人津津樂道,他已經習慣漠視他人的眼光了,但他發現,夏塵的眼神讓他心裏很高興。

容楚其實很佩服夏塵,夏塵的身世家庭他小時候就知道了,雖然夏塵沒有多說,但他從小的鍛煉可不是白來的,夏塵的奶奶嚴肅而又冷漠,對這個孫子沒有多少感情,夏塵的伯父伯母就更加不用多說了一個善妒,一個懦弱怕事,小小的夏塵能在那樣的家庭長大,並且能夠來到這裏,其中的心酸也只有夏塵自己能夠體會了。容楚忽然覺得很心疼,他的夏塵,他畢竟是來遲了。

☆、生日禮物下

吃了飯,容楚帶著夏塵往校外走,兩人並排走在路上,一人溫潤飄逸,一人桀驁不羈,都是難得的俊朗,不少來往學生紛紛停步註視。

“那不是容少嗎?怎麽和那個窮小子在一起?”

“那就是夏塵?長得不錯啊,和容少站在一起一點也不遜色誒”

“帥是帥,不過哪有容少那麽有男人味……”

幾個女生站在一邊嘀咕,滿臉壓抑不住的好奇,夏塵有些不適應,偏過頭,容楚看著他,忽然伸出手搭在夏塵肩上,用力的攔了攔。徑直往前走去,不理會周圍好奇的目光。

容楚帶著夏塵走到最近的醫院,讓醫生看了夏塵的臉,雖然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但夏塵的臉龐依然微微浮腫透著青,醫生再三告誡要小心忌口,又叮囑了些擦藥等註意事項,容楚仔細的聽著,不時問上幾句,比夏塵還要認真。一旁的醫生也不禁感慨,兄弟兩的感情真好,一個小時後兩人才出了醫院。

容楚拉著夏塵來到了靠學校後墻的一處草坪,這裏綠樹成蔭,樹下偶爾漏出幾縷陽光,涼風吹來,枝葉搖曳,很有一種隔世的恍惚感,

容楚隨意的拉著夏塵往草坪上一坐,打開手裏的塑料袋,裏面都是容楚買的最好的祛瘀腫藥,夏塵自己是一定舍不得買的。夏塵看著容楚認真的樣子忙道:“一點小傷罷了,別浪費”夏塵自小在農村長大,生活條件艱苦,只要不餓肚子他就覺得很滿足了,感冒發燒摔傷破了皮什麽的也從來沒放在心上,那些對於他來說都是小問題,熬一段時間它總會好的,根本不需要浪費錢。

“這可不是小傷,小心留疤”容楚看著夏塵一邊白嫩細致一邊卻青腫甚至有些猙獰的臉頰,一股火氣又冒了出來,“行,你自己不心疼,我心疼”他把說明書扔在一邊。拿起藥打開,一陣沁人的藥香傳了出來。

“留疤就留疤唄,又不是女生”夏塵低低嘟囔,乖乖的坐著讓容楚給他上藥。夏塵的皮膚很白,嫩嫩的,就是女生也沒幾個有這麽好的皮膚,兩人隔得很近,容楚淡淡的氣息撲在夏塵臉上,夏塵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

“你現在外面打工?”容楚不動聲色的問道。

“恩,在一個酒吧”

“什麽名字?”

“……”

“你這是什麽表情,就隨便問問,前幾天韓飛梓還嚷著要去酒吧玩呢,剛好可以去你那,你得打折啊”容楚耐心的哄到。

夏塵不知怎麽松了口氣,直覺自己傷成這樣容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但他不希望容楚因為自己惹事,可是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呢?夏塵有些疑惑,但現在容楚松了口,他也不再隱瞞:“是極帝酒吧,就在酒吧一條街”夏塵沈思了下:“打折比較難,需要達到最低花費標準,但我是內部員工,可以送水果拼盤給你們,只是大概也送不了好的”夏塵語氣有些低沈,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投落一片陰影,只能送最低級的水果拼盤罷了,容楚他們大概是看不上的了。

聽著夏塵低落的語氣,容楚一楞,其實什麽韓飛梓想去酒吧玩,什麽要打折,不過是一個去他工作酒吧的借口罷了,容大少爺從小被人捧著,名下的豪車別墅就已經夠他揮霍一輩子了,根本不計較那點錢,他心裏已經把夏塵當成了自己人,自己看著就心疼的夏塵怎麽能讓人這麽欺負!但他看著夏塵為他一句打折就苦苦盤算的認真樣子,一種心酸湧了出來,沖得他整個肺腑都像剛從酸水裏拎出來,就像是宣誓一樣認真道:“恩,送水果拼盤也很好”

聽到這話,夏塵驀地轉頭看著容楚,嘴角向上勾起,眼睛裏漫著水汽熠熠生光。

容楚看著眼前的男孩,這個男孩從小就吃了很多苦,當初剛見面時只覺得男孩軟弱邋遢,相處後卻了解了這個男孩的不凡,就像原野的雜草,卑微卻努力向上,現在男孩長大了,成了少年,變得秀朗俊俏,身上的堅韌卻沒有褪去,他學會了微笑,但誰也不知道少年溫潤微笑背後的苦難。這個男孩讓他心疼,他覺得夏塵值得更好的東西。

容楚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發癢,為夏塵塗抹藥的手指也不禁顫抖起來,半響才沈聲道:“要不要換一個工作?酒吧太亂了,你不適合。”

“不用,這個工作挺好的。”其實夏塵知道,其他工作怕是找不到了,這裏沒有招高中生兼職,他現在的工作也是代紅牌喝酒,吐了半天換來的。他知道容楚關心他,補充道:“工作久一點熟悉環境就好了,那裏的人對我也很好,很照顧我”

容楚看著夏塵不說話,繼續給他上藥。

下午,容楚約了大家一起在春園聚餐。

上次容楚只是請了夏塵和韓飛梓而已,這次才算是真正的生日聚餐,請的都是一起在B城一起長大的朋友,夏塵提著禮物,6點準時到了春園,到的時候,還只有容楚和韓飛梓在,兩人正在商量著什麽,一臉凝重,見了夏塵,容楚臉上蕩起笑容,眼中是夏塵熟悉的親近和寵溺?好像剛才的冷酷陰沈只是自己的錯覺。

容楚給夏塵拉開椅子,讓他坐在自己的身邊,夏塵一身白色襯衣把襯得整個人愈加幹凈清爽,聲音溫潤透著少年的青澀:“生日快樂,送給你的禮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容楚看著夏塵手上用淡紫色塑料袋裝著的禮品盒才反應過來,夏塵竟然給自己買了禮物!容楚覺得莫名的興奮激動起來,他從小過生日家裏都會舉辦幾場聚會,每次他都會收到各色各樣的禮物,9歲的時候,他甚至已經收到了一把豪車鑰匙,但他已經很久沒有像現在這麽激動過了。

韓飛梓一看,也起哄道:“夏塵買禮物了,快看看是什麽好東西?能不能把我的比下去?”

容楚一邊小心的接過,一邊淡定回道:“不管是什麽,都會比你的好”,

“靠,你也太偏心了,嘖嘖,你那是嫌棄的表情嗎?老子親手做的,第一次做的誒,第一次誒!要是女人給了你第一次,你都得負責的好不好?”

夏塵:“……”

容楚無奈:“親,第一次做的衣服而已,需要負什麽責,而且你只是隨便畫了個圖,讓別人做的,你能告訴我,那是什麽嗎?”

“什麽叫隨便畫的?什麽叫那是什麽?那是我設計了一天一夜才完工的世間絕無僅有的情趣內衣好不好!提前半年寄到意大利找頂尖的手工坊手工制作的好不好!將來可以給你帶來無限性福的好不好!!”

夏塵:“……”

容楚不理會韓飛梓的咆哮,整個人都被手裏的禮物吸引了,禮品盒很精致,上面是淡紫的薰衣草花紋,不大,剛好可以捧在手上,容楚問道:“我可以打開嗎?”容楚這次收到的禮物很多,但多是公式化的東西,不過車鑰匙、信用卡、限量版手表之類的,他從小收多了,現在收到根本不會打開直接就扔在抽屜裏。

夏塵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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