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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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好,天已經黑了,室友們也都陸陸續續的回來,和夏塵睡一邊的是看起來有點矮胖的金達,脖子上掛著金鏈子,有些匪氣,另一邊分別是清瘦的吳浩然和看起來不怎麽好說話的孟宇。

大家簡單的自我介紹後就不怎麽說話了,吳浩然又出了門,孟宇躺在床上玩最新款的游戲機,按鈕按得咚咚響,不時的拍床罵靠,金達扯著嗓門在打電話,兩人都嫌對方吵,不時的相互嘲諷幾句,寢室氣氛有些尷尬,夏塵也不在意,他現在已經學會在任何情況下都能怡然自得。他準備休息好了之後就去學校轉轉。

這將是承載他所有希望和夢想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容楚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菜:塵塵····夏塵:我忽然覺得很有食欲,我們出去吃吧容楚:·····

☆、魔鬼教官

樹德國際學校是一所私立的貴族學校,在裏面就讀的學生非富即貴,像夏塵這樣以學習成績優異被特招進校的是極少數,學生之間攀比都是常事,打架鬥毆的事更是出了不少,甚至還有更為嚴重的。

不少家長對此很有意見,雖然他們並不在意成績,但是學風彪悍不利於孩子的成長,幾任校長迫於壓力辭職,去年學校又新任命一名新校長,很年輕,據說是被董事長空降下來,這位新校長為改善學風,從外面“買進”成績優異的特招生,為整頓校紀,又辭退了一批劣跡斑斑的學生,致力於將樹德國際打造成綜合性的國際學校。

學校的學生家長都是社會中有權勢、財富的人,整頓校紀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據說去年開學,有名男生在校調戲特招女生,被女生反抗後覺得失了臉面,叫來一批人,放學的時候,再校門口將該女生扒光,並囂張的說:“要不你轉學,要不我見一次,扒一次!”

女生是高一新生,由於家境貧窮而成績優異,被學校特招進來,事情發生後,女生覺得很羞恥難堪,跳樓身亡,知道此事後,校長勃然大怒,將參與此事的男生全部開除,並報了警。

男生父親是某局高官,聞訊後連同其它家長前來鬧事,態度囂張:“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學校,你一個小小校長敢隨便開除學生!小心讓你學校辦不下去!”

哪想到第二天,該官員就提著禮物上門道歉,語氣誠懇,直言自己沒有管教好孩子,讓學校失望,再三保證一切都會按照司法程序來辦理。其他學生家長見狀,紛紛不敢再鬧事,家長中傳言,這任校長後臺很硬,怕是市長來了都要禮讓三分。

夏塵聽到這些傳言後,不免對校長好奇起來,心也帶著敬佩,要不是校長的引進計劃,他可能就沒有機會再進學校讀書了。

報名後的第三天就是開學典禮,典禮設在學校的禮堂,這個禮堂的椅子都是擺放在臺階上的,越往後的座椅,位置越高,整個禮堂的椅子都包裹著紫紅色的絨布,看上去莊嚴又不呆板。

典禮已經進行了一個小時,不知道為什麽校長並沒有來,只有另外幾個校領導在臺上發言。

一群學生坐在下面聊著天或玩手機,那個時候的手機都是稀罕貨,但這個學校的學生已經大部分都有了。

容楚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裏的手機,其實今天他是不準備來的,多睡睡懶覺也比來這裏參加開學典禮有意義,但他現在已經16歲了,正直青春期,一大早就聽到激情四射的聲音,他也只能在一陣撞擊的啪啪聲和□聲中起床了,他是不是應該提醒小叔麻煩他們下次再在陽臺歡愛的時候拉好門?大清早沖涼水真的有點冷。

“真無聊,他們的廢話真是多”韓飛梓無精打采的抱怨。韓飛梓和容楚是一個院裏長大的,從小關系就要好。

容楚擡眼看看他又低下頭去玩手機,他已經不需要用語言來對此表示讚同。

“你看看那女孩,就是你右邊第……第10個……真是漂亮”韓飛梓發揮他的美女搜索功能。自得其樂。其實從他們坐下來,就一直有女孩紅著臉不停的往這邊看。兩個人都早就習慣了,也不在意。

容楚要笑不笑的看著他:“還有心思看美女,家裏那個怎麽樣了”容楚往右邊看了一眼,是個爆炸頭,臉上的粉也不知道有多厚,不過比上次那個好多了,反正韓飛梓的眼光一向很獨到。容楚一直不能理解,韓飛梓的父母都是嚴謹的高級知識分子,中規中矩,甚至連家裏擺設都只有黑白兩色,而韓飛梓卻是一向沒個正形,一副紈絝子弟的樣子,還有他那詭異的省美觀……

“不要和我說她,靠,那孩子也不知道是誰的,就一口咬定是我的,有本事她敢生出來嗎,驗DNA是我的,我就養著。”

“你自己做沒做都不知道?”

“當然沒做!我醉得一團爛泥,哪有力氣碰她,哼,下次你也莫名其妙的多個女人說有你的孩子你就知道了”韓飛梓開始幸災樂禍了。

“我對這個沒興趣”容楚想了想那場景就反感,誰要往他身上潑臟水……得先做好心理準備。

韓飛梓擠眉弄眼的賊笑: “沒興趣?是不是還沒長大啊?……”

“比你大就是了”容楚老神在在,他一向熱愛運動,游泳、打籃球、攀巖都是他的最愛,才高一已經有178的個兒,加上體型端正,已經是肩寬臀窄,標準的倒三角身材了,而韓飛梓雖然也有176,但只是稍微打點籃球的他看起柔弱多了。

“哼”韓飛梓不滿:“對了上次聽說肖亦要請你吃飯的,怎麽樣?”

“沒去”

“沒去?”韓飛梓不由八卦:“不會是因為聶倩吧”

“我和她可沒什麽關系,只是單純的覺得沒意思。”肖亦要是真有心相約他的話,不會等到要出發了才跟他說,畢竟半個小時前兩人才剛通完電話呢。韓飛梓還待繼續追問,卻發現容楚有些心不在焉。韓飛梓擡頭一看,容楚的眼睛已經被臺上的人吸引走了。

領導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下臺了,現在是新生代表發言。

站在講臺上的男孩身材欣長,皮膚白皙,聲音還有少年的青澀,但他氣質沈穩,臉上帶著溫潤如玉的微笑,整個人顯得溫文爾雅,若是放在以前,一定會讓人以為他是哪戶人家被寵在手心裏的翩翩貴公子。

“嘿,今年的第一名長得不錯啊”韓飛梓揉揉下巴:“我還以為第一名都是滿臉青春痘呢。據說還是全省最高分。”

容楚沒有說話,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被臺下的人吸引了,他第一眼就認了出來,是夏塵……

夏塵還帶著小時候的樣子,只是眉眼更加長開了,有了少年俊朗的樣子,仍然清瘦,顯得人很欣長,經過幾年的成長,他不再是小時候那個害羞內向的男孩,他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讓人覺得親切,容楚一直知道,他是一塊璞玉,只要細心雕琢就會散發出誘人的光彩,果然他沒有讓自己失望。

接下來,容楚都沒有註意韓飛梓在說些什麽,他看著他,直到他下臺,仍在下意識的追隨那抹身影。

等到開學典禮結束後,容楚再去找他的時候,夏塵已經走了,容楚有些失落,但他並沒有再主動去尋找,他相信,只要是在這裏,他們總有一天會見面的。

開學典禮之後,就是為期半個月的軍訓,因為樹德學校是貴族式學校,以前的軍訓大多是走過場,但這次學校的新校長狠抓學風、校風,專門從部隊請來了一批教官,而且每人配發兩身軍訓服,表現出了他的決心,當然也有很多學生不當回事,所以在軍訓的第一天,他們就吃到了苦頭。

第一天軍訓動員大會,一群新生聚在操場,兩輛軍用吉普車開來,車還沒停穩,從上面刷刷跳下來10來個穿著軍裝的軍人,高健的體型和穩健的步伐都顯示出他們是經歷過嚴格訓練的軍人。

他們排成一排站在講話臺上,雙腿站開,手背在身後,面無表情。副校長站起來介紹:“這是從正規部隊給大家請來的教練”臺下的學生滿臉萎靡,還有不少人在輕聲的“切”,副校長頓時尷尬,向臺下淩厲的掃視一眼,這時才有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

臺下這群人精似的學生不是一句正規部隊就能嚇唬到的,他們開始打量起臺上的教官們,盤算著有幾個軟柿子,尤其是最邊上那個,才一米七出頭,在一群180多的隊友身邊顯得格外嬌弱,更不用說他鼻梁的眼鏡了。

主席臺上的某人冷冷的笑著,撿起手邊的一個蘋果拋了出去,那個“嬌弱”的小教練就像是後面長了眼睛一樣,一揮手就抓住了,握著蘋果把手向前平伸,臺下的學生馬上就看到蘋果汁從緊握的指縫間流了下來,過了幾秒,幹幹的蘋果渣掉了下來,“嬌弱”的教練冷冷的收回手恢覆到開始的站姿,一動不動,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臺下的學生都看得目瞪口呆,不由的咽了口口水,半響沒有言語。

就算是軍人家庭出生,從小進出軍營的容楚也不得不承認這一手很漂亮。他甚至比其他人更能理解這種身手的厲害。

“容楚,你爺爺的警衛官好像也做不來這一手吧”同樣被驚住的還有站在身後的韓飛梓。

容楚輕輕的搖搖頭,盯著臺上那個矮個子教官,看樣子這次的教官都不簡單,不知道晏叔是從哪請來的。

這時,一來就大大咧咧坐在主席臺的那名軍官站了起來,他帶著個墨鏡,嘴角勾著笑走到話筒前,也不客氣,直接說到:“我是你們這次軍訓的最高長官,姓孟。別的話我也不多說,就一句,不管你家是幹什麽的,你爸爸是幹什麽的,當了我的兵,流血流汗不流淚。誰要是把在家裏的做派帶到這裏來……”孟教官摘下墨鏡,直直的盯著在場的新兵蛋子,大家都被他看得不由的呼吸一滯,等著他繼續,他轉口一嗓門大吼:“還楞著幹什麽!!等著老子餵飯嗎?”

每個班的學生都灰溜溜跟著站在他們前面的教練轉移陣地,大氣也不敢出。

大家意識到……軍訓開始了,悲慘的軍訓開始了。

在座的校領導也被剛才孟教練的那一嗓子嚇到了,但看到這群平時趾高氣昂的學生夾著尾巴的樣子覺得很滿意。他們已經可以預想到半個月後的成果了。

王副校長是一個40多歲的中年人,頭上的頭發和額頭已經隔成楚河漢界了,此時他站起來,走到孟教練面前:“麻煩孟教練了,有你們的幫忙,我相信,這次軍訓一定能取得圓滿成功”

孟焦掏起衣擺擦擦墨鏡:“好說,就當是來陪小孩子們玩玩了”

說是玩玩,其實有些輕巧,畢竟作為一群老A,紀律很嚴明,除了出任務的時候都在基地裏面訓練,難得有個假期還得花在這裏,不過誰叫自己欠了容禦人情。

孟焦看著那些不時偷偷打量他的新兵蛋子,嘴角勾起笑,生生的讓那些學生心中愈發的寒。

☆、再次見面

軍訓在樹德學校進行,每個班為一個單位,一共十個班,每個班30人,從操場到主幹道各班依次排開,等到了夏塵所在的7班的時候,他們已經排到了主幹道了,容楚的班級就在7班的後面,。

站軍姿是軍訓的第一個訓練內容。一群學生站在9月的太陽下,臉被曬得通紅,出了一身汗,容楚隔著空隙,看到了夏塵,夏塵在他們班的倒數第二排,很好認。而且不知道為什麽,自從知道夏塵也在這裏之後,他總會下意識的在人群裏搜索他的身影。

時間到了中午,太陽越來越大,不見一絲風。烤得整個地面像一個火爐,一群嬌生慣養的學生,哪受過這種苦,十幾分鐘後,就有人支持不住了,有些甚至暈過去被人擡了下去,教官並沒有很為難他們,只是冷冷的往那一站,想趁機裝病的人都打消了念頭,從正規部隊出來的人身上都有一股煞氣,他們不敢輕易鬧事。

幸好容楚從小就跟在父親身邊出入部隊,到了寒暑假更是有嚴酷的夏令營,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小菜一碟。可是他看見前面的夏塵似乎有些堅持不住了,腿微微有些發抖。

夏塵從小就體弱,而且初中的時候常常餓一頓飽一頓,還有繁忙的學業和兼職壓力,身體底子更差了,站到現在也全憑一口氣撐著,他不想成為第一個倒下的男生。

終於,在倒下幾個男生後,夏塵也搖搖欲墜,教官看見後讓他馬上下場休息,夏塵勉強走到一邊的樹蔭下。

一旁的醫護人員走了過來,給夏塵量了血壓:“血壓有些低,回去記得多喝點糖水。”醫生收起血壓器:“年輕人血壓這麽低,不會是沒吃早餐吧?”看到夏塵默認的樣子,老醫生開始數落起來:“年青人就是不知道珍惜自己的身體,以後老了你們就知道後悔了”。然後從早餐的重要性一直講到早餐的種類。

夏塵有些尷尬,他已經習慣不吃早餐了,畢竟以前讀初中的時候,他中午給學校周圍的一家小飯店賣快餐,中餐是管吃的,所以夏塵早餐都不吃東西,再在中午的時候飽吃一頓,這樣他就能省下一些錢。今天早上沒吃是因為慣性。

老醫生正說得起勁,那邊又有個學生倒下了,他趕緊停下話頭,收拾東西過去檢查,夏塵坐在那裏,直覺有人在看他,他擡頭望去,跌入一雙深邃的眼中,看不出情緒。那人站在8班隊伍的最後一排,就算是一群人都穿著一樣的衣服,他也顯得很突出。

夏塵一時沒有反應,就呆呆的看著他,是容楚。

這是他曾經惟一的朋友,年少時唯一真心對待他的人。就算已經有3年沒有見了,他依然能一眼認出來,容楚比3年前大了幾號,硬說要有什麽變化,那就是變帥了,刀削般的輪廓更加深邃,身材修長,應該很喜歡鍛煉,在那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3年前那個站在樹林裏的小男孩,美麗得像個精靈。讓人如沐春風。

等容楚轉過頭,夏塵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盯著人家看了很久,馬上把頭低下,臉上有些發熱。

到休息的時候,夏塵一直低著頭,眼角看著容楚的方向,他不敢主動打招呼,怕容楚已經把他忘了。近了,更近了,他甚至聽到容楚的腳步聲。

忽然,腳步聲停了,夏塵的眼前是一雙矯健的腿,夏塵擡起頭看去,陽光有些刺眼,夏塵不得不微微瞇起眼睛。

“夏塵”不是疑問句。聲音如想象中那般醇厚,讓夏塵的心不禁一顫。

“容楚”夏塵發自內心的微笑。

兩人就像是接上了暗號一樣,陌生和隔閡頃刻間煙消雲散,像多年的好友一樣,感到了親密。

“你在7班?”

“恩。你在八班”夏塵知道他們班後面站的是八班。

“恩,早知道我也去七班了”容楚有些抱怨,語氣竟然像撒嬌的小孩。

夏塵看著容楚笑,容楚楞了一楞:“你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開朗了”

夏塵沒說話,其實這都是容楚的功勞,當初他覺得容楚這樣的人很招人喜歡,白白凈凈,陽光而且自信,這種氣質一直吸引著他,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個在沙漠中快渴死的人眼前忽然出現了綠洲,濕潤的空氣浸入他的脾肺,給了他生機和希望,那時他就對自己說,他要成為一個像容楚一樣的人。

5分鐘的集合令響起,容楚轉頭說:“以後我來找你玩,有事你也可以去找我”

“好”夏塵不知道容楚會不會來找他,但他知道他們又是朋友了

韓飛梓站在容楚身邊,見教官還沒過來,轉過頭問:“那人是誰?”

容楚看了韓飛梓一眼,又轉頭去看夏塵,夏塵也已經回到自己的隊伍裏了,此時也正轉頭回來看,見到容楚和他身邊的一個人都在盯著他看,他微微一笑,又轉過頭去。

“好朋友”

“……”自己和容楚從小長大,也沒見他這麽理所當然甚至驕傲?的和人介紹他說“這是我好朋友”……這個夏塵,他倒是很有興趣認識一下了。

第一天軍訓終於結束後,一群人走回宿舍散架似的倒在床上,匆匆洗完澡就在床上躺著了,夏塵也很累,但他躺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容楚,心情竟然莫名的興奮起來,夏塵把這歸為他鄉遇故知的欣喜。不管怎麽。明天又是值得期待的一天。

休息了半個小時後,夏塵慢慢的恢覆了體力,畢竟他是從小就吃過苦的人,身體已經習慣在疲憊後迅速的自我調節,其他三人見寢室裏看起來最瘦弱的夏塵,最先恢覆元氣覺得很吃驚。

吳浩然第一個向夏塵遞出橄欖枝:“夏塵,給我打個飯,我實在動不了了,”雖是讓人幫忙,語氣裏倒是理所當然,夏塵眼瞼輕垂,看不見表情,又擡起頭微笑著看著,臉上是慣有的和煦的笑:“好啊,可以。”

吳浩然很高興的報了幾樣菜:“你就隨便在裏面選一兩樣就可以了”

夏塵點點頭,孟宇和金達見吳浩然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的夥食解決了,同時說道:“給我也帶一份吧”

夏塵有些為難,就算他自己在食堂解決,可是三個人的飯菜還是有些麻煩,孟宇一見,說:“算了,我自己去了,你給他們帶吧”

夏塵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帶上飯卡就去了食堂。

把飯菜帶回來,兩人就像突然恢覆了元氣,風卷雲殘的把飯吃完。

夏塵把軍訓服脫下來,仔細洗幹凈晾曬起來,看著幹幹凈凈的軍訓服,夏塵不知怎麽就高興起來。

夏塵將另一套軍訓服疊好放在書桌上,以便明天起床的時候就能穿,正在這時,有人敲門“找誰”金達不耐煩的問,這是軍訓的第一天,他吃過飯也差不多恢覆過來了,這時候正躺在床上和女友打電話

“夏塵”來人聲音淡淡的。

是容楚,夏塵忙探頭一看,容楚正站在門邊,穿著白色的T恤和藍色牛仔褲,看樣子是剛洗完澡,身上還有一股水氣,頭發還只是半幹,他也看到了夏塵,微微一楞徑直走了過來。

“給你”夏塵這才註意到容楚手裏拿了一包東西。

“什麽?”夏塵接過來看了看,是包奶粉。

“早上要是不想去食堂的話,就泡包牛奶,不能一點東西也不吃”

軍訓時和醫生的話他都聽到了,夏塵有些不好意思:“不用,我自己去買”

“拿著吧,都是別人送我的,我也吃不完,放在那也浪費了”這話倒不假,容楚的長輩們都很註意給晚輩們補身體,外國現在很流行喝牛奶,容楚的牛奶都是姑姑從美國寄回來的。

“謝謝……”夏塵知道這是容楚的一片心意,再推遲就顯得矯情了,但這個禮還是要還的,只是從小通過容楚的話語就猜到他家境優越,現在他也在這裏讀書,就證明自己的推斷沒有錯,一般的東西大概也是不稀罕的,送什麽呢?

容楚見夏塵終於收了奶粉,高興起來。

他四處打量起夏塵的宿舍,一眼就認出了夏塵的床鋪,夏塵的床簾還是自己以前再夏塵家看到過的小碎花窗簾,藍底白花,可以看出,已經很有些歲月了,原本白色的小碎花也泛著淡黃,但也可以看出,主人很認真的清洗過,有些地方已經洗白,看不清原先的藍底了。

看容楚打量著自己的床簾,夏塵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本來打算帶來做換洗床單的,沒想到學校發了兩套,就用來做床簾了。”這裏的學生都是家裏的寶貝,在家都有自己的獨立房間,到了學校住了集體宿舍,很不習慣,所以幾乎所有人都會在床上掛床簾,隔開外面的視線,以便擁有自己的私人空間。當然,在睡懶覺時候,也能擋住外面的光線。

容楚真心的說道:“很聰明”

兩人接著又說了些軍訓和學校的事,不一會兒天就黑了,容楚晚上要去小叔家,所以沒坐一會就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軍訓更加嚴格,大家都徹底體會到了什麽叫魔鬼式訓練,夏塵倒覺得這一切很新奇,對從小就遭受心理壓迫的人來說,體能上的鍛煉反而讓他覺得沒什麽問題,只要咬咬牙就能堅持下去,而且知道這對自己身體有好處,他就更樂於接受了。不像小時候心理上的苦悶,那是無法排解的,失望和恨意就像一頭野獸時刻在啃噬自己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容楚:塵塵,你終於來了!我等你三年了!夏塵:……(拍飛)容楚:……

☆、撞見

容楚下完訓練,剛想回去,正在校門口等車,晏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容楚,在哪?”

“在校門口,在等車回去”

“哦,你不用等了,你小叔今天有事,司機他帶走了,你現到春園等我,我們一起吃個飯”

“恩,好”容楚和晏清的關系一直不錯,晏清雖然有些冷漠,但對他是如家人般真正的關心。晏清和容楚的小叔容禦在一起很多年了,感情很深,幾乎沒有紅過臉,作為一對同性伴侶這很難得,容楚甚至也一度好奇什麽樣的人能牽住一向放蕩不羈的小叔。

春園是一家中餐廳,環境雅致,離學校大概有十分鐘的路程。

容楚走進去,人不多。這裏的客源一般都是學生,但現在高二高三還沒有開課,正在軍訓的高一新生都渾身酸痛,能堅持到學校門口的飯店吃飯就很不容易了。幾乎沒有人會選擇來這麽遠的地方吃飯。

穿著青花旗袍的女服務員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迎客,容楚選了一個隔間坐下,隔間都是木制的鏤花。桌椅也是罕見的梨花木雕刻而成,配上墻上的名家仿畫,很有一番韻味。

容楚叫了壺碧螺春,身上的軍訓服穿著有些難受,他把衣服脫下來,隨意的搭在椅背上,裏面是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容楚對白□有獨鐘,幾乎所有的衣服都是白色。白色在他看來是最簡單幹凈的顏色,有一點汙漬都能看出來,容楚有輕微潔癖,不能容忍自己穿著有汙垢的衣服。

沒多久,晏清就過來了,晏清帶著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說不上帥氣,但很清秀。身上有一股很清爽的氣息。

“晏叔”容楚起身叫人。

晏清拍拍容楚的肩:“恩,等久了吧?剛才準備出門的時候,又來了些文件要簽,耽擱了一下”

“沒有,我也剛到”

晏清叫來服務員,點了吃的。

“本來今天你小叔和我是打算一起來請你吃頓飯的,他這段時間到處跑,幾天沒看到你,想你了,結果H國那邊的分公司又出了些事,臨時得趕6點的飛機過去,就讓司機先送他過去了……中午他喝了點酒”

晏清和容楚兩人是在外國認識的,據說是大學同學,他們在一起並不怎麽幹涉對方的生活,哪怕是因為工作的原因,容禦不得不接觸他以前的那些床伴,晏清也不會多管,只有一點,晏清一直管得很嚴,就是不準酒後駕車。

以前容駒在國外的時候出國車禍,連容楚的爺爺都驚動了,一家人連夜坐私人飛機趕了過去,連容楚也迷惑一向不愛喝酒的小叔怎麽會喝得那麽醉,而且醉駕。

容駒在醫院昏迷了兩個星期,晏清眼睛紅紅的,滿臉憔悴,一直在旁邊守著,兩個星期不眠不休,終於也倒下了。

幾天後,容禦終於醒了過來,驚慌的到處找晏清,那是容楚第一次看到沈穩的小叔那麽驚慌失措的樣子,直到聽到消息的晏清拔了針頭趕到重癥監護室,容楚禦才安靜下來,他拉著他的手,面對著一家人說:“這是我的愛人,晏清”那時大家就知道容駒是認真的。

容駒的性向很早家裏就知道了,但是容駒性格放蕩,床伴換得很勤快,好在出手大方而且長相出眾,在床上也沒有什麽特殊嗜好,店裏的MB都很喜歡他,他也包養過好幾個清秀的小明星,但他在家裏從來沒有提過這些人,只有晏清,是唯一一個他介紹給家裏的人。

後來兩人又經歷了很多磨難才走到一起,感情也越發深厚,也最終得到了家人的認同和祝福。

“這幾天軍訓怎麽樣,累嗎?”晏清問道

“還行,反正我習慣了”畢竟對於軍訓,教官要考慮大部分人的體能,和容楚以前參加的有針對性的軍事鍛煉還是要輕松很多。

“恩,那就好,有事和我說一聲”

“好,對了晏叔,那些教官你都是哪找的啊?”

“那都是你小叔找來的,是特種部隊的老A”

“……“即使是見多識廣的容楚也有些震驚了,特種部隊的人被叫來給他們軍訓?而且還是老A,那可是特種兵裏面的特種兵,隨便拿出一個都是可以潛入敵國,打擊敵人心臟的人!!看樣子小叔為了自己的寶貝真是把壓箱寶都掏出來了。

“難怪那麽橫,”容楚想起了孟教官斜戴著帽子腿架在桌子上訓斥新生的樣子。

“呵呵,他們其實人都很好,對了,你小叔問你有沒有興趣住校,說是培養和人相處的意識”

“我不需要,就這樣挺好”

“行,我和他說一聲”

兩人都是食不言的代表人物,所以菜上來沒多久,兩人就吃完了,晏清去結賬,容楚站在一邊等著。

“晏校長”晏清一看,是高一的年級刑主任,以前也是市裏一所大學的主任,為人正義,但受到了高層的鎮壓,是晏清花了很多心血才請到樹德國際學校的。

“邢主任”晏清點點頭。

“我有點事和你說下……”

“現在?”晏清看了看四周,這可不是什麽好說話的地方。

“恩很快,一分鐘”

“好”晏清轉頭看了看容楚,容楚點了點頭,站到一邊。

容楚百無聊賴的看著門外來往的車輛和人群,忽然他發現有個身影很眼熟,容楚有些疑惑,前走幾步仔細的看了下,果然是夏塵。

夏塵的軍訓服還沒換下來,帽子被他撇在皮帶裏,兩手提著兩大摞飯盒,手微微有些發抖,汗水順著臉頰流下來,他沒有辦法空出手來擦,只能停下來,偏著臉頰在肩膀上蹭了蹭,夏塵走得很快,一會兒就向前拐了個彎。

他怎麽會在這裏,容楚有些奇怪,來吃飯可為什麽會有那麽多飯盒?給別人帶的?幾個人的飯盒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來?

容楚想了下,和晏清說道:“晏叔,我還有事,先走了”

晏清看了他一眼,道:“恩,有事打電話”。

容楚向著夏塵巷口追去,很快就看到了夏塵,兩手提著飯盒有些吃力,容楚緊追幾步:“夏塵”

夏塵回頭一看,竟然是容楚,有點意外:“我以為你回去了”

“恩,我叔請我吃飯”容楚說著,把夏塵手裏的塑料袋都接了過去,裝作漫不經心的問:”沒吃飯?”

“在食堂吃了……”夏塵見容楚把袋子都提了過去,忙道:”不用,我……“

容楚聞言瞪了夏塵一眼:“你先把自己的手揉揉”說完頭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走去。

夏塵看看自己的手,手指都被塑料袋勒紅了,現在正一漲一漲的發麻,有種刺痛的感覺在酸麻中蔓延,夏塵苦笑一聲向容楚追去。

“你怎麽了?”

容楚正在生悶氣:“你的飯菜是給誰帶的?”

“我室友”夏塵低低的說,他覺得容楚好像有些生氣。

“為什麽給他們帶,他們自己怎麽不來,還跑這麽遠”

“他們都累了,就讓我順便買了”

順便?可真夠順便的,自己在食堂吃了,還順便走十多分鐘到這裏來給他們買兩大袋飯菜。

“你為什麽不拒絕他們?”

夏塵終於知道容楚為什麽生氣了,但也只能解釋“都是一個宿舍的,我不希望將來太難過”

這是夏塵的心裏話,寢室裏的其他三人都家境優越,雖然現在在一起相處都還沒有大的矛盾,但三年的相處,怎麽可能沒有摩擦,而夏塵作為學校第一名的特招生,在寢室裏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任何其他人的矛盾都有可能最終轉化到他身上來,甚至可能會招到其他三人的共同排斥。這是他的經驗之談。只有現在先妥協,用行動告訴他們,他和他們沒有利益沖突。

而且這些示弱在他看來也不算什麽,一個人要想得到什麽都得付出代價,只要不觸犯到他的底線,這些代價他都無所謂。

“而且不會太久的,只是讓他們知道我的態度就好了”夏塵說道,畢竟不能永遠都這麽予取予求,否則一切就變得事如其反了。

容楚這才反應過來,夏塵和他是不一樣的,他沒有顯赫的家世和背景,很多在他看來理所當然的事情,在夏塵做來卻難如登天,尤其是在這樣的一所滿是權勢子弟的學校,哪怕是一聲拒絕,也會給他帶來很多麻煩。而他自己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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