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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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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洇溶被段蕁的話說得沈默了。

她看著段蕁那不自在飄忽著的視線, 突然又有些想笑,這人如今也學會怎麽“詆毀”別人了。

“她太粗暴了,你就不粗暴?”施洇溶淡淡笑, 這人還真是把自己以前什麽德行給忘得一幹二凈了?

段蕁被她的話說得臉一紅,原本幫施洇溶按摩的手漸漸地轉變為輕撫, 訥訥道:“我, 我至少不會咬傷你。”

她也就是在太激動的時候, 會控制不住力道在施洇溶身上留下痕跡, 但可一次都沒將她咬傷過。

施洇溶哼笑,將她那雙手拂開, 最後輕拍她的臉頰,低語道:“你們alpha, 沒一個好東西。”

起身拍了拍裙擺,施洇溶走出醫務站到外邊去吹風了。

段蕁臉色垮下來, 轉頭看向邊游的目光頗為哀怨, 覺得自己一定是被她給連累了。

邊游敏銳的捕捉到了這道幽怨的視線, 順著看過去, 楞了片刻,不明白她為什t麽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收回視線轉頭看向祁知厄, 哪怕已經吊上水了,臉色依舊蒼白得厲害。

她抿唇心裏有些煩躁,被祁知厄攪和得不得安寧。

差不多兩小時後祁知厄才幽幽轉醒, 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尋找邊游的身影, 當看到坐在一旁低頭看著手機的身影,祁知厄才算是放下心來, 沒有血色的面容上勾起了一抹淡笑。

“邊游……”她輕聲喊道。

邊游立馬擡頭,在看到她醒過來的第一時間, 就是出門去找那個醫生。

醫生又給祁知厄檢查了一番,“沒什麽大問題了,就是要多註意休息。”

醫生幫她將針拔了,簡單叮囑了幾句就離開了。

施洇溶和段蕁也不知道去哪裏了,小小的醫務室裏就只有她們兩個,邊游收拾東西,打算給施洇溶她們打個電話,待會兒直接回去了。

祁知厄這次就在一旁安靜看著,總算是識趣的沒有再說什麽刺激邊游的話。

回去的路上,在路過一家醫院的時候邊游停了下來,雖然沒有看祁知厄,但車上的人都知道她這句話是對誰說的。

“你要不要去檢查一下。”

祁知厄扭頭看她,面上露出一個有些虛弱的笑容,輕聲問:“那你陪我一起去嗎?”

“呵”

一聲冷笑,意思顯而易見了。

祁知厄眸光微黯,想起了當初她要去醫院時邊游非要陪著她一起去的場景,不舍得自己一個人出入醫院這些地方。

“回去吧,不去了。”祁知厄淡聲道。

邊游臉色緊繃,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最終還是踩下油門,心裏告誡自己不要管這麽多,祁知厄這麽大個人了,如果有什麽不舒服的難道不知道自己去醫院嗎?還需要她來操心?

回到酒店,誰也沒有再繼續游玩的興致,就打算躺在酒店先休息一番。

只是看著要徑直要跟著自己一起進電梯的祁知厄,邊游臉色難看道:“你要麽回去,要麽自己去開個房!”

祁知厄眉目低斂,輕聲道:“我沒帶身份證。”

這句話一出,另一邊的段蕁聽到後一副好像學到了模樣,就打算對施洇溶躍躍欲試。

施洇溶微笑看她。

在這目光的註視下,段蕁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將身份證掏出來,自己去開了間房。

而邊游聽到祁知厄的話險些被她氣笑了。

“祁知厄,你找理由可不可以找個高級點的?我看起來就那麽蠢嗎?”

如果她沒有帶身份證,她又是怎麽從京平市到這裏來的?

“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我想跟你待在一起。”祁知厄抿唇低聲道。

邊游深吸一口氣,可依舊覺得自己胸口的那團無名火燒得旺盛。

“你愛怎麽樣怎麽樣,死在外邊也不關我事!”邊游甩下這句話,臉色難看地走進電梯。

第一次說出這樣尖酸刻薄的話,還是對祁知厄說的,這在以往是邊游不可能想象到的,但此時此刻,她真的要被祁知厄氣瘋了。

她邊游就這麽賤,讓她以為只要稍微哄自己一下,自己就會屁顛屁顛的回去繼續舔她!

她到底把自己當什麽了?

祁知厄被她的話弄得怔楞在了原地,眼睜睜看著電梯門在她眼前合上,這次卻沒有了上前繼續糾纏的勇氣。

她能夠感受到邊游對她的態度越來越不耐煩。

她在離自己越來越遠。

施洇溶走到祁知厄身邊,面上含著如沐春風的輕笑,說話的聲音也輕輕軟軟的好聽,但……

“祁小姐,你應該聽過一句話,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要像是死了一樣。”

往這邊走的段蕁聽到這句話,立馬楞在了原地。

祁知厄擡眸冷漠的看向施洇溶。

施洇溶沒有絲毫畏懼,只是勾唇笑著,目光直視著祁知厄的眼睛。

“給彼此一個體面的結局不好嗎,難道你真的想要將自己在她心目中美好的一面全部破壞掉?”

祁知厄漠然的收回視線,她們哪有什麽體面的結局。

她想要邊游,不論什麽情況。

祁知厄最終還是在邊游的隔壁開了間房,段蕁也住在施洇溶的隔壁,當做沒有聽見施洇溶之前說的那句話前任就該像是死了一樣的話。

回到房間的邊游依舊有些煩躁,雖然房間阿姨已經收拾得很整潔了,但她卻依舊覺得祁知厄的痕跡無處不在。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祁知厄的信息素竟然可以留存這麽久?半天都過去了,空氣中竟然還能聞到她的味道。

邊游開始認真思考以後該怎麽辦了,依照祁知厄這糾纏不休的架勢,想要將她甩開真的很難。

除非自己真的出國。

邊游微微咬牙,憑什麽是自己落荒而逃呢?

做錯事的祁知厄反而理直氣壯得過分。

她試圖在腦子裏呼叫系統,任憑她怎麽呼叫,系統都像是死了一樣沒有任何應答。

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這裏,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中,可是通過攻略祁知厄這條路顯然是不可能的,她就想知道有沒有別的辦法。

她恨得咬牙,這系統真的是屁用沒有,反而完全像是來找事的。

如果沒有它突然綁定自己,沒有要自己去攻略祁知厄的話,她也不會跟祁知厄產生交集!也就不會再發生後面的這些事了!

而且還沒交代幾句話自己就陷入了休眠,邊游都覺得這個系統神神經經的了。

明明自己都快要“掛”了,卻還非要惦記著什麽任務,邊游都得要誇它一句敬業。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午後了,邊游直接叫了酒店送餐到房間裏,這趟行程被祁知厄影響得完全沒有繼續游玩的心思,甚至想要直接打道回府了。

但……回去後說不定跟現在的情況也差不多。

而且更讓她心煩的,是上網又看到自己的名字掛在了熱搜榜上,關聯的不是祁知厄就是施洇溶,各種營銷號解說,網友猜測,就導致了一番“豪門真亂”的場景出來了。

曾經的邊游被網友譽為alpha中的一股清流,如今已經完全被打成了渣A,成了腳踩兩條船的豪門渣女了。

邊游都要被氣笑了,如果她不是當事人,看著網上的那些言論,她都要相信了,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再結合照片的輔佐,就真像是那麽一回事了。

心裏煩悶,晚上的時候邊游誰也沒有知會,自己出門打算隨處走走散心。

這座城市很有煙火味,晚上的時候看著甚至比白天的時候還要繁華,拐過一條街,食物的香氣在空氣中傳播著,邊游不餓,卻還是被勾起了饞蟲,尋了個排隊較少的攤子,買了一串烤魷魚,辛辣的味道刺激著她的味蕾,邊游嘗了口,被辣得眼圈泛紅。

難怪這麽少人來買,吃著不像是新鮮的魷魚,像是凍貨。

邊游最後還是將那串魷魚吃完了,轉身進了一個門口做了個月球造型的清吧,點了杯酒想要清清嘴裏的味。

這間清吧的人不算多,大多都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靜的喝著酒,聽著臺上的歌手唱著抒情曲。

邊游靜靜地聽著,一杯又一杯的酒灌進了肚子裏,邊游才總算是覺得自己那顆憋悶至極的心有了片刻的輕松。

以前她很少會選擇這種借酒澆愁的方式,在她看來這不過是最無用的方式,喝醉酒後還容易鬧出什麽樣的笑話來。

可是現在她就是想要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將自己的大腦麻醉後逃避現在的一切。

她發現自己真的沒有什麽辦法。

至少真的愛過,她做不到對祁知厄進行報覆,可是任由她肆無忌憚的出現在自己身邊,她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她現在就很割裂,一面怨恨祁知厄恨不得她立馬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一面在她出事的時候又做不到心無波瀾,這藕斷絲連的感覺讓邊游極度自我厭惡。

她以往最是厭惡那些分手後依舊不清不楚的人,如今自己卻成了這樣的人。

在她醉意朦朧間,她只覺得自己身邊坐下了一個人,她詢問自己有沒有事,她將手搭在自己的肩上,那手距離自己的腺體很近。

她努力睜開眼,只隱約看到是個長相比較英氣的女人坐在自己身邊,若有若無的苦栗子味在自己鼻間環繞。

這……好像是個alpha?

邊游腦子宕機了一瞬,還沒等她想清楚,那只原本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突然消失不見,轉而自己落入一個熟悉的馨香懷抱裏。

鈴蘭香……

邊游瞬間清醒,從那懷抱中掙脫出來,看到的就是祁知厄那張t神色難看的臉,至於原本坐在她身邊的那個alpha,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

邊游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見到祁知厄突然出現在這裏,正疑惑她是怎麽這麽精準的找到自己時,她才恍惚想起自己從前在自己的手機裏給祁知厄安裝了實時定位,為的就是方便她隨時知道自己在哪。

如今回想起來,邊游呼吸一窒。

從前的自己到底是個什麽品種的傻缺?

祁知厄到底是給自己灌了什麽迷魂湯,讓自己對她五迷三道的?

祁知厄看著喝過酒後眸子愈顯水潤溫軟的邊游,臉頰上已經爬上了淡淡的緋意,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倒越發的嬌嫩可口。

祁知厄眸色微暗,喉間緩緩滾動,突然覺得有些幹澀。

邊游看到她,喝酒後所有的情緒再也壓抑不住,眼淚大顆大顆的滑落。

祁知厄沒有心,她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

祁知厄低頭在她眼角上啄吻了一下,鹹澀的味道並不算好。

“邊游,別想著離開我。”

“你要麽殺了我,要麽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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