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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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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我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間死寂得厲害, 兩人誰也沒有再說話,只餘空氣中的鈴蘭花香在肆意喧囂著她。

邊游試圖深呼吸平覆自己激蕩的情緒,可是隨著她每一次的呼吸, 都能吸進大量的鈴蘭信息素,這具身體對這個信息素實在是太熟悉了, 熟悉到已經脫離了邊游的掌控, 下意識的為此感到顫栗。

明明已經痊愈了的腺體, 此時卻出現了極端的幻痛。

這具身體渴望這個信息素, 卻又懼怕再來一次清洗標記時的痛楚了。

邊游看著祁知厄沈默的模樣,轉身出門敲響了施洇溶的門。

施洇溶打開門看到邊游的一瞬間微楞片刻, 主要是現在的邊游看起來實在不算好,眼圈通紅的模樣好像哭過, 頭發被抓得亂糟糟的,毫無形象可言。

“你應該帶有omega的抑制劑吧, 我借兩支。”邊游嗓音低啞的說道。

施洇溶緘默的看了她片刻, 目光越過她看向了她身後那扇門, 從那半開的縫隙裏, 她隱隱看到了裏邊還有一個人的身影,甚至還有那隨之飄逸出來的omeg息素, 眼睛不由微瞇了起來。

看邊游這個樣子,是那個祁小姐嗎?不過顯然現在不適合刨根問底,能夠讓邊游過來問她要抑制劑, 顯然對面那間房的情況算不得好。

“有, 你等我一會。”施洇溶微微一笑,沒有關門, 直接轉身回房拿了一盒抑制劑遞給邊游。

“謝謝。”邊游也沒有過多解釋,拿過抑制劑回房直接將房門關上, 隔絕了身後那道視線的同時,也不至於讓祁知厄的信息素擴散到走廊。

看著那扇合上的門,施洇溶挑眉輕笑,看來這次的行程有趣了。

祁知厄擡眸與進來的邊游視線對上,對她手上拿著的抑制劑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在邊游上前來幫她註射的時候,任由她將自己手臂上的衣袖推上去也沒有抵抗。

針頭紮進皮肉有輕微的痛感,隨著那冰涼的液體註入,祁知厄卻是勾唇笑了。

“這次的抑制劑對我沒用。”她溫聲說道。

明明聲音是那麽軟和,可是說出的話,在當下這個氛圍,她這模樣就愈發顯得的讓人不舒服。

她就好像是那個將人逼瘋,在一旁淡定看著別人瘋魔的隱形劊子手,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完全不顧自己這句話相當於是怎麽樣的炸彈。

感受到隨著抑制劑的註入,她的身體越發的滾燙,祁知厄低低笑了起來。

“因為這次的發情是藥物催發的,就像當初那個邊游對我用的手段。”

“抑制劑的註射,只會讓我的情潮來得更猛烈。”

邊游推註的手一僵,擡頭看著祁知厄那帶著溫軟笑意的眸子,只覺得渾身發冷。

她覺得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認識過她。

祁知厄微微低頭用額頭貼著邊游的額頭,擡手勾著她的脖頸呢喃道:“邊游,不管你怎麽認為,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繼續愛我,好不好?”

鈴蘭香的信息素再沒有任何壓抑,如雪崩般爆發開來,裹挾著濃濃的欲望將邊游包裹,抑制不住的低喘在耳邊響起。

邊游眼睛越發的紅了,她渾身僵硬到顫抖,完全沒料到祁知厄對她自己都狠到這種地步。

“你瘋了,你一定是瘋了。”邊游不住的喃喃道。

世上怎麽會有祁知厄這麽瘋的人?

“對呀,我瘋了,從你要跟我撇清一切關系的時候我就瘋了t。”祁知厄絲毫沒有自己嚇到人了的覺悟,她低低地笑得很開心,“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我不管做什麽都願意的。”

哪怕使用藥物也在所不惜。

哪怕這個藥物的副作用很有可能導致她患上信息素紊亂癥也沒關系。

只要邊游還在。

“祁知厄,你沒有心。”

眼淚從眼角滑落,邊游心臟撕裂疼得厲害。

這人就是在逼自己,絲毫沒有考慮過自己的想法。

她拿她自己當籌碼,邊游卻做不到視而不見。

從沒有哪一刻,邊游如此痛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冷血一點,為什麽就一定要不自覺的冒出那一點所謂的良知。

祁知厄輕吻著她的眼角,炙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一邊親一邊低語。

“又或者是你不管我,現在將我推出去,或者隨便找個alpha過來。”

一字一句,都在往邊游的心尖上紮,紮得血肉模糊。

這世上怎麽會有祁知厄這種人,捏著別人的軟肋肆無忌憚。

“祁知厄,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我舍不得?”邊游通紅著眼說道。

“對,你不舍得。”祁知厄低笑,好似蠱惑般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我只屬於你,你舍得將我推給其他人嗎。”

邊游身體顫抖,想要將她推開,可這次的祁知厄勾著她脖頸勾得很緊,不住的在她耳邊發出那令人遐想的輕喘。

其實與她分開,不就是給了別人擁有她的機會嗎?為什麽她能這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話。

“愛我,你以往不是最喜歡的嗎?”

牽引著邊游的手放在自己身上,祁知厄的喘息越發急促,渾身都在為接下來的事情而顫栗。

太久沒有被邊游觸碰過的身體,此時敏感得過分。

她以為她曾經不在意邊游的感情,可直到失去後,她才知道她原本不在意的,卻是自己不能失去的。

或許她曾經將這段感情弄丟了,但沒關系,她總會有找回來的一天。

邊游偏頭躲過她的親吻,眼淚止不住的劃落,為什麽祁知厄能夠做到這麽理直氣壯,為什麽她始終不知悔改,為什麽自己總要被她拿捏到。

邊游透過朦朧的水光看著祁知厄那難耐得輕蹙眉頭的神情,胸中突然湧現出一股戾氣。

憑什麽一直以來都是她在主導著一切,哪怕兩人變成了如今這副情景,她也依舊試圖主導著一切?

她一口一口的咬她,在她細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牙印。

曾經的她極盡呵護,除非是控制不住了,不然很少會在她身上留下這般鮮明的痕跡。

可此刻,她恨不得將祁知厄啃噬幹凈。

縱使這樣了,祁知厄卻也依舊伸手勾著她的脖頸,盡可能的將自己的身體貼向她。

混蛋,她就是個混蛋!

邊游看著祁知厄嫣紅的眼尾,再一次清晰感受挫敗是什麽感覺。

她愛祁知厄時她棄如敝履,等她想要將她放下時她卻窮追不舍,還使盡了手段逼著自己拿她沒辦法。

“祁知厄,這次過後你放過你,我也放過我好不好?”邊游突然停下聲音有些輕的說。

祁知厄擡眸,對上邊游那雙略顯哀求的眸子,緩緩搖頭。

“不可能,我要你。”

邊游閉上眼,只覺得胸口的那團戾氣不僅沒有消散的意思,反而還愈演愈烈。她真的是厭極了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

她神色冷了下來,語氣幽冷。

“不要讓我後悔喜歡過你。”

祁知厄抿唇,緊緊地抓著她。

……

第二天的時候施洇溶早早的就起床了,經過一晚的休整她已經完全調整過來,整個人顯得容光煥發的,兀自下樓吃了早餐,又給自己點了杯咖啡,稍顯懶散地輕輕點著手機。

她在想要不要給邊游發條信息,詢問下今天的行程還繼不繼續了。

可是一想到昨晚那種情況,她就不由微微苦惱,正常來說應該沒那麽快結束的吧?

就在她還在苦惱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是邊游詢問她在哪的信息。

施洇溶輕輕挑了下眉,將自己的位置如實告知了她。

十分鐘這樣,邊游一身休閑裝的出現在了她面前,而她身後竟然還跟著個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人慢慢地走著。

施洇溶在那人身上看了兩眼,又轉頭看向邊游,眼神中有些些的詢問。

邊游神色冷淡,並沒有想要介紹的意思。

既然之前就已經定好了的行程,邊游也不想輕易改變,她原本是打算將祁知厄扔在酒店,等她自己情況好點了就自己離開,哪知看到她起來後,祁知厄也楞是強撐著爬起來,要跟著她一起去。

祁知厄主動摘下墨鏡,對施洇溶伸手,“施小姐,我是祁知厄。”

她說話的一瞬間,施洇溶險些沒繃住自己的臉色,那沙啞到極致的聲音,很顯然嗓子有點兒使用過度了。但她到底是經歷過這麽多風雨的人,很快調整過來說:“祁小姐,你現在的情況還好嗎?”

畢竟正常發情期得要三天,結果她第二天就出來了。

祁知厄看了眼背對著她們自顧挑選早餐吃的邊游,眸光微微黯淡,扯了扯嘴角,刺痛的感覺又讓她立馬回神。

“沒事了,多謝施小姐的抑制劑。”

施洇溶禮貌微笑。

邊游拿著自己的早餐回來,看著坐著一動不動的祁知厄,施洇溶詢問:“祁小姐不吃嗎?”

此時的祁知厄再次將墨鏡戴上,遮住了她那雙略顯疲乏的眼睛,口罩始終都沒有摘下來過。

“不了,我還不餓。”

實際是嘴唇昨晚被邊游咬破了,當著外人的面展露出來,她還是不習慣的。

施洇溶沒有再說話,只是眼神覆雜的看著她們兩人。

邊游完全忽略那兩道視線,吃完早餐後說:“租的車已經開到樓下了,我們走吧。”

她率先走在前邊,祁知厄慢慢跟上,施洇溶倒是想要走快點,但是留祁知厄一個人在後邊好像又不是太禮貌,就只能壓著速度跟祁知厄並排走,對祁知厄是越發的好奇了。

她真挺想知道這兩人到底發生了什麽,這段時間跟邊游的接觸,她覺得邊游的性情還是比較溫和的,能讓她這樣毫不留情的甩臉,祁知厄到底是做了什麽?

“施小姐怎麽會想著跟個alpha一起出來旅游?”祁知厄輕咳了兩聲,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聽著她這聲音,施洇溶怎麽聽怎麽別扭,雖然說她對邊游沒有感情,但怎麽說也是預備聯姻的對象?現在這場面算什麽意思?

“我們兩家都有意向聯姻,一起出來旅游也是為了培養感情。”施洇溶半真半假的說道。

如果祁知厄一直糾纏不休的話,這個聯姻估計有點兒難了。

祁知厄的眉眼越發的淡了,哪怕已經猜想到了,但聽到她這麽說後,胸口處的戾氣還是止不住的亂竄。

“我跟她都這樣了,施小姐竟然也能接受?”

施洇溶唇角微勾,眼中露出一抹了然。

原來這一切,都是做給自己看的?

不得不說,被這樣的人纏上,應該很少有能逃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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