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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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
餘窈懷了孕也不耽誤她時常出宮去看自己的香料鋪子, 尤其在長央殿修好之後，她往宮外跑的次數又勤了些。
有常平和幾位尚宮在，她發現需要她親自處理的宮務真的不多。
對此, 餘窈心裏是有些發虛的。
從前, 她那麽畏懼做郎君的皇後, 是覺得自己的身份低微，沒有家族勢力幫襯，會的東西也不多。可是真正做了皇後才發現，原來一切並不是她想象的那般困難。
她把自己的感受說給信任的侍女說，綠枝的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娘子, 您萬萬不能掉以輕心。奴婢和喜鵲她們打聽到, 先帝的後宮佳麗三千，亂子就很多, 可現在後宮只您一個人, 您才覺得沒那麽多宮務。”
綠枝在宮裏待的越久，整個人也越發成熟，她現在一改從前膽小沈默的性子, 變得謹慎又有攻擊性。
戴婆婆和王伯雖然在宮外的宅子裏守著, 可人並沒有閑下來, 反而更繁忙更有活力。
他們和綠枝一起又是打聽消息又是翻找餘窈母親之前用過的養身方子, 個個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這種轉變皆是源於綠枝從喜鵲等宮人的口中聽說了太多的陰謀詭計，叫她生出了被害妄想癥，心裏的弦繃得很緊，唯恐餘窈在懷孕的時候受到他人的算計與傷害。
現在連個臉生的宮人被她看見, 綠枝都得將那個人的來歷刨根掘底問個清楚。
去宮外的時候, 她更是如臨大敵了，再三叮囑其他跟著的宮人要小心, 餘窈在香料鋪子裏待著，她楞是不要任何的香料過餘窈的手。
“綠枝，這是松芽啊，制好的香用在過年的時候正合適。”餘窈彎了彎唇，說話的嗓音像是新出爐的牛乳點心，軟綿又溫和還有些甜。
她讓侍女放輕松一些，自從得知她有了身孕，外祖父和二舅舅就送來了更多的醫書，全是關於女子孕事的。
餘窈學什麽都很認真，她把所有不能碰的東西都牢牢記住了，對胎兒有害的香料壓根就不會碰。
明明年紀不大就失去了父母，最重要的三年時間裏不僅沒人教養還活的很辛苦憋屈，但她總是能顯得很可靠。
最無助傷心的時候當機立斷送出一半家產保住自己能擁有的，安排戴婆婆和王伯看好父母留下的家宅；發現大伯父和大伯母態度變化，立刻想出法子偽造鎮國公夫人送來及笄禮；見到幾乎不認識的未婚夫，勇敢地靠過去，撒嬌求著為自己爭取未來……
餘窈其實是有些孕吐反應的，可她就從來不會任性，胃裏難受也會吃的肚子飽飽，最多吐了的時候讓郎君抱著她，輕輕拍一拍她的後背。
她甚至還在堅持著每隔兩日擦拭父母親和明章皇後的牌位，往他們的牌位前面放上鮮花和瓜果，再隔上幾日就拉著郎君去一趟康樂宮，和褚老夫人見上一面。
除此之外，隔三差五，外祖父和外祖母那裏也會收到她送去的禮物。
此時，她安撫內心焦躁的侍女，笑著說松芽制成茶喝了對身體有好處，“母親說她懷著我的時候喜歡服用藥草，還用藥草泡浴，生出來我果然很健康，渾身還香噴噴的。”
“綠枝，你快去二舅舅的醫館，用松香和他換一些藥草！”餘窈將烘幹的松芽搗碎制成一顆顆小巧玲瓏的綠色香珠，拿著它故意轉移綠枝的註意力。
綠枝接過手中，一聽藥草可以強健身體，果然就要往醫館去。
只是才走了兩步，她就遲疑著往回望，還是不放心自家娘子。
餘窈見她如此，眨了眨眼睛，也起身往外走，“好吧好吧，綠枝，你不放心就扶著我，我們一起去醫館。”
綠枝肉眼可見地松一口氣。
天氣越來越冷，雖然香料鋪子距離林家醫館只有很短的一段距離，但侍女還是盡心盡職地將柔軟暖和的鬥篷披在她的身上。
鬥篷內裏是白色的狐絨，外面是嫩黃色的氅衣，映襯餘窈粉撲撲的小臉，愈發顯得她氣色姣好，靈氣逼人。
她才在醫館中露了面，就將阿闕給看呆了，連藥也顧不得抓了，興沖沖地喊餘窈娘子。
“是餘娘子啊。”
“餘娘子是從香料鋪子過來的？”
“餘娘子你的香制的真好，難得你有孕了還不忘過來。”
一條街道上自然不可能只有餘窈的香料鋪子和林家的醫館，加上醫館中的病人，識得餘窈的人不在少數，不過除了很小一部分人，其他的都不知道餘窈如今的身份。
他們只知香制的很好的餘娘子是醫館林大夫的外甥女，小半年前嫁得一個如意郎君，現在腹中都懷有身孕了。
“嗯嗯，在家中待久了會無趣，我想著到二舅舅這裏抓些藥草用，這是我新制的松香，喜歡的人可以去鋪子裏買一些。”乖巧的小女娘一一同他們打招呼，明明四肢和腰間還纖細著，明明面容還未脫離純真，可全身上下已經籠罩了母性的柔光。
沒有人會懷疑，她愛著自己腹中的孩子，她嫁的夫君亦對她很好，才讓她的眉眼間沒有染上一分陰霾。
幹幹凈凈，眼神也依舊那麽清澈。
“抓藥草做甚？你身體不舒服了？”林二爺聽到外甥女這麽說，整個人差點跳了起來，緊張的反應和綠枝有的一比。
餘窈無辜地搖搖頭，說自己感覺很好，“母親留下的方子要用到藥草，會生出好看又健康的小……孩子。”
因為被蕭焱強硬地重覆過太多遍她腹中定然是個女兒，她差點脫口而出小公主，可事實上，小公主和小皇子對她而言都很期待。
他們都是她和郎君的孩子，有什麽區別呢？
“茯苓還是那個性子……窈娘你別跟著她學。”林二爺被嚇了一跳，嘟囔起她的母親林茯苓，藥草哪是可以隨便入口的，雖然那可能是他自家祖宗傳下來的珍方。
阿闕和辜大夫等人都點頭，叮囑她小心再小心。
“……沐浴，用來沐浴總可以吧。”餘窈退了一步，聽了他們的話。
實際上她也是怕在太醫院的外祖父知曉，才不好用宮裏的藥草。
“那方子我拿來看看。”林二爺沒那麽大反應了，仔細斟酌起她母親留下的方子，最終餘窈還是拿到了秉性溫和的藥草浴包。
蕭焱從宮裏過來接她回去的時候，她就像抱著罕見的珍寶一樣展示二舅舅配好的藥草，興致勃勃地和自家夫君說了她出生時的奇狀。
“母親生下我，我就能睜開眼睛了，身上不僅幹凈還含著香氣。整個蘇州城的人都說沒見過像我那樣玉雪可愛的小女嬰，族裏七爺爺也說過父親炫耀了好久。”她的笑讓她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蕭焱盯著直勾勾地看，黑眸幽深難測。
“我猜的沒錯，他果然藏著私。若不是他如今也算是我的長輩，我定要問林家的罪！”他面無表情回想了一遍林老頭精神奕奕還未傴僂的身軀，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林家醫學傳家，林家人很善於養生，看他們養出一頭濃密烏黑的頭發還有一口潔白無瑕的牙齒，就該知道餘窈母親手裏的方子不是浪得虛名。
但林太醫從未將自己家的方子拿出來過，真要問他的罪也說得過去。
“郎君，外祖父他肯定不是故意的，畢竟那些只是用來養身……”餘窈有些當了真，也不笑了，往他懷裏蹭去，又讓他摸自己的腹部，“我為了孩子才想試一試。”
蕭焱的大手放在她顯露了一點弧度的肚子，垂下眼眸，目光有些陰郁，“用了方子，一定也是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一想到小公主，他的眼神飛快地起了變化，他也想和小可憐死去的親爹一般和人炫耀。
不過轉眼間蕭焱又忘記了小公主，因為他的鼻尖一點點嗅過懷裏的小可憐，就像是敏感的兇獸察覺到了異常的地方。
他又快又貪婪地咬住了餘窈的臉頰，“你身上還有別的味道，讓我嘗一嘗。”
餘窈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呼吸一下被他蠻不講理地吞去。
這段時間，她被養的太好了，身上多了些肉，抱起來香香軟軟，皮膚瑩潤透著粉，仿佛只要輕輕咬上一下就能嘗到流淌出來的花蜜。
可是餘窈肚子裏面有他們的孩子，蕭焱念著對小公主的一點溫情，面無表情地忍了太久。但今天她身上的氣味不一樣了，她在說著小公主也會和她出生時粉嫩漂亮的模樣也在蠱惑他，他忍不住了。
“……是松香……我用松芽制了香珠。”餘窈小臉酡紅，斷斷續續地解釋她身上別的味道是什麽，然而有人根本就沒再聽她在說什麽，他只顧著嘗懷中的甜味，從上到下，每一處都不放過。
“好甜的小可憐，懷著我的小公主，怎麽都逃不掉。”
“嘖，還說姓林的沒私心，他肯定早就想著要把養出一身香氣的小可憐送給我。”
“小可憐身上長肉了，全是我養出來的，這裏，這裏都是屬於我的。”
他殷紅的薄唇一開一合，低低地吐出一句句讓餘窈難為情又羞恥的話。
兩人的氣息交融，餘窈有些難以承受，十根腳趾頭都全部蜷縮在一起，可她又沒有阻止。
因為這段時間她能感覺到郎君內心深處的冷郁，他的眼神前後變化，他對小公主的執念，都讓她舍不得拒絕他。
“好……郎君，都是你的，我和小公主都是你的。”餘窈難耐地閉上眼睛，雖然很累可還是努力地在迎合他。
“我也是你的。”蕭焱因為她的話奇跡般地平靜下來，他放緩了動作，親昵地吻了下她的眼角。
新的一年，他們會互相擁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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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窈懷了孕也不耽誤她時常出宮去看自己的香料鋪子, 尤其在長央殿修好之後，她往宮外跑的次數又勤了些。
有常平和幾位尚宮在，她發現需要她親自處理的宮務真的不多。
對此, 餘窈心裏是有些發虛的。
從前, 她那麽畏懼做郎君的皇後, 是覺得自己的身份低微，沒有家族勢力幫襯，會的東西也不多。可是真正做了皇後才發現，原來一切並不是她想象的那般困難。
她把自己的感受說給信任的侍女說，綠枝的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娘子, 您萬萬不能掉以輕心。奴婢和喜鵲她們打聽到, 先帝的後宮佳麗三千，亂子就很多, 可現在後宮只您一個人, 您才覺得沒那麽多宮務。”
綠枝在宮裏待的越久，整個人也越發成熟，她現在一改從前膽小沈默的性子, 變得謹慎又有攻擊性。
戴婆婆和王伯雖然在宮外的宅子裏守著, 可人並沒有閑下來, 反而更繁忙更有活力。
他們和綠枝一起又是打聽消息又是翻找餘窈母親之前用過的養身方子, 個個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這種轉變皆是源於綠枝從喜鵲等宮人的口中聽說了太多的陰謀詭計，叫她生出了被害妄想癥，心裏的弦繃得很緊，唯恐餘窈在懷孕的時候受到他人的算計與傷害。
現在連個臉生的宮人被她看見, 綠枝都得將那個人的來歷刨根掘底問個清楚。
去宮外的時候, 她更是如臨大敵了，再三叮囑其他跟著的宮人要小心, 餘窈在香料鋪子裏待著，她楞是不要任何的香料過餘窈的手。
“綠枝，這是松芽啊，制好的香用在過年的時候正合適。”餘窈彎了彎唇，說話的嗓音像是新出爐的牛乳點心，軟綿又溫和還有些甜。
她讓侍女放輕松一些，自從得知她有了身孕，外祖父和二舅舅就送來了更多的醫書，全是關於女子孕事的。
餘窈學什麽都很認真，她把所有不能碰的東西都牢牢記住了，對胎兒有害的香料壓根就不會碰。
明明年紀不大就失去了父母，最重要的三年時間裏不僅沒人教養還活的很辛苦憋屈，但她總是能顯得很可靠。
最無助傷心的時候當機立斷送出一半家產保住自己能擁有的，安排戴婆婆和王伯看好父母留下的家宅；發現大伯父和大伯母態度變化，立刻想出法子偽造鎮國公夫人送來及笄禮；見到幾乎不認識的未婚夫，勇敢地靠過去，撒嬌求著為自己爭取未來……
餘窈其實是有些孕吐反應的，可她就從來不會任性，胃裏難受也會吃的肚子飽飽，最多吐了的時候讓郎君抱著她，輕輕拍一拍她的後背。
她甚至還在堅持著每隔兩日擦拭父母親和明章皇後的牌位，往他們的牌位前面放上鮮花和瓜果，再隔上幾日就拉著郎君去一趟康樂宮，和褚老夫人見上一面。
除此之外，隔三差五，外祖父和外祖母那裏也會收到她送去的禮物。
此時，她安撫內心焦躁的侍女，笑著說松芽制成茶喝了對身體有好處，“母親說她懷著我的時候喜歡服用藥草，還用藥草泡浴，生出來我果然很健康，渾身還香噴噴的。”
“綠枝，你快去二舅舅的醫館，用松香和他換一些藥草！”餘窈將烘幹的松芽搗碎制成一顆顆小巧玲瓏的綠色香珠，拿著它故意轉移綠枝的註意力。
綠枝接過手中，一聽藥草可以強健身體，果然就要往醫館去。
只是才走了兩步，她就遲疑著往回望，還是不放心自家娘子。
餘窈見她如此，眨了眨眼睛，也起身往外走，“好吧好吧，綠枝，你不放心就扶著我，我們一起去醫館。”
綠枝肉眼可見地松一口氣。
天氣越來越冷，雖然香料鋪子距離林家醫館只有很短的一段距離，但侍女還是盡心盡職地將柔軟暖和的鬥篷披在她的身上。
鬥篷內裏是白色的狐絨，外面是嫩黃色的氅衣，映襯餘窈粉撲撲的小臉，愈發顯得她氣色姣好，靈氣逼人。
她才在醫館中露了面，就將阿闕給看呆了，連藥也顧不得抓了，興沖沖地喊餘窈娘子。
“是餘娘子啊。”
“餘娘子是從香料鋪子過來的？”
“餘娘子你的香制的真好，難得你有孕了還不忘過來。”
一條街道上自然不可能只有餘窈的香料鋪子和林家的醫館，加上醫館中的病人，識得餘窈的人不在少數，不過除了很小一部分人，其他的都不知道餘窈如今的身份。
他們只知香制的很好的餘娘子是醫館林大夫的外甥女，小半年前嫁得一個如意郎君，現在腹中都懷有身孕了。
“嗯嗯，在家中待久了會無趣，我想著到二舅舅這裏抓些藥草用，這是我新制的松香，喜歡的人可以去鋪子裏買一些。”乖巧的小女娘一一同他們打招呼，明明四肢和腰間還纖細著，明明面容還未脫離純真，可全身上下已經籠罩了母性的柔光。
沒有人會懷疑，她愛著自己腹中的孩子，她嫁的夫君亦對她很好，才讓她的眉眼間沒有染上一分陰霾。
幹幹凈凈，眼神也依舊那麽清澈。
“抓藥草做甚？你身體不舒服了？”林二爺聽到外甥女這麽說，整個人差點跳了起來，緊張的反應和綠枝有的一比。
餘窈無辜地搖搖頭，說自己感覺很好，“母親留下的方子要用到藥草，會生出好看又健康的小……孩子。”
因為被蕭焱強硬地重覆過太多遍她腹中定然是個女兒，她差點脫口而出小公主，可事實上，小公主和小皇子對她而言都很期待。
他們都是她和郎君的孩子，有什麽區別呢？
“茯苓還是那個性子……窈娘你別跟著她學。”林二爺被嚇了一跳，嘟囔起她的母親林茯苓，藥草哪是可以隨便入口的，雖然那可能是他自家祖宗傳下來的珍方。
阿闕和辜大夫等人都點頭，叮囑她小心再小心。
“……沐浴，用來沐浴總可以吧。”餘窈退了一步，聽了他們的話。
實際上她也是怕在太醫院的外祖父知曉，才不好用宮裏的藥草。
“那方子我拿來看看。”林二爺沒那麽大反應了，仔細斟酌起她母親留下的方子，最終餘窈還是拿到了秉性溫和的藥草浴包。
蕭焱從宮裏過來接她回去的時候，她就像抱著罕見的珍寶一樣展示二舅舅配好的藥草，興致勃勃地和自家夫君說了她出生時的奇狀。
“母親生下我，我就能睜開眼睛了，身上不僅幹凈還含著香氣。整個蘇州城的人都說沒見過像我那樣玉雪可愛的小女嬰，族裏七爺爺也說過父親炫耀了好久。”她的笑讓她臉頰的梨渦若隱若現，蕭焱盯著直勾勾地看，黑眸幽深難測。
“我猜的沒錯，他果然藏著私。若不是他如今也算是我的長輩，我定要問林家的罪！”他面無表情回想了一遍林老頭精神奕奕還未傴僂的身軀，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林家醫學傳家，林家人很善於養生，看他們養出一頭濃密烏黑的頭發還有一口潔白無瑕的牙齒，就該知道餘窈母親手裏的方子不是浪得虛名。
但林太醫從未將自己家的方子拿出來過，真要問他的罪也說得過去。
“郎君，外祖父他肯定不是故意的，畢竟那些只是用來養身……”餘窈有些當了真，也不笑了，往他懷裏蹭去，又讓他摸自己的腹部，“我為了孩子才想試一試。”
蕭焱的大手放在她顯露了一點弧度的肚子，垂下眼眸，目光有些陰郁，“用了方子，一定也是粉雕玉琢的小公主。”
一想到小公主，他的眼神飛快地起了變化，他也想和小可憐死去的親爹一般和人炫耀。
不過轉眼間蕭焱又忘記了小公主，因為他的鼻尖一點點嗅過懷裏的小可憐，就像是敏感的兇獸察覺到了異常的地方。
他又快又貪婪地咬住了餘窈的臉頰，“你身上還有別的味道，讓我嘗一嘗。”
餘窈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呼吸一下被他蠻不講理地吞去。
這段時間，她被養的太好了，身上多了些肉，抱起來香香軟軟，皮膚瑩潤透著粉，仿佛只要輕輕咬上一下就能嘗到流淌出來的花蜜。
可是餘窈肚子裏面有他們的孩子，蕭焱念著對小公主的一點溫情，面無表情地忍了太久。但今天她身上的氣味不一樣了，她在說著小公主也會和她出生時粉嫩漂亮的模樣也在蠱惑他，他忍不住了。
“……是松香……我用松芽制了香珠。”餘窈小臉酡紅，斷斷續續地解釋她身上別的味道是什麽，然而有人根本就沒再聽她在說什麽，他只顧著嘗懷中的甜味，從上到下，每一處都不放過。
“好甜的小可憐，懷著我的小公主，怎麽都逃不掉。”
“嘖，還說姓林的沒私心，他肯定早就想著要把養出一身香氣的小可憐送給我。”
“小可憐身上長肉了，全是我養出來的，這裏，這裏都是屬於我的。”
他殷紅的薄唇一開一合，低低地吐出一句句讓餘窈難為情又羞恥的話。
兩人的氣息交融，餘窈有些難以承受，十根腳趾頭都全部蜷縮在一起，可她又沒有阻止。
因為這段時間她能感覺到郎君內心深處的冷郁，他的眼神前後變化，他對小公主的執念，都讓她舍不得拒絕他。
“好……郎君，都是你的，我和小公主都是你的。”餘窈難耐地閉上眼睛，雖然很累可還是努力地在迎合他。
“我也是你的。”蕭焱因為她的話奇跡般地平靜下來，他放緩了動作，親昵地吻了下她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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