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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晉江文學城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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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獨家

十月初, 顧憐剛睡醒,還躺在蕭遲硯懷裏,隱隱約約就聽見了沈氏的聲音, 她以為還在做夢, 側了個身子繼續睡, 半晌,又睜開眼, “蕭大哥, 我怎麽聽見郡主娘娘的聲音了?”

蕭遲硯早便醒了,正望著帳頂, 坐起身來, 頓了會兒,又躺下去將她重新抱回懷裏,“來看孩子的。”

顧憐枕在他光裸的臂上,往他的頸間拱, 手搭到他的腰間,聞言含糊‘嗯’了一聲,“不是來找我的就成。”

沈氏的確來了, 卯時不到就來了,她早就想通了, 不要幹什麽遞帖子這種事情, 被拒絕了還丟臉, 幹脆直接來,好歹這是她兒子的府邸, 她總不會被趕出去。

譬如此時, 她心裏記著今日是大孫子的百日,早早就帶著大包小包東西來了, 也不管顧憐和蕭遲硯在做什麽,待在乳母的屋子裏就挪不動腳步,對小蕭忱又是親又抱的。

沈氏打量著自己的乖孫,見他又胖了些,心裏樂得不行,“我的乖孫,比那幾家的孫兒都胖,可給祖母長臉了我的好孫兒。”

小蕭忱剛吃完奶,被她這麽一折騰,立刻吐了口奶出來,哇哇大哭。

沈氏訕訕退到一邊,等乳母收拾完了又湊過去。

隔壁屋子的動靜讓顧憐睡不了回籠覺,她趴在蕭遲硯的胸膛上,伸手將帳子一拉,見天已大亮,便道:“蕭大哥,我們起來吧。”

蕭遲硯正遮著眼睛,手臂上的線條格外明顯,因為上身沒穿衣服的緣故,被下的堅硬胸膛與緊實的腹部展露無遺,身上還有被她撓出來的血印子。

顧憐往外看了一眼,將帳子又拉上,手撫上他的小腹,貼了上去,抱著他勁瘦的腰肢不舍得松手,“算了,不起了,再睡會兒。”

她的聲音嬌嬌軟軟的,蕭遲硯有些忍俊不禁,將她的肩抱住,“那就再睡會兒吧。”

顧憐的臉頰貼著蕭遲硯的頸,親了親他。

蕭遲硯微微側身,手從她系帶全開松松垮垮的衣裳裏探進摟住纖腰,享受這刻溫存。

他平日裏早出晚歸的,難得有功夫抱著她這般休息。

顧憐的指尖在他胸肌上撫著,正要不安分,卻又聽見了孩子的哭聲。

蕭遲硯輕輕揉了揉她的腰肢,問道,“真的不去看看嗎?”

想起來之前沈氏抱著孩子不肯撒手的樣子,顧憐稍微從男色中清醒了些,立刻坐起身來,“不行,我得去看看。”

萬一沈氏趁著她睡覺把孩子抱走就不好了。

隔壁房裏,沈氏正捂著鼻子看乳母給小蕭忱換尿布,好不容易等到孩子幹凈了,她正準備重新上手去抱,一轉頭便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就連頭發都未梳,一看便是剛醒的顧憐。

沈氏斜撇了她一眼,擺起婆婆的架子來,冷哼道:“我剛生完孩子的那會兒,每天天不亮就起了,給孩子換尿布擦身子,兩個孩子一直到七八歲都是我親自伺候,可不像你一般睡到這般時辰才起,什麽事情都交給乳母,以後可別怪孩子和你不親。”

話方落,蕭遲硯穿著寢衣就站到了顧憐身後,沈默著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想要說些什麽,又咽了下去,面上滿是對她說謊的譴責。

顧憐也不信,這話光是從沈氏嘴裏說出來就不可信。

沈氏見倆人都看著自己,似乎是也意識到自己樹形象樹過了些,有些羞窘,立刻道:“你們倆都看我做什麽?起床了不知道去洗漱換衣服嗎?”

顧憐見孩子在乳母懷裏,又見院裏擺滿了沈氏送來的東西,才回屋去了。

她洗漱後簡單挽了頭發,又擦了護膚的潤膚乳,便將門打開,當著沈氏的面從乳母懷裏將孩子抱過來,徑直抱去了自己屋裏。

沈氏也正等著乳母收拾好後抱孫子,但見兒子也在,不好說什麽,只能眼巴巴跟上去。

床鋪已經收拾好,屋裏幹幹凈凈的,沈氏巡視了一圈,還算滿意。

小蕭忱早上起了會鬧著要顧憐抱一會兒,平日裏這個時辰就算她沒起,乳母也會把孩子放到她被窩裏來。

經過沈氏的一番折騰,再到母親懷裏,小蕭忱彎著眸子笑著,大眼睛彎彎的,兩節藕似的胳膊在外揮動,奶聲奶氣‘啊’個不停,想要說話。

屋內很暖和,顧憐打算給他換一件薄些的衣裳,卻被沈氏阻攔。

“乳母剛給他換衣裳,你又給他換什麽?不要這麽折騰孩子,”沈氏又轉向正皺著小眉頭的小蕭忱,笑道:“乖孫不怕,祖母在啊。”

顧憐有些無奈,只能將衣裳放回去,和蕭遲硯一人坐一邊靜靜喝茶,沈氏抱著孩子在屋裏轉圈圈。

一直等到桃兒送早飯進來,兩人才找到別的事情做。

顧憐喝著粥,蕭遲硯吃著面,心照不宣不理沈氏,畢竟理了不如不理好。

早飯有些香,小蕭忱立刻在沈氏懷裏待不住了,蹬著腿要往倆人的方向去。

沈氏看了兩人一眼,把孩子交給了蕭遲硯,然後坐到兩人中間,也拿了塊餅開始吃。

蕭遲硯一只手抱著孩子,另一只手吃面條,小蕭忱在他懷裏饞的口水直流,往他胸前拱去的時候似乎楞了一下,思考了一下,又開始‘啊’起來。

蕭遲硯卻沒有理他的意思,畢竟這是府裏總會發生的事情,將面條吃完後又開始喝粥。

沈氏看不下了,“你把孩子給顧憐。”

蕭遲硯卻不松手,“我抱著就行。”

“他都餓了,你抱著能行嗎?”沈氏撇嘴。

“剛吃過,不會餓的,”蕭遲硯解釋道:“只是饞而已。”

“小孩子不能饞的,以後看見別人吃飯就湊上去,小家子氣,”沈氏見他們還要吃,兩三下就將桌上剩的餅全塞嘴裏了,還灌了一碗豆漿,“好了,快帶孩子吧。”

蕭遲硯:“……”

沈氏說到底也沒有壞心思,顧憐開始打圓場,“蕭大哥,我來抱孩子吧。”

蕭遲硯將碗放下,面色已經有些沈了,聞言將孩子遞給她。

沈氏又到顧憐身前,“把孩子給我抱。”

顧憐轉而將孩子遞給她,也樂得輕松,便到一旁梳頭發去了。

蕭遲硯似乎是擔憂她心情不好,在一t旁陪著她。

兩人坐的有半丈遠,當著沈氏的面不好親昵,蕭遲硯遞給她一根簪子,又為她挑首飾。

顧憐則是透過鏡子,看見沈氏正抱著孩子在屋裏走動。

下一刻,一股臭味襲來,顧憐連忙捂住鼻子,蕭遲硯想要出去喊乳母,卻被沈氏叫住。

沈氏抱著孩子被熏得面色發黑,卻因為要表現一下,忍住了惡心道:“我來。”

顧憐有些驚訝,和蕭遲硯一齊退到門外,等桃兒遞水來了,看沈氏給孩子又是換尿布又是擦身子。

顧憐被風吹的打了個寒顫,往蕭遲硯懷裏縮,有些不可置信,小聲偷偷問道:“郡主娘娘這是……”

蕭遲硯將她半抱住,聲音同樣低,眸裏也有些驚訝,“或許是隔輩親。”

他只能想到這個原因。

尿布換好,等又通了會兒風,顧憐和蕭遲硯才走進去,沈氏正在擰巾子,看了兩人一眼,道:“你們是做父母的,怎麽還嫌棄孩子?”

她用剛擦過小蕭忱屁股的巾子又去擦他的臉,“我可不像你們一樣,要是你們沒精力帶孩子,就把孩子送去蕭家,總之我閑,帶孩子也有經驗,我給你們帶吧。”

顧憐掐了下蕭遲硯的手臂。

蕭遲硯立即冷聲拒絕道:“不可能的,母親您想都不要想這件事。”

“我就是說說而已,”沈氏將小蕭忱的衣服放到火籠子旁烤著,嘟囔道:“還說都不能說了。”

她的目光又放到顧憐身上,“我這是關心你們。”

顧憐則是看天色,在想她什麽時候能走,只可惜現在才過早飯時辰,沈氏不會這麽快走的。

兩人都不理自己,沈氏覺得無趣,又開始逗孫兒,小蕭忱光著身子在被子裏,正無聊地到處看。

見他這可愛白胖的模樣,沈氏不自禁聞了聞他的臉,感嘆道:“我乖孫真香。”

顧憐和蕭遲硯同時看了眼那盆擦了屁股又擦臉的水,又同時移開眸子。

沈氏又聞小蕭忱的手,還親了一下,“手也香。”

顧憐心中預感不妙,果然,下一刻沈氏把小蕭忱的腳捉了出來。

“郡主娘娘……”顧憐啟唇,想要勸她,卻被瞪了一眼。

沈氏將小蕭忱的襪子脫掉,將他的腳放在手裏捏著,道:“哪有你這麽做母親的?小娃娃而已,就算十天不洗澡都是幹凈的。”

顧憐於是閉嘴,蕭遲硯則是別過眼。

沈氏心滿意足聞了聞小蕭忱的胖腳丫,還沒親上去,眉頭蹙了一下,感覺有些發暈,“乖孫你的腳……”

話落,她立刻松開那白嫩嫩的腳丫,扶著矮榻幹嘔了一聲,“怎麽這麽……酸啊。”

顧憐往蕭遲硯的身後躲了躲,有些想笑,不敢笑。

蕭遲硯則望橫梁,望窗戶,總之不往她的方向看,同樣是強忍著笑意。

沈氏這輩子沒聞過這麽酸的腳,她一邊擰巾子給小蕭忱擦腳,一邊面色發白問倆人,“你們是不是不給我乖孫洗腳的?怎麽會、怎麽會這麽酸!”

顧憐揪著衣袖,死咬著唇才沒讓自己笑出來,“洗的,每日都洗,但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

此時被裏一個人待著的小蕭忱不樂意了,扭著身子哭出了聲,沈氏只能捏著鼻子給他穿襪子穿衣裳。

這孩子腳酸是府內人盡皆知的事情,不過都說現在因為孩子還小,等長大些就好了。

屋內靜謐,只有孩子漸漸息下來的哭聲。

沈氏理了理衣裳,將正打著哭嗝的孩子抱在懷裏輕拍,又恢覆了端莊嫻雅的貴婦人模樣,想起什麽,好似無意般道:“我那同歲的孫夫人都已經有兩個孫子了,雖然我只有一個孫子,但也無妨。”

話落,她輕輕嘆了一聲,又拿眼睛偷偷瞅倆人。

明白她此行的目的,顧憐望天,蕭遲硯看地板,無一人與她目光對上。

沈氏有些惱怒道:“不是我催你們,現在哪戶人家裏不是兒女雙全,再不濟也該有三四個孩子,最好是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只有一個孩子是不成的。”

蕭遲硯想說什麽,顧憐拉住他的手,面上凝起笑意,“道理是這樣沒錯,但我與蕭大哥有這個孩子也是意外,若不是如此,不該有忱兒的。”

她的指尖在袖中摩挲著,聲音很輕,“所以,不出意外,怕是之後也不會再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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