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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給廢龍仙君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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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給廢龍仙君07

因為失明, 陸呦呦的五感比平時更加敏銳。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一陣溫熱的觸感從她的五根指腹傳來。

碎瓊仙君的胸膛初碰時有點軟,但很快就繃緊,變成了兩塊堅硬的大石頭。

兩只手掌下的尖尖一瞬間凸起, 蹭的掌心癢的不行, 陸呦呦一下就從臉頰紅到了脖頸。

真是想不到。

有的人, 光聽聲音清淩淩的, 光風霽月, 好似那水上月鏡中花。

實際上,卻連衣!裳!都!不!穿!

這是思量著她看不見, 所以故意耍流氓?

“夫君……”

陸呦呦虛虛按著他的兩個尖尖, 像被燙了一樣, “抱歉。”

她連忙把手拿下來, 裝作沒發現他的尖尖變化, 心裏想的卻是,也不知道這野魚穿了褲子沒有。

燕危雪:“……”

他並非故意不穿衣衫,只是剛剛有些熱,所以才解開了衣襟, 實際上外袍還是披在身上的。

不過看這小人類臉紅的模樣, 估計已經誤會了。

“……無礙。”

他冷著一雙眼,假裝自己並不在意, 尖尖也不癢。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燕危雪沒說話,只是大掌托著陸呦呦的腿彎, 將人抱著放在了洞穴裏唯一的一張木床上。

木床鋪了一些獸皮,坐起來柔軟溫暖。

陸呦呦坐好, 順勢找了話題,“夫君, 這張床似乎和昨晚的並不一樣?”

“嗯。”燕危雪應了一聲,“為夫砍了樹新做的。”

他的語氣並不勉強,帶著一些小心翼翼的試探,嗓音悅耳,“夫人喜歡嗎?”

陸呦呦:“……喜、喜歡呀。”

野魚忽然變得這麽溫柔貼心懂事,她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扭扭捏捏地表達了自己的歡喜,陸呦呦連忙去拿自己剛剛在山洞裏做的食物,等摸到手邊的空曠,才想起來她剛剛撬門的時候把幽冥燈和食盒都放在門口了。

“夫君,我給你做了一些食物,放在門口了,你能去拿一下嗎?”

她說著,有點難為情的低下頭,不知道出於什麽樣的心態,擡手碰了下自己灰暗的眼眸,“我的眼睛看不見了,走過去很慢。”

這一次,燕危雪很久都沒有說話。

洞穴t裏安安靜靜的,似乎只剩下了她自己的呼吸聲。

陸呦呦擡了擡眼,本能的有些緊張,雙手抓著木床上的獸皮,“夫君?”

燕危雪沒動。

他腳下伸出藤蔓,在門口那一盞燈和一個食盒轉了一圈,從幹涸的丹田內榨出了一絲靈力,探清了裏面的東西——

那是兩個小菜,一份濃稠的靈米粥和一大塊燉的酥爛的靈牛肉。

大約考慮到他的飯量,最下面一層還攤了幾塊軟和的蔥花蛋餅。

視線落在陸呦呦手指上清晨沒有的幾道紅痕,燕危雪有些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

他唇邊漾起一抹弧度越來越明顯的笑容,語氣卻很為難,帶著點苦澀,“可是夫人,為夫現在已經……動不了了呢。”

陸呦呦:“……?”

她有些茫然地擡起頭,烏黑的瞳仁像被霜打了一層的葡萄,很快又想到了什麽,瞳仁裏雪色融化,染上了一層又一層化不開的憂慮。

剛剛碎瓊仙君表現的太過正常,以至於她都忘記了,昨天夜裏她過來的時候,這人根本一點也不好。

滿是都是血汙,四肢都斷了,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麽站起來的。

陸呦呦咬著唇,小心地伸出手,朝燕危雪的大腿摸去。

燕危雪:“……”

他楞了一瞬,很快意識到這個小人類只是在確認他的傷勢,雙眸頓時泛起了濃厚的興趣。

他記得昨晚陸呦呦說的每一句話。

她說,她仰慕他已久,所以希望能嫁給他。

她說,她知道他傷勢嚴重,想要照顧他。

可是如果她發現他並不是傷勢嚴重,而是快要爛成了一副骨頭架子呢。

她還會對他露出癡迷的、眷戀的眼神麽?

無聲地輕笑了一聲,燕危雪沒有再遮掩自己的情況,而是躺在床上,任由陸呦呦觸碰他沒有遮掩的身體。

白日的他,雖然思維清晰,可身體卻沒有夜晚那般漂亮,清晨時,尚且能維持一身完好的皮肉,待到黃昏夜幕,詛咒會腐蝕掉這一身血肉,等到夜晚再一點點長出新的骨血。

現在距離夜晚還剩下一個多時辰,他渾身也只有一張臉、兩根醜陋的東西和胸肌還算的上是完好。

等她碰到他一身腐臭的爛肉,會露出什麽樣的表情,震驚,錯愕,害怕,恐懼?

雙眸越來越興奮,燕危雪指腹很燙,陸呦呦只往他身上摸了摸,很快就摸到了一手的血。

粘稠的、帶著皮肉的鮮血。

她肩膀微顫,咬著嘴唇,霧蒙蒙的眼睛裏很快就蓄滿了快要流淌出來的水汽。

“我、我去拿食盒。”別過頭,陸呦呦用袖子擦了擦眼睛,蹭地一下站起身,用精神力探著路,一點點挪到門邊,抱起食盒和幽冥燈,又一點點挪了回來。

她感知到面前放著一個桌子,便把飯菜都取了出來,用木勺舀著靈米粥,想要餵碎瓊仙君喝。

只是她失了明,他又動不了,試了幾次,不僅沒有餵龍成功,還把床上的獸皮弄臟了。

“夫人自己喝吧,為夫不餓。”

燕危雪語氣輕輕的,聽起來非常溫柔,一雙淺藍色的眸子卻死死盯著陸呦呦的臉頰,似乎想從她這一番惺惺作態中找出一絲嫌棄他的破綻。

然而,沒有。

一點也沒有。

聽見碎瓊仙君這貼心的語氣,陸呦呦卻一點也不覺得開心。

她把碗放下,先取出清潔符和垃圾處理符,沿著模模糊糊的精神力,把整張床榻清潔了一遍,又拿出帕子和木盆,開始給野魚清理傷口。

只是他的傷口太多了,幾乎整個身體都爛了,陸呦呦只勉強清理了表面,灑完了三瓶藥粉,才勉強把血給止住。

做完了這一切,她考慮到愛人的自尊心,取出一塊柔軟的小被子,遮住了他腰腹往下部分。

剛剛她特地沒去給他治療這裏,但其他地方都爛完了,估計那兒也不太好,不過她其實覺得沒有也挺好的,並不是很在意。

燕危雪:“…………”

他薄唇抿緊,想說點什麽,陸呦呦就又說話了。

“夫君,我可以吻你嗎?”

燕危雪:“……?”

他怔了怔,擡手摸了摸自己已經開始腐爛的臉頰。

他是見識過自己瀕臨黃昏時醜陋的模樣的。

臉頰潰爛,容貌損毀,沒了那層薄薄的臉皮,血肉和筋絡露在外面,又難聞,又難看。

她卻說,要吻他。

是因為看不見,所以並不害怕嗎?

燕危雪不知道問題的答案。

他沒說話,陸呦呦卻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她鼓起勇氣:“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

燕危雪銀睫抖了抖,看見陸呦呦捧著那碗靈米粥喝了一小口,然後慢慢半跪著往前攀,柔軟的手指沿著他的脖頸一路觸碰到臉頰,輕輕地吻了上來。

她的動作很輕,大概是怕一不小心扯爛他身上的腐肉。

舌尖觸上她柔軟小巧的舌尖,很快那些沾染了她氣息的靈米粥就順著滑入他的口中。

燕危雪嘗了。

是最低品的靈米。

以往他吃過,並不是很喜歡,可陸呦呦餵他的這些,卻混雜著甜滋滋的味道,暖融融的順著食道,溫暖起他幹癟饑餓的胃部,連滿身的傷痛都減輕了不少。

他吃的很香,陸呦呦也默默在心裏嘆了口氣。

說什麽不餓,明明都快餓死了。

沒有在意每一次餵食時,“碎瓊仙君”吮吸的越來越過分、似乎還蜷著許多粗糙勾刺的舌尖,陸呦呦只當他是餓慘了,十分努力地餵他吃東西,等一碗靈米粥餵完,柔軟的雙唇上多了好幾個不明顯的牙印,淺粉的舌尖也腫腫的。

“唔……”其他食物就沒有粥這麽容易灑,陸呦呦只需要咬著一端,就是要一直彎著腰,等這一頓飯吃完,陸呦呦整個人都快虛脫了。

她沒什麽力氣,只能蜷縮在碎瓊仙君身邊,聽著他淺淺的呼吸,“夫君,我今晚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他現在這個情況,她怎麽放心的下。

還沈浸在被陸呦呦投餵的興奮中的燕危雪理智回籠,語氣溫柔的拒絕,“夫人不可以和為夫睡在一起。”

陸呦呦:“……”

“為什麽?”

燕危雪瞇著眼笑了下:“晚上為夫詛咒加重,可能會反噬給夫人,為夫不想連累夫人。”

這一下,陸呦呦連留下來的理由都沒有了。

她掙紮道,“什麽詛咒,有什麽辦法可以緩解嗎?”

看見野魚那麽慘,她除了心疼難過,就是憤怒和生氣,憤怒把他打成這樣的人,生氣自己沒有用,沒有靈根,也沒有特殊的本領,幫不了他。

她隱約記得之前陸家大小姐說她是絕佳的爐鼎體質,也不知道小說裏修合歡宗的那些修士是怎麽采陰補陽的,如果她能讓野魚采補一下,他是不是就沒那麽嚴重了?

燕危雪用還算完好的粗糙指腹慢慢摩挲她軟軟的臉頰,“暫時還沒有,不過為夫會努力,呦呦不要擔心。”

“我叫魔車送你回去,呦呦若是擔心我,明天再來看我。”

燕危雪說著,又往陸呦呦手裏塞了什麽東西,“這是可以保護你不被魔物傷害的護身法器,還可以用來傳音,只需敲擊三次就好。”

陸呦呦摸了摸那個圓溜溜的、像一顆珠子一樣的東西,認真地點點頭,“我會好好保管的。”

她解開了脖頸上的繩子,把那顆珠子和鱗片一起掛了上去。

……

……

魔車叮鈴鈴的聲音遠去,天上又掛了一輪泠泠的血月。

垃圾山邊緣的骨穴中,大魔龍睜開了雙眼。

白日的記憶湧入了腦海,回憶起清晨,自己爬上小人類的床,解開她的綢衣,又去扯她的肚兜,還在她身上留下了幾個指印,頓時氣的破口大罵,“好你個燕危雪,那是本君的妻子,你**的趁龍之危!”

因為腦子不太好,盡管擁有一切記憶,也知道燕危雪就是自己,大魔龍還是會下意識的把白天的自己當成失控後的假想敵。

本來龍就傻,一直孤孤單單的,也沒什麽喜歡的東西,昨晚好不容易找到了陸呦呦這個對胃口的小食物,龍還沒吃上一口,先被白天的自己吃了許多口,此刻簡直又氣又怒,委屈的眼珠子都紅了。

偏偏他又記得白日裏和陸呦呦相處的每一個細節,記得她那柔軟的小嘴吻上來的時候是什麽感覺,記得她面對滿身瘡痍的自己時又是如何的憐惜。

她明顯是很喜歡白天的他的,至少昨晚,她從來沒有對龍露出過那樣溫柔眷戀的眼神。

想到這,大魔t龍心裏五味陳雜,又喜,又酸,還有說不出的苦澀和失落——

燕危雪可以,大魔龍就不可以嗎?

如果她喜歡,龍可以把胸.肌變得比燕危雪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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