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在舌尖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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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延在舌尖的血腥味
朝陽從山巒間慢慢上升, 在乳白色的雲後若隱若現。
“不用我送你過去嗎？”邱宴林解開圍裙掛在一邊，看著正在收拾東西的賀依洵，邁步走到她身邊。
她穿了一條黑色的吊帶長裙, 右邊的肩膀上劃痕結痂, 卻還是有些紅腫。
賀依洵搖了搖頭, 提起手提包, 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喉結，微笑著說道：“沒事, 我自己打車去就好了。”
“你相信我可以好好處理嗎？”她擡眸註視著他。
邱宴林看著她眼中的堅定, 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放松，最後輕聲道：“嗯。”
“我相信你。”
他頓了頓, 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不過我可以陪你下去等車吧。”
“當然。”
關上門後，兩人乘坐電梯到一樓，走出單元樓往大門口走去。
門衛看到他們立刻打開了側面的門。
兩人並肩站在馬路邊, 邱宴林側頭看著她肩膀上的傷口, 眉頭微微皺起。
“紀遠說暫時會先拘留洪雪, 當時我們後面的幾輛車追尾了, 道路堵塞了快兩個小時，影響交通比較嚴重, 之後會走程序, 作為一個經典案列判有期徒刑2年。”
不過對於他來說即便是這樣的懲罰也只是對方罪有應得，而遠遠不能彌補在賀依洵身上留下傷疤的過錯。
賀依洵點點頭, 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傷口, 擡頭看著男人，說道：“會好的, 別總是皺著眉頭，會老得快。”
聞言, 邱宴林立刻松開了緊鎖的眉頭。
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細細的，剛好可以圈住。
一輛出租車在他們面前緩緩停下，邱宴林打開車門，擡手護著賀依洵坐進去。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發消息。”
“好。”
“別忘了我在家裏等你。”邱宴林補充道。
叮囑完，邱宴林關上車門，記下車牌號，目送著車輛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視野中，他才轉身往回走。
車上，司機調侃道：“尾號是這個對吧，你們感情真好啊。”
“嗯。”賀依洵笑著點點頭，視線落在窗外後退的風景上。
司機見狀不再出聲叨擾，半小時後，車子在別墅區最外面的地方停下，因為出租車不能進去，賀依洵道謝後便下車走進去。
幾分鐘後，她站在熟悉的大門口，看著一如既往打理的井井有條的院子還有圍墻上盛開的月季，淡粉色與綠色交織在一起，勾勒出春天與夏天的線條。
賀依洵拿出手機給邱宴林發消息報平安後，在原地站了一會。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垂眸看向屏幕，嘴角微微上揚。
投機者：我相信你，會乖乖等你回來。
看到這條消息的瞬間，清泉湧入幹澀的情緒，將整個人都浸泡出輕松的感覺。
收起手機，捋平裙子上的褶皺，賀依洵邁開步子跨過低矮的門檻，往裏面走去。
“嗒嗒嗒。”黑色高跟鞋踩在青石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在門口給花盆裏的花澆水的張阿姨聽見聲音，停下動作擡頭看去，隨後放下手裏的東西迎上去：“小姐，你回來啦？他們在裏面等你。”
“好，那我先進去了。”賀依洵點頭走上臺階，門已經被打開。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垂眸看了一眼，隨後大步走進去。
一進去，坐在沙發正中間的賀延被放下手中的報紙，朝她看過來，淡淡地說道：“來了？”
“嗯，爸媽早上好。”賀依洵輕聲回應。
方琴沒給她什麽好臉色看，只是掃了她一眼，擡手指了一下沙發：“坐吧。”
她剛坐下，便聽見方琴冷聲問道t：“為什麽不願意去相親？”
“沒有不願意，只是覺得是否不太合理。”賀依洵放下包，平靜地回答道。
“這就算了，為什麽不帶你現在這個男朋友回來？”方琴見她完全不順從的態度，眉頭微微皺起，繼續往下問。
賀依洵笑著說：“您是出於對於女兒終身大事的關心還是出於可以利用一下邱宴林的態度？”
昨天晚上邱宴林和她說了自己的家庭條件之後，她突然就明白了方琴為什麽沒有立刻讓她分手，而是讓她把邱宴林帶回來見一面。
這也是她決定自己回來的原因。
“怎麽和你媽說話呢？不管是相親還是見你的男朋友，作為你的父母，我們肯定是關心你才這樣做。”賀延冷著臉訓斥道。
賀依洵面無表情地與他對視，平靜地說道：“真的嗎？那我昨天出車禍，您們知道嗎？”
“我也沒有遮掩肩膀上的傷口，卻沒有人問我有沒有事。”
就連門口張阿姨的視線都在她的傷口上停留了幾秒，她的父母卻好像沒看到一樣，與她說起別的事情。
放下對他們的期待之後，反而更加容易看透他們的真實想法了。
“這，這是因為我問過你叔叔知道你沒事。”方琴眼神飄忽了一瞬間，接著把話題扯到原來的地方，“我們現在談的事情是你為什麽不願意相親，而且就算你不願意相親，我們也願意接受你找的這個對象。”
“畢竟我們希望你能幸福。”
聽了這話，賀依洵幾乎要笑出聲來，如果她的男朋友是一個普通人，方琴還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嗎？可能早就把她綁回來，隨便找個有錢男人嫁出去了吧。
“我姐姐是為什麽選擇跳樓？”賀依洵突然出聲，註視著眼前兩個人。
“你怎麽會知道？你叔叔和你說的嗎？”方琴楞了一下，換上有些憂傷的表情：“學校的壓力太大了吧，都和她說不要和那些普通人家的孩子玩，她偏不聽。”
話語間聽不出什麽可惜，也沒有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她看了一眼賀延沒有反駁的樣子，視線越發冷冽。
原本還覺得他們至少對於姐姐會有一些愧疚，沒想到……
也許對於他們來說只是死去了一個工具而已，當然自己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工具無異。
“哎，聽你叔叔說你去出差，我知道你是不想要相親，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做，你要是實在不想去，媽媽也不會逼你。”方琴起身坐到賀依洵身邊，拉起她的手，苦口婆心地說道。
賀依洵垂眸看了一眼，便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平靜地說道：“是嗎？不會像對待姐姐那樣，讓我喝醉送到客房去嗎？”
語氣裏暗含著怒意。
其實她原本今天沒想要鬧得這樣僵，只是昨天晚上收到賀廉給她發的一份文件，裏面記錄著姐姐去世前發生的最後一件事情。
當時賀家還沒有現在這樣顯赫，為了家族的發展，決定討好一位大佬，而那位大佬偏好小孩子，一次來他們家做客便看上了當時還在讀初中的賀意熏，加下來的發展可想而知，不過幸好被意外造訪的賀廉遇到，他悄悄帶走了賀意熏。
不過沒兩天，賀意熏還是選擇了跳樓。
小孩子可以輕易感知到他人的惡意，即便是父母。
而現在她似乎也會面臨同樣的情況，在她出差前掛斷方琴的電話後，方琴似乎就決定來硬的，在賀廉給她看的資料上她已經約好了那位王先生。
只是後來查出來邱宴林的身世，這個計劃才沒有實施。
但是沒有實施不代表不存在。
愛也許看不見摸不著，卻也會被耗盡，期待也一樣。
某種程度上她又有些感謝方琴赤裸裸的惡意，讓她徹底放棄了追尋那不存在的父愛與母愛。
“你！你在說什麽？！這又是誰和你說的？我們怎麽會做那樣的事情？”方琴的眼睛瞬間瞪大，眼底閃過慌張又很快被壓下去。
賀依洵沒有說出賀廉的名字，而是直視她：“我自己查到的，只要是發生過的事情就一定會留下痕跡，你們不配當父母。”
“啪！”
“閉嘴，誰教你這樣和長輩說話的？”
賀依洵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她眨了眨眼睛，口腔裏漸漸彌漫出血腥味，大概是牙齒磕破了一些地方。
她轉過頭，笑著說：“如果斷絕關系是不是就不算長輩了？”
方琴被她的話驚地說不出話了，還想伸手打她，卻被賀延拉住了手腕。
賀延走到她面前，俯視著賀依洵，嚴肅地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知道。”賀依洵面對他的氣勢也絲毫不退縮，“大學搞創業的錢除了買房和車，剩下的一千多萬都打進了您的卡裏，就當是還清了這幾年為了培養和養育我花的錢。”
賀延沒說什麽，只是回到沙發上坐下，淡淡道：“只要走出這扇門，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方琴驚訝地出聲：“你……”
“好。”賀依洵拿起包起身，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最後在門口的地方，她停下腳步。
擡眸看向院子裏生機勃勃的植物，她輕聲道：“爸爸，其實你才是最虛偽的。”
放任一切、默許一切，又假裝置身事外。
他愛方琴嗎？也許吧。
說完最後一句話，賀依洵走出這扇門，光瞬間將她照亮，太陽不知何時已經升到了頭頂，陽光也比早上更加熱烈。
門口的張阿姨顯然聽到了發生的一切，遲疑地喊道：“小姐……”
“我不是小姐了，不用這麽客氣，我走了。”賀依洵笑著說道。
走出大門後，胸口發悶的感覺瞬間消失了，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她腳步輕快地往外走去，走到了別墅最外圍，卻意外看到一輛熟悉的車。
“寶寶。”
邱宴林站在車邊看向她，笑著喊她，隨後走到她身邊。
賀依洵楞了一下，問：“你怎麽來了？不是說相信我嗎？”
“相信歸相信，還是會擔心，我只是來接你回家而已，不算說謊吧？”邱宴林的視線落在她微微腫起來的臉上。
伸手想要觸摸，卻又擔心讓她覺得疼，只好用指腹輕輕碰了一瞬間，便虛虛地護住她的臉頰。
聽到這句話裏的關心，還有那個字眼。
——家。
心中突然酸澀得不像話，眼淚似乎決了堤往下滴落。
見到他的瞬間，原本能夠忍受的委屈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看到她的眼淚，邱宴林慌了神，手足無措地撫摸她的腦袋，溫聲道：“很疼嗎？要不要去醫院？頭暈嗎？”
賀依洵閉上眼睛，眼淚沾濕她的睫毛。
“沒事，我們回家吧，你親親我就沒事了。”她輕聲道。
“好，我們回家。”
黑色的裙擺像蓮花般搖曳，與邊上的西裝褲適配。
回到家之後，邱宴林幫她脫下高跟鞋，接著把人抱起來坐到床上。
賀依洵側坐在他身上，主動吻上他的唇瓣。
他擡手扣住她的脖子，溫柔親吻她，唇齒交接，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在舌尖，他的動作一頓，吻得越發輕柔。
風吹起白色的薄紗，窗簾後的兩道身影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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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可以好好處理嗎？”她擡眸註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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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
他頓了頓, 伸出手拉住她的手腕：“不過我可以陪你下去等車吧。”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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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對於他來說即便是這樣的懲罰也只是對方罪有應得，而遠遠不能彌補在賀依洵身上留下傷疤的過錯。
賀依洵點點頭, 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傷口, 擡頭看著男人，說道：“會好的, 別總是皺著眉頭，會老得快。”
聞言, 邱宴林立刻松開了緊鎖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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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囑完，邱宴林關上車門，記下車牌號，目送著車輛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視野中，他才轉身往回走。
車上，司機調侃道：“尾號是這個對吧，你們感情真好啊。”
“嗯。”賀依洵笑著點點頭，視線落在窗外後退的風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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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她站在熟悉的大門口，看著一如既往打理的井井有條的院子還有圍墻上盛開的月季，淡粉色與綠色交織在一起，勾勒出春天與夏天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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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條消息的瞬間，清泉湧入幹澀的情緒，將整個人都浸泡出輕松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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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先進去了。”賀依洵點頭走上臺階，門已經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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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坐下，便聽見方琴冷聲問道t：“為什麽不願意去相親？”
“沒有不願意，只是覺得是否不太合理。”賀依洵放下包，平靜地回答道。
“這就算了，為什麽不帶你現在這個男朋友回來？”方琴見她完全不順從的態度，眉頭微微皺起，繼續往下問。
賀依洵笑著說：“您是出於對於女兒終身大事的關心還是出於可以利用一下邱宴林的態度？”
昨天晚上邱宴林和她說了自己的家庭條件之後，她突然就明白了方琴為什麽沒有立刻讓她分手，而是讓她把邱宴林帶回來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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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們希望你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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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賀延沒有反駁的樣子，視線越發冷冽。
原本還覺得他們至少對於姐姐會有一些愧疚，沒想到……
也許對於他們來說只是死去了一個工具而已，當然自己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工具無異。
“哎，聽你叔叔說你去出差，我知道你是不想要相親，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做，你要是實在不想去，媽媽也不會逼你。”方琴起身坐到賀依洵身邊，拉起她的手，苦口婆心地說道。
賀依洵垂眸看了一眼，便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平靜地說道：“是嗎？不會像對待姐姐那樣，讓我喝醉送到客房去嗎？”
語氣裏暗含著怒意。
其實她原本今天沒想要鬧得這樣僵，只是昨天晚上收到賀廉給她發的一份文件，裏面記錄著姐姐去世前發生的最後一件事情。
當時賀家還沒有現在這樣顯赫，為了家族的發展，決定討好一位大佬，而那位大佬偏好小孩子，一次來他們家做客便看上了當時還在讀初中的賀意熏，加下來的發展可想而知，不過幸好被意外造訪的賀廉遇到，他悄悄帶走了賀意熏。
不過沒兩天，賀意熏還是選擇了跳樓。
小孩子可以輕易感知到他人的惡意，即便是父母。
而現在她似乎也會面臨同樣的情況，在她出差前掛斷方琴的電話後，方琴似乎就決定來硬的，在賀廉給她看的資料上她已經約好了那位王先生。
只是後來查出來邱宴林的身世，這個計劃才沒有實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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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笑著說：“如果斷絕關系是不是就不算長輩了？”
方琴被她的話驚地說不出話了，還想伸手打她，卻被賀延拉住了手腕。
賀延走到她面前，俯視著賀依洵，嚴肅地說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知道。”賀依洵面對他的氣勢也絲毫不退縮，“大學搞創業的錢除了買房和車，剩下的一千多萬都打進了您的卡裏，就當是還清了這幾年為了培養和養育我花的錢。”
賀延沒說什麽，只是回到沙發上坐下，淡淡道：“只要走出這扇門，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方琴驚訝地出聲：“你……”
“好。”賀依洵拿起包起身，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最後在門口的地方，她停下腳步。
擡眸看向院子裏生機勃勃的植物，她輕聲道：“爸爸，其實你才是最虛偽的。”
放任一切、默許一切，又假裝置身事外。
他愛方琴嗎？也許吧。
說完最後一句話，賀依洵走出這扇門，光瞬間將她照亮，太陽不知何時已經升到了頭頂，陽光也比早上更加熱烈。
門口的張阿姨顯然聽到了發生的一切，遲疑地喊道：“小姐……”
“我不是小姐了，不用這麽客氣，我走了。”賀依洵笑著說道。
走出大門後，胸口發悶的感覺瞬間消失了，整個人都輕松不少。
她腳步輕快地往外走去，走到了別墅最外圍，卻意外看到一輛熟悉的車。
“寶寶。”
邱宴林站在車邊看向她，笑著喊她，隨後走到她身邊。
賀依洵楞了一下，問：“你怎麽來了？不是說相信我嗎？”
“相信歸相信，還是會擔心，我只是來接你回家而已，不算說謊吧？”邱宴林的視線落在她微微腫起來的臉上。
伸手想要觸摸，卻又擔心讓她覺得疼，只好用指腹輕輕碰了一瞬間，便虛虛地護住她的臉頰。
聽到這句話裏的關心，還有那個字眼。
——家。
心中突然酸澀得不像話，眼淚似乎決了堤往下滴落。
見到他的瞬間，原本能夠忍受的委屈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看到她的眼淚，邱宴林慌了神，手足無措地撫摸她的腦袋，溫聲道：“很疼嗎？要不要去醫院？頭暈嗎？”
賀依洵閉上眼睛，眼淚沾濕她的睫毛。
“沒事，我們回家吧，你親親我就沒事了。”她輕聲道。
“好，我們回家。”
黑色的裙擺像蓮花般搖曳，與邊上的西裝褲適配。
回到家之後，邱宴林幫她脫下高跟鞋，接著把人抱起來坐到床上。
賀依洵側坐在他身上，主動吻上他的唇瓣。
他擡手扣住她的脖子，溫柔親吻她，唇齒交接，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在舌尖，他的動作一頓，吻得越發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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