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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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
在百葉窗搖曳發出的聲音中, 交換了一個纏綿的吻。
邱宴林微微挪開身子，垂眸看著嘴角拉長的銀絲，目光深邃。
“我自己擦。”賀依洵見他的指尖快要觸上她的唇瓣, 猛地回過神, 手背在嘴上隨便抹了幾下。
接著從抽屜裏拿出濕巾紙, 抽出兩張, 遞給邱宴林一張，隨後低頭不看他, 表面上看起來是在細致地擦手, 實則心裏亂成一團。
“你也擦一擦吧。”
邱宴林頷首，一邊看著面前的人, 一邊慢條斯理地擦過每一根手指。
修長的手指被白色的濕巾紙包裹，慢慢擦拭後透著些水潤的光澤。
簡單的動作由他做來反而帶著些說不明道不清的優雅與誘惑。
賀依洵看了一會兒，默默撇開視線。
很快下巴碰上冰涼的手指。
“為什麽不看我？”邱宴林扣住她圓潤的小巴, 讓她看向自己。
微微彎腰, 湊近那張白皙中透出紅暈的臉。
“親親。”他的聲音很輕, 好似風一吹就散了, 卻被她那樣真切地聽到了。
睫毛上下撲閃，在熾熱的視線下, 賀依洵閉上眼睛, 主動前傾身體，在那幹澀的唇瓣上慢慢地碰了一下。
“好了。”她撤遠了身子, 慢悠悠地說道。
邱宴林輕笑了一聲, 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寶寶，這不叫親, 這叫貼了一下。”
“晚上我們再來探討什麽叫親親吧，好嗎？”
賀依洵沒有吭聲, 一副裝聾作啞的表情。
他也沒有強求，撩開她額頭上的碎發，唇瓣貼上那飽滿的額頭。
一觸即離。
“我走了。”
等邱宴林打開門走出去，賀依洵才回過神來。
她放松了身體，緩緩靠在椅背上，頭向後仰起。
白色的天花板上印著條形的光斑，隨著風吹動百葉窗，好似一尾尾金色的錦鯉在游動。
擡手搭上額頭，溫熱的觸感依舊殘留。
什麽時候起，明明是主導著親密的她漸漸有些應付不來了？
他到底看了多少所謂的“學習資料”？
不行，不能就這樣任他擺布。
與此同時，門外。
王筱沈默地註視著淡定地從賀依洵辦公室裏走出來的邱宴林，陷入了沈思。
察覺到她的視線，邱宴林側頭，頷首示意，隨後大步離開。
看著邱宴林淡定的樣子，她壓下心中的疑惑。
也許自己該去醫院看腦子了？怎麽總是記憶錯亂。
*
下班後，賀依洵驅車回到望月府，剛下車關上門，便看到旁邊車子上的人也跟著下來了。
對視了一眼，一齊走進打開的電梯裏。
電梯門緩緩合上。
小拇指被人勾起，捏在手心裏把玩。
賀依洵下意識擡眸看了一眼監控，隨後視線落到身邊的人身上。
只見身邊的男人穿著一身整齊的西裝，面無表情地看著合攏的電梯門，伸手按下8樓的按鈕。
察覺到她的視線，邱宴林也沒有側頭看她。
只是手上的小動作不停，時不時捏捏她的指腹，又或者撓一下她的掌心。
賀依洵突然有些想笑，她擡手掩唇。
可愛。
邱宴林視線輕撇，隨即假裝沒看見她的笑，默默看著上升的數字。
6……7……8。
在播報聲後，電梯門徐徐打開。
賀依洵故意先走出去，完全沒有料到這出的邱宴林被她甩在了後面。
隨後快步跟上去。
進門便看到淩亂的地面。
邱宴林無奈地笑了一下，關上身後的門，彎腰把高跟鞋擺好，然後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白色襯衫、耳墜、黑色的小夾子……
小七在他腳邊打轉，似乎疑惑他在做什麽。
一路走進臥室，便看到坐在床邊上的賀依洵。
上半身只剩下襯衫裏面的白色吊帶內搭，下半身是西裝短裙，黑色的絲襪包裹著修長勻稱的雙腿，網格間透出一些膚色，越發誘人。
見到他的手裏拿著的那些東西，她雙腿自然地交疊，側頭笑著說：“乖狗狗。”
“那我是不是應該給你獎勵？”
在勾絲的尾音中，她伸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舉手投足間盡是魅惑。
邱宴林關上門，把一臉好奇的小七關在門外，把那些東西放到一旁的矮櫃上，解開領帶放在上面。
他走到賀依洵身邊，牽出她伸出的手。
“嗯。”
自然是要獎勵。
賀依洵輕笑了一聲，把他的手按到床上，接著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什麽。
男人的耳朵抖了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什”剛說出一個音節，便被一根白皙的手指抵住了唇瓣。
“不要問第二遍。”
說罷賀依洵擡腿踩在男人的腳背上，輕聲說：“怎麽？不繼續嗎？你今天下午不是還做的很好嗎？而且不是答應了隨便你嗎？”
“到現在又不敢了？”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些故意的挑釁。
幼稚的言語由她說出來卻帶著勾人的滋味，好似一根羽毛在男人的心間劃過。
話音剛落，腳腕便被握住，接著男人扣住她的肩膀把她輕輕放倒在床上，俯身下去。
“要繼續。”他黝黑的眸子註視著面前的人，好似看見了自己的獵物。
吻從鎖骨的位置緩緩上移，碎發搭在她頸間引起癢意，她縮了縮脖子，擡手摸上男人的後腦勺。
一路蜿蜒而上的唇瓣終於尋找到了目的地。
他的視線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慢慢湊近，舌尖舔過她的嘴角，輕輕啄了一下，又慢條斯理地摩擦著唇瓣，直到身下的人按捺不住，輕哼一聲，紅唇微張，他便伺機包裹住她的唇瓣，舌尖緩緩探入其中，熟練地劃過她敏感點。
“唔！慢……唔……慢一點。”他的吻次次都在掠奪她的呼吸。
賀依洵忍不住聳起身子，在唇瓣分離的間隙斷斷續續地說著。
“好。”
身上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
沒來得及高興，卻發現不僅唇瓣遭遇了入侵，其他地方也在同一時間受到了入侵。
水霧漫上她的眼睛，本來想要再次掌握主動權，卻再次被扼殺了。
恍惚間她想到，好似每一次都只有在最開始的時候才會是她占據上風，而一切一旦開始，她便成了他手裏的黏土，任由他搓圓壓扁。
上下失守，一時間不知道該先防守哪邊，她想要收緊雙腿，卻被他的膝蓋撬開。
疾風驟雨間，她嗚咽了兩聲，接著身上的動作突然停了。
賀依洵慢慢睜開眼睛，便看見男人拿起一旁的領帶。
看見她這副淚眼朦朧的樣子，他笑著伸手擦去她眼尾的淚珠。
“哭什麽，寶寶，我們都還沒脫衣服呢，現在才要開始不是嗎？”
他的聲音和往常一樣淡淡的，卻好似帶著危險的意味。
下一秒，她軟軟的雙手被並在一起，黑色的領帶在她手腕處纏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做了一個抽結。
雙手被放在一側。
“嘶啦——”
什麽東西被撕開的聲音傳來，本來還有些昏昏沈沈的賀依洵猛地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地擡起頭。
只見邱宴林拉著她的一條腿，手放在她的黑絲上，揪起一個點，微微用力。
“嘶啦——”
包裹著腿的黑絲被撕開一個橢圓形的孔，白皙的肌膚瞬間露出來。
“你……”
邱宴林聽見她的聲音，掀起眼皮，戲謔地說：“不是你說我可以這樣的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這條腿的黑絲上扯出幾個大小不一的孔，接著擡起另一條腿，繼續肆意地撕扯著。
明明不是什麽過分的行為，卻讓賀依洵光是聽著這個聲音就覺得心顫。
腦海裏不斷浮現旖旎的畫面。
半響，聲音停了下來，耳畔邊感受到熾熱的呼吸。
“寶寶在想什麽，想的臉都紅了，還發洪水t了？嗯？”邱宴林俯身靠在她的肩膀上，貼著她的耳朵低聲細語。
“沒有……沒有發洪水……”賀依洵閉上眼睛有些羞赧地反駁著他的話。
“嗯？那這是什麽？我的手指都被泡皺了，好像泡完澡一樣。”
他不放過她，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繼續說著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她被撩撥得輕輕顫抖著身體，最後實在受不了，轉手把手敲在他腦袋上，帶著惱意催促道：“別說了，快點繼續。”
邱宴林輕笑一聲，蹭了蹭她的臉頰，說：“這可是你說的。”
薄霧被撩開，雪山上的兩株紅梅早已盛開，佇立在山頭，隨風搖曳出波紋。垂首輕撚著嫣紅的花朵，好似能把那花瓣折騰出紅色的汁水一般，另一顆上的梅花似乎不願被冷落，抖了抖花瓣，很快也被關心地撫摸。
床邊的抽屜被拉開，取出一個塑料包裝的物件。
與此同時，桃花源的入口，他慢條斯理地在門口站著，偶爾探頭進去，又很快出來，山間的流水被阻斷片刻後流得更加急。
賀依洵見他一直磨蹭，忍不住擡手推他：“快點進去。”
“嗯，來了。”
他沒有猶豫，一下子走進了黑漆漆的山洞，出乎意料的是山洞裏很是溫暖，流水將四周弄得濕滑，一不當心就會滑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探索著，等到適應之後，才加快了步伐。
……
昏暗的房間裏時不時傳來水聲，延綿不絕。
“不要了……停……邱宴林……嗚嗚……”
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
邱宴林握住她的腳腕，將人拉了回來，吻了吻她香汗淋淋的背。
“是你說隨我的，都是你允許的。”
“寶寶，不可以丟下我逃跑。”
……
聲音漸漸停歇，最後恢覆了寧靜。
邱宴林穿上衣服，看著白色被子裏露出的小腿，被撕破的絲襪小孔中布滿了吻痕和牙印，眼底再次漫上深沈的墨水，接著被壓下去。
他俯身抱起床上的人，看著她的睡顏，嘴角微微上揚，大步往浴室走去。
*
夜色籠罩，靜謐的環境裏只有微風與明月作伴。
雜亂無章的夢中有從天上來的海水、有倒掛的懸崖，是光怪陸離的顛倒世界。
等賀依洵驚醒過來時，下意識地推了一下身邊的人：“不要了。”
隨後視線落在黑色的被子上，感受了一下身體也很清爽，只是腰側有些酸痛。
“寶寶做噩夢了嗎？”邱宴林放下手機，擡手輕揉她的腦袋，溫聲詢問。
賀依洵回過神，撇了他一眼，男人便收回手，正襟危坐。
“你今天不許和我睡。”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即便他低眉垂眸很是乖順的樣子，她還是堅定地認為今晚絕對不能一起睡。
邱宴林聞言便知道裝可憐的計策失敗了。
他也不氣餒，牽起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說：“好，我回樓下睡覺，廚房我做了一點小米粥，還有小菜，要是餓了記得吃。
“晚安。”
說罷便走了出去。
門落鎖的聲音傳來，她才松了一口氣。
她掀開被子，看著腿上那些“戰後痕跡”，瞬間感覺自己剛才還是太溫柔了。
這簡直就是一只餵不飽的狗。
“咕——”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賀依洵摸了一下肚子，最後還是起身往廚房間走去。
走了兩步突然反應過來這次戰況如此激烈，居然沒有那麽酸痛。
原來睡夢中感覺到有人在幫她揉腰不是錯覺。
地上的垃圾都被清理，衣服也被洗好烘幹疊放在床尾。
嘴角微微上揚，但是很快被壓下來。
不過——
那個絲襪去哪裏了？
賀依洵看遍了家裏所有的垃圾桶，甚至找了床底，也沒有找到。
她心裏生出一個念頭：該不會是……
不會吧，不至於吧。
賀依洵滿腹疑惑地走到廚房間，從砂鍋裏盛出一碗小米粥，拿起一邊的小菜走到餐桌邊坐下。
熬了許久的小米粥比以往更加濃稠，配上鹹甜口的小菜，胃瞬間舒服起來。
賀依洵正吃著，突然聽見啼叫聲，掀開眼皮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小窗的窗沿上，小麻雀飛進來停在那處，嘴裏叼著紅色的果子。
黑色的小眼睛看見了坐在桌邊的賀依洵，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下，朝她飛去，精準地停在她面前。
“啾啾！”
“嗯？”
她伸出手，那串鮮艷的小果子便落在她手心裏。
“謝謝歡歡。”
賀依洵從碗裏舀起一些米粒，放在桌面上。
小麻雀沒有立刻開吃，而是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什麽。
她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小七回樓下睡覺了。”
也不知道小麻雀是否聽明白了，又張望了一會兒，便吃起來。
吃完飯，將碗筷和桌面收拾幹凈後，小麻雀已經不在家裏了。
知道小麻雀遲早會回來，她倒也不擔心。
走進雜物間，從裏面拿出以前做壓花的工具，把早上小麻雀給她的那朵花放進去，紅果子則是放在上面，讓它自然風幹。
放到通風處後，她才洗漱回到臥室。
視線落在床面上，眼底閃過一絲亮光，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慢步走到床邊坐下，窩進被子裏後，她拿出手機，點開和邱宴林的聊天框。
對話框裏的話刪刪減減，還沒發過去，對面反而率先發過來一條消息。
投機者：吃了嗎？有沒有哪裏難受？
對方這麽說她反而沒辦法一下子就切入自己的話題，只能老老實實地回覆。
——吃了，不難受。
投機者：嗯，我買了一些水果，你要吃嗎？
——不吃了吧。
投機者：嗯，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投機者：【小貓打瞌睡.jpg】
——嗯，晚安。
回完消息，正要關燈，她才突然反應過來，接著睜大眼睛，重新打開手機。
——不對！邱宴林，我絲襪呢？
消息一發出去，聊天框最上面就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
賀依洵坐直身子，看著屏幕。
沒一會兒，一句話出現在聊天框裏。
投機者：那是我的傳家寶。
——你說什麽呢？你是變態嗎？邱宴林！
賀依洵不知是羞惱還是什麽，臉上漫起緋紅，連心跳都加快。
她快速點擊視頻通話，音樂剛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男人剛毅的下巴出現在畫面裏，接著畫面上移。
隔著屏幕，賀依洵還是覺得心動。
“怎麽了寶寶？”
賀依洵回過神，暗罵自己顏狗的屬性能不能看看場合。
“丟掉，快丟掉。”
邱宴林看著她散開的衣服領子裏露出白皙肌膚上的紅點，好似雪中紅梅，眸子微沈。
他淺笑著說道：“嗯？要丟什麽東西？”
“這個，還是這個？”拿起兩件無關緊要的東西在視頻裏一閃而過。
“都不是？那是什麽？”邱宴林見她搖頭，故作苦惱地問。
賀依洵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我讓你把我的黑絲丟掉！”
“哦，可是那個是我的傳家寶，我舍不得。”
“快點。”
僵持不下之際，邱宴林屈服於她強硬的態度，率先敗下陣來。
他無奈地說：“那好。”
“讓我看見你丟進去。”賀依洵警惕地補充了一句。
畫面反轉，屏幕上出現地面，接著是一只捏著一團黑色物體的手，畫面搖晃，黑色的物體被丟進垃圾桶裏，隨後畫面再次調轉過來。
“我丟掉了。”
賀依洵松了口氣，松散地往後靠到枕頭上，“嗯”了一聲。
邱宴林見她似乎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委屈巴巴地說：“就這樣沒有了嗎？我沒有獎勵嗎？”
“為什麽要有獎勵？”賀依洵眼睛半瞌，反問道。
“那是我的傳家寶。”
“……邱宴林，帶你所謂的傳家寶滾遠點。”賀依洵又好氣又好笑。
“那我要撿回來了。”說罷，邱宴林便要起身往垃圾桶邊走去。
聞言，賀依洵猛地睜開眼睛，說：“別去。”
“那你給我獎勵。”邱宴林淡淡地重覆這句話。
賀依洵抿了抿唇，最後兩眼一閉說：“那你不許撿回來，你要是撿回來，你就是狗。”
“好。”
彼此都得到滿意的回答，才結束這次視頻通話。
賀依洵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突然陷入沈思。
她到底為什麽要莫名其妙獎勵邱宴林？
樓下——
邱宴林把手機放在一邊，彎腰從空蕩蕩的垃圾桶裏撿起剛丟下去的東西。
嘴角微微上揚。
“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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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從抽屜裏拿出濕巾紙, 抽出兩張, 遞給邱宴林一張，隨後低頭不看他, 表面上看起來是在細致地擦手, 實則心裏亂成一團。
“你也擦一擦吧。”
邱宴林頷首，一邊看著面前的人, 一邊慢條斯理地擦過每一根手指。
修長的手指被白色的濕巾紙包裹，慢慢擦拭後透著些水潤的光澤。
簡單的動作由他做來反而帶著些說不明道不清的優雅與誘惑。
賀依洵看了一會兒，默默撇開視線。
很快下巴碰上冰涼的手指。
“為什麽不看我？”邱宴林扣住她圓潤的小巴, 讓她看向自己。
微微彎腰, 湊近那張白皙中透出紅暈的臉。
“親親。”他的聲音很輕, 好似風一吹就散了, 卻被她那樣真切地聽到了。
睫毛上下撲閃，在熾熱的視線下, 賀依洵閉上眼睛, 主動前傾身體，在那幹澀的唇瓣上慢慢地碰了一下。
“好了。”她撤遠了身子, 慢悠悠地說道。
邱宴林輕笑了一聲, 湊到她耳邊輕聲說：“寶寶，這不叫親, 這叫貼了一下。”
“晚上我們再來探討什麽叫親親吧，好嗎？”
賀依洵沒有吭聲, 一副裝聾作啞的表情。
他也沒有強求，撩開她額頭上的碎發，唇瓣貼上那飽滿的額頭。
一觸即離。
“我走了。”
等邱宴林打開門走出去，賀依洵才回過神來。
她放松了身體，緩緩靠在椅背上，頭向後仰起。
白色的天花板上印著條形的光斑，隨著風吹動百葉窗，好似一尾尾金色的錦鯉在游動。
擡手搭上額頭，溫熱的觸感依舊殘留。
什麽時候起，明明是主導著親密的她漸漸有些應付不來了？
他到底看了多少所謂的“學習資料”？
不行，不能就這樣任他擺布。
與此同時，門外。
王筱沈默地註視著淡定地從賀依洵辦公室裏走出來的邱宴林，陷入了沈思。
察覺到她的視線，邱宴林側頭，頷首示意，隨後大步離開。
看著邱宴林淡定的樣子，她壓下心中的疑惑。
也許自己該去醫院看腦子了？怎麽總是記憶錯亂。
*
下班後，賀依洵驅車回到望月府，剛下車關上門，便看到旁邊車子上的人也跟著下來了。
對視了一眼，一齊走進打開的電梯裏。
電梯門緩緩合上。
小拇指被人勾起，捏在手心裏把玩。
賀依洵下意識擡眸看了一眼監控，隨後視線落到身邊的人身上。
只見身邊的男人穿著一身整齊的西裝，面無表情地看著合攏的電梯門，伸手按下8樓的按鈕。
察覺到她的視線，邱宴林也沒有側頭看她。
只是手上的小動作不停，時不時捏捏她的指腹，又或者撓一下她的掌心。
賀依洵突然有些想笑，她擡手掩唇。
可愛。
邱宴林視線輕撇，隨即假裝沒看見她的笑，默默看著上升的數字。
6……7……8。
在播報聲後，電梯門徐徐打開。
賀依洵故意先走出去，完全沒有料到這出的邱宴林被她甩在了後面。
隨後快步跟上去。
進門便看到淩亂的地面。
邱宴林無奈地笑了一下，關上身後的門，彎腰把高跟鞋擺好，然後撿起地上的西裝外套、白色襯衫、耳墜、黑色的小夾子……
小七在他腳邊打轉，似乎疑惑他在做什麽。
一路走進臥室，便看到坐在床邊上的賀依洵。
上半身只剩下襯衫裏面的白色吊帶內搭，下半身是西裝短裙，黑色的絲襪包裹著修長勻稱的雙腿，網格間透出一些膚色，越發誘人。
見到他的手裏拿著的那些東西，她雙腿自然地交疊，側頭笑著說：“乖狗狗。”
“那我是不是應該給你獎勵？”
在勾絲的尾音中，她伸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舉手投足間盡是魅惑。
邱宴林關上門，把一臉好奇的小七關在門外，把那些東西放到一旁的矮櫃上，解開領帶放在上面。
他走到賀依洵身邊，牽出她伸出的手。
“嗯。”
自然是要獎勵。
賀依洵輕笑了一聲，把他的手按到床上，接著湊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什麽。
男人的耳朵抖了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什”剛說出一個音節，便被一根白皙的手指抵住了唇瓣。
“不要問第二遍。”
說罷賀依洵擡腿踩在男人的腳背上，輕聲說：“怎麽？不繼續嗎？你今天下午不是還做的很好嗎？而且不是答應了隨便你嗎？”
“到現在又不敢了？”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些故意的挑釁。
幼稚的言語由她說出來卻帶著勾人的滋味，好似一根羽毛在男人的心間劃過。
話音剛落，腳腕便被握住，接著男人扣住她的肩膀把她輕輕放倒在床上，俯身下去。
“要繼續。”他黝黑的眸子註視著面前的人，好似看見了自己的獵物。
吻從鎖骨的位置緩緩上移，碎發搭在她頸間引起癢意，她縮了縮脖子，擡手摸上男人的後腦勺。
一路蜿蜒而上的唇瓣終於尋找到了目的地。
他的視線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慢慢湊近，舌尖舔過她的嘴角，輕輕啄了一下，又慢條斯理地摩擦著唇瓣，直到身下的人按捺不住，輕哼一聲，紅唇微張，他便伺機包裹住她的唇瓣，舌尖緩緩探入其中，熟練地劃過她敏感點。
“唔！慢……唔……慢一點。”他的吻次次都在掠奪她的呼吸。
賀依洵忍不住聳起身子，在唇瓣分離的間隙斷斷續續地說著。
“好。”
身上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
沒來得及高興，卻發現不僅唇瓣遭遇了入侵，其他地方也在同一時間受到了入侵。
水霧漫上她的眼睛，本來想要再次掌握主動權，卻再次被扼殺了。
恍惚間她想到，好似每一次都只有在最開始的時候才會是她占據上風，而一切一旦開始，她便成了他手裏的黏土，任由他搓圓壓扁。
上下失守，一時間不知道該先防守哪邊，她想要收緊雙腿，卻被他的膝蓋撬開。
疾風驟雨間，她嗚咽了兩聲，接著身上的動作突然停了。
賀依洵慢慢睜開眼睛，便看見男人拿起一旁的領帶。
看見她這副淚眼朦朧的樣子，他笑著伸手擦去她眼尾的淚珠。
“哭什麽，寶寶，我們都還沒脫衣服呢，現在才要開始不是嗎？”
他的聲音和往常一樣淡淡的，卻好似帶著危險的意味。
下一秒，她軟軟的雙手被並在一起，黑色的領帶在她手腕處纏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後做了一個抽結。
雙手被放在一側。
“嘶啦——”
什麽東西被撕開的聲音傳來，本來還有些昏昏沈沈的賀依洵猛地睜開眼睛，有些茫然地擡起頭。
只見邱宴林拉著她的一條腿，手放在她的黑絲上，揪起一個點，微微用力。
“嘶啦——”
包裹著腿的黑絲被撕開一個橢圓形的孔，白皙的肌膚瞬間露出來。
“你……”
邱宴林聽見她的聲音，掀起眼皮，戲謔地說：“不是你說我可以這樣的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這條腿的黑絲上扯出幾個大小不一的孔，接著擡起另一條腿，繼續肆意地撕扯著。
明明不是什麽過分的行為，卻讓賀依洵光是聽著這個聲音就覺得心顫。
腦海裏不斷浮現旖旎的畫面。
半響，聲音停了下來，耳畔邊感受到熾熱的呼吸。
“寶寶在想什麽，想的臉都紅了，還發洪水t了？嗯？”邱宴林俯身靠在她的肩膀上，貼著她的耳朵低聲細語。
“沒有……沒有發洪水……”賀依洵閉上眼睛有些羞赧地反駁著他的話。
“嗯？那這是什麽？我的手指都被泡皺了，好像泡完澡一樣。”
他不放過她，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繼續說著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她被撩撥得輕輕顫抖著身體，最後實在受不了，轉手把手敲在他腦袋上，帶著惱意催促道：“別說了，快點繼續。”
邱宴林輕笑一聲，蹭了蹭她的臉頰，說：“這可是你說的。”
薄霧被撩開，雪山上的兩株紅梅早已盛開，佇立在山頭，隨風搖曳出波紋。垂首輕撚著嫣紅的花朵，好似能把那花瓣折騰出紅色的汁水一般，另一顆上的梅花似乎不願被冷落，抖了抖花瓣，很快也被關心地撫摸。
床邊的抽屜被拉開，取出一個塑料包裝的物件。
與此同時，桃花源的入口，他慢條斯理地在門口站著，偶爾探頭進去，又很快出來，山間的流水被阻斷片刻後流得更加急。
賀依洵見他一直磨蹭，忍不住擡手推他：“快點進去。”
“嗯，來了。”
他沒有猶豫，一下子走進了黑漆漆的山洞，出乎意料的是山洞裏很是溫暖，流水將四周弄得濕滑，一不當心就會滑出去。
他小心翼翼地探索著，等到適應之後，才加快了步伐。
……
昏暗的房間裏時不時傳來水聲，延綿不絕。
“不要了……停……邱宴林……嗚嗚……”
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
邱宴林握住她的腳腕，將人拉了回來，吻了吻她香汗淋淋的背。
“是你說隨我的，都是你允許的。”
“寶寶，不可以丟下我逃跑。”
……
聲音漸漸停歇，最後恢覆了寧靜。
邱宴林穿上衣服，看著白色被子裏露出的小腿，被撕破的絲襪小孔中布滿了吻痕和牙印，眼底再次漫上深沈的墨水，接著被壓下去。
他俯身抱起床上的人，看著她的睡顏，嘴角微微上揚，大步往浴室走去。
*
夜色籠罩，靜謐的環境裏只有微風與明月作伴。
雜亂無章的夢中有從天上來的海水、有倒掛的懸崖，是光怪陸離的顛倒世界。
等賀依洵驚醒過來時，下意識地推了一下身邊的人：“不要了。”
隨後視線落在黑色的被子上，感受了一下身體也很清爽，只是腰側有些酸痛。
“寶寶做噩夢了嗎？”邱宴林放下手機，擡手輕揉她的腦袋，溫聲詢問。
賀依洵回過神，撇了他一眼，男人便收回手，正襟危坐。
“你今天不許和我睡。”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男人，即便他低眉垂眸很是乖順的樣子，她還是堅定地認為今晚絕對不能一起睡。
邱宴林聞言便知道裝可憐的計策失敗了。
他也不氣餒，牽起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說：“好，我回樓下睡覺，廚房我做了一點小米粥，還有小菜，要是餓了記得吃。
“晚安。”
說罷便走了出去。
門落鎖的聲音傳來，她才松了一口氣。
她掀開被子，看著腿上那些“戰後痕跡”，瞬間感覺自己剛才還是太溫柔了。
這簡直就是一只餵不飽的狗。
“咕——”
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賀依洵摸了一下肚子，最後還是起身往廚房間走去。
走了兩步突然反應過來這次戰況如此激烈，居然沒有那麽酸痛。
原來睡夢中感覺到有人在幫她揉腰不是錯覺。
地上的垃圾都被清理，衣服也被洗好烘幹疊放在床尾。
嘴角微微上揚，但是很快被壓下來。
不過——
那個絲襪去哪裏了？
賀依洵看遍了家裏所有的垃圾桶，甚至找了床底，也沒有找到。
她心裏生出一個念頭：該不會是……
不會吧，不至於吧。
賀依洵滿腹疑惑地走到廚房間，從砂鍋裏盛出一碗小米粥，拿起一邊的小菜走到餐桌邊坐下。
熬了許久的小米粥比以往更加濃稠，配上鹹甜口的小菜，胃瞬間舒服起來。
賀依洵正吃著，突然聽見啼叫聲，掀開眼皮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小窗的窗沿上，小麻雀飛進來停在那處，嘴裏叼著紅色的果子。
黑色的小眼睛看見了坐在桌邊的賀依洵，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下，朝她飛去，精準地停在她面前。
“啾啾！”
“嗯？”
她伸出手，那串鮮艷的小果子便落在她手心裏。
“謝謝歡歡。”
賀依洵從碗裏舀起一些米粒，放在桌面上。
小麻雀沒有立刻開吃，而是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什麽。
她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笑著說：“小七回樓下睡覺了。”
也不知道小麻雀是否聽明白了，又張望了一會兒，便吃起來。
吃完飯，將碗筷和桌面收拾幹凈後，小麻雀已經不在家裏了。
知道小麻雀遲早會回來，她倒也不擔心。
走進雜物間，從裏面拿出以前做壓花的工具，把早上小麻雀給她的那朵花放進去，紅果子則是放在上面，讓它自然風幹。
放到通風處後，她才洗漱回到臥室。
視線落在床面上，眼底閃過一絲亮光，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
慢步走到床邊坐下，窩進被子裏後，她拿出手機，點開和邱宴林的聊天框。
對話框裏的話刪刪減減，還沒發過去，對面反而率先發過來一條消息。
投機者：吃了嗎？有沒有哪裏難受？
對方這麽說她反而沒辦法一下子就切入自己的話題，只能老老實實地回覆。
——吃了，不難受。
投機者：嗯，我買了一些水果，你要吃嗎？
——不吃了吧。
投機者：嗯，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投機者：【小貓打瞌睡.jpg】
——嗯，晚安。
回完消息，正要關燈，她才突然反應過來，接著睜大眼睛，重新打開手機。
——不對！邱宴林，我絲襪呢？
消息一發出去，聊天框最上面就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
賀依洵坐直身子，看著屏幕。
沒一會兒，一句話出現在聊天框裏。
投機者：那是我的傳家寶。
——你說什麽呢？你是變態嗎？邱宴林！
賀依洵不知是羞惱還是什麽，臉上漫起緋紅，連心跳都加快。
她快速點擊視頻通話，音樂剛響了兩聲便被接通。
男人剛毅的下巴出現在畫面裏，接著畫面上移。
隔著屏幕，賀依洵還是覺得心動。
“怎麽了寶寶？”
賀依洵回過神，暗罵自己顏狗的屬性能不能看看場合。
“丟掉，快丟掉。”
邱宴林看著她散開的衣服領子裏露出白皙肌膚上的紅點，好似雪中紅梅，眸子微沈。
他淺笑著說道：“嗯？要丟什麽東西？”
“這個，還是這個？”拿起兩件無關緊要的東西在視頻裏一閃而過。
“都不是？那是什麽？”邱宴林見她搖頭，故作苦惱地問。
賀依洵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說：“我讓你把我的黑絲丟掉！”
“哦，可是那個是我的傳家寶，我舍不得。”
“快點。”
僵持不下之際，邱宴林屈服於她強硬的態度，率先敗下陣來。
他無奈地說：“那好。”
“讓我看見你丟進去。”賀依洵警惕地補充了一句。
畫面反轉，屏幕上出現地面，接著是一只捏著一團黑色物體的手，畫面搖晃，黑色的物體被丟進垃圾桶裏，隨後畫面再次調轉過來。
“我丟掉了。”
賀依洵松了口氣，松散地往後靠到枕頭上，“嗯”了一聲。
邱宴林見她似乎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委屈巴巴地說：“就這樣沒有了嗎？我沒有獎勵嗎？”
“為什麽要有獎勵？”賀依洵眼睛半瞌，反問道。
“那是我的傳家寶。”
“……邱宴林，帶你所謂的傳家寶滾遠點。”賀依洵又好氣又好笑。
“那我要撿回來了。”說罷，邱宴林便要起身往垃圾桶邊走去。
聞言，賀依洵猛地睜開眼睛，說：“別去。”
“那你給我獎勵。”邱宴林淡淡地重覆這句話。
賀依洵抿了抿唇，最後兩眼一閉說：“那你不許撿回來，你要是撿回來，你就是狗。”
“好。”
彼此都得到滿意的回答，才結束這次視頻通話。
賀依洵看著黑下去的屏幕突然陷入沈思。
她到底為什麽要莫名其妙獎勵邱宴林？
樓下——
邱宴林把手機放在一邊，彎腰從空蕩蕩的垃圾桶裏撿起剛丟下去的東西。
嘴角微微上揚。
“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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