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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聽見門打開的聲音, 賀依洵快速翻身,鎮定地開口:“你回來了?”

“嗯。”邱宴林點頭,腰間的浴巾掛在胯骨上, 精壯的上半身沒有任何衣物, 完美的肌肉紋理就這樣撞進賀依洵的眼中。

發梢墜落幾滴水珠, 順著寬廣的背緩緩下滑, 沒入浴巾消失不見。

他端著水坐到床邊,把杯口抵在賀依洵唇邊:“喝點潤潤嗓子。”

“好。”她就著他的手將水喝完, 然後輕輕推開他的手, “喝完了。”

邱宴林垂眸看了一眼杯子,又看她:“好乖。”

“好乖你也不給我。”她小聲嘟囔道。

“什麽?”邱宴林沒聽清, 發出疑問。

賀依洵躺下去,背對著他,鉆進被子裏, 悶悶地說:“沒什麽。”

她靠在枕頭上, 閉上眼睛假裝睡覺, 耳朵卻聽著他進進出出的腳步聲。

幾分鐘後, 門被關上,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 壁燈也被熄滅, 房間重新恢覆了一片漆黑。

賀依洵捏著被子的一角,心裏突然有些發緊。

黑暗中, 身後的半邊床因為另一個人凹陷下去, 被子被掀開又很快蓋上,熱氣還沒跑出去便再次被鎖在被子裏。

在被子與衣物的摩擦聲中, 另一個人的身體帶著寒氣貼上她的後背,有力的手臂環上她的腰。

許久未與人同床共枕, 賀依洵不自在地動了一下,卻在碰到什麽東西的時候,整個身體僵住,乖巧地待在邱宴林懷裏不動了。

她小聲吐槽:“你不是剛結束嗎?”

身後傳來帶著笑意的聲音:“但是你在我懷裏,不管多少次我都會有反應的。”

胸腔隨著他說話的動靜微微震動,順著貼在一起的部位,傳遞到賀依洵身上,她抓著被子的手越發使勁。

一只大手覆蓋到她的手上,將她的手握在手心,塞進被子裏,放在她的腰間。

“晚安。”冷質調的聲音好似松木的氣息將她籠罩。

賀依洵眨了眨眼睛,最後翻身主動鉆進他的懷裏。

“晚安。”她悶聲回應。

環著她的大手在她背後輕輕拍著,她的呼吸很快變得綿延舒緩。

邱宴林察覺到後便停下了拍她的手,伸手解開她紮起的頭發,輕輕理順搭在她的肩膀上。

感受這身體的亢奮,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這一夜有人安睡,有人難眠。

*

“喵喵喵!喵~”忽高忽低地貓叫將賀依洵從美夢中喚醒。

她沒有睜開眼睛,轉身摸了摸邊上的位置,摸了個空,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在邊上空蕩蕩的地方停留了片刻,她掀開被子往外面走去。

打開門的瞬間,一個黑色的東西撲進她的懷裏。

賀依洵下意識撈住抱在懷裏,垂眸一看小黑貓正仰著腦袋沖她甜甜地叫。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

“抱歉,小七早上比較興奮,因為之前它都是在房間裏和我一起睡覺的,昨天被關在外面,所以早上很早就撓門想要進來。”邱宴林快步走過來,略帶歉意地解釋道。

“沒事。”賀依洵抱著小七往房間裏走回去,剛靠近床,小七便從她懷裏跳出去,熟練地鉆進被子裏。

賀依洵蹲下去,掀開被子的一角,看著裏面蜷縮成一團快速入睡的小七,回頭看向身後的人,擔憂地問:“它在被子裏睡覺不會悶壞吧?”

“沒事的,讓它睡吧,要吃早飯嗎?現在才五點多。”邱宴林彎腰摸了摸她的頭,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賀依洵打了一個哈欠,眼角滲出一些淚水。

原來才早上五點多,怪不得這麽困。

洗漱之後吃完早飯,邱宴林將碗筷收拾好,走進臥室。

賀依洵跟在他後面,靠在臥室的門框上,雙手抱胸,靜靜地看著他脫掉睡衣,正當邱宴林準備穿上襯衫時,她突然出聲。

“我覺得我現在挺清醒的。”

邱宴林聞言取衣服的手一頓,偏頭看她:“真的嗎?”

賀依洵輕輕頷首。

見她點頭,男人將襯衫重新掛到衣架上,放進衣櫃裏,大步走到賀依洵身邊,緊張地看著他:“所以清醒的時候也願意原諒我嗎?”

“原諒你。”賀依洵再次點頭。

沒等邱宴林有所動作,她便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話鋒一轉:“不過不能這麽快讓你重新得到男朋友的崗位,先實習吧。”

“實習?”這兩個字在邱宴林嘴裏轉了一圈,他疑惑地重覆了一遍。

“一切都看你表現,表現的好,就上崗轉正,表現的不好嘛——”

賀依洵看著他,拉長尾音,未說盡的話兩人自動補全。

邱宴林語氣堅定:“我會好好表現的。”

“那你先表現一下關於服務方面的?不是說要讓我檢驗一下技術有沒有變好嗎?”

她歪t頭看他,眼底浮現笑意。

男人楞了兩秒,隨後理解了她話中“技術”的意思,上前兩步準備把她抱起來,卻被抵住了肩膀。

他拉住她的手,問:“怎麽了?我理解錯了嗎?”

“沒有。”賀依洵搖搖頭,“我想看你穿昨天的衣服。”

——昨天。

邱宴林抿唇,輕聲道:“那個洗了。”

意思是:不是他不想穿,是衣服沒幹。

賀依洵體諒地點點頭。

等到邱宴林以為沒事了,再次彎腰準備抱起她時,卻又一次被抵住了肩膀。

她清亮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不是可以烘幹嗎?”

“……”邱宴林知道在劫難逃,於是懨懨地應了一聲,“可以的。”

他直起身子將臉湊過去:“那你可以不可以親我一下?”

似乎是第一次主動提出這樣的請求,他壓低的聲音微微顫抖,墨色的眸子撞上焦糖色的眼。

賀依洵聞言快速踮腳在他臉側蜻蜓點水地吻了一下,接著撇開視線,強裝鎮定地說:“好了。”

不知怎的,明明做過更親密的事情,甚至接下來也會做更過分的事情。

卻紛紛因為這純粹、淺嘗輒止的吻,漫上了緋紅。

“咳咳。”邱宴林為了緩解尷尬,輕咳了兩下。

他說:“那我先去換衣服。”

“嗯好。”賀依洵還是不看他,假裝被窗簾吸引的註意力。

腳步聲漸遠,她才走到床邊坐下,掀開被子的一角,觀察著熟睡的小黑貓,心裏升騰起壞心思,伸出手用指尖撥動著它嘴巴兩側的胡須。

小七察覺到動靜,小耳朵快速抖動,睜開一只眼睛看到眼前的人,低低地叫了一聲,便再次閉上眼睛。

似乎在縱容著賀依洵的動作。

這下,她反倒不好意思了。

剛放下被子,聽見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她立刻偏轉頭,視線瞬間被吸引。

雖然昨天已經看過了,現在依然覺得新鮮。

賀依洵壓下心中的興奮,矜持地說道:“你走近一點。”

聞言男人猶豫了片刻,還是大步朝她走來,站在她面前。

看到他手裏的東西,她眼睛一亮,仰起頭問:“這個可以給你戴上嗎?”

“嗯。”邱宴林點了點頭,深邃的眉眼裏滿是縱容。

他低聲說:“畢竟,你是主人不是嗎?”

“咳咳。”

賀依洵聽了這話,猛地咳嗽兩聲。

昨日她是趁著醉意才能說出那樣羞恥的話,而這個男人居然可以在清醒的情況下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

這下,不知是誰在調戲誰了。

“你怎麽臉紅了?”男人低壓的聲音響起。

賀依洵沒說話,只是抽出他手中的那個花邊發箍,看清楚正反後,沖他招招手。

邱宴林順著她的手勢半蹲下來,雙手撐在她大腿兩側,眼眸微垂看見那胸口的春光乍洩,立刻閉上眼睛。

賀依洵完全沒發覺這件事,註意力全在那發箍上。

她擡手在他蓬松的黑發上比劃著,最後將白色花邊發箍戴在他頭上,黑色的頭發被壓塌了些,額前的碎發則是有了更強的存在感。

目光掃過他發紅的耳垂,指尖劃過那處。

她戲謔地說:“你怎麽耳朵紅了?”

——你怎麽臉紅了?

——你怎麽耳朵紅了?

似乎是一個輪回。

邱宴林擡眸看她:“和你一樣。”

見她因為扳回一場而揚起下巴驕傲的樣子,邱宴林忍不住伸出手,掐了掐她嫩滑的臉。

“嘶——你手裏還有什麽東西嗎?”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被摩擦得有些發癢的臉。

“嗯?”邱宴林把手打開放在她面前,“這個也是在快遞裏面的,但是我不知道是什麽。”

賀依洵從他手中拿起那兩個蕾絲的環狀裝飾品,眼底閃過亮光。

“伸手。”

“好。”

兩個蕾絲手環被戴在他粗壯的手腕上,手環是有彈性的,順利戴上去之後漸漸收緊,明顯的勒痕與蜜色肌膚上交錯的青筋帶出無限的色/氣,白色花邊發箍與那身女仆裝扮,讓面前的男人就好像一份等待拆開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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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擡眸,一垂眸,視線交錯,彼此的急切都無處可藏,身體的每一個細胞皆在叫囂著渴望,渴望彼此的擁抱,渴望水/乳/交融。

她擡起手,指尖輕點他的喉結,嫣然一笑。

黑色的長發順著她歪頭的弧度下垂,在白皙的肌膚上留下紮眼的痕跡。

邱宴林的視線緩緩上移,看見那紅唇一張一合:“抱我。”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便騰空起來。

“啊!”賀依洵驚呼一聲,不管多少次她都無法習慣突然失重的感覺。

她環住他的脖子,額頭撞到他的額頭上,抱怨道:“不是已經在床上了嗎?”

還是說他誤會了那個抱的意思?

賀依洵正想開口解釋,便撞上他深邃的眼眸。

“我知道。”

“門沒關,但是不想離開你。”

男人說著,托著她的臀往上送,徹底抱緊之後,大步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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