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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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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裝

“這周末我不太想出門, 感覺好累。”賀依洵舉著電話走出電梯。

長廊欄桿上方與頂部框出一小片天空,金色的光輝與天宛若一副上好的油畫,地面上則是被一條條欄桿劃分出一道道光影。

賀依洵垂眸, 一邊打電話一邊給陳暖拍了一張從長廊看出去的風景照片發過去。

“你看, 真沒騙你, 我真的回家了。”她重新把手機貼到耳邊, 無奈地說道。

不知道陳暖今天怎麽了,一直給她發消息, 說要出去玩, 這一點也不像是陳暖的作風。

畢竟一天到晚窩在家裏才比較適合她的性格。

她平靜地聽著陳暖抱怨她冷漠,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看玩笑似地問道:“該不會是想躲開什麽人吧?”

“……”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下來,良久之後,陳暖開始打馬虎眼。

“沒有啊, 哈哈哈哈, 怎麽會呢, 我又沒有得罪人。”

賀依洵淡定地反駁:“是, 確實不會得罪人,但是我記得你上一次甩掉你前男友之後, 也拉著我到處玩, 躲了好久吧?”

“怎麽?又把人甩了?”

陳暖正在收拾行李,聞言拿衣服的手一頓, 小聲說:“沒錯, 我又要去逃難了。”

賀依洵一副料到了的語氣,平靜地祝福:“祝你好運, 這次我不陪你了。”

“你這個鐵石心腸的t女人嗚嗚嗚。”

……

掛斷電話後,賀依洵走出長廊, 轉過拐角,還沒靠近家門口,便看到了門口地面上那熟悉的信封。

她輕嘖一聲,走過去把信封拿起來,輸入密碼開門進去,隨手把信封和茶幾上其他的信封丟在一起。

除了最底下的第一封,其他都是原模原樣,沒被打開過。

吃完晚飯後,陪小麻雀玩了一會兒,剛剛恢覆沒多久的小麻雀很快就累了,自己跳進保溫箱的鳥窩裏,轉了幾圈找好位置開始睡覺。

靈活的樣子讓賀依洵笑出聲,她關上保溫箱的蓋子起身走進臥室,拿上睡裙和浴巾走進浴室。

沒一會兒,水聲停歇,她穿著黑色的睡裙走出來,來到廚房打開冰箱,看到角落裏被遺忘的蛋糕。

原本是打算買來慶祝覆合的蛋糕,現在卻待在冰冷的冰箱裏慢慢變壞,就好像是對於他們這段感情的昭示。

光鮮的外表下是破爛不堪的內裏。

煩躁的情緒好似春日裏肆意生長的雜草,無法抑制地反反覆覆在心裏冒出頭。

最後視線落在另一邊的酒瓶上,這是上次帶回來的果酒。

眸中閃過一絲亮光。

賀依洵伸手拿出其中那瓶草莓酒,關上冰箱門,又拿上一只酒杯,走出廚房,徑直來到陽臺。

玻璃瓶與玻璃桌面碰撞出聲音,被打開的酒瓶裏粉色的酒液順著瓶口緩緩流入酒杯中,搖晃的酒液裏存放著頭頂月亮的形狀,好似粉色海洋裏一輪小船搖搖晃晃。

賀依洵拉開椅子坐下,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她單手拿起酒杯,望著外面綿延的燈火與星空,微微仰頭把杯中的液體小口小口地喝完。

果酒溫和卻有著後勁,幾杯過後,風從遠方慢慢襲來,掠過陽臺,將她的睡衣下擺吹起,黑色的睡裙更加貼身,凸顯玲瓏有致的身體。

洗澡時頭發盤起來,此時只有幾簇碎發被風吹起,而白皙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漫上了紅色。

賀依洵一邊往杯子裏續酒,一邊拿起手機點開朋友圈。

這幾天一直忙於工作,反倒沒有關註過別的,前幾天發的那條朋友圈點讚已經很多了,點進去便能看見最下面顯示點讚的人的頭像。

她的視線落在那個熟悉的頭像上,指尖輕輕一點,便進入那個人的頁面。

——投機者。

她望著這個備註出神。

既沒有給她發消息,也沒有知道那天和他一起逛街的人是誰,只是一直寫信給她,就是不願意開口說嗎?

幾秒後擡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接著又快速續上,很快酒瓶便見底。

“嗯?沒有了嗎?”酒瓶被賀依洵整個倒過來晃了晃,最後兩滴酒落在杯中。

確定已經沒酒之後,她緩緩趴在桌面上,臉枕在手臂上,滾燙的臉與涼涼的手臂相觸,思緒開始亂飛。

賀依洵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呼出來的熱氣,最後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忽地睜開眼睛。

——好煩,與其糾結不如去問清楚。

總有人要說話的,既然對方是個“悶葫蘆”,那她就主動出擊。

“嘩啦——”椅子被起身的動作帶著往後移動,與地面發出摩擦的聲音。

不知是風吹的還是後勁上來了,又或者是前者加快了後者的速度,她踉蹌了一下,趕緊扶住桌面。

賀依洵緩了緩往門口走去,連拖鞋都沒有換便急匆匆地坐上電梯下樓。

與此同時樓下——

邱宴林拆開快遞,拎起裏面的衣服,猶豫了片刻,脫掉上半身的衣服,下面依舊穿著西裝褲,就這樣套上了黑白相間的衣服。

他走到洗手臺,看著裏面的自己。

——“是這樣穿嗎?”

*

“叮——七樓到了。”

電梯門一打開,黑色的裙角一閃而過。

賀依洵快步走到7008室門口,腦袋有些發暈,身體側歪倚靠在左邊的墻面上。

即便如此,她還是快速輸入那爛熟於心的密碼——0907**。

“滴。”門被打開。

密碼還是她的生日。

不知為何心裏松了一口氣,又漫上一些無謂的欣喜,只是夾雜著最近發生的種種,甜中滿是酸澀。

賀依洵沒有猶豫,她推開門走進去,仰頭喊出那個名字:“邱宴林。”

在看清對面那個人的打扮時,她往裏面走的動作一頓,遲疑地喊出了第二聲:“邱宴林?”

邱宴林緩緩捏住自己的裙角,往後退兩步,遲疑地應了一聲。

賀依洵微微用力快速將門關上,看著眼前人的打扮,暈乎的感覺加重,已經不知道是因為酒還是面前的人的打扮。

沒等賀依洵再開口,他便開始慌張解釋:“快遞到了,我試一下。”

“算了,這件事情一會兒再說。”賀依洵這麽說著,視線卻一刻都沒有從他身上移開。

這套女仆裝很顯然是最大碼,長長的裙身一直到膝蓋下方,黑色的西裝褲只露出短短一節,但是胸口的地方因為邱宴林那壯碩的胸肌看起來很是緊繃,白色的荷葉邊肩帶與他蜜色有力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明明是詭異的打扮,她的心跳卻不自覺地加快,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胸膛。

她移開視線,卻始終無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居然真的穿了?明明處處透著不合適,卻莫名勾起了她旖旎的想法,一時間連自己原本是來幹什麽的都想不起來。

需要借助外力冷靜一下。

賀依洵扭頭看向他,問:“你家裏有酒嗎?”

“有。”邱宴林楞了楞,很快打開一瓶酒,將酒杯倒滿,“給。”

他遞給賀依洵,便在餐桌對面正襟危坐。

比起邱宴林的緊張,賀依洵倒是很放松。

她喝了一口酒,亂成一團的思緒漸漸清晰,看向對面的人突然開口:“上次在吾悅廣場和你逛街的女生是誰?”

“我妹妹。”邱宴林被這突如其來的提問嚇了一跳,但還是很快回答。

賀依洵將下巴擱在掌心,擡眸看著他,幽幽地問:“哪種妹妹?”

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妹妹”有太多種了。

醉意讓她說話的語調慢悠悠的,每一句話的尾音都好像帶著鉤子。

“親妹妹。”

“……”

賀依洵楞了一下,尷尬地移開目光,故作不在意地“哦”了一聲。

沒等她開口問下一個問題,另一道低沈的聲音在客廳響起。

“你吃醋了?”暗啞的聲音裏夾雜著緊張與試探。

賀依洵正想說沒有,卻在對視上的一瞬間,陷入那閃著光的墨色眸子,到嘴邊的話轉了方向。

“對,我吃醋。”

說罷,她歪頭看他:“所以你看見我那條朋友圈就沒有什麽想法嗎?”

邱宴林一本正經點頭:“好看。”

賀依洵:“……”

她繼續問:“還有呢?”

“我保存了,每天都看。”邱宴林拿出手機給她看相冊,最面前一張儼然是她朋友圈那張照片。

賀依洵難得無言,低頭將額頭靠在手上。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人居然真的沒看懂她那個朋友圈文案的兩層含義。

“那你為什麽這兩天一直很少和我說話,你不是應該主動找我道歉嗎?只在紙上寫就好了嗎?還是你故意的?”

聞言邱宴林焦急地開口解釋:“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我知道我自己不太會說話,擔心多說多錯,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看我寫的信,只是覺得那是唯一不會讓你更加厭煩的方法。”

賀依洵正想說自己那條朋友圈不就是回答了他信裏的那句話嗎?卻突然反應過來對方根本沒看懂。

“所以你不討厭我去找你是嗎?也不討厭我去找你道歉是嗎?”邱宴林小心翼翼地問道。

賀依洵沒好氣地撇了他一眼:“我說彼此冷靜冷靜又不是說讓你滾遠點,你不知道生氣的時候很多都是反話嗎?說別來,就是讓你多來找我。”

“好。”邱宴林乖巧點頭。

他再次小心翼翼道歉:“我錯了。上次的事情我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不會再犯了,你可以原諒我嗎?”

他說著起身,蹲到賀依洵邊上,小狗似地仰著頭看她。

接著試探性地拉起賀依洵的手放到自己臉上,輕輕蹭著她的手心。

“我錯了。”與平時冷冽的語氣不同,低低的聲音裏滿是撒嬌的意味。

賀依洵的心輕輕顫了顫,面上卻還是一副冷酷的樣子:“如果這樣我也不原諒你的話,你打算怎麽辦呢?”

說著她手指微微用力,將邱宴林的臉撇了過去。

比起扇巴掌,剛像是調戲似的。

邱宴林轉過頭,重新貼上她的手心,微微扭頭,嘴唇貼上她的掌心。

“那我就穿成這樣去讓你t開心,說不定你就原諒我了。”說話時他擡起眼眸小心地觀察她的反應。

賀依洵眼底浮起笑意,說道:“色/誘?”

“嗯。”邱宴林沒有否認。

他擡眸仰望著她,虔誠地好似在望著他的月亮。

明亮的眸子將她完整地倒映在裏面,看得她心一顫,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咽下脫口而出的原諒。

她故作冷淡地說道:

“你吃醋,我也吃醋。”

“但是你做的不好,所以我也不能這樣原諒你。”

邱宴林耷拉著眉眼,急切地追問:“那我應該怎麽做?”

賀依洵朝他勾勾手,扯住他的衣服。

邱宴林乖巧起身,順著她的力道彎下腰,緊接著肩膀傳來一陣疼痛,細細密密刺激著他的感官,冷厲的眉眼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微微皺起。

他單手撐在餐桌上,偏頭看她,另一只手摸上她的後腦勺,順著盤起的頭發下移到她潔白的脖頸,掌心貼上去,用力一些力。

“可以再咬重一點。”

聞言賀依洵咬住他肩膀那塊軟肉的力道反倒減輕了一些,貝齒嵌入那蜜色的皮膚,些許鐵銹的味道隨著接觸的地方在她口腔裏蔓延。

她松了口,探出一點點舌尖舔了舔自己咬出來的傷口,身前的人悶哼一聲,不知是疼痛還是什麽。

賀依洵擡眸看著他緊繃的下巴,覆而轉舔為磨。

“疼嗎?”

男人聞言,搖了搖頭:“不疼。”

她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和放在桌上那捏成拳的手,輕笑一聲。

騙人。

畢竟她剛剛沒有嘴下留情,是真的狠狠地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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