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一直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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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一直很亮
賀依洵翻回到第一頁, 低垂眼眸仔細地一行一行看過去。
也許是第一次這樣做，言語間難免充斥著生硬。
前面部分邱宴林將自己做過的事情整理之後，半是猜測半是試探地寫著自己錯誤的點, 每一件事情都被他仔細的剖析, 甚至還寫出了連賀依洵本人都沒有發現自己生氣過的點。
[3月18日送給依洵的花裏面放錯了賀卡, 這是很嚴重的問題, 由於我的疏忽大意造成了依洵不好的體驗，由此可見我缺乏警惕性。]
[3月18日的黃油小餅幹不合時宜, 我沒有及時發現依洵身體不舒服, 而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做小餅幹。補充提示：依洵你別吃，可以丟掉。]
……
賀依洵低著頭, 身體輕輕顫抖，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曳。
她的嘴角繃直，臉頰因為憋笑微微發紅, 最後還是沒忍住, 捂住嘴巴笑出了聲。
一般不會笑, 除非忍不住。
明明整篇內容都是非常誠懇且嚴肅的反思, 卻讓她覺得莫名好笑。
賀依洵拿出手機想要和人分享，但是卻在打算拍下內容的時候頓住了, 最後切掉了相機的頁面, 只是單純地給陳暖發了一條消息：不行了，好好笑, 笑死了。
對面快速回覆。
暖暖：？什麽？
暖暖：怎麽話說一半就走了？
賀依洵回覆：沒什麽, 發錯了。
暖暖：你最好是！
不過是突然不願意和別人分享他的心意，和笨拙到可愛的行為。
賀依洵將手機放到一邊, 拖鞋被留在地上，雙足搭上沙發。
她轉身趴在沙發上, 四散的頭發被固定在右側，與針織外套接觸的發絲隨著靜電微微揚起，接著被白皙的手指撫順，乖巧地待在右胸前。
指尖挑起下一頁，眸子隨著內容的變化微微發亮，透出些興致，時不時掩唇輕笑。
看似很多的信紙似乎也沒有那麽多，沒一會兒就到了最後兩頁。
賀依洵看了一眼最後薄薄的兩張，神色中滿是意猶未盡。
她抽掉最後一張只寫著參考文獻的信紙，留下了倒數第二章。
目光落在這一頁上面的標題——結語。
賀依洵再次笑出了聲，但是很快往下看下去。
[我是一個不會討人歡心的人，我很木訥，我處處是不足，但是還是渴望著可以得到你。]
[我也知道不應該打擾你，但是我好像與你失去聯系一天都難以忍耐，所以即便冒昧，我還是寫下了這封反思信，抱著僥幸的心理，希望你可以看到。]
[我錯了，是我做的不好，我好想你。]
[我想要我的月亮再一次照亮我，可以嗎？]
賀依洵的指尖在最後幾行短暫地停留了幾秒，隨後將信紙放回到信封裏，放到了茶幾上。
她側頭瞥見地上與燈光不同的白瑩色的光。
拿上手機起身走向陽臺，拉開玻璃門的瞬間，風將她的裙擺卷起，服帖的頭發緩緩揚起，露出她精致的面龐。
賀依洵慢步走到欄桿處，手肘撐著冰涼的金屬面。
她揚起下巴，露出頸部優美的曲線，神色的瞳孔中映出那一輪彎彎的峨眉月，好似在她眼中畫上了月亮，勾勒出光的樣子。
低下頭，亮起的手機屏幕照亮她的面龐。
指尖滑動，點進早就編輯好的草稿箱中那條朋友圈，目光落在文案上，最後按下刪除鍵，重新編輯了一個文案。
點擊發表後，轉了幾個圈圈，便出現在朋友圈的頁面。
——月亮一直很亮【圖片】。
發出去沒多久，陳暖便點讚，並且給她發私信。
賀依洵低頭看了一眼，主動打電話過去。
“餵，你怎麽洗澡不方便還要看我朋友圈，還要我給你打電話？”賀依洵好笑地對對面的人說道。
“要不是你剛才在廣場上一直賣關子，我才不會這麽好奇，再加上你剛才那條莫名其妙的消息，我一直等著你發朋友圈呢。”
電話那頭陳暖憤憤不平的聲音中夾雜著淅淅瀝瀝的水聲。
賀依洵淺笑著點評她這一行為：“八卦圈的警犬、村頭情報部的接班人。”
陳暖對此只是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說道：“快說，那條朋友圈什麽意思？”
賀依洵看著被浮雲掩住一半的皎月，慢悠悠地解釋道：“沒什麽意思啊，原本是想嚇唬他一下，告訴他今天我也在那裏，看看他會不會心虛。”
“原本？那現在呢？”
“現在嘛——”
她撩起被風吹起的碎發別到耳後，拉長尾音這樣說道：
“現在除了這一層暗示，我就是單純覺得月亮很好看。”
陳暖：“……”
陳暖：“你看我信你嗎？”
賀依洵沒有回答，扯開話題聊起了陳暖今天給她發的那張圖。
陳暖哼了一聲，倒也沒有深究。
掛斷電話後，夜漸漸涼下來，路上的行人稀少，樓下的綠化帶裏傳來斷斷續續的蟲鳴。
賀依洵攏了一下外套，最後看了一眼月亮和簇擁著它的星星，轉身回到屋內，掌心微微用力，玻璃門在她身後合上。
她扣上上面的鎖，這才往裏走。
即便早上洗過澡，現在還是覺得出去過了，身上不幹凈。
她拿上睡衣走進浴室，隨著水聲響起，磨砂玻璃漫上水霧，優美的曲線在蒙霧的玻璃後若隱若現。
“嘩啦——”賀依洵單手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推開門，穿著真絲黑色睡裙從浴室裏走出來，白皙的皮膚透出紅潤，水滴從肩頭滑落。
她拿起手機點進朋友圈，在點讚的消息裏看見那個熟悉的頭像，眼角掛上一絲笑意，掩蓋在水汽紅潤的眼尾看不真切。
“這下他總該知道我消氣了，會給我發消息了吧？”她小聲嘟囔著，把手機的提示音打開放在一邊，拿起櫃子裏的吹風機，動作輕柔地吹頭發。
沒一會兒，除了發梢都幹了，賀依洵將頭發梳順，抹上精油，便拿上手機走到臥室躺下。
8點：陳暖給她發了一張圖片。沒有來自某人的消息。
9點：瀏覽器給她推送了許多新聞。沒有來自某人的消息。
10點：收到兩份數據報告。沒有來自某人的消息。
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賀依洵腦子裏冒出兩個想法。
一，邱宴林是個傻子，沒看懂她那兩層意思。
二，他故意的。
她打開微信，給陳暖發消息：你說他沒看懂我的意思的可能性有多大？
過了幾分鐘，陳暖回覆：不可能吧？挺明顯的。
賀依洵心中本就偏向後者，這下更是整個天平都倒向了後者。
反思裏寫到的月亮，她又特意提及月亮，這難道不明顯嗎？
賀依洵冷笑一聲，快速刷牙洗臉護膚回到床上，手機被她隨意丟在床邊矮櫃上。
“哢噠”一聲，房間暗下來。
*
樓下——
邱宴林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在信紙上寫著第二篇反思，右手邊放著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他時不時側頭看一眼。
看見正常的手機頁面，反倒讓他眉宇間生出丘壑。
今天，也沒有嗎？
*
翌日公司電梯裏——
關城看著邱宴林眼下的青黑欲言又止，最後在其他部門的人走出去，電梯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他看著緩緩顯示屏上緩緩跳動的紅色數字，說道：“最近工作很多嗎？還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有事一定要說啊，別自己抗。”
“？”
邱宴林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平靜地回覆：“好的。”
到了辦公室，部員段智拿著報告進門，將文件放到邱宴林桌子上：“邱哥，這個文件要簽字。”
“好。”
段智擡頭瞥見邱宴林的臉色，下意識端正了站姿，語氣快速轉變：“邱副總監，我最近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嗎？”
邱宴林擡眸看他，平靜地說道：“沒有，工作完成度很高。”
“哦哦。”段智點點頭，快速逃離出去。
邱宴林看見對方逃跑似的背影，有些無言。
他看向邊上書櫃上的玻璃櫃門，上面倒映出他模糊的臉。
一夜沒睡導致他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顯，整體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氣勢逼人。
沒一會t兒，關城便通知他去隔壁開周一早上例會，這次又輪到他去市場開發部門開會。
“好。”他應了一聲，拿上想要的文件和U盤便快步走到會議室外面。
一天沒見，心中叫囂著想要見她的念頭，宛若決堤的湖水怎麽也停不下來，但是真的到了要見面的時候，卻生出退縮的念頭。
猶豫片刻後，他還是伸出了手，還未碰到門把手，便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
“在門口站著擋路幹嘛，進去啊邱副總監。”
邱宴林快速轉頭，看見眼前朝思暮想的人，視線落在她緊擰的眉頭和繃直的嘴角，拿著文件的手緩緩收緊。
她，果然還在生氣。
賀依洵見他還站著沒動，幹脆繞開他，打開門先走了進去。
王筱跟在她後面，路過邱宴林的時候瘋狂眨眼睛，打暗號似地詢問邱宴林發生了什麽。
他緩緩搖了搖頭，跟著到裏面入座。
在會議開始前，邱宴林頻繁看向賀依洵，連邊上的人都有所察覺，賀依洵卻一次也沒有擡頭和他對視。
洪齊再次卡著點進入會議室，坐下就開始講正事。
“今天開會的主題還是下個月的項目，前期準備已經結束了，現在要準備去隔壁市開拓市場，所以要組建小隊去隔壁進行實地調查，也就是我們兩個部門需要各自派出兩個人……”
會議一結束，賀依洵就率先走了出去。
王筱緊緊跟在她身邊。
在回去的路上，她小聲說道：“洵姐，你和邱副總監怎麽了嘛？”
“沒怎麽。”賀依洵淡淡地回答。
“那他剛剛怎麽一直可憐巴巴地看著你？”
雖然邱宴林看起來很嚴肅，但是眼巴巴看著賀依洵的樣子，讓王筱忍不住腦補了很多。
賀依洵聞言，腳步一頓繼續往前走，語氣越發冷淡：“光長眼睛不會說有什麽用？”
王筱暗暗替邱宴林捏了一把汗，卻也無比讚同賀依洵的話。
*
“哢噠。”門輕巧地落鎖。
邱宴林回到辦公室，重新在辦公桌後面坐下，十指交叉抵在額頭。
良久之後他將左手放到桌上，目光落在那枚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素戒上，大拇指輕輕轉動著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沒有摘。
會議期間，他的視線幾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白皙指根處閃著銀光的部位，看到那與他手指上如出一轍的戒指，心裏生出一絲難以形容的愉悅，就好像在自己的寶物上打上了標記，他人無法再窺伺。
只是——
她好像還在生氣，那是不是暫時還是不要去打擾她比較好？
邱宴林沈思了一會兒，最後從抽屜裏掏出他早上帶來的信紙，眼裏流露出信賴。
——果然還得靠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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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依洵低著頭, 身體輕輕顫抖，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搖曳。
她的嘴角繃直，臉頰因為憋笑微微發紅, 最後還是沒忍住, 捂住嘴巴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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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什麽？
暖暖：怎麽話說一半就走了？
賀依洵回覆：沒什麽, 發錯了。
暖暖：你最好是！
不過是突然不願意和別人分享他的心意，和笨拙到可愛的行為。
賀依洵將手機放到一邊, 拖鞋被留在地上，雙足搭上沙發。
她轉身趴在沙發上, 四散的頭發被固定在右側，與針織外套接觸的發絲隨著靜電微微揚起，接著被白皙的手指撫順，乖巧地待在右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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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很多的信紙似乎也沒有那麽多，沒一會兒就到了最後兩頁。
賀依洵看了一眼最後薄薄的兩張，神色中滿是意猶未盡。
她抽掉最後一張只寫著參考文獻的信紙，留下了倒數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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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依洵再次笑出了聲，但是很快往下看下去。
[我是一個不會討人歡心的人，我很木訥，我處處是不足，但是還是渴望著可以得到你。]
[我也知道不應該打擾你，但是我好像與你失去聯系一天都難以忍耐，所以即便冒昧，我還是寫下了這封反思信，抱著僥幸的心理，希望你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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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我的月亮再一次照亮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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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側頭瞥見地上與燈光不同的白瑩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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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依洵慢步走到欄桿處，手肘撐著冰涼的金屬面。
她揚起下巴，露出頸部優美的曲線，神色的瞳孔中映出那一輪彎彎的峨眉月，好似在她眼中畫上了月亮，勾勒出光的樣子。
低下頭，亮起的手機屏幕照亮她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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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依洵淺笑著點評她這一行為：“八卦圈的警犬、村頭情報部的接班人。”
陳暖對此只是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說道：“快說，那條朋友圈什麽意思？”
賀依洵看著被浮雲掩住一半的皎月，慢悠悠地解釋道：“沒什麽意思啊，原本是想嚇唬他一下，告訴他今天我也在那裏，看看他會不會心虛。”
“原本？那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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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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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暖哼了一聲，倒也沒有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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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依洵攏了一下外套，最後看了一眼月亮和簇擁著它的星星，轉身回到屋內，掌心微微用力，玻璃門在她身後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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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上睡衣走進浴室，隨著水聲響起，磨砂玻璃漫上水霧，優美的曲線在蒙霧的玻璃後若隱若現。
“嘩啦——”賀依洵單手擦著還在滴水的頭發，推開門，穿著真絲黑色睡裙從浴室裏走出來，白皙的皮膚透出紅潤，水滴從肩頭滑落。
她拿起手機點進朋友圈，在點讚的消息裏看見那個熟悉的頭像，眼角掛上一絲笑意，掩蓋在水汽紅潤的眼尾看不真切。
“這下他總該知道我消氣了，會給我發消息了吧？”她小聲嘟囔著，把手機的提示音打開放在一邊，拿起櫃子裏的吹風機，動作輕柔地吹頭發。
沒一會兒，除了發梢都幹了，賀依洵將頭發梳順，抹上精油，便拿上手機走到臥室躺下。
8點：陳暖給她發了一張圖片。沒有來自某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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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賀依洵腦子裏冒出兩個想法。
一，邱宴林是個傻子，沒看懂她那兩層意思。
二，他故意的。
她打開微信，給陳暖發消息：你說他沒看懂我的意思的可能性有多大？
過了幾分鐘，陳暖回覆：不可能吧？挺明顯的。
賀依洵心中本就偏向後者，這下更是整個天平都倒向了後者。
反思裏寫到的月亮，她又特意提及月亮，這難道不明顯嗎？
賀依洵冷笑一聲，快速刷牙洗臉護膚回到床上，手機被她隨意丟在床邊矮櫃上。
“哢噠”一聲，房間暗下來。
*
樓下——
邱宴林坐在書房的椅子上，在信紙上寫著第二篇反思，右手邊放著的手機屏幕一直亮著，他時不時側頭看一眼。
看見正常的手機頁面，反倒讓他眉宇間生出丘壑。
今天，也沒有嗎？
*
翌日公司電梯裏——
關城看著邱宴林眼下的青黑欲言又止，最後在其他部門的人走出去，電梯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
他看著緩緩顯示屏上緩緩跳動的紅色數字，說道：“最近工作很多嗎？還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有事一定要說啊，別自己抗。”
“？”
邱宴林雖然有些疑惑，卻還是平靜地回覆：“好的。”
到了辦公室，部員段智拿著報告進門，將文件放到邱宴林桌子上：“邱哥，這個文件要簽字。”
“好。”
段智擡頭瞥見邱宴林的臉色，下意識端正了站姿，語氣快速轉變：“邱副總監，我最近有什麽做的不好的嗎？”
邱宴林擡眸看他，平靜地說道：“沒有，工作完成度很高。”
“哦哦。”段智點點頭，快速逃離出去。
邱宴林看見對方逃跑似的背影，有些無言。
他看向邊上書櫃上的玻璃櫃門，上面倒映出他模糊的臉。
一夜沒睡導致他眼下的黑眼圈十分明顯，整體看起來比平時更加氣勢逼人。
沒一會t兒，關城便通知他去隔壁開周一早上例會，這次又輪到他去市場開發部門開會。
“好。”他應了一聲，拿上想要的文件和U盤便快步走到會議室外面。
一天沒見，心中叫囂著想要見她的念頭，宛若決堤的湖水怎麽也停不下來，但是真的到了要見面的時候，卻生出退縮的念頭。
猶豫片刻後，他還是伸出了手，還未碰到門把手，便聽見身後傳來的聲音。
“在門口站著擋路幹嘛，進去啊邱副總監。”
邱宴林快速轉頭，看見眼前朝思暮想的人，視線落在她緊擰的眉頭和繃直的嘴角，拿著文件的手緩緩收緊。
她，果然還在生氣。
賀依洵見他還站著沒動，幹脆繞開他，打開門先走了進去。
王筱跟在她後面，路過邱宴林的時候瘋狂眨眼睛，打暗號似地詢問邱宴林發生了什麽。
他緩緩搖了搖頭，跟著到裏面入座。
在會議開始前，邱宴林頻繁看向賀依洵，連邊上的人都有所察覺，賀依洵卻一次也沒有擡頭和他對視。
洪齊再次卡著點進入會議室，坐下就開始講正事。
“今天開會的主題還是下個月的項目，前期準備已經結束了，現在要準備去隔壁市開拓市場，所以要組建小隊去隔壁進行實地調查，也就是我們兩個部門需要各自派出兩個人……”
會議一結束，賀依洵就率先走了出去。
王筱緊緊跟在她身邊。
在回去的路上，她小聲說道：“洵姐，你和邱副總監怎麽了嘛？”
“沒怎麽。”賀依洵淡淡地回答。
“那他剛剛怎麽一直可憐巴巴地看著你？”
雖然邱宴林看起來很嚴肅，但是眼巴巴看著賀依洵的樣子，讓王筱忍不住腦補了很多。
賀依洵聞言，腳步一頓繼續往前走，語氣越發冷淡：“光長眼睛不會說有什麽用？”
王筱暗暗替邱宴林捏了一把汗，卻也無比讚同賀依洵的話。
*
“哢噠。”門輕巧地落鎖。
邱宴林回到辦公室，重新在辦公桌後面坐下，十指交叉抵在額頭。
良久之後他將左手放到桌上，目光落在那枚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素戒上，大拇指輕輕轉動著戴在無名指上的戒指。
她沒有摘。
會議期間，他的視線幾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白皙指根處閃著銀光的部位，看到那與他手指上如出一轍的戒指，心裏生出一絲難以形容的愉悅，就好像在自己的寶物上打上了標記，他人無法再窺伺。
只是——
她好像還在生氣，那是不是暫時還是不要去打擾她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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