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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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球
顧家別墅後院的花園裏。
賀依洵感受著被手機震動弄得有些發麻的手心, 對著顧琛說了一句抱歉之後，再次解鎖看消息。
暖暖：【你真是一個成功女人.jpg】
暖暖：【其實我才是感情裏的弱者.jpg】
暖暖：【開課吧，我跪著聽.jpg】
……
聊天框裏五顏六色的表情包讓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迷茫, 但是還是將這些莫名其妙的表情包一個一個看過去, 甚至還收藏了幾個。
等到終於不在有新的消息跳出來之後, 她才緩緩打出幾個字：你終於瘋了嗎？
隨後將手機收起來,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和顧琛說什麽。
剛才蘇靜阿姨說著要去把家裏的酒醒一下便離開了許久，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單獨待在院子裏。
還是顧琛主動挑起話題, 他溫柔地詢問：“現在太陽有點烈, 要不要去到那邊去坐一下？”
賀依洵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是一個長廊，長廊上面是原木做的頂部, 綠色的藤蔓纏繞在上面，形成一片綠蔭。
“好。”太陽確實有些熱，就好像已經進入了夏天。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長廊下面, 一進入長廊, 瞬間熱意消散, 明明還有陽光順著間隙落下來, 卻意外涼爽。
賀依洵在左邊的長椅上坐下，顧琛沒有和她坐在同一張長椅上, 而是在右邊的長椅上坐下。
閑聊了一會兒之後, 顧琛望著前方出了神，兩只蝴蝶在花叢上方彼此糾纏著玩耍, 他突然提到：“你還記得高中的時候陳暖遲到的那回嗎？”
“嗯？是她去買顏料的那次嗎？”賀依洵回憶了一下說道。
“嗯, 其實我那天也遲到了，去買了一個水晶球。”顧琛側過頭看向她, 隨後看向前方，“那天早上去學校的時候, 你說想看下雪。”
聽了這話，塵封的記憶一下子被打開，宛若電影一樣開始一幕幕播放。
賀依洵突然想起來那天晚自習下課之後，她因為落下東西，重新回到教室卻發現自己的桌上多了一個水晶球，裏面是一個雪人，倒轉放正之後裏面的亮片會像雪花一樣落下，第二天她還特地問了是不是陳暖或者顧琛送的，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便放在桌角上沒再詢問。
賀依洵正想說什麽，邊上的人卻搶先一步出聲：“我喜歡你，洵洵。”
顧琛的聲音輕柔到了極致卻又每一個都那樣清晰地撞進了賀依洵的耳朵裏。
過於安靜的氛圍，讓顧琛忍不住再次偏頭看向另一張長椅上的人。
斑駁的光影鋪在地上，隨著風的浮動時不時搖擺，卻恰好在賀依洵的臉上落下的是光，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滋養下亮得好似在發光，細長的睫毛緩慢地眨動，面上的表情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顧琛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她知道。
在一片沈默中他得到了意料當中的答案，當初他應該早早告白的，如果是這樣會不會就會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個假設沒有結果。
“沒關系，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他是比我更好的人是嗎？”顧琛壓下心頭的澀意，聲音依舊溫柔。
賀依洵斟酌著開口，語氣比平時輕柔不少：“不是，你也很好，只是我對你的感情不是你期待的那種喜歡，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別人。”雖然語氣溫和卻沒有任何餘地，拒絕地幹脆。
說完之後，她偏過頭認真地說：“你真的很好，不要自我懷疑。”
顧琛：“……”
心裏的酸澀被哭笑不得的情緒覆蓋，他聞聲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賀依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似乎在確定他是不是真的這樣想。
“你在盯著我看，我要懷疑你是不是剛剛說的是在說謊，實際上是喜歡我的？”顧琛收拾好情緒，開玩笑道。
此時他臉上看不出失落，和往常一樣溫柔的笑著。
賀依洵迅速收回視線，暗道剛才和她表白的真的是這個人嗎？
心裏放松之後，她一直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跟著緩和。
顧琛看著這一系列細小的變化，就能將賀依洵的心理活動猜個大概，畢竟他默默在她身邊守候了一整個青春的時間。
他不是不難過，只是他更希望她可以開心，如果他的感情對她來說是負擔的話，他願意重新藏起來。
“你們怎麽回事？這麽安靜是在等我嗎？”蘇靜端著果盤和一小瓶酒來到長廊的時候，立刻察覺到了有些凝滯的氣氛。
“沒事，媽我去拿個矮桌吧。”顧琛起身往家裏走去。
蘇靜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知子莫若母，即便顧琛已經極力掩蓋自己的情緒，卻還是被她捕捉到那細微的沙啞。
思緒在心裏流轉了片刻之後，終是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轉身面對賀依洵的時候，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樣子，她慢步走過去將東西放到空著的長椅上，隨便挑起一個話題和賀依洵聊著。
微風將一切從吹得偏移，流動的雲將烈日遮住，光瞬間變弱，灑下昏暗的色調將地面籠罩。
顧琛走路的聲音將兩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賀依洵一眼就看到了他微微發紅的眼眶，捏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心下生出一絲愧疚，默默生出一些打算。
等顧琛也坐下之後，蘇靜率先挑起了話題，她給賀依洵倒了一杯：“這是院子裏那顆櫻桃樹結的果子釀的櫻桃酒，你嘗嘗。”
“好。”賀依洵接過。
因為有蘇靜在中間調和，倒也沒那麽尷尬，時間漸漸流逝，等到太陽西斜的時候，賀依洵本來想要離開，卻難以招架蘇靜的熱情，又留下來吃了晚飯。
吃完晚飯後，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和邱宴林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吃飯前發的，內容是告訴邱宴林可能得晚點回來。
按照以往的情況，邱宴林一般都會秒回她消息，這次半天沒動靜，難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賀依洵眉頭剛蹙起又很快松開，畢竟回去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與此同時，望月府8008號房間內——
邱宴林坐在梯子上，將最後一個氣球在墻上固定好，這才從梯子上爬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
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正想著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快速滑動接通，放到耳邊：“餵，怎麽了？”
“林哥，小七好像不想和我回去。”
下午商量完對策之後，許之輝便自告奮勇地提出來自己去買那些比較小件的東西，比如氣球和燈之類的，順便把小七接回家。
本以為是把小七放進貓箱裏面就能順利進行的事情，沒想到他哄了半天，小七都不願意鉆進去。
許之輝看著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又看了看腳邊咬著自己的褲子往裏面拽的小七，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哭笑不得地說道：“不僅不想回去了，甚至還想把我留下來，唯一的好消息是我出去了這麽久它還記得我嗎？”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邱宴林關掉燈，客廳陷入一片昏暗，他大步走到靠近門的地方，按下放在鞋櫃上的一個遙控器，下一秒黑暗瞬間被亮光籠罩，確定都沒有問題之後，才按下關的按鈕，然後重新打開燈。
許之輝蹲下去摸了摸小七的腦袋，然後低下頭和貓貓碰了碰腦袋，說道：“雖然很舍不得，但是它可能想要和你住在一起，你能繼續養嗎？”
小七被他的頭發刺了一下鼻子，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隨後擡起前腳，軟軟的肉墊啪t地一下拍在了許之輝臉上。
不過它收起了爪子，所以並不疼。
邱宴林思索了一下，很快給出答案：“可以，但是你要經常過來看它，我想它還是很喜歡你。”
“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許之輝也不急著離開了，他大步走到沙發上坐下，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想到在他家裏這麽喜歡搞破壞的小七到了邱宴林家快一個月都沒有破壞什麽東西，難道貓貓也知道誰不能得罪嗎？
他一邊摸著蹲到他邊上的小七，一邊對著電話那頭提起別的話題：“對了，嫂子什麽時候回來？”
說話間，眼裏冒出八卦的光，三年前他知道邱宴林有對象的時候，感覺這和世界明天就要毀滅了沒區別。
畢竟邱宴林除了那張臉，有哪一點值得女生喜歡？
再到不久前的分手，他甚至都覺得理所當然，甚至覺得嫂子可以忍受那麽久都是個奇跡。
但是這段時間，他看到邱宴林默默改變了這麽多，原本在感情不開竅、說話也很生硬的人，一次一次找他詢問關於感情上的事情，他現在是真心希望他可以成功。
邱宴林將袖子往上扯了一點，露出手表，看了一眼時間，平靜地說：“應該就快回來了吧。”
“……”許之輝撓著小七下巴的手一頓，遲疑地說道，“你就沒問嗎？”
“嗯。”邱宴林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沈浸在將客廳裝點好，都沒有看過手機，也沒有發過消息。
“……”
“……”
許之輝：“祝你成功。”
邱宴林：“……”
掛斷電話之後，邱宴林立刻點開微信，發現賀依洵早就給他發了消息說晚一點回來，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一些，眉間舒展又恢覆了平時莊重自持的模樣。
他斟酌著回覆：好，我等你回來。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他走到窗邊蹲到保溫箱邊上，拍了一張自己和小麻雀的合照，然後小心將照片邊緣拍到可能暴露他計劃的地方裁剪打碼，這才發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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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依洵感受著被手機震動弄得有些發麻的手心, 對著顧琛說了一句抱歉之後，再次解鎖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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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天框裏五顏六色的表情包讓她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迷茫, 但是還是將這些莫名其妙的表情包一個一個看過去, 甚至還收藏了幾個。
等到終於不在有新的消息跳出來之後, 她才緩緩打出幾個字：你終於瘋了嗎？
隨後將手機收起來,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和顧琛說什麽。
剛才蘇靜阿姨說著要去把家裏的酒醒一下便離開了許久，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單獨待在院子裏。
還是顧琛主動挑起話題, 他溫柔地詢問：“現在太陽有點烈, 要不要去到那邊去坐一下？”
賀依洵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是一個長廊，長廊上面是原木做的頂部, 綠色的藤蔓纏繞在上面，形成一片綠蔭。
“好。”太陽確實有些熱，就好像已經進入了夏天。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長廊下面, 一進入長廊, 瞬間熱意消散, 明明還有陽光順著間隙落下來, 卻意外涼爽。
賀依洵在左邊的長椅上坐下，顧琛沒有和她坐在同一張長椅上, 而是在右邊的長椅上坐下。
閑聊了一會兒之後, 顧琛望著前方出了神，兩只蝴蝶在花叢上方彼此糾纏著玩耍, 他突然提到：“你還記得高中的時候陳暖遲到的那回嗎？”
“嗯？是她去買顏料的那次嗎？”賀依洵回憶了一下說道。
“嗯, 其實我那天也遲到了，去買了一個水晶球。”顧琛側過頭看向她, 隨後看向前方，“那天早上去學校的時候, 你說想看下雪。”
聽了這話，塵封的記憶一下子被打開，宛若電影一樣開始一幕幕播放。
賀依洵突然想起來那天晚自習下課之後，她因為落下東西，重新回到教室卻發現自己的桌上多了一個水晶球，裏面是一個雪人，倒轉放正之後裏面的亮片會像雪花一樣落下，第二天她還特地問了是不是陳暖或者顧琛送的，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便放在桌角上沒再詢問。
賀依洵正想說什麽，邊上的人卻搶先一步出聲：“我喜歡你，洵洵。”
顧琛的聲音輕柔到了極致卻又每一個都那樣清晰地撞進了賀依洵的耳朵裏。
過於安靜的氛圍，讓顧琛忍不住再次偏頭看向另一張長椅上的人。
斑駁的光影鋪在地上，隨著風的浮動時不時搖擺，卻恰好在賀依洵的臉上落下的是光，白皙的皮膚在陽光的滋養下亮得好似在發光，細長的睫毛緩慢地眨動，面上的表情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顧琛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
她知道。
在一片沈默中他得到了意料當中的答案，當初他應該早早告白的，如果是這樣會不會就會得到不一樣的答案？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個假設沒有結果。
“沒關系，我知道你的答案了，他是比我更好的人是嗎？”顧琛壓下心頭的澀意，聲音依舊溫柔。
賀依洵斟酌著開口，語氣比平時輕柔不少：“不是，你也很好，只是我對你的感情不是你期待的那種喜歡，就算不是他也會是別人。”雖然語氣溫和卻沒有任何餘地，拒絕地幹脆。
說完之後，她偏過頭認真地說：“你真的很好，不要自我懷疑。”
顧琛：“……”
心裏的酸澀被哭笑不得的情緒覆蓋，他聞聲道：“我知道了，你放心。”
賀依洵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似乎在確定他是不是真的這樣想。
“你在盯著我看，我要懷疑你是不是剛剛說的是在說謊，實際上是喜歡我的？”顧琛收拾好情緒，開玩笑道。
此時他臉上看不出失落，和往常一樣溫柔的笑著。
賀依洵迅速收回視線，暗道剛才和她表白的真的是這個人嗎？
心裏放松之後，她一直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跟著緩和。
顧琛看著這一系列細小的變化，就能將賀依洵的心理活動猜個大概，畢竟他默默在她身邊守候了一整個青春的時間。
他不是不難過，只是他更希望她可以開心，如果他的感情對她來說是負擔的話，他願意重新藏起來。
“你們怎麽回事？這麽安靜是在等我嗎？”蘇靜端著果盤和一小瓶酒來到長廊的時候，立刻察覺到了有些凝滯的氣氛。
“沒事，媽我去拿個矮桌吧。”顧琛起身往家裏走去。
蘇靜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幾秒，知子莫若母，即便顧琛已經極力掩蓋自己的情緒，卻還是被她捕捉到那細微的沙啞。
思緒在心裏流轉了片刻之後，終是在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轉身面對賀依洵的時候，面上依舊是那副溫柔的樣子，她慢步走過去將東西放到空著的長椅上，隨便挑起一個話題和賀依洵聊著。
微風將一切從吹得偏移，流動的雲將烈日遮住，光瞬間變弱，灑下昏暗的色調將地面籠罩。
顧琛走路的聲音將兩人的視線都吸引過去，賀依洵一眼就看到了他微微發紅的眼眶，捏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收緊，心下生出一絲愧疚，默默生出一些打算。
等顧琛也坐下之後，蘇靜率先挑起了話題，她給賀依洵倒了一杯：“這是院子裏那顆櫻桃樹結的果子釀的櫻桃酒，你嘗嘗。”
“好。”賀依洵接過。
因為有蘇靜在中間調和，倒也沒那麽尷尬，時間漸漸流逝，等到太陽西斜的時候，賀依洵本來想要離開，卻難以招架蘇靜的熱情，又留下來吃了晚飯。
吃完晚飯後，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和邱宴林的聊天框，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吃飯前發的，內容是告訴邱宴林可能得晚點回來。
按照以往的情況，邱宴林一般都會秒回她消息，這次半天沒動靜，難道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賀依洵眉頭剛蹙起又很快松開，畢竟回去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與此同時，望月府8008號房間內——
邱宴林坐在梯子上，將最後一個氣球在墻上固定好，這才從梯子上爬下來，環顧了一下四周。
不知道她會不會喜歡。
正想著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快速滑動接通，放到耳邊：“餵，怎麽了？”
“林哥，小七好像不想和我回去。”
下午商量完對策之後，許之輝便自告奮勇地提出來自己去買那些比較小件的東西，比如氣球和燈之類的，順便把小七接回家。
本以為是把小七放進貓箱裏面就能順利進行的事情，沒想到他哄了半天，小七都不願意鉆進去。
許之輝看著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又看了看腳邊咬著自己的褲子往裏面拽的小七，對著電話那頭的人哭笑不得地說道：“不僅不想回去了，甚至還想把我留下來，唯一的好消息是我出去了這麽久它還記得我嗎？”
“所以你打算怎麽辦？”邱宴林關掉燈，客廳陷入一片昏暗，他大步走到靠近門的地方，按下放在鞋櫃上的一個遙控器，下一秒黑暗瞬間被亮光籠罩，確定都沒有問題之後，才按下關的按鈕，然後重新打開燈。
許之輝蹲下去摸了摸小七的腦袋，然後低下頭和貓貓碰了碰腦袋，說道：“雖然很舍不得，但是它可能想要和你住在一起，你能繼續養嗎？”
小七被他的頭發刺了一下鼻子，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隨後擡起前腳，軟軟的肉墊啪t地一下拍在了許之輝臉上。
不過它收起了爪子，所以並不疼。
邱宴林思索了一下，很快給出答案：“可以，但是你要經常過來看它，我想它還是很喜歡你。”
“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後，許之輝也不急著離開了，他大步走到沙發上坐下，環顧了一下四周，沒想到在他家裏這麽喜歡搞破壞的小七到了邱宴林家快一個月都沒有破壞什麽東西，難道貓貓也知道誰不能得罪嗎？
他一邊摸著蹲到他邊上的小七，一邊對著電話那頭提起別的話題：“對了，嫂子什麽時候回來？”
說話間，眼裏冒出八卦的光，三年前他知道邱宴林有對象的時候，感覺這和世界明天就要毀滅了沒區別。
畢竟邱宴林除了那張臉，有哪一點值得女生喜歡？
再到不久前的分手，他甚至都覺得理所當然，甚至覺得嫂子可以忍受那麽久都是個奇跡。
但是這段時間，他看到邱宴林默默改變了這麽多，原本在感情不開竅、說話也很生硬的人，一次一次找他詢問關於感情上的事情，他現在是真心希望他可以成功。
邱宴林將袖子往上扯了一點，露出手表，看了一眼時間，平靜地說：“應該就快回來了吧。”
“……”許之輝撓著小七下巴的手一頓，遲疑地說道，“你就沒問嗎？”
“嗯。”邱宴林似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沈浸在將客廳裝點好，都沒有看過手機，也沒有發過消息。
“……”
“……”
許之輝：“祝你成功。”
邱宴林：“……”
掛斷電話之後，邱宴林立刻點開微信，發現賀依洵早就給他發了消息說晚一點回來，緊繃的身體放松了一些，眉間舒展又恢覆了平時莊重自持的模樣。
他斟酌著回覆：好，我等你回來。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他走到窗邊蹲到保溫箱邊上，拍了一張自己和小麻雀的合照，然後小心將照片邊緣拍到可能暴露他計劃的地方裁剪打碼，這才發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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