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勝追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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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勝追擊
周末的時候, 賀依洵又回來一趟家。
只是這次她早上就去了，隨後找了借口，在吃飯前就離開了。
在她關上門的那一刻, 甚至就已經聽見門內方琴在和張阿姨抱怨的聲音。
賀依洵垂下眼眸, 當作沒聽見, 大步走了出去。
對她而言, 這是任務。
家對她來說從來不是什麽溫馨的港灣，而是她痛苦的根源。
賀依洵擺動著方向盤, 看著前方閃爍的黃燈, 提前踩下剎車。
隔壁的車內傳來孩子的嬉笑聲，她循聲望去。
兩個女孩坐在媽媽懷裏, 正在玩著玩具，而她們的媽媽則是溫柔地笑著，眼裏的愛意不加掩飾。
賀依洵收回目光, 看到變成綠燈了, 踩下油門, 繼續前進。
回到家門口, 卻發現門口放著一大捧玫瑰花，足足有九十九朵, 將門口擋得嚴嚴實實。
玫瑰上沾著新鮮的露水, 像珍珠一般裝點的花瓣愈發嬌艷。
賀依洵楞了一下，上前蹲下去, 拿起上面的賀卡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祝你生日快樂！
賀依洵：？
她的生日在秋天, 誰會在這個時候就送她花，而且還是暧昧的九十九朵紅玫瑰。
賀依洵將花抱進家裏放在桌上。
她伸出手撫摸著玫瑰花瓣, 白皙的手指和鮮紅的玫瑰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打開微信，直覺告訴她, 最後可能是這個人送的。
她點擊語音通話，很快就被接起。
“餵，怎麽了？”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通過手機的音質加上了一些顆粒感，傳進賀依洵耳朵。
賀依洵楞了一下，揉了揉耳朵，問：“家門口的玫瑰是你送的嗎？”
“是我送的。”邱宴林直接承認了，“因為別人給你送了，我不想被比下去。”
賀依洵輕笑，她悠悠然地說：“前男友，雖然你的競爭意識不錯，但是你好像選錯賀卡了。”
“嗯？”電話那頭傳出疑惑的聲音，過了一會才再次傳來聲音。
“不好意思。”
賀依洵沒有回覆，而是低下頭湊近花束，花的清香順著呼吸被感知到，沁人心脾。
她輕聲說：“謝謝你，邱宴林。”
謝謝你，剛好出現在我需要的時候。
笑容在她臉上如水般蕩開，比花還要明媚嬌艷幾分。
電話那頭的邱宴林聽見這句話，靠在陽臺上，仰頭看向賀依洵臥室的窗戶，良久輕輕給出回應：
“嗯，不客氣。”
賀依洵掛斷電話，回到臥室打開空調，早上出門穿得少了，現在渾身上下都凍得像冰塊。
早春雖然天氣開始回暖，卻依舊有些冷，這幾天恰好降溫，才剛塞進櫃子裏的毛衣又被拿出來。
南方的氣溫帶著古怪，明明是七八度，卻讓人感覺和北方零下有得一拼。
冰冷的空氣好似鉆進了骨頭縫，讓人忍不住打哆嗦。
賀依洵蓋上被子只露出手在外面。
黑色的毛毯蓋在上面，襯得潔白的手腕宛若一塊美玉。
她撩開粘在臉上的頭發，手指在屏幕上輕點，打開綜藝開始看。
“今天我們來到了美麗的山村，準備在這裏了解古代養蠶的工藝……”
旁白聲在房間裏縈繞，營造出和諧的氛圍，叫人忍不住放松下來。
漸漸的不知道是倦意上頭，還是什麽，她拿著手機t便睡了過去。
*
“所以現在怎麽辦？”邱宴林坐在沙發上和許之輝打電話。
許之輝坐在一個湖邊，看著不遠處正在拿著畫筆正在繪制這副美景的陳暖，笑著說：“乘勝追擊唄，這還要我教你嗎？”
“嗯。”
許之輝語塞：“……”
他忘了在感情方面邱宴林幾乎是一竅不通，不然也不會被甩。
如果說邱宴林在工作能力方面是巨人，在情感上就是個小矮人。
還是矮人裏最矮的那種。
他問：“你玩過打水漂嗎？”
“沒有。”
許之輝低頭，撿起一塊輕薄的石頭，一個巧勁石頭飛向湖面，在平靜的湖面上砸起三四個水花，才緩緩沈入湖底。
他說：“談戀愛和打水漂一樣，如果沒有挑好合適的石頭，就不會出現水花，挑到了合適的石頭，用錯力氣的方向，也打不出水花。”
“所以你早上送了花，是你已經挑到了合適的石頭，現在該找到用力的方向了，就是不斷地送出精心的禮物。”
“不一定要貴的，只要落在她心坎上就行。”
邱宴林聽完，他摩挲著手中的水果，似懂非懂地嗯了一聲。
電話掛斷之後，他穿上黑色風衣，驅車來到超市。
走到原料區，他看了一眼貨架上東西，推著推車來到工作人員身邊。
“您好，我想問一下。”他說，“烤小餅幹的話，買哪種比較好，可以推薦一下嗎？”
“好的，您看一下這個可以嗎？這種黃油比較香，做出來的餅幹甜而不膩。”
……
很快，他提著一堆工具從超市出來，將東西放在副駕駛，再次回到家中。
邱宴林圍上圍裙，將頭發理順到兩邊，露出完美無瑕的額頭。
他洗幹凈手，按照剛才在路上看的方法開始操作。
黃油被放在一邊軟化，隨後他拿起篩子過濾更加細膩的面粉，並加入一定比例的糖、鹽、小蘇打，攪拌均勻，再加入雞蛋……
太陽慢慢偏移，光線逐漸帶上橘色的調。
忙活了一個下午，邱宴林看著紙盒中賣相和口感俱佳的小餅幹，上面還有用模具印的可愛小貓圖案。
他滿意地點點頭。
沒想到自己還是挺有天賦的。
當然前提是忽略桌上其他盤裏黑色或者奇形怪狀的小餅幹。
只是做好了，他不知道找什麽借口才能交給賀依洵。
他將小餅幹的盒子蓋好，大手笨拙地綁上特地買來的絲帶。
邱宴林一手拿出手機，一手握著盒子，對話框裏的話刪了又刪。
他嘴巴緊閉，最後發送了一句話：餅幹做得太多了，你要吃嗎？
發完覺得自己的話過於冷淡，急忙找到一張系統裏面的可愛表情包發過去：兔兔開心.jpg。
隨後將手機音量調整到最大，生怕錯過消息。
良久，手機響起來，他快速解鎖查看，卻發現是許之輝的消息。
許之輝：怎麽樣了？
邱宴林看了一眼，回覆：依洵還沒回我。
對面的許之輝幸災樂禍：你確定她不是不想回你嗎？
邱宴林看到這句話，眉尾微微下壓，沒有回覆，重新切回和賀依洵的聊天框。
手機摩挲著上午語音通話的位置。
難道是自己講話太冷漠了？
下一秒語音電話不小心撥通出去。
邱宴林的心驟然發緊，他盯著手機頁面，生怕下一秒看到對方掛斷電話的字眼，可是最後等來的卻是自動掛斷。
他腿上的肌肉一動，幾乎是瞬間就奪門而出，轉角看到電梯正在下降，來不及等待，大步跑向樓梯。
三步並作兩步邁上樓梯的時候，他腦袋閃過無數念頭。
賀依洵要是討厭絕對會自己掛斷，而不是讓它自然掛斷。
那麽可能是出事了。
邱宴林喘著粗氣站在賀依洵家門口，一向一絲不茍的形象被急切取代。
按了兩下門鈴沒有得到回應之後，他回憶著上次送醉酒的賀依洵回來時看見的大門密碼，輸入幾個數字。
“哢噠。”鎖解開了。
邱宴林立刻打開門，脫下鞋子，直接走了進去。
直到打開臥室門看見賀依洵安然無恙地躺在床上，他才舒了一口氣。
看來是他想多了，只是恰好睡著沒聽見罷了。
邱宴林垂首，正想關上門安靜地出去，卻瞥見賀依洵紅得不太正常的臉，關門的手一頓，再次將門打開。
他的動作十分小心，因為沒有這樣輕巧地走過路，健壯的身軀顯得有些拘謹。
待他悄無聲息地走到床沿邊，把自己帶來的小餅幹放在床邊櫃上，空出手想要伸手觸碰對方的額頭感受溫度時，卻猛地收回手。
將手放在自己腰側，手上的溫度不再那麽冰冷時，才彎下腰，將手觸上床上的人的額頭。
邱宴林感受著手背傳來的滾燙熱意，眉宇間攜上絲屢憂慮。
發燒了。
他直起身，手背離開賀依洵的額頭，手下那張滾燙的臉似乎不願冰涼的觸感離去。
“嗯~”賀依洵無意識地哼了一聲，臉頰側偏，循著感受到的涼意追了過去，另一只手探出來握住。
邱宴林楞了一下，轉身蹲下，他平視著面前那張因為發燒而染上紅霞的臉，視線在微微張開汲取空氣的紅唇上逗留片刻。
他輕聲說：“依洵放手，我一會兒回來。”
對方沒反應，手甚至收緊了，一副不讓他離開的任性模樣。
邱宴林沈默片刻，不知怎得想起了那個稱謂。
“寶寶，先放開好嗎？我不走，很快就回來，好嗎？”
聲音輕柔，若是再輕幾分，便能滴出蜜來。
話落，握著他手腕的手松開了。
床上的人哼唧了兩聲，轉過身去。
邱宴林依舊蹲著，他伸手拿出賀依洵握在手心的手機，放在一邊，隨後轉身離開。
由於不太確定賀依洵家裏的體溫計在哪兒，邱宴林回家拿上了自己備著的體溫計，還拿上了一塊新的毛巾。
將可能用上的東西拿上之後，他重新回到了賀依洵的臥室。
雖然一般來說舌根下方側體溫會比較準確，但是擔心現在神志不清的賀依洵會不小心用力將體溫計磕破。
他動作輕柔地擡起賀依洵的胳膊，將體溫計夾在手臂最裏面的位置。
然後起身將毛巾打濕敷在賀依洵的額頭上。
等了幾分鐘之後，拿出體溫計——38.2攝氏度。
果然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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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關上門的那一刻, 甚至就已經聽見門內方琴在和張阿姨抱怨的聲音。
賀依洵垂下眼眸, 當作沒聽見, 大步走了出去。
對她而言, 這是任務。
家對她來說從來不是什麽溫馨的港灣，而是她痛苦的根源。
賀依洵擺動著方向盤, 看著前方閃爍的黃燈, 提前踩下剎車。
隔壁的車內傳來孩子的嬉笑聲，她循聲望去。
兩個女孩坐在媽媽懷裏, 正在玩著玩具，而她們的媽媽則是溫柔地笑著，眼裏的愛意不加掩飾。
賀依洵收回目光, 看到變成綠燈了, 踩下油門, 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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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依洵楞了一下，上前蹲下去, 拿起上面的賀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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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依洵：？
她的生日在秋天, 誰會在這個時候就送她花，而且還是暧昧的九十九朵紅玫瑰。
賀依洵將花抱進家裏放在桌上。
她伸出手撫摸著玫瑰花瓣, 白皙的手指和鮮紅的玫瑰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
打開微信，直覺告訴她, 最後可能是這個人送的。
她點擊語音通話，很快就被接起。
“餵，怎麽了？”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通過手機的音質加上了一些顆粒感，傳進賀依洵耳朵。
賀依洵楞了一下，揉了揉耳朵，問：“家門口的玫瑰是你送的嗎？”
“是我送的。”邱宴林直接承認了，“因為別人給你送了，我不想被比下去。”
賀依洵輕笑，她悠悠然地說：“前男友，雖然你的競爭意識不錯，但是你好像選錯賀卡了。”
“嗯？”電話那頭傳出疑惑的聲音，過了一會才再次傳來聲音。
“不好意思。”
賀依洵沒有回覆，而是低下頭湊近花束，花的清香順著呼吸被感知到，沁人心脾。
她輕聲說：“謝謝你，邱宴林。”
謝謝你，剛好出現在我需要的時候。
笑容在她臉上如水般蕩開，比花還要明媚嬌艷幾分。
電話那頭的邱宴林聽見這句話，靠在陽臺上，仰頭看向賀依洵臥室的窗戶，良久輕輕給出回應：
“嗯，不客氣。”
賀依洵掛斷電話，回到臥室打開空調，早上出門穿得少了，現在渾身上下都凍得像冰塊。
早春雖然天氣開始回暖，卻依舊有些冷，這幾天恰好降溫，才剛塞進櫃子裏的毛衣又被拿出來。
南方的氣溫帶著古怪，明明是七八度，卻讓人感覺和北方零下有得一拼。
冰冷的空氣好似鉆進了骨頭縫，讓人忍不住打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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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白聲在房間裏縈繞，營造出和諧的氛圍，叫人忍不住放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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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現在怎麽辦？”邱宴林坐在沙發上和許之輝打電話。
許之輝坐在一個湖邊，看著不遠處正在拿著畫筆正在繪制這副美景的陳暖，笑著說：“乘勝追擊唄，這還要我教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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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輝語塞：“……”
他忘了在感情方面邱宴林幾乎是一竅不通，不然也不會被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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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矮人裏最矮的那種。
他問：“你玩過打水漂嗎？”
“沒有。”
許之輝低頭，撿起一塊輕薄的石頭，一個巧勁石頭飛向湖面，在平靜的湖面上砸起三四個水花，才緩緩沈入湖底。
他說：“談戀愛和打水漂一樣，如果沒有挑好合適的石頭，就不會出現水花，挑到了合適的石頭，用錯力氣的方向，也打不出水花。”
“所以你早上送了花，是你已經挑到了合適的石頭，現在該找到用力的方向了，就是不斷地送出精心的禮物。”
“不一定要貴的，只要落在她心坎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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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想問一下。”他說，“烤小餅幹的話，買哪種比較好，可以推薦一下嗎？”
“好的，您看一下這個可以嗎？這種黃油比較香，做出來的餅幹甜而不膩。”
……
很快，他提著一堆工具從超市出來，將東西放在副駕駛，再次回到家中。
邱宴林圍上圍裙，將頭發理順到兩邊，露出完美無瑕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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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前提是忽略桌上其他盤裏黑色或者奇形怪狀的小餅幹。
只是做好了，他不知道找什麽借口才能交給賀依洵。
他將小餅幹的盒子蓋好，大手笨拙地綁上特地買來的絲帶。
邱宴林一手拿出手機，一手握著盒子，對話框裏的話刪了又刪。
他嘴巴緊閉，最後發送了一句話：餅幹做得太多了，你要吃嗎？
發完覺得自己的話過於冷淡，急忙找到一張系統裏面的可愛表情包發過去：兔兔開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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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手機響起來，他快速解鎖查看，卻發現是許之輝的消息。
許之輝：怎麽樣了？
邱宴林看了一眼，回覆：依洵還沒回我。
對面的許之輝幸災樂禍：你確定她不是不想回你嗎？
邱宴林看到這句話，眉尾微微下壓，沒有回覆，重新切回和賀依洵的聊天框。
手機摩挲著上午語音通話的位置。
難道是自己講話太冷漠了？
下一秒語音電話不小心撥通出去。
邱宴林的心驟然發緊，他盯著手機頁面，生怕下一秒看到對方掛斷電話的字眼，可是最後等來的卻是自動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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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步並作兩步邁上樓梯的時候，他腦袋閃過無數念頭。
賀依洵要是討厭絕對會自己掛斷，而不是讓它自然掛斷。
那麽可能是出事了。
邱宴林喘著粗氣站在賀依洵家門口，一向一絲不茍的形象被急切取代。
按了兩下門鈴沒有得到回應之後，他回憶著上次送醉酒的賀依洵回來時看見的大門密碼，輸入幾個數字。
“哢噠。”鎖解開了。
邱宴林立刻打開門，脫下鞋子，直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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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他想多了，只是恰好睡著沒聽見罷了。
邱宴林垂首，正想關上門安靜地出去，卻瞥見賀依洵紅得不太正常的臉，關門的手一頓，再次將門打開。
他的動作十分小心，因為沒有這樣輕巧地走過路，健壯的身軀顯得有些拘謹。
待他悄無聲息地走到床沿邊，把自己帶來的小餅幹放在床邊櫃上，空出手想要伸手觸碰對方的額頭感受溫度時，卻猛地收回手。
將手放在自己腰側，手上的溫度不再那麽冰冷時，才彎下腰，將手觸上床上的人的額頭。
邱宴林感受著手背傳來的滾燙熱意，眉宇間攜上絲屢憂慮。
發燒了。
他直起身，手背離開賀依洵的額頭，手下那張滾燙的臉似乎不願冰涼的觸感離去。
“嗯~”賀依洵無意識地哼了一聲，臉頰側偏，循著感受到的涼意追了過去，另一只手探出來握住。
邱宴林楞了一下，轉身蹲下，他平視著面前那張因為發燒而染上紅霞的臉，視線在微微張開汲取空氣的紅唇上逗留片刻。
他輕聲說：“依洵放手，我一會兒回來。”
對方沒反應，手甚至收緊了，一副不讓他離開的任性模樣。
邱宴林沈默片刻，不知怎得想起了那個稱謂。
“寶寶，先放開好嗎？我不走，很快就回來，好嗎？”
聲音輕柔，若是再輕幾分，便能滴出蜜來。
話落，握著他手腕的手松開了。
床上的人哼唧了兩聲，轉過身去。
邱宴林依舊蹲著，他伸手拿出賀依洵握在手心的手機，放在一邊，隨後轉身離開。
由於不太確定賀依洵家裏的體溫計在哪兒，邱宴林回家拿上了自己備著的體溫計，還拿上了一塊新的毛巾。
將可能用上的東西拿上之後，他重新回到了賀依洵的臥室。
雖然一般來說舌根下方側體溫會比較準確，但是擔心現在神志不清的賀依洵會不小心用力將體溫計磕破。
他動作輕柔地擡起賀依洵的胳膊，將體溫計夾在手臂最裏面的位置。
然後起身將毛巾打濕敷在賀依洵的額頭上。
等了幾分鐘之後，拿出體溫計——38.2攝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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