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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姐, 我進來了哦。”王筱敲響門,在聽到一聲進之後打開門,走進賀依洵的辦公室。

她把一些需要賀依洵過目的策劃放在桌上, 然後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賀依洵翻開策劃案, 房間裏只有紙張摩擦的聲音, 一分鐘後, 她擡頭問:“怎麽了?不用在這裏等著,我看完給你發消息。”

“不是文件, 是那個……”王筱努力組織語言, “就是碟中諜。”

賀依洵這才想起來早上邱宴林在出門前就把熬好的紅糖姜茶給了她,那麽原本幫邱宴林打掩護的王筱肯定也知道自己暴露了。

見她似乎很擔心的樣子, 賀依洵故意逗她,將文件放在一邊,發出啪嗒一聲, 她冷冷開口:“確實, 這件事情很嚴重, 所以我懲罰你把邊上這個小蛋糕吃了。”

“好好好, 懲罰我吃掉蛋糕。”王筱聽完,立刻嘴饞的拿起蛋糕塞嘴裏, 吃完了才發現不對勁。

她思考了一下, 試探性地開口:“洵姐,你不生氣嗎?”

“有什麽好生氣的, 又不是你幫別人轉交給我的是什麽毒藥。”賀依洵恢覆了平時講話的語氣。

“那你和邱副總監……”

賀依洵看著王筱擠眉弄眼的樣子, 就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麽。

她說:“沒有在一起。”只是這兩天有些暧昧罷了。

王筱反而更加興奮了,她蹲下去雙手扒在桌沿上, 下巴擱在自己的手背上:“那你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她的眼睛裏透出著八卦的光。

賀依洵被問住了,她斟酌地開口:“追求者和被追求者?”

總不能說是前男友和前女友的關系。

其實她心裏還覺得挺爽的, 因為大學是她向邱宴林告白,現在兩個人的地位倒轉。

王筱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在被賀依洵瞪之前溜了出去。

她跑到自己的辦公位上坐下,掏出手機,劈裏啪啦開始打字,點擊發送:邱副總監,我感覺能行!別放棄,加油!多刷刷存在感!

幾分鐘後,收到了回覆:謝謝,我會努力的,依洵說你吃了蛋糕,那是我給你的謝禮。

王筱抱著手機,因為在辦公室裏,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於是她抱著手機無聲大笑。

嗑到了嗑到了!私下居然已經叫得這麽親密了!

很快到了開會的時間,賀依洵和邱宴林面對面地坐著。

洪雪姍姍來遲,坐到了邱宴林邊上。

邱宴林眉頭微微皺起,然後直接忽略了邊上的這個人。

洪雪本想打招呼,彰顯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卻發現所有人都低著頭,各忙各的。

她便悻悻閉上了嘴,隨意地翻看著自己面前的資料,一臉完全不在意內容的樣子。

因為之前的面霜產品的銷量已經開始回暖,這部分是數據就比較簡單,兩方接洽之後,便由賀依洵講解關於下一個產品的宣傳市場策劃案。

所有人一致同意初版沒有問題之後,會議到此結束。

賀依洵本想先行離開,卻在起身的一瞬間感覺小腿被勾住了。

她驚疑地擡頭看向對面坐著的人,卻不料對方也是一臉茫然,然後小腿處的觸感瞬間消失。

邱宴林不自在地低下頭,左手握拳抵在唇前。

賀依洵看著對方這副反應便知道剛剛的事情只是意外。

她憋住笑意起身離開。

賀依洵回到辦公室,刺眼的陽光順著百葉窗的縫隙鉆入,一室亮堂。

她走到窗邊,將百葉窗向下落下,光線變得溫和適宜。

喝完保溫杯裏的生姜紅糖水,走出去準備清洗保溫杯,恰逢茶水間人比較多。

賀依洵轉身到了另一邊的廁所外面的洗手臺,調到熱水開始清洗。

廁所的裏面傳來細小的談話聲t,後來聲音逐漸變大,連水聲都蓋不住。

賀依洵聽著聽著,發現居然又是兩個老熟人的聲音。

“所以你現在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保持距離,怕被針對!?”洪雪尖銳的聲音透過隔間的門穿透了出來,掩蓋不住言語中的怒火。

接著一個略顯弱勢的聲音幽幽地響起來:“我沒…我就是不想和賀副總監鬧得太僵,你不說你有後臺嗎?我…沒有,而且我還要在這裏工作……”

因為聲音不太有辨識度,賀依洵邊洗杯子邊在腦海裏回憶,才好不容易找出聲音的主人——張倩。

其實賀依洵對一件事情感到奇怪。

雖然上次在KTV的廁所不小心撞到張倩和洪雪在說她的壞話,但是她能理解洪雪為什麽這麽做,卻不知道張倩這麽做的原因。

畢竟張倩才剛剛來他們組實習沒多久,而且工作上的接觸也不是很多,畢竟對方很多東西還不熟練,也就是處理一些簡單的事情。

賀依洵見裏面的聲音漸漸停歇,沒再多待,洗完杯子便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對她來說事業可比聽八卦重要。

只是,她不在意這些事情,其他人卻會在意。

賀依洵回到辦公室沒多久,門被敲響。

“進。”

門被推開,張倩拘謹地合上門站到辦公桌前。

賀依洵挑眉,將筆擱置在筆架上,好奇地看向面前的人。

“怎麽了,有什麽事嗎?”

張倩似乎被嚇了一跳,顫巍巍地開口:“洵姐……那個我不是故意的,其實我就是跟著說,我…我心裏根本不是這樣想的。”

賀依洵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明媚的五官在光線下顯得絢麗逼人。

她紅唇微張,故作驚訝地說:“哎呀,難道你是怕我給你穿小鞋嗎?”

“不,不是。”張倩慌張地否認。

賀依洵點點頭,說:“不是就好,畢竟我不是這樣的人,我只在乎你們工作做得怎麽樣。”

張倩明顯松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放松下來。

她擡頭,一臉感激地說:“謝。”話未說完。

賀依洵平淡地說:“可是怎麽辦?我很討厭墻頭草哎。”

語氣平淡卻惡劣,好像前腳告訴別人不用死了,後腳告訴對方其實是變成死緩了。

張倩臉上還未散去的喜悅就這樣凍結住。

賀依洵拿起筆,隨即下了逐客令:“還有事嗎?沒事就回去工作吧,雖然實習工資不高,也不能摸魚哦。”

看著對方沈默離開的背影,賀依洵覺得心裏舒暢不少。

她向來不是那種得饒人處且饒人的性格,討厭她的人永遠不會喜歡她,所以她又何必對這樣的人有好臉色?

又隔了幾天,部門突然傳出賀依洵仗著職權孤立小職員的傳聞。

當時她和王筱正在食堂吃飯,聽到王筱如此說道:“姐,你知道嗎?最近組裏有有關你的不好的傳聞。”

“嗯?”賀依洵放下筷子,“說說。”

王筱左顧右盼,然後悄咪咪湊到她身邊,耳語:“就是說你霸淩那個張倩。”

“誰傳出來的?”

“好像是洪雪,說你找人帶頭孤立她還霸淩張倩。”

賀依洵聽完點點頭,夾了一塊餐後水果,耐心地咀嚼著。

吃完,她平淡地說:“挺有意思的。”看來是墻頭草見她這邊行不通又回到了原本的墻頭那兒。

“姐,你不擔心嗎?那個洪雪不是洪齊總監的親戚嗎?”王筱看著賀依洵淡定的樣子,心裏更加著急。

賀依洵回憶了一下洪雪和洪齊的相處模式,伸手摸了摸王筱的頭,說:“說不定是更上面的靠山也說不定。”

“啊?那不是更加完蛋了?”王筱一聽更加緊張,恨不得替賀依洵去澄清這個謠言。

她把自己頭上的手扯下來握住,一臉堅定地說:“姐,我去幫你貼小傳單講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就等著看到自己嗑的cp終成眷屬呢,有人敗壞他們的名聲可不行。

雖然知道她是一片好心,賀依洵還是選擇實話實說:“小傳單就不必了吧。”

“哦好。”王筱被拒絕了也不氣餒,皺起眉頭絞盡腦汁想要想出新的方法。

最終在賀依洵說自己會處理之後,她才放棄了她腦袋裏那些驚世駭俗的方法。

賀依洵回到辦公室,坐在轉椅上,往後一轉,指尖將百葉窗的其中一片壓下,透出窗外的車水馬龍。

賀依洵往外望去,光柵在她臉上映出明暗交錯的痕跡,栗色的眸子折射出琥珀色的,好像焦糖,晶瑩剔透。

她雖然不太在意那些傳聞,卻無法掩飾內心的煩悶。

她討厭所有麻煩的事情。

也許她該找一個合適的時機處理一下部門裏的“蛀蟲”了,畢竟他們不會給部門帶來任何有益的事情。

賀依洵放下手,拿出手機,打開她不常用的微博。

最好的傾訴對象不會是身邊的朋友,而是完全不認識的網友,隔著網線,誰也不知道彼此的真實身份。

她簡單編輯了一下內容,給她唯一的一個粉絲——xn,發送私信。

在等待回覆的過程中,賀依洵粉色的指尖向上滑動看著上面的聊天記錄。

大多數時候都是她在吐槽一些工作上的事情,甚至更早的時候,是她還在上初中的時候,兩人交流有關奧數題的內容。

其實她早就忘了自己這個粉絲是怎麽來的。

初中的時候很愛和人炫耀,尋找自己的價值,於是到處發很難的競賽題,幾乎所有她有聯系方式的人,都被她荼毒了。

就連微博上這唯一一個陌生的粉絲也不例外,結果就是在這裏碰了壁。

對方在用她完全沒想到的方式解開題目之後,又給她發了一道別的競賽題。

於是兩人的聯系斷斷續續地持續了十幾年,沒有人提出要交換其他聯系方式,而是心照不宣的保持著網友的關系。

很快對方回了消息:不好意思,剛剛看到,其實你早就想好怎麽辦了不是嗎?不過你可以繼續和我吐槽,我會是很好的傾聽者。

賀依洵看到最後三個字,櫻唇微綻。

她開始絮絮叨叨和對方說著她從未和別人提起過的關於工作中煩悶的事情和遇到的難題,對方也耐心給予回應和建議。

但是也沒有持續多久,賀依洵便主動停止,因為即便對方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她也不能真的只把他當成樹洞。

她在簡單的道別之後,再次進入工作。

原本郁悶的心情一掃而空,工作起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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