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之夢（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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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夢（十四）
天空的雲霞與紅色的花田連成一片, 氣流湧動，花身搖曳。
和光一個空翻, 人已穩穩半跪在地，她前面花田被紅光掃過，漫天的花瓣飄飄灑灑落下。
和光抽出驅魔五三，用力擲甩出，五三如利劍，向被煙霧繚繞著看不清面容的紅裙少女襲去。
紅裙少女低笑，“又是這一招。”
她揮袖, 手中紅光又起, 同樣凝成一道力量向五三砸去。
五三與紅光相撞爆裂開來, 頓時變成碎片散落，倒像是彼岸花田下了一場雪, 煞是好看。
系統的聲音緊急的響起, “宿主，最低級的武器已經幫不到你了, 我幫你兌換一件中級武器。”
它倒是更想兌換一件高級的，殺傷力大的, 但是破產前積分就不夠，現在更是不夠。
和光揚起臉，“不用了, 我現在還能解決。”
說著人已高高躍起。
與此同時。
晚上游舅媽打電話來說, 阿姨晚上也不回去了, 讓游弋晚上早點休息。
南舟就說自己晚上來陪游弋, 對方去洗澡了, 所以他來接的電話，掛了電話後, 他感覺自己又過了一劫。
他扭頭去看莫琉瑩，發現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南舟也沒叫她，從床上櫃子裏抱出薄毯披在她身上，他自己守著三個活人對夜默默祈禱。
莫琉瑩感覺自己越來越困倦時，就放任自己陷入沈睡，醒著的時候能做的事都做了，她只期待夢境能帶來一些啟示，只是這次的夢更加讓她迷惑。
她擡起頭看到天空被雲霞覆蓋，是絢麗的紅，腳下是同樣紅色的花田，花瓣飛舞中，還有一點零星火焰般的光芒劃過天際。
“彼岸花？”莫琉瑩喃喃，她朝前走了兩步，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小路盡頭走來，“和光？”
這次夢的啟示居然與和光有關，她心中十分驚訝。
為什麽會是和光？
她以前做的夢都和所處的事件點有關，比如在別墅裏她夢到宋家姐妹，夢到邪神，又比如沈夢澤他們去了小清河村，她又夢到一條紅色的河。
那麽這一次，這燎原的彼岸花又在說明什麽？
是和光有生命危險，還是她也卷進死亡之夢的事件中了？
莫琉瑩陷入深深的困惑中，她眉頭緊皺著。
“和光……”
眼前一黑，四周的景象變成無盡的黑暗，她還沒來得及回神，眼前又出現一點光。
再擡頭，漫天雲霞變成萬裏晴空，莫琉瑩有些茫然地望向喧鬧的人群。
“這是……”
遠處，百貨商場的頂樓窗口坐著一個人，她站的遠，只能看清是個女孩。
這一幕何其眼熟，莫琉瑩不用再去辨識，就已經知道這是那個女孩跳樓自殺的那天。
周圍人群湧動，謾罵與催促聲如同妖魔的嬉笑。
最終，女孩從樓上跳下，決絕沒有回頭路。
人群爆發出更為熱t烈的呼喊聲，在女孩的屍體被擡走後，他們才意猶未盡的散開。
莫琉瑩越發困惑，這次的夢到底想告訴我什麽？
就在這時遠處有一個十分瘦弱的男生跌跌撞撞的跑來，他雙眼失神的盯著前方幹涸的大片血跡。
“晚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莫琉瑩眸光微動，盯著男生的臉，像是要記住他的模樣。
“你……”
她剛開口說了一個字，眼前就又是天旋地轉，很多光怪陸離的畫面在閃，仔細去看卻是一個少年並不快樂的人生片段。
這個過程很漫長又似乎很短暫，一個恍惚眼前的景象定格住了，她看到了一所學校，比較普通老舊的學校，參天大樹上有一個秋千架。
*
和光的手中聚起一點淡淡的白光，很快那光聚成一個光球，她握著光球，人躍至半空，重重向紅裙少女砸去。
少女以手中的紅光相抵，兩股強大的力量相撞，二人施力相抵的手臂也在瞬間分開。
如同炸彈爆炸的波動過去後，少女腳尖用力一點，宛如鬼魅，身形幾個閃瞬又到了和光面前。
和光擋住少女高高劈下的腿，抓住對方腳踝將人甩出。
少女的身體在空中一個翻轉，重新變換姿勢，手中聚起的紅光這次化為一把長劍。
她一劍揮下，和光連連幾個後翻，雙腳落地時在地面踏出幾重塵土。
【你們看見了沒有，主播果然不是普通人】
【我就知道】
【天啊，主播到底是何方神聖】
「還好吧！」和光說話間，手中化出兩把短刃，「這是擁有任何體系力量的人都能做到的，山楂修煉靈力時間還短，再大點他也能做到。」
【胡扯，那你以前為啥不用】
【主播從前揍那些鬼的時候根本沒盡全力吧……這還是第一次用自身的力量】
【鬼：汪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也汪的一聲哭了出來，主播，你賠我那麽多擔心】
「嗯。」和光外頭想一下，「你們現在可以為我擔心了，她很強。」
她說完，身體微微向前傾，像某種貓科動物般敏捷的沖了出去。
緊著光刃再次交接，發出嗡鳴。
兩人又過了幾招，隨著雙方光刃的碎裂，這場激烈的戰鬥似乎也落入尾聲。
觀眾發現這仿佛沒有無盡的彼岸花花田突然開始扭曲了，就像是一副絕美的影像在投影的機器斷電前開始消失。
【情況看起來不太妙】
【別打了，主播別打了】
【先跑路吧，這裏看起來要完】
和光與那少女同時分開，背影交錯。
少女低頭看看自己變得透明的手，終於說，“你應該記得我，難道不驚訝我為什麽會在這？”
和光背對著她，伸手接住風卷起的彼岸花，“你構造出這個領域和我打這一場，不就是為了阻止我去妨礙你的計劃嗎？這次又是誰向你獻祭了什麽？”
紅裙少女仰起頭，“這你就冤枉我了，成為人以後，我已經不需要再進行無謂的屠戮。這次也只是來幫朋友一點小忙。你是來救人的，你覺得他們值得你救嗎？”
“我來只是為了救我的朋友。”和光回身，“但是他們是為了救人，所以我們的目的是相反的。你也想和我討論一下對錯嗎？”
紅裙少女也回身，她卻是一步一步向後退了，隨著她的後退，她的身影也逐漸透明，觀眾始終沒有看清她的臉。
“不，我早就知道對和錯沒有意義。但故事的結局，總該有一個正義使者為大家帶來勝利不是嗎？
你是個厲害的對手，但願……我們沒有再交手的機會。”
另一邊。
秋千架上坐著一個瘦弱的男生，他的腳下蹲著一只黑色的貓咪，貓咪弓起身子，“外來者？”
男生也把無神的雙眼投過來，一人一貓居然都能看到她。
莫琉瑩盯著男生的臉，“鐘離？”
貓瞇著金色的眼睛，“你怎麽進來的，你認識他？”它上下打量莫琉瑩帶著十足的警惕。
莫琉瑩腦子飛快轉動，想到沈夢澤轉述時提到的夢鬼不由挑了挑眉，“夢鬼？”
貓咪一聽立刻尖利的叫了一聲，似乎隨時都要撲過來。
莫琉瑩卻很平靜，結合剛才的記憶，她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你是來可期的朋友，這裏是你的夢？”
可期是跳樓女孩的名字，莫琉瑩叫手下去調查時，也囊括了她的同班同學，面前的鐘離也是其中之一。
鐘離聽到來可期的名字，眼神終於出現一絲波動，“你是來阻止我的？晚了，他們都要死。”
莫琉瑩認為這個誤會暫時持續下去更好，於是她說，“你殺再多的人，死去的人也回不來了。”
“我要他們為自己的話付出代價，難道他們不該死嗎？”鐘離慘然笑了一聲。
“該死。”莫琉瑩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做人做事，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對面一人一貓的預料，貓咪警覺的冷笑，“那你為什麽還要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莫琉瑩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以為自己是救人的高手，但是這場對話進行下去更好，起碼還能為沈夢澤他們拖延一點時間。“我的朋友為了救人深陷險境，我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她說完覺得自己這是在終結話題，又趕緊補了一句，“只是我沒料到會見到傳說中的夢鬼。”
其實在幾個小時前她連聽都沒聽過這個物種，不過也不重要。
黑貓哼了一聲，“我們夢鬼有恩必還，哪像你們人類，逼死自己的同類比幹什麽都在行。”
看來是這鐘離曾經有恩夢鬼，所以夢鬼幫他制造夢境殺人，但是鐘離這麽做……她回憶剛才見到的記憶碎片在心中飛快的估量。
“你喜歡來可期？”
鐘離側過臉，沈默了一會兒，沒否決也沒應答，他像是非常疲倦，隨時都可能陷入沈睡。
暗戀者。
莫琉瑩這麽想著，想再說點什麽把話題拖延下去，就見黑貓周身的毛突然炸了起來，“夢被破了！怪不得你和我們啰嗦這麽半天，原來是為了拖延時間。”
鐘離低頭看著黑貓，“那些人死了嗎？”
黑貓沒好氣，“死了。”轉臉又對莫琉瑩冷笑，“你和你的朋友白忙一場。”
莫琉瑩心中茫然，她既期盼又擔心，但臉上還保持面無表情。
鐘離聽到這個回答也很漠然，他冷靜的不像個覆仇者，既沒有覆仇成功的愉快，也沒有歇斯底裏的崩潰和瘋狂。
或許，這才是絕望的真正模樣。
莫琉瑩嘆了一聲，“你身邊既然有夢鬼，見到她的靈魂也不是難事吧？”
鐘離低著頭，“她對這個世界毫無留戀，死了以後也根本沒有停留。我知道她早就失望透頂，我做這些也是求個自己痛快。如果我……”
如果我能勇敢一點，向她表白自己的心意，她會不會多一點留戀？
有些問題，註定沒有答案。
最歇斯底裏的時刻已經過去，現在他只覺得心裏剩下麻木和冰冷。
“黑寶，你把最後一個夢給我，就走吧！報恩報了這麽多年，已經夠了。”
黑貓冷哼了一聲，跳到鐘離的肩上，擡起爪子還是沒舍得撓，用軟軟的肉墊拍了拍他的臉。
“那……再見了。投個好胎，我下輩子可不想再看見你這個鼻涕包了。”
鐘離輕輕的笑了一下，摸了摸貓頭，是悲傷也是最後一點留戀。
莫琉瑩察覺到了什麽，但她同樣沒法做什麽，只能像個冷漠的看客，望著眼前的景色又是一變。
清早晨風輕輕拂過，鐘離將自行車停好，拿著還帶著露水的牽牛花，進了教室。
一個眉目清秀的姑娘坐在挨著窗邊的位置，鐘離上前將花遞給女生，女生微微一笑，輕聲道謝。
兩個人相視一笑，竟比清晨的微光還要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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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裙少女低笑，“又是這一招。”
她揮袖, 手中紅光又起, 同樣凝成一道力量向五三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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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倒是更想兌換一件高級的，殺傷力大的, 但是破產前積分就不夠，現在更是不夠。
和光揚起臉，“不用了, 我現在還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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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晚上游舅媽打電話來說, 阿姨晚上也不回去了, 讓游弋晚上早點休息。
南舟就說自己晚上來陪游弋, 對方去洗澡了, 所以他來接的電話，掛了電話後, 他感覺自己又過了一劫。
他扭頭去看莫琉瑩，發現她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南舟也沒叫她，從床上櫃子裏抱出薄毯披在她身上，他自己守著三個活人對夜默默祈禱。
莫琉瑩感覺自己越來越困倦時，就放任自己陷入沈睡，醒著的時候能做的事都做了，她只期待夢境能帶來一些啟示，只是這次的夢更加讓她迷惑。
她擡起頭看到天空被雲霞覆蓋，是絢麗的紅，腳下是同樣紅色的花田，花瓣飛舞中，還有一點零星火焰般的光芒劃過天際。
“彼岸花？”莫琉瑩喃喃，她朝前走了兩步，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從小路盡頭走來，“和光？”
這次夢的啟示居然與和光有關，她心中十分驚訝。
為什麽會是和光？
她以前做的夢都和所處的事件點有關，比如在別墅裏她夢到宋家姐妹，夢到邪神，又比如沈夢澤他們去了小清河村，她又夢到一條紅色的河。
那麽這一次，這燎原的彼岸花又在說明什麽？
是和光有生命危險，還是她也卷進死亡之夢的事件中了？
莫琉瑩陷入深深的困惑中，她眉頭緊皺著。
“和光……”
眼前一黑，四周的景象變成無盡的黑暗，她還沒來得及回神，眼前又出現一點光。
再擡頭，漫天雲霞變成萬裏晴空，莫琉瑩有些茫然地望向喧鬧的人群。
“這是……”
遠處，百貨商場的頂樓窗口坐著一個人，她站的遠，只能看清是個女孩。
這一幕何其眼熟，莫琉瑩不用再去辨識，就已經知道這是那個女孩跳樓自殺的那天。
周圍人群湧動，謾罵與催促聲如同妖魔的嬉笑。
最終，女孩從樓上跳下，決絕沒有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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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琉瑩越發困惑，這次的夢到底想告訴我什麽？
就在這時遠處有一個十分瘦弱的男生跌跌撞撞的跑來，他雙眼失神的盯著前方幹涸的大片血跡。
“晚了，對不起，我來晚了。”
莫琉瑩眸光微動，盯著男生的臉，像是要記住他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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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過程很漫長又似乎很短暫，一個恍惚眼前的景象定格住了，她看到了一所學校，比較普通老舊的學校，參天大樹上有一個秋千架。
*
和光的手中聚起一點淡淡的白光，很快那光聚成一個光球，她握著光球，人躍至半空，重重向紅裙少女砸去。
少女以手中的紅光相抵，兩股強大的力量相撞，二人施力相抵的手臂也在瞬間分開。
如同炸彈爆炸的波動過去後，少女腳尖用力一點，宛如鬼魅，身形幾個閃瞬又到了和光面前。
和光擋住少女高高劈下的腿，抓住對方腳踝將人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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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汪的一聲哭了出來，主播，你賠我那麽多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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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身體微微向前傾，像某種貓科動物般敏捷的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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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過了幾招，隨著雙方光刃的碎裂，這場激烈的戰鬥似乎也落入尾聲。
觀眾發現這仿佛沒有無盡的彼岸花花田突然開始扭曲了，就像是一副絕美的影像在投影的機器斷電前開始消失。
【情況看起來不太妙】
【別打了，主播別打了】
【先跑路吧，這裏看起來要完】
和光與那少女同時分開，背影交錯。
少女低頭看看自己變得透明的手，終於說，“你應該記得我，難道不驚訝我為什麽會在這？”
和光背對著她，伸手接住風卷起的彼岸花，“你構造出這個領域和我打這一場，不就是為了阻止我去妨礙你的計劃嗎？這次又是誰向你獻祭了什麽？”
紅裙少女仰起頭，“這你就冤枉我了，成為人以後，我已經不需要再進行無謂的屠戮。這次也只是來幫朋友一點小忙。你是來救人的，你覺得他們值得你救嗎？”
“我來只是為了救我的朋友。”和光回身，“但是他們是為了救人，所以我們的目的是相反的。你也想和我討論一下對錯嗎？”
紅裙少女也回身，她卻是一步一步向後退了，隨著她的後退，她的身影也逐漸透明，觀眾始終沒有看清她的臉。
“不，我早就知道對和錯沒有意義。但故事的結局，總該有一個正義使者為大家帶來勝利不是嗎？
你是個厲害的對手，但願……我們沒有再交手的機會。”
另一邊。
秋千架上坐著一個瘦弱的男生，他的腳下蹲著一只黑色的貓咪，貓咪弓起身子，“外來者？”
男生也把無神的雙眼投過來，一人一貓居然都能看到她。
莫琉瑩盯著男生的臉，“鐘離？”
貓瞇著金色的眼睛，“你怎麽進來的，你認識他？”它上下打量莫琉瑩帶著十足的警惕。
莫琉瑩腦子飛快轉動，想到沈夢澤轉述時提到的夢鬼不由挑了挑眉，“夢鬼？”
貓咪一聽立刻尖利的叫了一聲，似乎隨時都要撲過來。
莫琉瑩卻很平靜，結合剛才的記憶，她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了，“你是來可期的朋友，這裏是你的夢？”
可期是跳樓女孩的名字，莫琉瑩叫手下去調查時，也囊括了她的同班同學，面前的鐘離也是其中之一。
鐘離聽到來可期的名字，眼神終於出現一絲波動，“你是來阻止我的？晚了，他們都要死。”
莫琉瑩認為這個誤會暫時持續下去更好，於是她說，“你殺再多的人，死去的人也回不來了。”
“我要他們為自己的話付出代價，難道他們不該死嗎？”鐘離慘然笑了一聲。
“該死。”莫琉瑩誠實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做人做事，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這個答案顯然出乎對面一人一貓的預料，貓咪警覺的冷笑，“那你為什麽還要來？”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莫琉瑩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會以為自己是救人的高手，但是這場對話進行下去更好，起碼還能為沈夢澤他們拖延一點時間。“我的朋友為了救人深陷險境，我也不可能置之不理。”
她說完覺得自己這是在終結話題，又趕緊補了一句，“只是我沒料到會見到傳說中的夢鬼。”
其實在幾個小時前她連聽都沒聽過這個物種，不過也不重要。
黑貓哼了一聲，“我們夢鬼有恩必還，哪像你們人類，逼死自己的同類比幹什麽都在行。”
看來是這鐘離曾經有恩夢鬼，所以夢鬼幫他制造夢境殺人，但是鐘離這麽做……她回憶剛才見到的記憶碎片在心中飛快的估量。
“你喜歡來可期？”
鐘離側過臉，沈默了一會兒，沒否決也沒應答，他像是非常疲倦，隨時都可能陷入沈睡。
暗戀者。
莫琉瑩這麽想著，想再說點什麽把話題拖延下去，就見黑貓周身的毛突然炸了起來，“夢被破了！怪不得你和我們啰嗦這麽半天，原來是為了拖延時間。”
鐘離低頭看著黑貓，“那些人死了嗎？”
黑貓沒好氣，“死了。”轉臉又對莫琉瑩冷笑，“你和你的朋友白忙一場。”
莫琉瑩心中茫然，她既期盼又擔心，但臉上還保持面無表情。
鐘離聽到這個回答也很漠然，他冷靜的不像個覆仇者，既沒有覆仇成功的愉快，也沒有歇斯底裏的崩潰和瘋狂。
或許，這才是絕望的真正模樣。
莫琉瑩嘆了一聲，“你身邊既然有夢鬼，見到她的靈魂也不是難事吧？”
鐘離低著頭，“她對這個世界毫無留戀，死了以後也根本沒有停留。我知道她早就失望透頂，我做這些也是求個自己痛快。如果我……”
如果我能勇敢一點，向她表白自己的心意，她會不會多一點留戀？
有些問題，註定沒有答案。
最歇斯底裏的時刻已經過去，現在他只覺得心裏剩下麻木和冰冷。
“黑寶，你把最後一個夢給我，就走吧！報恩報了這麽多年，已經夠了。”
黑貓冷哼了一聲，跳到鐘離的肩上，擡起爪子還是沒舍得撓，用軟軟的肉墊拍了拍他的臉。
“那……再見了。投個好胎，我下輩子可不想再看見你這個鼻涕包了。”
鐘離輕輕的笑了一下，摸了摸貓頭，是悲傷也是最後一點留戀。
莫琉瑩察覺到了什麽，但她同樣沒法做什麽，只能像個冷漠的看客，望著眼前的景色又是一變。
清早晨風輕輕拂過，鐘離將自行車停好，拿著還帶著露水的牽牛花，進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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