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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娃娃(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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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娃娃(四)

和光同游弋進了旅館, 找老板娘打聽沈夢澤的情況。

說實話老板娘知道他倆到來的目的後,可以說飽含熱淚就差喜極而泣。

原來沈夢澤已經病了好幾天, 但他堅持不去醫院,也拒絕老板娘他們的照顧,看起來像是在躲避什麽一樣。

只是他的情況這兩天越發嚴重,連床都下不了。如果不是他們來了,老板娘都想叫人把他擡去醫院了。

兩個人在老板娘指了方向後就上樓去找沈夢澤了,發現他確實病的昏昏沈沈的。

於是兩個人就在等待他蘇醒的過程中閑聊起來,也看到了他放在桌上的筆記, 上面有他這些天經歷的簡述和線索分析。

但是筆記又不是日記, 游弋翻看了以後, 發現沈夢澤後面幾天似乎連寫字的力氣都沒了,筆記越來越簡短, 也越來越淩亂。

游弋雖然說讓和光別問他為什麽來, 但還是提到沈夢澤給他打電話讓他幫忙調查的事。

於是就有了兩個人以上的對話。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其實對沈夢澤的情況也是束手無策無策, 除了在他頭上放一塊濕毛巾給他降降溫。

和光盯了沈夢澤一會兒,突然問, “沈同學還能自己清醒過來嗎?”

游弋看了她一眼,“你真打算實施弄醒這個動作?可別胡來,萬一沈夢澤沒被鬼怎麽樣先被你弄死了, 他也太憋屈了。”

“游弋同學我是那麽沒分寸的人麽?”和光無辜的說。

【你就是這麽沒分寸的人】

【游弋小哥這個運勢不太妙啊, 這又趕上事了吧】

【上次我就覺得這小哥的反應不一般, 放小說裏, 也是可以活過三章的人物】

和光又盯了沈夢澤一會兒, 忍不住向觀眾求助。「沈同學燒成這樣,會不會燒壞腦子, 我現在應該把他扛去醫院嗎?」

【別,主播你別咒可憐的男主了】

【陰氣入體,身體素質一般的人都得大病一場,男主這情況還算好,只要趕走纏著他的東西就行了】

【驚現懂行的大佬】

【前面的朋友認真的嗎?主播性格單純,會當真的】

【人命關天,我能拿這事開玩笑?】

【前面的朋友沒有胡說,我對靈異直播也有研究,雖然不是行家,不過一般的小問題也能做出判斷。可惜主播他們那個世界高人稀缺,主角團明顯被世界惡意盯上了 ,要不然去求個符,保準立竿見影】

和光看了一會彈幕,有經驗的觀眾基本都一個說法,被臟東西纏上了,等趕走的根源,再去去邪氣,曬曬太陽就好了。

「我知道了,謝謝你們。」和光對觀眾道謝,眼珠一轉顯然也有了主意。

“沈同學看起來一時半會兒醒不了,要不今晚我留下照看他。”和光對游弋說。

她是比較擔心沈夢澤現在手無縛雞之力,萬一來個啥東西就先被捏死了。

游弋忍不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沈夢澤,“你留下來照顧他?”

和光點頭,她看著游弋有些古怪的神色,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麽,“游弋同學,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留下來。”

“我有什麽不放心的。”游弋懶洋洋的笑了,“你說,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是個姑娘?要說不放心也該你不放心。”

“我是個姑娘怎麽了,又不會對你們做什麽?”和光一臉無辜。

游弋不知道該露出什麽表情,只好說,“你難道還想對我們做什麽?”

【哈哈哈哈這對話真迷】

【恕我直言,主播要真想做什麽,你們倆真不夠她那啥的】

“我剛才想了一下,沈同學的筆記,只寫到他推測司機師傅出事與小清河村有關。他現在病倒有可能是也去河邊被什麽東西纏上了。”

“我覺得咱們現在去河邊太冒險,不如今晚留下來觀察一下沈同學的情況,也許纏著他東西也會來。咱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和光認真的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游弋一點也沒覺得她這個想法比去河邊安全多少,他用一種非常奇怪的眼神看著和光,“原來你這麽想的,我真是小看你的膽量了。”

“現在大看也不晚。”和光說。

游弋,“……”

最後游弋也選擇留下來,他想到在和沈夢澤通電話時對方提到了嬰兒的哭聲,要想有所發現就不能慫。

何況真的有東西會來應該也不能直接殺人,否則沈夢澤和他家司機早就涼了,還能等到他們來?

游弋這麽盤算著,就在房間裏轉悠。

這麽一轉,他就發現了不尋常。

“我就說有血腥味,原來在這。”

他從衣兜裏翻出一雙手套,戴上後將門口像抹布一樣的毛巾抖了抖。

原本雪白的毛巾像是被丟進血水裏涮過一回似的。

和光也湊了過來,“這是什麽?”

游弋想了想,“大概是黑狗血?看來這小子也不是躺平了等死。”

他笑了一聲,將毛巾展開,重新鋪在門口。

他也沒有覺得這東西能有什麽用,反正得做點什麽心裏才踏實。

一個單人間就那麽大點地方,病號在床上與其說是昏睡不如說是昏迷,自然不能和他搶地方。

和光抱了床被子直接打地鋪。

游弋百無聊賴的趴在桌子上玩手機,說是玩手機,其實他心裏也有點緊張,幾個操作失誤挽不回敗局,幹脆將手機放在桌上,打算瞇一會兒。

他調整了姿勢閉上眼睛,半睡半醒間一種細碎縹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游弋肩膀僵了僵,他緩緩擡頭。

屋裏並沒有什麽異動,身邊兩個活人,一個床上一個地下,都一動不動的躺著,仿佛什麽都沒聽見。

游弋緊緊的盯著門口,那聲音越來越近,他仔細辨識著,終於確定那其實是一種攀爬聲,就像什麽東西在地上慢慢的爬到他們的門口。

黑暗中一切只剩下個輪廓,游弋放緩呼吸,他倒要看看除了能制造出一些嚇唬人的動靜,還能有什麽精彩的體驗。

有東西在地上爬的聲音結束了,轉變成一種撓門聲。

游弋忍受這種噪音似的折磨偏頭看了看和光,對方還是直挺挺的躺著,仿佛背著他突然變成了一具涼涼的屍體。

這沈夢澤昏著聽不見也說的過去,和光也沒反應就……還是說這聲音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

誰知就在這時門突然像被什麽人輕輕推開了,也虧得游弋骨子裏是個冷靜的人,他的心在這個瞬間狂跳不止,他用最大的意志力將自己釘在原地。

門在關燈前是鎖好的,這個想法在他腦內形成時,他後背也起了一層薄汗,門外什麽妖魔鬼怪也沒有,空蕩蕩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游弋僵硬地趴在桌上,餘光就瞥見屋裏兩個活人突然直挺挺坐了起來,他心臟又是一陣狂跳,就見兩個活人一前一後夢游般往外走。

他屏住呼吸,見兩個人消失在門口,遲疑一下也跟了上去。

一路走出去,通暢無阻。

門四敞大開,四周漆黑一片,一點月光都沒有。

他一路跟到河邊,就見那兩人腳步不停直接往河裏走,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躥上去抓住兩個人的胳膊,“你們倆是突然瞎了,還是深更半夜想殉情?睜著眼就往河裏鉆!”

他的音量提的稍微高了一點兒,實在是心裏也有點慌。

兩個人動作居然真的頓住了,游弋松了口氣,他還真擔心自己一個人拉不住兩個。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這口氣松得太早了。

兩個人回頭,頭顱完全扭轉過來不說,臉也不是他熟悉的那兩人,而是從沒見過的陌生男女。

一男一女反手抓住他的一只胳膊,臉上掛著十t分詭異的微笑,“來陪我們吧!”

這下游弋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叫了出來。

咣當一聲,游弋只覺得後背一陣劇痛,他睜開眼睛就是一陣刺目的光。

他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眼睛發現和光正擔憂的看著他。

“游弋,你沒事吧?”

他坐了起來,發現自己身上已經被冷汗浸透,“沒事。”

他說著坐了起來,屋裏風平浪靜,沈夢澤還好好的躺在床上。

他不長長舒了口氣,“做了個噩夢,還挺嚇人的。”

和光問,“什麽夢啊?”

“就是門外有小孩哭。”

游弋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就聽和光幽幽說,“是這樣嗎?”

屋裏突然響起一陣啼哭聲,游弋剛剛握在手裏的杯子一下子滑落,掉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是了,和光叫他們就像有強迫癥一樣,非得加上同學兩個字,從來沒有直呼其名過,就算聊企鵝打字也一樣。

他騰地站起來,後退好幾步,“你是什麽東西?”

和光的臉色在燈光下煞白,肩頭不知何時趴了個小小的嬰兒,連眼睛都沒睜開卻咧著嘴沖他笑。

和光也在笑,這種笑容游弋非常熟悉,剛剛在夢裏那對男女也是這麽笑的。

果然就聽和光說,“來陪我們吧?”

“陪你個大頭鬼!”

游弋一把拉開門,轉身就跑。

“來陪我們吧。”

和光的聲音變得古怪而扭曲,像是和無數男男女女的聲音重疊在了一起,充滿了令人恐慌的蠱惑力。

游弋沿著長廊往下跑,正要拐到樓梯口,就感覺褲腿似乎被什麽東西扯住了。

他一個踉蹌直接撲到樓梯上,眼看著就要滾下去時,一股大力扯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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