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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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9 章
林菘藍和顧欲卿商量著如何最快的湊夠她任務所需的材料, 完全沒註意到自己頁面左下角彈出了好友上線的提示。
至於彈幕上的呼喚，她更是沒點開看過，以至於她後面收到小恨的密聊時才發現她唯二的好友今天都上線了。
有些喜出望外地林菘藍：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居然給她湊齊了？
右下角游戲裏的消息叮叮咚咚的好幾下, 林菘藍想不註意都難。
“等等, 我好友好像上線了。”林菘藍停下她和顧欲卿的對話, 點開聊天框, 查看小恨給她發了什麽消息。
【一不小心恨了全世界：三六！嘿, 我就知道你還在線】
【一不小心恨了全世界：剛剛看到你直播，你是不是還差材料啊, 要不要小恨姐姐帶你去飛（勾引jpg.】
【一不小心恨了全世界：我還沒開新地圖的劇情, 要不你來礦山？】
【木林森：好呀好呀！太棒啦，寶寶你就是我的及時雨！】
“我好友今天有空，說不定她可以幫我湊齊礦石。”林菘藍開心地眼睛都亮了幾分，雖然全息電子形象看不出來，但卻很形象化地在她周身自動冒出幾朵綻放的小杏花，彰顯著她此時的心情。
等待小恨跟她發來具體坐標，林菘藍大手一揮, 宣布臨時的隊伍就此解散：“我等會去礦山找她，你可以自由活動了。”
顧欲卿搖搖頭, 解除了隊伍狀態, “用完就丟，我們三六老師多少有些無情了。”
無論是私底下還是線上，林菘藍都沒聽過顧欲卿稱呼她後面還帶上老師這個尾綴，驚得她頓時一激靈, “青老師有話好好說，別擅自加口癖哈。”
“哈哈哈哈。”顧欲卿及時止住, 再逗下去，他怕某人明天上班都記著仇，“那我下副本去了，你有事直接搖我就好。”
林菘藍點點頭，兩人朝著不同的坐標傳送離開，眨眼消失在原地。
【回看大佬和三六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倆還是那麽的生疏青澀，現在……】
【不知該說不該說，剛剛我是真的嗑到了一口……有點……好嗑……】
【我宣布全場MVP草蚱蜢，沒人反對吧？】
【三六好可愛啊，說自己朋友可以幫她收集礦石的時候，周圍都高興得冒花花了
【這個高興得反應好像是全息艙特帶的一種神經情緒反應，我記得當初買全息艙的時候有介紹過】
【是的，用全息艙鏈接的時候，如果非常高興和非常難過，都會有對應的表現特效，據說情侶全息艙的話，還有吃醋的反應】
【好久沒看到不小心恨全世界老師了，三六這次登錄居然湊齊了兩個好友，我本來還想著大佬和恨世界老師會不會碰上呢？（想看修羅場（搓手jpg.】
【修羅場應該不至於吧，但是可能會很尷尬（聯想到我親友帶我去見她的親友，我和她親友只有面面相覷沈默不語的場面……】
【啊？這種時候不應該是基友團又擴大一位嗎？為什麽會尷尬？】
【……不想和你們這種見誰都自來熟的E人說話啊啊啊啊啊】
—
小恨將坐標發給林菘藍，她特意將坐標定在傳送點附近，方便林菘藍尋路。
看到只有林菘藍一個人出現，她還有些詫異，“就你一個人？”
林菘藍左右環顧一周，納悶道：“還有誰嗎？”
“還能有誰，你家大佬啊，我上線前看直播還看到你倆一起呢。”小恨的蘿莉體型配上她的小白眼，意外的可愛，給林菘藍萌得只想捂心口。
但她說出來的話就不似她外表那般可愛了，林菘藍陷入萌物攻擊，反應沒那麽快，反倒是彈幕笑瘋了。
【你看！我說什麽！原來不止我在嗑！】
【你家大佬……這個形容詞別太到位啊我說恨了全世界老師，您就是我的新時代嘴替！】
【果然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三六這是沒反應過來，還是默認了恨全世界老師的稱呼呢？（就是默認了是吧！】
【難怪前面有人說想看修羅場，小恨老師這裏的語氣，值得細品】
待大腦反應過來剛剛小恨說的話後，林菘藍一整個方寸大亂，“！！！”
連忙解釋，林菘藍在線辟謠cp，“什麽叫我家大佬……我和他之間啥都沒有，只是普通朋友。”
小恨狐疑地掃來掃去，看得林菘藍都有些不自在，“怎麽一直盯著我？”
小恨搖搖頭，“沒，只是在想，你是不是覺得我人小好糊弄？”
這次是真的沒聽懂的林菘藍：？
啥意思？
小恨看著林菘藍一臉迷茫沒有半點暧昧被戳破的羞澀，一口氣哽在喉間下不去。
半晌，她擺了擺手，長嘆道：“算了，碰上你這麽一個木頭也算他倒黴，聊正事吧。”
感覺自己被敷衍的林菘藍：……
行吧，你開心就好。
—
成功從小恨這裏撈到多多的金礦，花崗巖和大理石主打一個管夠，過於豐富的礦產讓林菘藍立馬就原諒了對方的“出言不遜”。
和誰過不去，她林菘藍都不會和金主大佬過不去，嗑幾口cp算什麽，隨便嗑！
貼臉開大嗑她都不介意。
唯獨可惜小恨還沒開新地圖的劇情，不然她可以再腆著臉求她幫忙砍一份高級木材，這樣她明天就可以不用麻煩顧欲卿了。
可惜……
但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她現在這樣已經是非常順利的了。
林菘藍頗為滿足地回到自己的芥子空間，將目前收集好的材料分類放好，開始繼續沈浸式地開始編她只完成了一半的紙簾。
如果芥子空間能夠成功升級，那她的造紙就要被提上日程了，在那之前，她要把所有需要的工具都準備好才行。
【今天是什麽大好日子，三六居然又繼續編這個東西了！】
【啊啊啊啊果然今天下班後蹲直播是正確的選擇，天知道孩子等三六繼續編這個等了多久，我真的好想知道她最後會編成什麽東西】
【每次都會被這個女人認真時的樣子蠱到……我難不成真的是姬？】
【剛好準備幹點自己的活，開著三六的直播當免費的陪伴模式，賺了】
【我發現這個女人的專註力真的不一般，她說幹啥就幹啥，而且完全沒有跑神啥的壞毛病，這行動力，幹啥啥不成功啊】
彈幕在瘋狂進行誇誇誇，實際上林菘藍之所以安靜如雞，心無旁騖地在編簾子，是因為她完全不敢分心。
這種精細活，心思跑路半分，她這之前的努力就直接白費，浪費了時間還浪費了打量精力換來一頓打水漂，那個畫面……
林菘藍光是想想都覺得自己會被慪死。
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她覺得自己還是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將這件事做完再去考慮其他的事情。
而就在林菘藍專註地編簾子的時候，下班後有一搭沒一搭地圍觀著林菘藍直播的周雲廷好奇地截了個圖發給顧欲卿。
【周：藍藍在做的這個是什麽啊？我咋看著這個編排，感覺市面上好像沒有類似這種的東西？】
然而顧欲卿此時也在游戲裏，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覆的周雲廷也繼續在意此事，他對年輕人愛玩的東西興趣不算太大，相比之下，他對林菘藍剛剛舌戰群儒的場面更有興趣一點。
尤其是那段關於黃金不僅是外表美麗，更是權利階級的劃分，簡直說進了他心坎去。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林菘藍對於古文化的認識和掌握，絕對是達到了一個比眾人所以為的更高的程度。
依他來看，若是去學校裏她恐怕都不是坐在下面的那個，而是站在講臺上的那位。
半瓶水晃蕩晃的人是無法做到面對各種情況都應對自如的，但就目前林菘藍展現出來的樣子，她知曉的以及掌握的，都遠超於他們對她的期望。
就像是陳香的酒，越挖越有。
林菘藍還不知道她現在在周雲廷這裏，已經越發接近天生背負覆興文化的使命降臨到這個時代的神使，這種神秘莫測的t玄學形象。
*
等顧欲卿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時間早已經超過了平日裏周雲廷他們睡覺的時間，他也就沒再進行回覆。
不過周雲廷睡了，有些人不一定睡了，顧欲卿轉頭將周雲廷問他這件事轉告給林菘藍。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你今天在直播間又編簾子了？】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周老今天看了你的直播，來問我你在編織什麽，你準備把你想嘗試造紙這個事情告知周老他們嗎？】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如果你真的準備開始造紙，我這邊建議你最好別再直播的情況下進行造紙的流程，網絡傳播速度快，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一旦發生了什麽，很有可能你我都無法控制。】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你現在熱度大，很多人都開始模仿你的路子，尤其是這些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古法工藝，還未經過登記可公開使用的知識，若是被有心人偷去牟利，到時候的結果就是我們會非常被動。】
這點顧欲卿說的還比較委婉，因為目前無論是聯邦還是帝國都還未探索出古法造紙的完整流程，所以林菘藍這邊的結果至關重要。
一旦有人看了她的直播私下覆刻成功，搶占了專利，那之後他們的一切行動不僅被動，甚至可能用一次就要給小偷一次專利費，光是想想都可以氣得嘔血。
林菘藍剛結束直播沒多久，一看到消息後就立馬回覆他。
【獨木成林：有這個準備。】
【獨木成林：你提醒我了，這件事確實要跟周叔好好說一下，不過明日的直播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一開啟游戲直播就會自動開啟，如果需要暫停直播，可能還需要和明日那邊溝通。】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明天先去和周老開個會聊一下這個問題，至於和明日那邊的溝通，這個不難，你不用太擔心。】
林菘藍收到顧欲卿的回覆，安心了不少，她還是有些先入為主的觀念，還好沒有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她知曉的這些知識，在她那個年代雖然也有部分已經走向落寞，但絕大部分都是可以查詢到，且是有理有據有明文記載具體年代出處的古籍典故，就算有人想偷，也偷不走那些經過時間證明的鐵證。
因為時間太過長久，所以那些知識也都是已經進入了公共知識區域的知識，所以那個時候很多自媒體都開始各種仿古制作，覆古制作，配方大多都是參考這些公開的古籍。
而到了這個斷層的星際時代，一切想要證明這些知識究竟歸屬於誰，那可就太難界定了。
反過來說，最早將其做出來的人，將其歸為自己的所有物，也是可以。
因為你找不到可以反駁他的理由和證據，即使你知道對方只是一個時間小偷。
越往下想，林菘藍自己給自己想出一身冷汗，文化作為軟實力，看似不重要實則非常重要，這是一個民族自信的根源。
如果文化不重要，那下個月的帝國交流會，為什麽上頭一再強調要他們文物修覆加快進度，勢必要趕在對方面前秀一波？
想到這裏，林菘藍又趕忙給顧欲卿發了個消息。
【獨木成林：順帶問一句，我直播還有哪些不應該這麽早展現在大眾面前的嗎？】
【獨木成林：我真的怕我一直播就給忘了，趁著現在剛好一塊覆查一下，我不想到時候被有關部門抓取審問，孩子還小承受不住QAQ（乖巧jpg.】
洗完澡出來的顧欲卿一拿起光腦就看到林菘藍發來的消息，無奈地輕笑一聲，看來還是把她嚇到了。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其他的還好，藍星傳說裏出現的大部分文物或者古代元素，都是參考我所文物庫，他們有和我們所達成合作，所以不用想太多。】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如果真的有，我也早提醒你了，別自己嚇自己。時候不早了，快點休息吧。】
【獨木成林：好。】
*
第二天一早，林菘藍和顧欲卿前後腳到了公司，非常默契地直奔周雲廷的辦公室，趁著一大早還沒人瘋狂找他，率先先把事情交代了。
找人，尤其是找領導，一定要趁早，這是鐵律。
不然忙完一會再去看，你就會陷入怎麽也在公司找不到這個人的規則怪談。
永遠是你去找對方的前一分鐘人還在，你一來他就不知道去哪了。等你一回你的座位，沒幾分鐘，對方可能就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跟彼岸之花見花不見葉，見葉不見花一樣。
“等等，藍藍，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具體的制造方法？！”周雲廷完全沒想到自己看中的好苗子一大早居然給他這麽一個說不出是驚喜還是驚嚇的禮物。
林菘藍被周雲廷那過於熾熱的眼神灼燒到，下意識瞥了眼一旁的顧欲卿，對方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讓她感到心寒。
說好的同事情呢？
大難臨頭各自飛是吧？
“周叔你聽我說，我只知道整個制作流程，但是其中涉及到的具體的配比，我也無法確定，還需要一定時間的摸索和確認才能……”
林菘藍企圖解釋，不同品種的紙張裏涉及到的皮漿和草漿配比不同，這些已經屬於行業機密，所以就算是她也不敢說能很精準地說出究竟要配比多少，只能根據記憶先列出幾個常用的比例挨個測試。
但周雲廷不管那麽多，他擡手打斷還想解釋一下的林菘藍，整個人可以說是在非常努力地在小輩面前壓制他的激動和興奮，“比例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你知道流程和所需工具，這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直播……”
周雲廷頓了頓，林菘藍平日的直播並不會涉及到未公開的古法技藝，況且她和明日有合同在先，讓她停止直播也不現實，沈思片刻後，他問道，“你可以說說你當初想在直播裏覆刻這個古法造紙的原因嗎？”
林菘藍也沒藏著掖著，她坦誠道：“明日的這款游戲是基於目前科技最為前沿的一種智能AI主腦，他們說只要主腦批準玩家制作思路和圖紙是符合邏輯的，有可成為現實的可能，那麽主腦就允許玩家將這個東西在游戲裏被制作出來。”
“因為我個人其實最擅長的方面是藍星傳統書畫方面，但是游戲裏沒有合適的可以用於繪畫的圖紙，所以我就想著自己做一個。”
“至於為什麽突然會有這麽一個念頭，”說起這個林菘藍還有些不太好意思，“除了直播需要一個吸引觀眾的看頭，還有一個原因，嗯……因為老院長突然去世，我的經濟情況一落千丈，每月政府的補貼僅能維持基本的生計，所以也無法購買市面上的紙張進行創作，這才想著在游戲裏將繪畫的想法落於實踐。”
周雲廷聽完，沈默半晌，又問道：“那既然如此，你就沒想過，自己去將古法造紙的技術申請成為你的專利嗎？這樣你光是每年收錢，都可以收到一大筆專利費。”
林菘藍愕然，這點她是真的沒想過，這個方法在她那個年代雖談不上家喻戶曉，但至少是有明路可查詢，對於一個公眾的，沒有獨家技巧和專利所在的配方，她又有何資格去申請？
“沒……這還真沒想過，主要是這個方法，它也不是出自於我，我只是一個誠實地搬運工罷了……”從幾千年前搬運到現在這個四處碰壁文化斷層的年代的匿名搬運工罷了。
被她的老實勁逗笑，周雲廷也不再去逼問她，林菘藍再怎麽樣，也不過是一個十九歲的孩子，想不到他們這些老狐貍愛用的彎彎繞繞也屬正常，而且這樣不正好說明她心思單純，為人正直？
“你的直播，最近就別再繼續造紙這個事情了，其他的照常就好，不過明日那個主腦我也確實有所耳聞……晚點我讓欲卿和他們那邊交涉一下看看。”周雲廷一錘定音，將此事做了個總結，“兩小時後，你倆跟我一起去造紙項目組那邊，我們再進一步商討。”
“先去忙吧，欲卿你有空多帶藍藍去別的組逛逛，讓藍藍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她可以解答的問題，別讓那些人成天蹲在角落裏閉門造車。”
周雲廷笑得宛若一個奸商，他現在恨不得林菘藍多來幾個分身，每個小組放一個，這樣說不定整個項目組的修覆進度，都可以往上拔一大節。
可惜了t，周雲廷咂舌，藍藍的師父怎麽沒多教幾個像藍藍這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好苗子呢？
*
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林菘藍屁股還沒在自己的椅子上坐熱，就被鐘綺雲拉倒修覆室，指著桌上幾份同樣很殘缺的書畫道：
“藍藍，這些是庫裏認為沒有什麽修覆價值的可以自行處理的，我想著正好拿來練手，使壞了也無所謂。你要不就拿這個，演示一下揭那個……”
林菘藍見她一時卡殼，替她補充道：“揭命紙？”
“對！就是那個。”鐘綺雲點點頭，“昨天你跟他們一說那個構成，他們後面馬上就拿去又檢測了一遍，發現確實如你所說，所以後面一個勁地要我今天趕緊找你，給他們演示一下。”
林菘藍覺得這個不是問題，欣然同意，“沒問題。”
將如何固色、然後清洗畫心，以及加固畫心和揭命紙都按照順序挨個演示了一遍，書畫組跑下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各個都不滿足鐘綺雲的畫面同步直播，全都跑下來申請權限來修覆室蹲點第一現場。
揭畫心和命紙揭到一半，修覆室的門再度被開啟，顧欲卿望著都快擠到門口的人，哭笑不得，看來他是來錯時間了？
敲敲門，顧欲卿借著身高優勢越過人群看到被圍在中間的林菘藍和鐘綺雲，清了清嗓子朝裏頭喊道：“鐘教授，周院長托我來找您還人了，他說讓小林先和他去另一個項目組。”
林菘藍聽到開門的動靜時就已經放緩動作，揭命紙時最忌諱心亂，尤其是人在收到驚嚇時，會下意識加大手中的力氣，這樣會很容易用力過猛，所以林菘藍一感覺到周圍動靜變大，她就會暫時放一放，順便重新靜心。
鐘綺雲很不想放人，但對方都搬出周雲廷了，她不放似乎又說不過去，“這個揭命紙，可以中途停下嗎？”
林菘藍哪裏聽不出弦外之音，忍俊不禁，但還是狠心地戳破鐘綺雲的期望，“可以的，但是這個期間也要讓紙張一直保持濕潤。”
“剩下的，鐘教授您可以讓他們也試一試，這些都是手上功夫，唯有手熟爾，才能了如於心。”
對方都這麽說了，鐘綺雲也只能作罷，揮揮手讓顧欲卿將林菘藍帶走，還不忘再三叮囑，“記得晚點把人給我送回來！”
—
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脖子和手臂，林菘藍只聽到自己骨頭咯噠咯噠地響，維持一個動作太久，整個人如報廢的機關一樣一停一頓的。
顧欲卿在一旁聽到那酸爽的關節聲，打趣道：“小林老師，這才上班第二天，就要有工傷了？”
林菘藍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某個天天在桌邊伏案十個小時的人怎麽好意思說她？正想啟唇反擊，卻發現對方居然連個富貴包都沒有。
工作後身體一直處於亞健康的林菘藍：……
得，人比人，氣死人。
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自己打個八段錦吧。
林菘藍沒意識到前面的顧欲卿已經停下腳步，還在扭脖子舒緩酸痛，結果就是沒看路往前邁一步砰的一聲直接撞上去，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周雲廷不知道從哪拐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登時吹鼻子瞪眼：“你倆幹什麽呢？！我先說明，我這裏不支持辦公室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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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菘藍和顧欲卿商量著如何最快的湊夠她任務所需的材料, 完全沒註意到自己頁面左下角彈出了好友上線的提示。
至於彈幕上的呼喚，她更是沒點開看過，以至於她後面收到小恨的密聊時才發現她唯二的好友今天都上線了。
有些喜出望外地林菘藍：今天是什麽好日子，居然給她湊齊了？
右下角游戲裏的消息叮叮咚咚的好幾下, 林菘藍想不註意都難。
“等等, 我好友好像上線了。”林菘藍停下她和顧欲卿的對話, 點開聊天框, 查看小恨給她發了什麽消息。
【一不小心恨了全世界：三六！嘿, 我就知道你還在線】
【一不小心恨了全世界：剛剛看到你直播，你是不是還差材料啊, 要不要小恨姐姐帶你去飛（勾引jpg.】
【一不小心恨了全世界：我還沒開新地圖的劇情, 要不你來礦山？】
【木林森：好呀好呀！太棒啦，寶寶你就是我的及時雨！】
“我好友今天有空，說不定她可以幫我湊齊礦石。”林菘藍開心地眼睛都亮了幾分，雖然全息電子形象看不出來，但卻很形象化地在她周身自動冒出幾朵綻放的小杏花，彰顯著她此時的心情。
等待小恨跟她發來具體坐標，林菘藍大手一揮, 宣布臨時的隊伍就此解散：“我等會去礦山找她，你可以自由活動了。”
顧欲卿搖搖頭, 解除了隊伍狀態, “用完就丟，我們三六老師多少有些無情了。”
無論是私底下還是線上，林菘藍都沒聽過顧欲卿稱呼她後面還帶上老師這個尾綴，驚得她頓時一激靈, “青老師有話好好說，別擅自加口癖哈。”
“哈哈哈哈。”顧欲卿及時止住, 再逗下去，他怕某人明天上班都記著仇，“那我下副本去了，你有事直接搖我就好。”
林菘藍點點頭，兩人朝著不同的坐標傳送離開，眨眼消失在原地。
【回看大佬和三六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倆還是那麽的生疏青澀，現在……】
【不知該說不該說，剛剛我是真的嗑到了一口……有點……好嗑……】
【我宣布全場MVP草蚱蜢，沒人反對吧？】
【三六好可愛啊，說自己朋友可以幫她收集礦石的時候，周圍都高興得冒花花了
【這個高興得反應好像是全息艙特帶的一種神經情緒反應，我記得當初買全息艙的時候有介紹過】
【是的，用全息艙鏈接的時候，如果非常高興和非常難過，都會有對應的表現特效，據說情侶全息艙的話，還有吃醋的反應】
【好久沒看到不小心恨全世界老師了，三六這次登錄居然湊齊了兩個好友，我本來還想著大佬和恨世界老師會不會碰上呢？（想看修羅場（搓手jpg.】
【修羅場應該不至於吧，但是可能會很尷尬（聯想到我親友帶我去見她的親友，我和她親友只有面面相覷沈默不語的場面……】
【啊？這種時候不應該是基友團又擴大一位嗎？為什麽會尷尬？】
【……不想和你們這種見誰都自來熟的E人說話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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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恨將坐標發給林菘藍，她特意將坐標定在傳送點附近，方便林菘藍尋路。
看到只有林菘藍一個人出現，她還有些詫異，“就你一個人？”
林菘藍左右環顧一周，納悶道：“還有誰嗎？”
“還能有誰，你家大佬啊，我上線前看直播還看到你倆一起呢。”小恨的蘿莉體型配上她的小白眼，意外的可愛，給林菘藍萌得只想捂心口。
但她說出來的話就不似她外表那般可愛了，林菘藍陷入萌物攻擊，反應沒那麽快，反倒是彈幕笑瘋了。
【你看！我說什麽！原來不止我在嗑！】
【你家大佬……這個形容詞別太到位啊我說恨了全世界老師，您就是我的新時代嘴替！】
【果然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
【三六這是沒反應過來，還是默認了恨全世界老師的稱呼呢？（就是默認了是吧！】
【難怪前面有人說想看修羅場，小恨老師這裏的語氣，值得細品】
待大腦反應過來剛剛小恨說的話後，林菘藍一整個方寸大亂，“！！！”
連忙解釋，林菘藍在線辟謠cp，“什麽叫我家大佬……我和他之間啥都沒有，只是普通朋友。”
小恨狐疑地掃來掃去，看得林菘藍都有些不自在，“怎麽一直盯著我？”
小恨搖搖頭，“沒，只是在想，你是不是覺得我人小好糊弄？”
這次是真的沒聽懂的林菘藍：？
啥意思？
小恨看著林菘藍一臉迷茫沒有半點暧昧被戳破的羞澀，一口氣哽在喉間下不去。
半晌，她擺了擺手，長嘆道：“算了，碰上你這麽一個木頭也算他倒黴，聊正事吧。”
感覺自己被敷衍的林菘藍：……
行吧，你開心就好。
—
成功從小恨這裏撈到多多的金礦，花崗巖和大理石主打一個管夠，過於豐富的礦產讓林菘藍立馬就原諒了對方的“出言不遜”。
和誰過不去，她林菘藍都不會和金主大佬過不去，嗑幾口cp算什麽，隨便嗑！
貼臉開大嗑她都不介意。
唯獨可惜小恨還沒開新地圖的劇情，不然她可以再腆著臉求她幫忙砍一份高級木材，這樣她明天就可以不用麻煩顧欲卿了。
可惜……
但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她現在這樣已經是非常順利的了。
林菘藍頗為滿足地回到自己的芥子空間，將目前收集好的材料分類放好，開始繼續沈浸式地開始編她只完成了一半的紙簾。
如果芥子空間能夠成功升級，那她的造紙就要被提上日程了，在那之前，她要把所有需要的工具都準備好才行。
【今天是什麽大好日子，三六居然又繼續編這個東西了！】
【啊啊啊啊果然今天下班後蹲直播是正確的選擇，天知道孩子等三六繼續編這個等了多久，我真的好想知道她最後會編成什麽東西】
【每次都會被這個女人認真時的樣子蠱到……我難不成真的是姬？】
【剛好準備幹點自己的活，開著三六的直播當免費的陪伴模式，賺了】
【我發現這個女人的專註力真的不一般，她說幹啥就幹啥，而且完全沒有跑神啥的壞毛病，這行動力，幹啥啥不成功啊】
彈幕在瘋狂進行誇誇誇，實際上林菘藍之所以安靜如雞，心無旁騖地在編簾子，是因為她完全不敢分心。
這種精細活，心思跑路半分，她這之前的努力就直接白費，浪費了時間還浪費了打量精力換來一頓打水漂，那個畫面……
林菘藍光是想想都覺得自己會被慪死。
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她覺得自己還是保持高度的精神集中，將這件事做完再去考慮其他的事情。
而就在林菘藍專註地編簾子的時候，下班後有一搭沒一搭地圍觀著林菘藍直播的周雲廷好奇地截了個圖發給顧欲卿。
【周：藍藍在做的這個是什麽啊？我咋看著這個編排，感覺市面上好像沒有類似這種的東西？】
然而顧欲卿此時也在游戲裏，沒有第一時間得到回覆的周雲廷也繼續在意此事，他對年輕人愛玩的東西興趣不算太大，相比之下，他對林菘藍剛剛舌戰群儒的場面更有興趣一點。
尤其是那段關於黃金不僅是外表美麗，更是權利階級的劃分，簡直說進了他心坎去。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林菘藍對於古文化的認識和掌握，絕對是達到了一個比眾人所以為的更高的程度。
依他來看，若是去學校裏她恐怕都不是坐在下面的那個，而是站在講臺上的那位。
半瓶水晃蕩晃的人是無法做到面對各種情況都應對自如的，但就目前林菘藍展現出來的樣子，她知曉的以及掌握的，都遠超於他們對她的期望。
就像是陳香的酒，越挖越有。
林菘藍還不知道她現在在周雲廷這裏，已經越發接近天生背負覆興文化的使命降臨到這個時代的神使，這種神秘莫測的t玄學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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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顧欲卿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時間早已經超過了平日裏周雲廷他們睡覺的時間，他也就沒再進行回覆。
不過周雲廷睡了，有些人不一定睡了，顧欲卿轉頭將周雲廷問他這件事轉告給林菘藍。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你今天在直播間又編簾子了？】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周老今天看了你的直播，來問我你在編織什麽，你準備把你想嘗試造紙這個事情告知周老他們嗎？】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如果你真的準備開始造紙，我這邊建議你最好別再直播的情況下進行造紙的流程，網絡傳播速度快，有太多不確定因素，一旦發生了什麽，很有可能你我都無法控制。】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你現在熱度大，很多人都開始模仿你的路子，尤其是這些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的古法工藝，還未經過登記可公開使用的知識，若是被有心人偷去牟利，到時候的結果就是我們會非常被動。】
這點顧欲卿說的還比較委婉，因為目前無論是聯邦還是帝國都還未探索出古法造紙的完整流程，所以林菘藍這邊的結果至關重要。
一旦有人看了她的直播私下覆刻成功，搶占了專利，那之後他們的一切行動不僅被動，甚至可能用一次就要給小偷一次專利費，光是想想都可以氣得嘔血。
林菘藍剛結束直播沒多久，一看到消息後就立馬回覆他。
【獨木成林：有這個準備。】
【獨木成林：你提醒我了，這件事確實要跟周叔好好說一下，不過明日的直播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一開啟游戲直播就會自動開啟，如果需要暫停直播，可能還需要和明日那邊溝通。】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明天先去和周老開個會聊一下這個問題，至於和明日那邊的溝通，這個不難，你不用太擔心。】
林菘藍收到顧欲卿的回覆，安心了不少，她還是有些先入為主的觀念，還好沒有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她知曉的這些知識，在她那個年代雖然也有部分已經走向落寞，但絕大部分都是可以查詢到，且是有理有據有明文記載具體年代出處的古籍典故，就算有人想偷，也偷不走那些經過時間證明的鐵證。
因為時間太過長久，所以那些知識也都是已經進入了公共知識區域的知識，所以那個時候很多自媒體都開始各種仿古制作，覆古制作，配方大多都是參考這些公開的古籍。
而到了這個斷層的星際時代，一切想要證明這些知識究竟歸屬於誰，那可就太難界定了。
反過來說，最早將其做出來的人，將其歸為自己的所有物，也是可以。
因為你找不到可以反駁他的理由和證據，即使你知道對方只是一個時間小偷。
越往下想，林菘藍自己給自己想出一身冷汗，文化作為軟實力，看似不重要實則非常重要，這是一個民族自信的根源。
如果文化不重要，那下個月的帝國交流會，為什麽上頭一再強調要他們文物修覆加快進度，勢必要趕在對方面前秀一波？
想到這裏，林菘藍又趕忙給顧欲卿發了個消息。
【獨木成林：順帶問一句，我直播還有哪些不應該這麽早展現在大眾面前的嗎？】
【獨木成林：我真的怕我一直播就給忘了，趁著現在剛好一塊覆查一下，我不想到時候被有關部門抓取審問，孩子還小承受不住QAQ（乖巧jpg.】
洗完澡出來的顧欲卿一拿起光腦就看到林菘藍發來的消息，無奈地輕笑一聲，看來還是把她嚇到了。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其他的還好，藍星傳說裏出現的大部分文物或者古代元素，都是參考我所文物庫，他們有和我們所達成合作，所以不用想太多。】
【不太靠譜的合作奸商：如果真的有，我也早提醒你了，別自己嚇自己。時候不早了，快點休息吧。】
【獨木成林：好。】
*
第二天一早，林菘藍和顧欲卿前後腳到了公司，非常默契地直奔周雲廷的辦公室，趁著一大早還沒人瘋狂找他，率先先把事情交代了。
找人，尤其是找領導，一定要趁早，這是鐵律。
不然忙完一會再去看，你就會陷入怎麽也在公司找不到這個人的規則怪談。
永遠是你去找對方的前一分鐘人還在，你一來他就不知道去哪了。等你一回你的座位，沒幾分鐘，對方可能就又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跟彼岸之花見花不見葉，見葉不見花一樣。
“等等，藍藍，你的意思是，你知道具體的制造方法？！”周雲廷完全沒想到自己看中的好苗子一大早居然給他這麽一個說不出是驚喜還是驚嚇的禮物。
林菘藍被周雲廷那過於熾熱的眼神灼燒到，下意識瞥了眼一旁的顧欲卿，對方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讓她感到心寒。
說好的同事情呢？
大難臨頭各自飛是吧？
“周叔你聽我說，我只知道整個制作流程，但是其中涉及到的具體的配比，我也無法確定，還需要一定時間的摸索和確認才能……”
林菘藍企圖解釋，不同品種的紙張裏涉及到的皮漿和草漿配比不同，這些已經屬於行業機密，所以就算是她也不敢說能很精準地說出究竟要配比多少，只能根據記憶先列出幾個常用的比例挨個測試。
但周雲廷不管那麽多，他擡手打斷還想解釋一下的林菘藍，整個人可以說是在非常努力地在小輩面前壓制他的激動和興奮，“比例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你知道流程和所需工具，這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直播……”
周雲廷頓了頓，林菘藍平日的直播並不會涉及到未公開的古法技藝，況且她和明日有合同在先，讓她停止直播也不現實，沈思片刻後，他問道，“你可以說說你當初想在直播裏覆刻這個古法造紙的原因嗎？”
林菘藍也沒藏著掖著，她坦誠道：“明日的這款游戲是基於目前科技最為前沿的一種智能AI主腦，他們說只要主腦批準玩家制作思路和圖紙是符合邏輯的，有可成為現實的可能，那麽主腦就允許玩家將這個東西在游戲裏被制作出來。”
“因為我個人其實最擅長的方面是藍星傳統書畫方面，但是游戲裏沒有合適的可以用於繪畫的圖紙，所以我就想著自己做一個。”
“至於為什麽突然會有這麽一個念頭，”說起這個林菘藍還有些不太好意思，“除了直播需要一個吸引觀眾的看頭，還有一個原因，嗯……因為老院長突然去世，我的經濟情況一落千丈，每月政府的補貼僅能維持基本的生計，所以也無法購買市面上的紙張進行創作，這才想著在游戲裏將繪畫的想法落於實踐。”
周雲廷聽完，沈默半晌，又問道：“那既然如此，你就沒想過，自己去將古法造紙的技術申請成為你的專利嗎？這樣你光是每年收錢，都可以收到一大筆專利費。”
林菘藍愕然，這點她是真的沒想過，這個方法在她那個年代雖談不上家喻戶曉，但至少是有明路可查詢，對於一個公眾的，沒有獨家技巧和專利所在的配方，她又有何資格去申請？
“沒……這還真沒想過，主要是這個方法，它也不是出自於我，我只是一個誠實地搬運工罷了……”從幾千年前搬運到現在這個四處碰壁文化斷層的年代的匿名搬運工罷了。
被她的老實勁逗笑，周雲廷也不再去逼問她，林菘藍再怎麽樣，也不過是一個十九歲的孩子，想不到他們這些老狐貍愛用的彎彎繞繞也屬正常，而且這樣不正好說明她心思單純，為人正直？
“你的直播，最近就別再繼續造紙這個事情了，其他的照常就好，不過明日那個主腦我也確實有所耳聞……晚點我讓欲卿和他們那邊交涉一下看看。”周雲廷一錘定音，將此事做了個總結，“兩小時後，你倆跟我一起去造紙項目組那邊，我們再進一步商討。”
“先去忙吧，欲卿你有空多帶藍藍去別的組逛逛，讓藍藍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麽她可以解答的問題，別讓那些人成天蹲在角落裏閉門造車。”
周雲廷笑得宛若一個奸商，他現在恨不得林菘藍多來幾個分身，每個小組放一個，這樣說不定整個項目組的修覆進度，都可以往上拔一大節。
可惜了t，周雲廷咂舌，藍藍的師父怎麽沒多教幾個像藍藍這樣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好苗子呢？
*
解決了一個心頭大患，林菘藍屁股還沒在自己的椅子上坐熱，就被鐘綺雲拉倒修覆室，指著桌上幾份同樣很殘缺的書畫道：
“藍藍，這些是庫裏認為沒有什麽修覆價值的可以自行處理的，我想著正好拿來練手，使壞了也無所謂。你要不就拿這個，演示一下揭那個……”
林菘藍見她一時卡殼，替她補充道：“揭命紙？”
“對！就是那個。”鐘綺雲點點頭，“昨天你跟他們一說那個構成，他們後面馬上就拿去又檢測了一遍，發現確實如你所說，所以後面一個勁地要我今天趕緊找你，給他們演示一下。”
林菘藍覺得這個不是問題，欣然同意，“沒問題。”
將如何固色、然後清洗畫心，以及加固畫心和揭命紙都按照順序挨個演示了一遍，書畫組跑下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各個都不滿足鐘綺雲的畫面同步直播，全都跑下來申請權限來修覆室蹲點第一現場。
揭畫心和命紙揭到一半，修覆室的門再度被開啟，顧欲卿望著都快擠到門口的人，哭笑不得，看來他是來錯時間了？
敲敲門，顧欲卿借著身高優勢越過人群看到被圍在中間的林菘藍和鐘綺雲，清了清嗓子朝裏頭喊道：“鐘教授，周院長托我來找您還人了，他說讓小林先和他去另一個項目組。”
林菘藍聽到開門的動靜時就已經放緩動作，揭命紙時最忌諱心亂，尤其是人在收到驚嚇時，會下意識加大手中的力氣，這樣會很容易用力過猛，所以林菘藍一感覺到周圍動靜變大，她就會暫時放一放，順便重新靜心。
鐘綺雲很不想放人，但對方都搬出周雲廷了，她不放似乎又說不過去，“這個揭命紙，可以中途停下嗎？”
林菘藍哪裏聽不出弦外之音，忍俊不禁，但還是狠心地戳破鐘綺雲的期望，“可以的，但是這個期間也要讓紙張一直保持濕潤。”
“剩下的，鐘教授您可以讓他們也試一試，這些都是手上功夫，唯有手熟爾，才能了如於心。”
對方都這麽說了，鐘綺雲也只能作罷，揮揮手讓顧欲卿將林菘藍帶走，還不忘再三叮囑，“記得晚點把人給我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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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脖子和手臂，林菘藍只聽到自己骨頭咯噠咯噠地響，維持一個動作太久，整個人如報廢的機關一樣一停一頓的。
顧欲卿在一旁聽到那酸爽的關節聲，打趣道：“小林老師，這才上班第二天，就要有工傷了？”
林菘藍沒好氣地白他一眼，某個天天在桌邊伏案十個小時的人怎麽好意思說她？正想啟唇反擊，卻發現對方居然連個富貴包都沒有。
工作後身體一直處於亞健康的林菘藍：……
得，人比人，氣死人。
她還是老老實實地自己打個八段錦吧。
林菘藍沒意識到前面的顧欲卿已經停下腳步，還在扭脖子舒緩酸痛，結果就是沒看路往前邁一步砰的一聲直接撞上去，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
周雲廷不知道從哪拐出來，恰好看到這一幕，登時吹鼻子瞪眼：“你倆幹什麽呢？！我先說明，我這裏不支持辦公室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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