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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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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是要買給我的嗎?

沈雅雲看著周言一時間有些害羞, 雙眼含情脈脈的看著眼前的人,思考著難道是自己剛才得眼神太渴望了嗎?

“三十塊!”老板爽朗的聲音回道,他看著眼前的人, 又瞧了瞧旁邊的沈雅雲, 總覺得這人怎麽這麽眼熟?

周言沒有絲毫猶豫的遞了錢, 拿起了那個鬧鐘, 仔細端詳起來,絲毫沒有註意到沈雅雲的表情。

然後, 在她的註視下放進了兜裏, 小小的一個, 剛剛好。

怎麽沒給自己?沈雅雲看著周言的舉動,想著應該是現在人太多看起來不好,一會應該就給自己了吧。

除了這個可能,她想不出別的, 哪有那麽湊巧, 偏偏她盯著, 周言就買了?

雖然不知道周言為什麽要給她買, 可沈雅雲的心裏就像是灌了糖一樣甜蜜,隱晦的, 是她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感情。

“你還有什麽要買的嗎?”周言側目,面無表情的看著沈雅雲,自己只是來想碰碰運氣, 沒想到這個鬧鐘還沒有賣出去。

“啊,沒, 我只是來看看。”沈雅雲的一雙狐貍眼笑瞇瞇的看著周言, 粉嫩的唇看起來嬌艷極了,她雙手扭打在一起猶如含春的少女, 搖搖頭表示道,自己身上只有幾塊錢,要是買了這些東西可就太浪費了。

她不像是林嬌,隨隨便便可以買一身衣服。

再者,她想要的東西,剛才被周言買到手了。

“那就走吧。”周言點頭,想也不想的邁步朝著知青點走去,想著一會將鬧鐘給林嬌。

他答應過她,下次給她買。

解語竹昨天說的話浮現在眼前,周言的手握了起來。

“昨天我不小心將林嬌推下去的事……”沈雅雲高興的跟著跑了過去,她的聲音打斷了周言的思緒,“都是我不好,兩條腿像是軟面條一樣,踉踉蹌蹌的就將林嬌也連累了,剛才我和她碰面了,她看起來很生我氣的樣子。”

“我知道是我不好,上次池塘的事……哎”沈雅雲說道一半又停了下來,她在隱晦的提醒這上次就林嬌的恩情,挾恩以報一般都是用在當事人身上,不過沈雅雲覺得可以在周言的身上試一試。

他們兩個的關系光是青梅竹馬就很不一般了,而且,林嬌不是把他當哥哥嗎?

如果成功了,證明在周言的心裏,林嬌占據的地位不一般,至於是什麽地位,還需要進一步試探。

不成功的話,顯然也不是沈雅雲所期待的,對於周言,她身上沒有別的底牌了,只能拿出這個。

周言平日裏就冷冰冰的,無論她再怎麽靠近都無法捂熱,只有提到林嬌的時候才會感興趣,情緒上才會有一絲裂痕,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可林嬌就是周言身上的縫。

她知道,林嬌的是周言不會不管。

提起昨天的事,周言罕見的低迷起來,林嬌撲在解語竹身上的一瞬間還歷歷在目,耳邊回蕩著林嬌細碎的哭聲。

“這件事情,你還是和當事人說一下比較好。”臨出口那一刻,周言的話語轉了個玩,他想起解語竹的話。

自己,有什麽資格管呢,周言的頭低下來,圓潤的頭頂讓人忍不住摸一摸,他看向手掌,眼裏盛滿了迷茫。

為什麽讓他旁觀呢,從下到大,自己不是一直在她身邊嗎?

雖然不解,周言還是聽從了解語竹說的話。

“我會找時間和林嬌說的。”沈雅雲臉上的愧疚僵住一瞬,周言這是什麽意思?讓她和林嬌自己說?

這個答案並不在沈雅雲的思考範圍內,她以為,周言會替林嬌打抱不平,為林嬌說話,為林嬌埋怨自己,唯獨沒有想過,周言會說出讓自己去找林嬌這句話。

為什麽,他會說出這句話?之前不是的,周言會為林嬌安排好一切的。

如果是之前的話,周言的角色是林嬌的媽媽,他會這麽做,只是現在他不會了。

解語竹告訴他的話,就像是紮在嗓子裏的一根刺,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著自己。

“你是把林嬌當妹妹吧?”沈雅雲有些看不懂這走向,不過她還是需要確定一下,為什麽周言會置身事外。

“嗯?”周言疑惑,這個問題昨晚解語竹剛問過。

“有時候,你給我的感覺真的很像呢。”解語竹能看出來的,沈雅雲自然也不會錯過,兩人都是在試探。

“我家裏只有一個姐姐,小的時候,看到別人家都有男孩,我就在想,為什麽我和姐姐沒有一個哥哥呢?這樣的話就不會受欺負了,家裏也不會變成現在這麽糟糕。”說著,沈雅雲的頭低了下來,伴隨著有些哽咽的聲音。

“我有時候很羨慕林嬌的,不僅是獨生女,可以享受家裏所有人的愛,從來沒有受過委屈,哪怕下鄉,遠離自己熟悉的環境,也依舊被你保護的好好的,不像我們,沒有兒子的家庭會是多麽可怕……林嬌和我說她一直將你拿哥哥看待,我沒有哥哥,想象不出被哥哥保護的樣子,不過我想,周言,被你保護一定很幸福吧。”

沈雅雲擡頭望向他,眼睛裏的淚珠將落未落,楚楚動人,是羨慕,又是疲憊,真假參半時,最是動人。

她說的不是假話,這何嘗不是自己的真實寫照呢。

自她出生的時候,孫麗榮就一直被沈從山非打即罵,不就是因為生不出兒子嗎?

不只是自己的家人不愛自己,在同齡的小孩面前,瘦弱的姐妹兩個根本就是被欺負的靶子。

沈雅雲摸向自己的後腰,那裏有一塊疤,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那時候地裏還種不出糧食,沈從山那個混球身上有點錢都換酒去了,有時候甚至還會拿著各種糧票去換。

其他人一天兩頓都吃不飽的日子,他們家只吃一頓,還是米湯,終於有一天,她餓得受不了,她覺得自己在馬上就要餓死了,她顧不上其他,看到別人家院子裏晾著的大白菜,她偷走了。

後來還是被發現了,不是大人,而是那群總是欺負自己的,只比自己大了一兩歲的小孩。

他們指著自己說自己是個小偷,還拿石頭砸在自己的身上,她再也忍受不了了,她沖了上去,然後就留下了這個疤。

她想,這個疤她會記一輩子的,也是從那之後,沒有人敢欺負像瘋子一樣的字跡,也是從哪之後,她對偽裝這件事越來越得心應手。

成長如抽筋剝骨般疼痛。

“你……”自上次事件之後,周言對沈雅雲的家庭也有所了解,加上沈雅雲這番表現,任何人都會心生同情。

他抿了抿唇,想出聲安慰一下,卻被沈雅雲打斷。

“不過,我這一路走來,成長了許多,盡管我沒有哥哥,我也會用我自己的雙手創造出一片天來。”沈雅雲的眼神透出堅毅得流光,猶如泥濘中生長出來的野草,自由且旺盛。

“我知道,能靠的只有我自己。”沈雅雲再次說道,她說這番話的目的可不是為了得到周言的安慰的。

“我先走了,拜拜,林嬌那裏,我會去請罪的。”緊接著,不管周言震驚的深情,她抹下眼底的淚快步離開。

這樣的話,在堅硬的心也會被撬開一條縫吧!她要在周言的心裏,種下一個屬於自己的影子。

沈雅雲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形象,弱者是她的保護色,這招百試百靈。

尤其是男人,會更加喜歡柔弱的角色。

周言看著沈雅雲離去的背影,腦海中想的卻都是林嬌,自從林嬌來了紅星大隊之後她就變了。

也是因為,身後空無一人嗎?也是因為,靠自己嗎?

如果沒有沈雅雲的這番話,周言或許還需要很久才會去思t考那些下意識的舉動。

等周言走到家時,並沒有人回來,他拿出兜裏的鬧鐘放在了林嬌的本子上轉身離去。

——

“來來來,今天林嬌可是大功臣,她可是給咱們拿蛋回來了。”晚飯時,於蘭英端出來一盤蛋炒野菜,金燦燦的看起來就鮮嫩誘人。

一旁拿著碗的黃宗正恨不得口水都要掉下來了。

“天哪,林嬌姐你簡直太偉大了!”黃宗正拍著馬屁說道。

“沒有啦。”林嬌不熬意思的撓頭,雖然她也很想獨吞,可是一想到知青點的一大家子,林嬌還是放棄了,大家都這麽好,應該有福同享才是。

雖然只有三個蛋,小小的一盤,可承載的重量確實不可比擬的。

“對了,這看起來不像是雞蛋啊。”黃宗正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雙手了,夾了一小筷子打量道。

“是鳥蛋。”林嬌讚賞的看了他一眼回道,“這是張一揚帶我去掏的。”雖然自己充當的是站崗放哨的角色。

“上樹?好厲害,那得多高啊。”黃宗正這小子一臉崇拜的說道,他也是在城裏長大的,這種事情自然沒有人帶他去做,他看著高高的鳥巢從來沒有過這個想法。

不過想想那顫巍巍的樹枝,他想還是太危險了。

正夾著一片野菜的周言筷子頓了一下,緊接著手一松就將筷子伸了回來,這頓飯沒有人註意到,這盤菜,周言楞是一口都沒動。

沒有人知道的是,張一揚此時正在被張震教訓著,罪名為陶鳥蛋。

吃完了飯,幾個人又閑聊了一會,林嬌也偶爾回應幾句周言的話,可明顯能感覺依賴的味道逐漸簡單,變成陌生的熟悉人行列。

對於周言來說,簡直是比林嬌生氣還可怕。

現在白天越來越長,幾人吃了晚飯後,天還是大亮著,於蘭英閑不下來,督促著兩人開始找針線,教他們納鞋底,打趣著以後到了婆家再學就晚了。

林嬌覺得自己年紀還太小了,還沒到考慮這個問題的年齡,解語竹則是對自己有超高的規劃 ,堅定的內心向來不會輕易更改,所以兩人自動忽略掉於蘭英的最後一句。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只好妥協的進屋拿工具。

本子上的鬧鐘太顯眼,幾乎一瞬間,林嬌就被它吸引住目光,這是……那個鬧鐘?怎麽在這裏?

“哎?你還去了百貨商店嗎?”一旁的解語竹看到了鬧鐘也是一楞隨後說道,這個鬧鐘的款式還是很符合她的。

“百貨商店?”林嬌不解的看著解語竹,什麽百貨商店,她怎麽可能今天去縣裏?

“也對今天是初一的日子,聽說百貨商店每月初都會來紅星大隊進行下鄉活動,我說你怎麽回來的這麽晚。”解語竹並沒有看見林嬌的表情,她一邊彎著腰一邊講解著說道。

是嗎?林嬌沒有說話,目光落到了那個鬧鐘上,她好像知道是誰買的了。

林嬌白嫩的小手附在了鬧鐘的兩個小耳朵上,漆面的鬧鐘很順滑,上面的指針正滴滴答答的走著,提醒著自己時間的流逝。

喜歡的!林嬌眼睛微瞇,果然第一眼相中的東西,再見還是很喜歡。

末了,林嬌心滿意足的拿著鞋墊走了出去。

於蘭英已經坐在了凳子上,旁邊的兩個小凳子一看就是給tamen兩個留得。

林嬌別的不行,但是在穿針這方面呢還是很有心得的,就單單是穿針這一項,比誰都快,可快的也就緊緊是穿針了。

“你之前是學過嗎?”於蘭英看了看林嬌,最後目光定格在了解語竹的手上,針腳細密,手法嫻熟,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繡啊。

她的氣質一看就很符合,於蘭英心裏暗道,大家閨秀,肯定是很擅長的。

於蘭英見過的東西很多,不過她不知道的是,現在的大家閨秀已經不幹這個了。

“沒有,我也是第一次接觸。”解語竹將針固定好穿過來說道,這種事情她也是到了這裏才接觸的 ,平常在家裏,她更多的時間都是用來看書了。

勾心鬥角,你來我往,任何一件事都比這沒用的繡花有用,只有在這裏,她才能清凈的做這種事情。

“那看來你還是很有天分的嘛。”於蘭英好不吝嗇的誇獎道,“第一次繡就能控制住走線就已經很厲害了。”

“我看看我看看。”林嬌眼巴巴的等著於蘭英誇自己,可等了半天也不見動靜,心裏好奇也想上去湊個熱鬧,她覺得,自己繡的也不差啊。

林嬌信心滿滿的看向解語竹手上的布,眼睛瞬間睜大,脫口而出道:“這真的是第一次嗎?”

她反覆低頭在自己和解語竹手上的做對比,怎麽看都不信解語竹是第一次,如果真的是第一次的話,那自己手上的是什麽!

“你繡的……”於蘭英見林嬌蔫了一樣低下頭,覺得自己有必要安慰一下她,可是實在找不出誇獎的地方。

“啊嘞,林嬌姐這是繡的毛毛蟲嗎?”黃宗正不明所以的探出頭說道,說是毛毛蟲,看起來也不像啊。

“可惡!”林嬌一擊肘擊痛擊黃宗正的胸口,他這時一句話更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株稻草,使林嬌的小心臟受到了傷害。

“好痛。”黃宗正捂著胸口連連後退,齜牙咧嘴的看著林嬌,不明白向來嬌嬌弱弱的人怎麽突然使出了這麽大的力氣。

於蘭英和解語竹對視了一眼,可憐的黃宗正總是這麽無辜。

“你到底從哪裏看出這是毛毛蟲了!”林嬌怒氣沖沖的看著黃宗正,嚇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難道不是嗎,語竹姐繡的不就是蜻蜓嗎?”黃宗正心裏打著鼓,急中生智下指著解語竹手上的繼續說道。

解語竹看向初具雛形的蝴蝶:?你說這是蜻蜓?蜻蜓有這麽大個翅膀嗎?

一旁的於蘭英好似看懂了什麽,在她們看不見的角度暗暗給了一個大拇指心道:這小子有點聰明啊,知道一視同仁。

“你是不是眼睛有問題啊?”林嬌又看了一眼解語竹繡的蜻蜓,確認自己的眼睛沒有問題,摸著後腦勺一臉奇怪的看著黃宗正,他也不像是智障兒童啊,她記得書上好像有一種癥狀,叫什麽動物臉盲癥!

“這……這不是蜻蜓是什麽?”黃宗正站直了身體繼續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他雙手抱在胸前,看不見的右手狠狠掐著自己的肉才沒能笑場。

要知道,他這麽活潑的人一撒謊就忍不住笑場的。

林嬌看著黃宗正沒有說話,越發認為這小子可能有動物臉盲癥,解語竹的蝴蝶繡的多明顯啊,都沒看出來,那自己手上的刺猬沒看出來也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這,林嬌大方的原諒了黃宗正的無心之舉,用著一臉同情的眼神看向他,真可憐,怎麽還有這種病,看來現在的他還不知道,自己還是不要告訴他好了。

有病的人事需要被照顧的。

黃宗正不明白林嬌瘆人的目光,理智告訴他還是先逃為妙,蹭的一下就跑回了屋裏。

他又是個話多閑不住的,看見正看著書的周言就忍不住吐槽。

"周言哥,林嬌姐的技術也太差了,那繡的不是毛毛蟲是什麽?還好我聰明,趕緊使了一招禍水東引,說語竹姐繡的蝴蝶說成蜻蜓,這才逃過一劫!"黃宗正繪聲繪色的講著,最後撇著嘴一臉委屈的說道,“不過,到最後還是沒有逃過胸口的重擊。”

“手勁可真大啊!”黃宗正揉了揉走自己的胸脯再次強調道。

“周言哥?”黃宗正見周言盯著書沒有動靜以為在發呆,手擺在周言的眼前說道。

周言回過神,拿書的手掰開了黃宗正的手,林嬌的美術功底,的確是……別有一番趣事。

記得上小學時,有一次上美術課,老師給的題目是畫武松打虎,主打的是想象,可以不用跟著原畫一模一樣,自由發揮的題目,總是最考驗人的。

回家的路上,林嬌就跟他說,什麽武松打虎,她才不喜歡呢,歷史上的故事又不一定是真的,說不定是只像小豬一樣的老虎呢,小小的一只,又或者是豬鼻子插大蔥,裝老虎也說不定!

當時的他笑笑沒說話,哪想到隔天她t還真的交了一副豬鼻子插大蔥的畫交了上去。

他可完全沒想到林嬌真的會這樣做,當時也是一臉的震驚。

最最重要的是,他們的美術老師還是一個行事比較乖張的人,就愛把畫的醜的貼到後邊的板報上,美其名曰鼓勵那些畫的不用心的人。

毫無疑問,林嬌的畫上榜了,而且還是最醒目的位置。

所有人都誇林嬌勇敢,只有林嬌自己抓著腦袋瘋狂的搖頭,他才知道,原來林嬌畫了兩張,另一張才是武松打虎,自己粗心交錯了。

自那之後,林嬌顯然老實多了,再也不展示自己超長的畫技。

可是,她跟美術老師的緣分似乎還不止如此。

在那之後,班裏開始流行一種紙牌游戲,上面印有各種的人物,當屬林嬌玩的不亦樂乎。

可是那一副牌太貴了,林嬌買不起,於是靈機一動,自己為什麽不畫一副呢?

說幹就幹,林嬌開始廢寢忘食,終於在三天之後完工。

林嬌的德行他太清楚了,所以只有下課的時候才會給林嬌,其餘時間都是留在他那。

可還是有一天管不住自己的豬癮,說什麽都想在上課的時候玩,兩人一人拽著一邊,一時間僵持不下,他妥協了,誰知林嬌使得力氣太大,直接甩到了地上,也落到了美術老師的腳邊。

“呦,林嬌同學的畫技很不錯嘛,看來還是藏拙了。”美術老師撿起地上的牌仔細端詳起來說道。

最後的結果是,他和林嬌被扔出去罰站,那副牌也被徹底沒收了。

“真的,真的,周言哥,不信你出去看看,林嬌姐的就是毛毛蟲!”黃宗正見周言不理自己,以為是不相信他說的話,扯著他的肩膀就想往外帶。

周言下意識的就是拒絕。

“趁著她們不在,周言哥你快去看,不然被撞見了林嬌姐又該發飆了!”說話間,黃宗正已經拉著周言走到了門檻處。

周言的目光掃到院子,只有凳子上放著的針線布,不知道她們三個人跑到哪去了。

他的角度看不清上面繡著的東西。

周言睫毛輕顫,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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