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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淵齊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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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淵齊芒

伏安寒聽了對方的話, 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個代表東洲的令牌。

那修士拿過令牌一看,沒忍住擡頭看飛舟上的眾人,仿佛在瞧什麽稀有生物。

比起這個, 伏安寒更加註意觀察的是,對方看到令牌時竟然沒有露出絲毫懷疑和憤怒。

自己這個東洲代表令還是曾經的宗門聯盟東部頒發的。

如今東洲的宗門聯盟都被自己掀了, 作為背後靠山的福淵宗竟然沒有絲毫反應麽?

看樣子,像是完全不知道。

之前直接推翻南洲和東洲宗門聯盟的行為,伏安寒思索了很久。

她曾經詢問梅居穹:“你覺得我是否操之過急?”

在伏安寒心裏, 梅居穹雖然看起來懶散, 但實際上是個求穩且靠譜的妖。

而且不知是不是身份上的錯覺,伏安寒一直在心裏把元舟和唐緣更多當弟弟妹妹看待,而梅居穹占了個大師兄的頭銜,奇異般t地成了她如今的參謀第一人選。

男子聽了她的話,倒是輕笑道:“之前師妹不是一直說高風險、高收益。

若是實在想做, 不妨放手一博。

總歸世界上沒什麽萬無一失的事情,誰又知道這不是最好的時機呢?”

不得不說,梅居穹的學習速度很快,這麽快就知道用她自己的話來反駁了。

是啊,之後自己在中州,能否有心神分出來不好說,不如直接趁福淵宗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在東洲和南洲斬草除根。

畢竟只要眉千劍宗和不動宗冒出頭, 就必然成為對方打擊的對象,那麽瞻前顧後又有什麽必要?

沒有了宗門聯盟這個隨時懸在頭頂的組織,兩州修士們不需要上交高額賦稅和接受諸多不合理的規則。

同時她派去參與兩地商會管理的人, 都是從靈石學院選拔出來的尖子生,最終成效也非常顯著。

如今哪怕她們在飛舟上, 無法參與到實際項目中,玉牌系統上每天增長的財力值相比之前成倍增加。

伏安寒終於實現了某種意義上的“財物自由”,光是“利息”就十分可觀。

曾經在眉千劍宗眾人看來金額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千萬靈石獎金,如今也並非遙不可及。

伏安寒面上神色不變,內心卻忍不住一動:

無論這個修仙界再怎麽消息閉塞,也不應如此。

不過這件事對於她們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她早就打聽好了,如今福淵宗的兩位半步飛升的仙尊,一個在千萬裏外的秘境尋找機緣,另一個已經閉死關修煉數十年。

憑借他們如今的修為,如果聯手,就算是打不過,將福淵宗破壞一番然後逃跑也不成問題。

伏安寒和容介說好,做好了一來中州就直接被一群福淵宗修士圍攻、大幹一場的準備,卻沒想到一切的發展竟然如此平和順利?

雖然目前靠著玉牌系統的利息自然增長,她能夠分配的貢獻點就非常可觀。

但誰會嫌棄自己的靈石太多了呢?

而且中州真是,富貴迷人眼啊。

“你們是,前來參加宗門大比的眉千劍宗?”

伏安寒臉上帶著如沐春風般的笑容:

“正是。”

而她身後,不動宗的劉長老也十分機靈,順勢拿出南洲的令牌。

一旁已經準備動手的容介楞在原地,心中的震驚和伏安寒一般無二:

這福淵宗,竟然完全沒有動手的意思?

他甚至懷疑這些人的腦袋是不是被妖獸給踢了。

一行人就這麽歲月靜好的跳下飛舟,在無數守城修士的目光中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中州城。

無人發現的角落,梅居穹袖口中的手腕一翻,透明的妖力無聲無息散落在天福城大門外。

伏安寒帶著眾人穿過天福城的陣法,終於看到這座城池的真實面貌。

真正站在天福城內,和從上方俯瞰又有所不同。

身處其中,伏安寒深切感受到了什麽叫做“被靈石包裹”的快樂。

這裏每走兩三步就能有座精美的樓閣,裏面售賣各色各樣的靈寶、陣法和法器,讓人移不開眼。

和所有伏安寒見過的城池不一樣,天福城處處彰顯著屬於大陸都城的氣魄和實力。

不僅周圍修士中修為最低的也是元嬰起步,就連沒有修為的凡人也各個綾羅綢緞、錦衣玉食。

她們一路走來發現,看起來最為樸素的竟然是自己。

伏安寒瞇著眼睛,擡起頭,就能發現天福城中心的一片廣場之上,有個用巨型陣法托舉而成的高臺。

這隆重又豪華的比試臺看起來就像是憑空懸浮在城池上方,顯然十分吸引人們的目光。

“看樣子,福淵宗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就連一旁的容介,看了那座懸浮著的比試臺也忍不住感嘆。

伏安寒心中默默回憶著有效原著劇情:

據說千年前,宗門大比的創辦初衷,是讓各個宗門最具有實力和代表力的人物進行切磋,避免各宗門閉門造車。

這裏豐厚的獎勵和揚名立萬的機會,也是無數天才和實力強勁的修士們爭奪的對象。

大比每五十年舉辦一次,舉行地點便是上一屆的獲勝的宗門。

自從三百年前最後一次宗門大比在眉千劍宗舉行,福淵宗顏寶兒帶領眾人奪魁,之後的每一屆便都在福淵宗所在的天福城舉辦。

近百年來,比試雖然依舊是天下難得的盛會,吸引全大陸修士們的註意,可勝負早已沒有懸念,大部分人前來觀戰也不過是看個熱鬧。

如今這一看就大手筆的比試臺,無疑展現出福淵宗天下第一宗的實力。

“請問,諸位可是眉千劍宗和不動宗的道友。”

伏安寒正津津有味地欣賞著難得的修仙界繁華景象,還給花斯瑞買了根修仙界版超級豪華的冰糖草莓,一行穿著絳色衣衫的修士便迎面落在他們身前。

伏安寒眉梢一挑,福淵宗的人終於來了。

“正是。”

果然,聽見她的話,站在最前方的男修士露出個禮節性的笑容:

“在下福淵宗齊芒,代表福淵宗和宗門大比歡迎諸位的到來。

請隨在下去城中天福大酒樓稍作休整,首輪比試將在兩日後舉行。”

伏安寒跟在這名叫齊芒的修士後面,心頭惋惜,主辦方不是一般都會邀請選手住在自己的地盤麽。

原本她還想順勢住進福淵宗找機會,沒想到對方竟然安排所有參加比試的宗門隊伍住在城池最中心的酒樓,就在巨型比試臺下方。

這福淵宗也不知是過於貼心,還是另有打算。

齊芒帶著眾人在天福城穿行,時不時還給伏安寒等人介紹這裏的商鋪和可參觀玩樂之處,還真的頭頭是道。

此人看起來是個冷漠的面癱,心思卻頗為細膩。

伏安寒如今已經有了化神後期的修為,龐大的精神力連她自己都無法確定是何種等級。

她趁機探查這齊芒的修為,發現對方是十分精純的大乘大圓滿,距離渡劫境界之差臨門一腳。

考慮到福淵宗的種種前科,她尤其留意起這人的功法運轉。

卻沒想到,齊芒的功法竟然是難得的凝練和穩固,並非玄光真人和軒轅閣印長老等人可以比較。

更加巧的是,齊芒使用的本命武器竟然也是一柄劍。

【齊芒正是秦留的大弟子。】

或許是她的目光過於集中,梅居穹路過時淡淡撇下一句傳音。

伏安寒聽後恍然,這秦留說起來還是她眉千劍宗的“師祖”,怪不得總覺得這齊芒有種熟悉感。

或許齊芒也是了解自家師尊和眉千劍宗的淵源,此時終於來到天福大酒樓下,迎著酒樓外鏤空雕飾燈籠的光,他多看了伏安寒幾眼,依舊是禮節性的笑容:

“伏道友,很期待與你的切磋。”

齊芒說這句話的時候,手指不可抑制的撫上劍柄,看得出他的興奮。

他的確是秦留仙尊的大弟子,也是為數不多能夠得到秦留親自指導的弟子,加上自身天資卓絕,在福淵宗內地位超然。

福淵宗內大部分人修煉的都是門派特制功法,弟子們能夠通過這種功法發揮出自己賺取靈石的各種特長——

這也是福淵宗一直以來的傳統。

三百年前,宗主顏寶兒就定下規定,凡是福淵宗弟子,不可以一心沈迷於修煉,完全不管凡物。

每年他們需要繳納一定份額的靈石獲取更好修煉資源。

如此,越是能夠賺取靈石的弟子,越能夠提升修為,在宗門內地位也就越高。

齊芒作為無情劍尊的傳人,卻有些特殊。

他乃是萬年一遇的天生劍骨,幾乎不需要什麽傳奇修煉資源變能夠憑借自身獲得修為突飛猛進。

更何況,他還有個人人羨慕的好師父,各種天材地寶任憑他取用。

齊芒年少時也曾經羨慕同門師兄弟們修煉本門特制功法後修為上升飛速,他日夜不停的修煉劍法也趕不上對方修煉半日。

可每每問到師尊這個問題時,清冷薄情的無情劍尊便會冷冷一笑,讓他不必理會這些弟子,只管修行劍法。

齊芒仍然記得師尊當時看那些弟子的眼神,和看凡人,或者說看圈養的牲畜沒什麽區別,毫無情緒波動。

可立馬,他就唾棄自己,怎麽能t夠對自己恩重如山的師尊產生這樣的想法?

就這樣,他只管在無情峰心無旁騖的修煉,逐漸發現,哪怕其他內門弟子的修為比他高出幾個小境界,真正動手也不是他的對手。

隨著他邁入大乘境界,福淵宗同等級的長老和弟子們都不再是他的對手。

除了自己的師尊和久淵師伯,齊芒再無敵手。

好在今年的宗門大比,師父終於允許他帶領福淵宗參賽。

得知消息的剎那,齊芒握著自己的劍,在洞穴裏翻開這次宗門大比的參賽名單,一個排在最末位的宗門引起了他的註意,讓他聯想到自己曾無意翻閱到的無情劍法最末尾署名——

眉千劍宗。

“是麽,齊道友你修為如此之高,我們恐怕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是來見見世面罷了。”

伏安寒只當對方不過是一句客套話,索性也敷衍了兩句,打了個哈哈。

可誰知齊芒卻搖搖頭,道:

“你放心,我必然不會以修為欺人。到時候若是我們比試,可只拼劍法,因為我修煉的也是眉……”

“齊師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另一行過來的人打斷。

伏安寒擡眼看去,竟然還是個老熟人?

“竟然真的是你們!”

穿著絳色衣衫的少年面色陰鷙,目光死死盯著眉千劍宗一行人,尤其落在隊伍後排的伏淩霜身上,這句話說的可謂是咬牙切齒。

正是一年前離家出走獨自來到中州的彭家小少爺彭蒼。

伏安寒見狀默默上前一步,用身體擋住站在眾人中間的一位女子。

彭又琴此時帶著黑色兜帽,將面容完全遮蓋,面罩下原本柔和的眉眼已經全是淩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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