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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勢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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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勢逆轉

可能覺得丟臉,元舟抹掉自己的眼淚,飛速恢覆了之前傲嬌的少年模樣,只是還把伏安寒的手帕捏在手裏。

“可是,元師兄……”

元舟見似乎還有弟子想要說什麽,卻搖搖頭道:“她的確是伏安寒。”

他將伏安寒手中的玉牌舉起:

“諸位同門,此乃眉千玉牌。”

看見這個散發著淡淡光華的玉牌,還想說什麽的弟子們頓時閉嘴了。

一個剛剛入門的小師妹好奇問道:“師姐,這個是?”

師姐立即回覆道:“眉千劍宗弟子皆知,眉千玉牌是劍宗宗主一脈的上千年傳承象征,唯有宗主血脈和劍宗繼承人能夠催動。

別說換人或者奪舍,哪怕是當事人生出了絲毫對劍宗不利的念頭,這牌子就會變成一塊毫無用處的廢鐵。”

聽見這句話的伏安寒挑了挑眉,這個系統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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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不容易在宗門中挽回一點名聲的二師姐,又消失了三天。

眉千劍宗眾弟子簡單的狂歡後,立即發現一個致命的問題:

哪怕是兩周後,他們也還不起將近一萬兩靈石啊!

愁雲逐漸籠罩著眾人,也讓人不禁懷疑:

伏安寒真的有辦法嗎?還是這個二師姐的惡趣味,想要給他們希望後又打碎?

“你別說,她還真的幹的出來。”一個之前被伏安寒搶過簪子的女修在接受劍宗弟子采訪時如是說。

這些論調聽多了,就連對伏安寒重拾信心的元舟也坐不住了。

所以,當伏安寒優雅的端著一杯茶水,提著精心挑選出的賬本推開t房門時,就看見聚集在她雲中閣外眉頭緊鎖的元舟帶著幾乎所有內門弟子。

伏安寒扶額:完蛋,沈浸式工作太久,忘記每天給組員們匯報進度了。

那天回去後,她用原主之前的首飾給宗門多換了一些炭火,雖然堅持不了多久,但是至少保證了自己不會在看書的時候還要擔心被凍死。

之後她便將自己鎖在雲中閣中熬了兩個通宵看完宗門近十年所有的賬本、財務記錄和弟子信息。

同時,她也認真梳理了原身的記憶,發現原主十五歲前的記憶雖然有些不清晰,但還算正常。

不過此後十年的記憶卻十分古怪,幾乎全部圍繞著一個叫“梅居穹”的大師兄,不合理之處頗多。

既然無法想通,她便將更多心神放在眉千劍宗如今的狀況上,發現三百年前的眉千劍宗還是天下第一超級宗門,短短幾百年衰敗的如此迅速。

三十年前她的父親,如今的掌門繼位,他們搬到了這個偏僻的山頭,連弟子們的基本生活所需都不能保證。

看完後,伏安寒重重呼出一口氣:

壞消息,都是爛賬;

好消息,她找到了突破口。

她看著面露擔憂的同門們,唇角一勾:“這些賬本我都看完了,還是不信我的話,諸位不妨和我走一趟——”

“咱們去找嚴管事對對總賬。”

眾弟子也不知怎麽的,似乎真的被伏安寒這一笑蠱惑了,竟然緊緊追隨在她後面,朝著外門的一個山頭奔去。

正在外門賬房遠內灑掃的弟子只看見滾滾煙塵,以一個裹的嚴實的白衣女子為首,幾乎所有內門精銳都氣勢洶洶的“殺”向賬房——嚴管事住所。

正值午後,嚴管事在榻上打瞌睡,聽見一陣喧嘩。

下一秒,門板砰地消失,徒留嚴管事和一堆門外的弟子們大眼瞪小眼。

“嚴祥,滾過來看這些賬本是什麽意思。”元舟一馬當先,盤龍雙劍一揮,院門應聲倒地。

嚴祥的瞌睡一下醒了,他第一反應是憤怒。身為外門管事,他的修為已經築基巔峰,在眉千劍宗幾乎沒有人不給他面子,哪個不長眼的敢來找麻煩。

他擡頭一看,馬上啞火了,原來是這個祖宗。

元舟作為眉千劍宗如今唯一的金丹期,在宗門具有充分威懾力,而且平時行事暴躁易怒、不計後果,惹了他沒什麽好果子吃。

嚴管事只能臉上露出笑:

“這,元師兄,您想知道還不好說,直接知會弟子來通知我就好,何必自己跑一趟呢?”

“少廢話,我師姐已經全部看過了。”說到師姐兩個字,元舟臉上閃出幾分不自在。

三天前在議事大堂內的都是劍宗內門弟子,在元舟的示意下,大家很默契的沒有把伏安寒之事外傳,所以大部分外門眾人也只知道鐵錘宗選擇兩周後收取靈石。

嚴管事臉上冒出點點汗珠,他這幾天剛剛從山下臨師城回來,甚至沒反應過來元舟口中師姐的是誰:

“元師兄,我可是管理了宗門賬本快十年,從未出過紕漏,您怕是誤會了啊。”

嚴祥表面恭敬,內心卻不以為意:元舟是眉千劍宗出了名的頭腦簡單,這小傻子怕是連賬本怎麽看都不知道吧。

“誤會了嗎?”

伏安寒這才從後方走出,狀似不經意的從袋子裏拿出幾本賬簿。

嚴祥看著走出來的女子,先是一怔,差點沒認出來。

倒也不怪他,伏安寒在眉千劍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是整個人氣質完全變化下,一時竟然難以分辨,明明還是那個柔美的容顏,但是與之前的木頭花癡模樣完全不同。

“嚴管事,目前劍宗的財務狀況如何?”

嚴祥只能答道:“目前宗門靈石情況確實不容樂觀,但自古劍修本來就沒有什麽收入來源,咱們花在鑄劍堂和弟子膳食上的開支可不小。

更何況您知道的,每年光是修繕門派各種設施和供給親傳弟子開銷都得賠上不少錢呢。”

這句話說的巧妙,他狀似無意的瞥了伏安寒和元舟,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周圍的外門弟子不免竊竊私語:

“元師兄脾氣暴躁,經常砸壞門派各種大門,確實花錢。”

“對哦,伏師姐買首飾也占了不少開銷。”

元舟立即拍桌而起:

“嚴祥,你什麽意思?”

伏安寒倒是勾了勾唇角:

“是嗎,可是據我所知,元師弟去年獵殺妖獸共兩百八十只,按照宗門聯盟市場價格,共獲得收入一萬四千靈石,上交給宗門逾一萬二千靈石。”

“元師兄給我們宗門上交了一萬五千靈石?天吶!”

周圍聽聞熱鬧過來圍觀的弟子越來越多,此時聽見元舟去年給宗門貢獻了上萬靈石十分震驚——

這別說修大門了,就算是新建好幾個雲中閣怕是也夠了吧。

伏安寒見眾人包括元舟自己的神情,再次感嘆這群劍修們,是真的對靈石一點概念都沒有啊。

眉千劍宗規定,弟子需要上交每年賺取靈石的十分之一作為宗門開銷。

“這這這,獵殺妖獸也是要花錢的啊,別說十分之一,元師兄他幾乎是上交了所有的靈石吧。”

“元師兄竟然這麽大公無私,虧我之前還嫌棄他老是在宗門內打架。打點架算什麽啊,把我打一頓都沒事。”

“同門們,只有我註意到,元師兄去年獵殺了二百八十只妖獸嗎?那幾乎是天天去外海或者秘境,簡直勞模!”

……

聽著弟子們的話,元舟的臉倏地紅了,他心裏知道自己宗門窮,看見新進門的弟子只能天天啃饅頭,所以每次一掙錢就上交給宗門了。

這,這不是很正常嗎?有什麽可誇獎的。

但是看見大家或崇拜或感恩的目光,元舟難得的感覺到自己內心輕快的要飄起來。

伏安寒將眾弟子的反應收入眼中,這也是她看完賬本後,雖然明白元舟行事莽撞,卻格外看重這個師弟的原因。

一個努力給宗門賺錢的人,再壞能壞到哪裏去呢?這是她的善惡觀。

“不僅如此,親傳弟子中,三師妹上交宗門五千靈石;內門弟子中,小劉師妹上交靈石一千,靈師弟上交靈石八千一百……”

這些數字報出來無不讓四周的弟子動容。

雖然沒有元師兄絕對數額多,但是師姐師兄們的實力最多也不過築基,能夠上交這麽多靈石已經是自己收入的絕大多數了。

伏安寒沈靜的話語如同一道重錘,砸在在場每一個弟子心中。他們無不曾經覺得元舟平時鼻孔朝天傲氣沖天、三師姐成天搗鼓不知名的發明不務正業,但正是這些人為宗門、為他們貢獻了這麽多?

當然他們沒有註意到,大義凜然的伏師姐沒有念自己的名字,因為去年的伏安寒一共上交了五塊靈石……

“而這僅僅是親傳和內門弟子的貢獻,我倒想問嚴管事,去年是為何總虧損一萬靈石的呢?”

嚴管事正要開口,伏安寒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是想說,隔壁玄光宗吳長老名下的三萬靈石欠條嗎?”

“我靠,三萬零石?老子自己都吃不飽,還借給隔壁那個惡心s人的玄光宗?你沒病吧?”

嚴祥額頭冒出冷汗,連忙解釋道:

“我和吳長老說好的,明年還給咱們三萬一千靈石,也不虧……”

“且不說嚴管事哪裏來的權力借出宗門如此大一筆支出,單說這一手盈虧平衡,你可真是費了心思啊。”

伏安寒冷眼看著嚴祥仍然裝作無辜的樣子,不願意再多費口舌,直接將證據擺出來:

“比如這個賬目,每隔一年,宗門就多虧損三百靈石;每隔三年,宗門便盈利五百靈石。嚴管事,你的作息都沒這麽規律吧?”

“如果我說的沒錯,你不過是通過借條的方式,先將支出化成宗門虧損,然後再隔幾年收回,不僅可以實現當年的盈利,還可以將利息全部私吞,真是好算盤。”

現在已經有不少弟子反應過來,眉千劍宗雖然並不在意盈虧,但是三十年前掌門定下規矩如果連續虧損三年便要罷免管事。

嚴祥就靠著這手,瞞天過海了這麽多年。

“而且,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弟子入宗記錄中有寫到,嚴管事你和玄光宗吳長老可是表親。”

方才在伏安寒的眼神示意下,元舟直接放出神識一頓搜刮,順利翻出了嚴管事房間裏堆積好幾十箱的靈石,一下子傾倒在院中。

前所未有的金光,閃瞎了眾人的眼睛。

在此證據下,嚴管事終是張張口,難以說出辯駁的話。

“什麽?我本來選擇進劍宗的時候就認命了,想著這輩子只能當窮鬼,但你告訴我咱們竟然有錢?”

“對啊,我之前那麽拼命獵殺妖獸,不就是為了姐妹幾個能夠飽餐一頓,沒想到竟然被你給吞了,還我血汗錢!”

伏安寒看著眾人對嚴祥謾罵甚至元舟暴脾氣到直接沖上去給了他兩拳,直接將人打暈t過去。

“師姐,我們趕緊把這個不要臉的東西逐出劍宗……”

伏安寒卻擡手制止了元舟的喋喋不休:

“只是逐出師門,咱們可就是冤大頭了。”

眾人看著這個嘴角掛著淺笑的二師姐,卻莫名感覺脊背發寒。

伏安寒擡頭望天,輕輕丟下一句:

“天涼了,是時候讓玄光宗破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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