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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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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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罐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別人家的孩子不一樣。

她從四歲之前擁有著並不完整的家庭,只有媽媽一個人照顧她作為omega媽媽,她做得真的很優秀。

媽媽會給她穿衣服, 會教她吃飯, 會給她洗澡澡,會教她一起鋪床單被褥。

但是這和幼兒園裏教的不一樣。

幼兒園裏的其他孩子都有另外一位親人。

但是罐罐並不覺得難受。

因為罐罐覺得她的媽媽足夠優秀,可以包攬全部親人的身份。

姨奶奶會經常看她會悄悄地給她塞水果糖和巧克力,姨奶奶的身體不好,媽媽總是叮囑她不能調皮,需要在姨奶奶面前守規矩,做一個好罐子。

但是罐罐並不覺得姨奶奶是個嚴肅的人,姨奶奶很愛幹凈,

卻任由罐罐一身泥巴地坐在她剛換洗過床單的床上。

媽媽發現後會揪著她,把她的褲子扒下來,啪啪地打她屁股, 但只要姨奶奶發現,都會立刻制止媽媽欺負罐子的行為。

“小孩子懂什麽?你就是太講規矩了才不開心。”

你奶奶如此教訓媽媽。

罐罐無辜地看著媽媽,媽媽抿了抿唇在她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下, 罐子立刻就哭了。

姨奶奶立刻把她護在懷裏, “別哭別哭, 我們吃小蛋糕。”

罐罐的眼睛頓時亮了,“窩要吃巧克力糕糕。”

“好,咱就吃巧克力。”

罐罐悄悄地從姨奶奶懷裏瞄了一眼媽媽。

卻見媽媽並沒有生氣, 只是伴倚在門上, 要笑不笑地看著她, 似乎早就把她假裝哭泣撒嬌的把戲看透徹。

罐罐:!!

QAQ

那一日午後,陽光灑在omega的長發發絲間, 脖頸上戴著有幾分古舊光華的珍珠項鏈,她眉眼高挑,手中拿著設計圖稿卷成的紙筒,打算揍人。

她純黑色的眼眸中倒映出罐罐的輪廓,像是在透著罐罐看別人。

午後的記憶過於鮮明,讓罐罐記住了很多年。

然後罐罐突然被媽媽抱歉了,一棟金碧輝煌的寫字樓。

縱使是只有不到四歲的罐罐,在首都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擁有一整棟樓有多奢侈。

罐罐束手束腳地被媽媽抱在懷裏,“媽媽我怕。”

罐罐如此說。

媽媽輕撫著她的後背,在她白白胖胖的小臉上落下了安撫的吻。

“別怕,你會見到你喜歡的漂亮姐姐。”

罐罐不止一次見到那個漂亮姐姐,她好像是個alpha,罐罐可以在任何場合的任何人堆裏,一鼻子就聞到那漂亮姐姐身上清清涼涼的白玉蘭花香味。

是夏日裏最清涼的一縷風。

漂亮姐姐長得很美,但她總是垂著眉不茍言笑,周圍的人都很怕她,她身上永遠穿著正式的衣服,腳上踩著不容出錯的高跟鞋,

明明是那麽美麗的一個姐姐,為什麽大家都不敢和她對視。

她就像動畫片裏失去愛人的女王,孤獨,寂寞,獨得風華。

小小的罐罐詞庫有限,說不出天花亂墜的誇誇。

媽媽告訴罐罐,漂亮姐姐是她的母親,是她另一個親人。

現在媽媽要去照顧姨婆婆不能陪伴在罐罐身邊,所以要罐罐待在母親身邊。

罐罐知道媽媽很累,所以罐罐需要努力得到母親的喜歡。

媽媽說,母親一定會愛她。

罐罐有些害怕地被放在辦公室裏,她漂亮的衣服上沾上了外面的泥巴,看上去像個泥巴罐子。

“媽媽。”

罐罐被放在沙發上,她突然害怕追上去,抓住了媽媽的袖口。

罐罐紫葡萄似的眼睛裏積蓄淚水,淚花要落不落,

“媽媽還會回來嗎?”

媽媽單膝跪在地上,用手指輕敲著她的通話手表,

“媽媽會回來,媽媽每天都會和罐罐打電話。”

罐罐點頭,她勉強安心了。

漂亮姐姐很好,可是她媽媽更好。

媽媽在臨走之前給了罐罐一個大大的擁抱。

隨著辦公室門關上。罐罐楞楞地擡頭,她眼中突然茫然。

媽媽沒有了。

罐罐茫然無措地玩著自己的小蘿蔔頭手指。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太調皮了,所以媽媽才把自己送走,但是媽媽在臨走之前說了,每天都會給她打電話。

罐罐覺得自己可能像個留守兒童,但是媽媽給她確切的愛,和最好的教育資源,讓她知道媽媽是愛她的。

罐罐探索地圖,逛逛跑到了會議室裏,見到了那位漂亮姐姐。

她面前是個超級超級大的會議桌,母親坐在那一頭,在母親身邊坐著一個戴著金絲邊眼鏡,相當不茍言笑的女alpha。

然而她是那般嚴肅,在看到小孩子闖入時,仍露出了錯愕。

和媽媽說的一樣,

母親愛她。

母親給她穿漂亮的裙裙,母親開紅色車車帶她兜風風。

母親會給她開家長會,會和她一起做手工作業。

只是罐罐有一些惆悵,為什麽別家的孩子都是雙親陪伴在身邊。

一天下午幼兒園放學,罐罐在教室裏看到同班的小朋友有雙親接放學,母親把小朋友放在肩膀上舉高高,媽媽從兜裏拿出酸奶,

“寶貝今天辛苦啦,寶貝在幼兒園學到什麽了?可不可以和媽媽說呀?”

罐罐一點都不羨慕。

一點也不。

這些人沒有母親那麽大的樓。

也沒有媽媽擁有那麽多漂亮的彩色透明小石頭。

罐罐一點都不羨慕。

罐罐把自己縮成一團。

她是班上最後一個被家長接走的,準確來說接她的並不是家長,而是母親身邊的同事。

是那個姓陸的大姐姐,她有很漂亮的金絲框眼鏡,簡直是像從財經雜志上走出來的封面。

她自我介紹叫陸杏。

“對不起,我來晚了。”

陸杏彎腰牽起了罐罐的小爪子,“小姐對不起哦。”

這位姓陸的大姐姐的聲音很好聽,看上去那樣嚴肅,但對她笑起來卻很溫柔,罐罐吧唧一口親在她的臉上。

她眼睜睜地看著大姐姐表情裂開,出現一瞬的空白。

世界上沒有人不喜歡罐罐。

美顏暴擊。

陸杏:“。”

她一把將罐罐抱起來,塞到了車後座的兒童座椅上。

在兒童座椅旁邊有好多適合小朋友吃的零食,其中有酸奶,但是罐罐不想吃。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不想吃酸奶,香甜的兒童酸奶對罐罐頓時失去了所有吸引力。

“小姐想想母親了嗎?紀總在公司開會,半個小時後會議結束,會和小姐一起回家。”

“你為什麽要喊我小姐?”

罐罐不明白為什麽自從到了母親身邊,大家都要喊她小姐。

有的員工甚至諂媚地喊她小宋總。

罐罐還不到四歲QAQ

她被大姐姐牽到了那間熟悉的辦公室裏,罐罐乖巧地坐在沙發上,她反思是不是因為自己今天做錯了,她不應該去爬樹,也不應該中午不睡覺……她應該聽老師的話,把芭比娃娃讓給年紀更小的妹妹玩,也不該把芭比娃娃的頭給拔下來。

為了懲罰她,所以今天來接她的人晚了半個小時,

所以她要在空空框框的辦公室裏等母親。

罐罐委屈地把自己縮成一坨。

但是這樣的猜測很快消失,因為母親開完會後就立刻回來把她親親抱抱舉高高。

在聽說她把芭比娃娃扯壞後,特意買了十幾個芭比娃娃,讓她隨便玩。

罐罐不大的腦瓜子裏出現了一個疑問:

這是否過於溺愛???

別的家長應當不會如此……吧?

罐罐陷入了沈默。

沈默中把所有芭比娃娃的腦瓜子揪t下來,堆成了一個金字塔。

很好,母親很愛她。

母親:“。”

母親:倒吸一口涼氣.jpg

罐罐以為母親會和老師一樣順勢踏實,但是母親什麽都沒說。

給她比了一個大拇指。

“我幫你把所有胳膊和大腿都卸下來,堆在一起?”

這回輪到罐罐張口結舌了。

“也,行吧?”

唔,母親好像和別的母親不一樣。

她貌似在母親的桌案上看到了一本書《誇獎,讓孩子更自信》

罐罐當時不識字,很久才知道那本書的意思。

當天晚上,罐罐睡不著。

她抱著枕頭和小被子走到了媽媽的書房門口,她看書房還亮著燈,小心翼翼地敲門,她知道小朋友不應該在休息時間打擾大人。但是罐罐覺得母親應該不會介意。

事實證明如此,她的母親沒有介意,很溫柔地把她抱到膝蓋上,提問她是否睡不著?

“母親是不是和媽媽吵架了,分居了?”

母親拿鋼筆簽字的手頓了頓。

她眨著眼睛看母親的表情,卻見母親的半邊臉都沈浸在陰影中,看不清神態。

是不是吵架分居了?

當然不是。

她們根本就沒有結婚,何來分居這一說。

她們是兩個獨立的,曾經相交過,現在又各自平行移動的線。

“我是不是問了不該說的話?”

罐罐意識到自己問了不好的問題。

她會被母親打嗎QAQ

母親揉了一把她的頭發,“我做了對不起你媽媽的事情。”

書房中安靜了很久,能聽到外面夜風吹動,樹葉發出的嘩嘩聲,遙遠的貓頭鷹發出鳴叫,

這一棟別墅從未有如此安靜的時刻。

時間為此刻駐足停止。

“所以我需要取得你媽媽的原諒,才能見到你媽媽。”

這一句話罐罐記了很久,但沒想到在半年後媽媽和母親結婚。

媽媽和母親重新生活在了一起,罐罐從幼兒園畢業,她開始上小學,初中,高中。

她成為了班上所有同學最羨慕的人,她的雙親很恩愛,家裏很有錢,班上甚至有想要討好她雙親的人來和她交朋友。

罐罐知道自己是不一樣的。

所以罐罐在小學初中和高中時過得相當灑脫,換句話說有一點放肆。

“你又逃課?”同桌羨慕,“如果我媽媽發現我逃課,非得要把我的腿打斷。”

“看到後面罰站的人了嗎?上課遲到了兩分鐘,被罰站一節課。”

“上節課是數學,我在家已經學完了兩個學期的所有課程,沒有上課的必要吧?”

清純女高像個金魚似的,在課堂上吐西瓜味的泡泡糖。

班主任是個很嚴格的中年女人,但這樣嚴格的人卻不管罐罐。

嚴格的教育在私立學校中並不常見,但班主任大有一種嚴師出高徒的信念。

這種信念沒有堅持在罐罐身上,大概是她母親投了太多錢。

變成了學校的董事之一。

班主任見到罐罐就牙癢癢,“宋雨晴!你不學習,不要打擾別人,再吵給我滾出去。”

“行,那我出去,這話可是你說的。”

清純女高有點飄了。

清純女高當著所有人的面走出教室,把門重重一關。

走咯,她去染頭發去咯。

班主任氣得臉色都變了。

教室裏的同學發出了哇哦的歡呼聲。

清純女高手長腳長,她繼承了雙親的所有優點,一雙真誠的桃花眼落到人身上,叫人生不起半點氣,偏偏行事又跳脫目中無人,幾乎要把二世祖的光環戴在頭頂上。

若擱別人身上,班主任還能罵一句,現在不好好學習,以後掃大街,

但放到清純女高頭上,拜托,如果她不好好繼承公司導致瀕臨破產,她還可以把公司大樓給賣了(不是)

當天下午宋霜甜就被叫到了老師辦公室。

宋霜甜:“。”

清純女高低頭假裝看不到媽媽。

媽媽比母親兇。

媽媽連母親都會打。

媽媽平等的會揍每一個人。

清純女高開始害怕了。

清純女高看媽媽和班主任道歉。

清純女高悄悄往門口挪動。

清純女高拔腿就跑。

清純女高被抓,揍一頓。

媽媽身手異常矯健,她用文件卷成桶往她腦袋上拍,

“你把你那毛染成啥色?”

宋雨晴:“綠的QAQ”

媽媽:“。”

媽媽又把她揍一頓。

母親幾欲攔住,被媽媽一塊揍了一頓。

“都是你慣孩子。”

媽媽說出了所有家長都會說出的話。

母親:“我錯了。”下次還敢。

她上學的時候沒少逃課,在國外讀書時,還悄悄組建過一個幫派,那當地的□□混混都給揍了一頓。

可以說是一脈相承。

alpha低頭認錯,並且下次還悄悄地給罐罐錢。

唯一的要求是把那玩意兒染成別的色。

“別染綠色,晦氣。”

母親嫌棄地用鋼筆挑著她那塊綠毛。

清純女高叉腰反駁,“我又沒對象,綠的又怎樣?什麽年代了還在迷信?”

母親:“我不允許我和你媽媽的感情出現任何不吉利的東西。”

清純女高:“。”

真不愧是你啊。

在莫名其妙的地方講究。

最終清純女高把那玩意兒染成粉的,又甜又酷。

只是她的好日子,沒過多久就迎來了十七歲生日。

在生日當天某個熱衷於逃課當該溜子的集團繼承人,肩上負擔了比學習更重要的任務。

媽媽:“既然你不想上課,那就來上班吧。”

宋雨晴腦海中浮現出了某些孩子不願意上學,父母將其丟去撿垃圾的社會新聞。

“我可以去撿垃圾。”

她心想Reborn&M大樓裏的垃圾文件數不勝數,母親人可真好。

媽媽:“你大概會錯意了,上午你去學校上課,下午會有人帶你去各部門實習。”

“你高三結束後去國外留學,剛好Reborn&M在南亞北美歐洲南非都有分公司,你可以邊上大學邊工作。”

宋雨晴的笑容僵硬在嘴角。

啊?

她原以為媽媽是和她開個玩笑,結果生日過後的第二天就有就有穿黑西裝的人在門口等她。

清純女高準備翻墻。

黑西裝的人站在圍墻那一邊。

清純女高試圖爬樹。

爬爬爬爬爬爬,滿樹亂爬。

黑西裝的人搞來消防雲梯。

清純女高被逮到Reborn&M總部大樓。

陸杏在大門口等她,笑容一如往昔,“小宋總,我帶你去熟悉工作。”

此時陸杏和宋雨晴還沒有意識到會發生什麽。

宋雨晴被面前堆成小山似的文件給看懵了,“啊,不是,這些都需要我全部過一遍?”

“是的,您需要迅速了解集團的運行情況。”

“你是否覺得我十七歲就開始來集團實習,有些為時尚早?”

你們還真放心,讓我一個高中沒畢業的人來幹活?

清純女高表示不可置信。

清純女高被鎖到房間裏看文件不看完不許下班。

好歹是自家的企業,宋雨晴硬是逼著自己看完了,她擁有著不錯的商業天賦,稍加引導便可以達到讓人意料之外的結果,這也是放心讓她來公司實習的原因。

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宋雨晴喜歡上班。

她堅持一個多月後就開始逃班了。

連課都不上。

有沒有一種可能讓她從中午兩點鐘一直上到晚上八九點有一有點欺負人。

宋雨晴想不明白為什麽好朋友家境條件也不錯,家長卻沒有讓她接觸商業相關的東西仔細問了之後才知道,原來是家中派系鬥爭多,牽扯了各方利益,牽一發而動全身。

宋雨晴家裏並不是這樣。

Reborn&M的權力相當集中,在管理層並不存在類似的風險。

果不其然,宋雨晴在翹班幾天後被董事長找上門。

“班主任說你早上沒去上課。”

宋總坐在紅跑車的副駕駛位上,她鼻梁上架著蜜桃色的墨鏡,慵懶地打了一個哈欠,說出來的話不怒自威。

宋雨晴下意識的抖了一下,“媽,我不想上課,也不想上班。”

“你不是說了,Reborn&M如果破產也無所謂。”

副駕駛上的人沈默了片刻,

也不知是不是宋雨晴的錯覺,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是嗎?我們打個賭如何?”

“什麽?”

“我給你五次機會,如果你能跑得掉,就可以不來公司上班。”

開什麽玩笑,如果崽崽不繼承公司,那她和紀名雪怎麽過美好的退休生活?

她可是連一個度假島嶼都買下來了。

如果生孩子不是為了減輕負擔,那這個孩子毫無必要。

宋雨晴覺得其中有詐,但容不得她不答應。

跑就跑。

她不同於其他家族培養的繼承人,從小接受嚴格的教育,一舉一動皆需要合乎禮法為人表率,宋霜甜和紀名雪給予了孩子絕對自由的發展空間,她們知道童年對於一個人t來說意味著什麽,

她們的過去各自有缺憾,不希望在罐罐身上重蹈覆轍。

讓其主動選擇,總比用種種脅迫的手段來得有效得多。

有句話叫主觀能動性。

宋雨晴是個主觀能動性很強的人,她飛檐走壁爬樹的本領格外高超,她知道刷身份證會在後臺被查出來,所以借用了同學的身份證,

她知道用手機支付也會被查出,所以只用現金。

她知道攝像頭的人臉識別很強大,所以她盡量戴著帽子和口罩。

但即便如此,她在離家出走的當天下午就被逮到了。

陸杏覺得抓繼承人已經超出了她的工作範疇。

可念在紀名雪承諾的假期,她開始瘋狂頭腦風暴。

陸杏:我什麽場面沒見過?

陸杏:這場面我真沒見過。

她以為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集團高管,她只是有點野心,想要站在旁枝的最頂端。

但沒人告訴她,通往頂端的路那麽艱難。

自從繼承人來公司實習後,她的眼睛裏漸漸失去高光。

用集團投資的大數據抓人,那還不是輕而易舉。

宋雨晴躲在不記名的小旅館裏,她用借來的流量卡上網,突然門板被敲響。

“客房打掃衛生。”

宋雨晴看到手邊的吃剩的外賣餐盒,把門推開,“把垃圾帶走就行。”

一打開門她對上了笑容完美間帶著點疲憊陸杏,

“三天內第五次被抓住,賭約結束。”

宋雨晴笑容僵硬在嘴角。

其實,去集團上班並沒有什麽不好。

在她國內外所有富二代朋友當中,宋雨晴擁有著最好的資源,有著大片可以施展手腳的空間。

只是接手的難度相較別人更大。

但她的雙擊已經幫她披荊斬棘。

陸杏撐在門邊和她說,“公司可以因為經營不善破產,也可以因為被對手陷害失去人心,也可以因為時代淘汰而永遠埋葬在歷史的垃圾堆中,但是如果因為繼承人不幹而土崩瓦解。”

“這對於一個輝煌的帝國來說,並不合適,我相信小宋總並不希望Reborn&M落得如此蕭索的結局。”

宋雨晴瞳孔微微顫動。

她知道,陸杏說的對。

宋雨晴並不是因為學校不好好逃課,她只是覺得無聊。

她也並不是因為不喜歡Reborn&M而不去實習,她只是……對未來有些忐忑和害怕。

正如同她被媽媽牽著放到了母親的辦公室裏那一次。

她站在了命運的節點上。

而此刻命運節點的清純女高並不知道,半年後兩位董事長撂挑子不幹,去海島上種菜釣魚去了。

剛上手的某位小宋總:????

這世界上還是壞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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