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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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不是吧, 不是吧,不會還有人不知道M集團背地裏手段臟得很吧?”

“樓上的話就搞笑,商場直接拿講什麽道德感, ST集團自己不行才會被M集團收購。”

“……我對這件事很難評, 人家的媽媽帶到國外捆在身邊,確實挺惡毒的。”

“憐愛了,之前一直說ST集團的繼承人沒有作為,沒想到人家現在把Reborn發展得那麽好。”

“樓上說的沒錯,現在紀名雪又和Reborn談合作,肯定又在搞壞心思。”

網上的罵戰層出不疊,紀名雪的手機屏幕被各種消息給刷屏,整個公司氣氛緊張,新來的公關部職員壓根不敢說話。

紀名雪的嘴角叼著根香煙,她沒有點燃。

“繼續說。”

陸杏擋在公關部的人面前,

“已經查到了幕後推手。”

紀名雪的眼睛擡了擡, 裏面沒有感情,

“是誰。”

陸杏說出了那個男人的名字。

紀名雪嗤笑,“果然是那個東西。”

紀名雪的聲音太平淡, 讓周圍人無法分辨她現在的情緒。

公司被潑臟水這件事可大可小, 幾乎所有企業都面臨過。

別的公司引起網友大範圍討論的大約都是設計抄襲, 和原材料以次充好,可如今道德方面的審判,之前從未有過。

紀名雪的指甲敲擊在桌面上, 發出了讓人心驚膽顫的咚咚響聲。

alpha輕笑, “果然是他。”

如果不是看在宋霜甜的面子上, 她早就會把這個男alpha帶到國外解決掉。

宋創是宋霜甜的父親。

是那個女人的丈夫。

不論那個女人和宋霜甜是否喜歡他,他們作為一家人, 紀名雪一個外人並沒有插手的空間。

陸杏:“記者已經來了,要把人趕走?”

記者團團圍繞在大門口,想要個說法,雖然國外的行為不受國內法律的約束,但就目前傳出去的消息來看, M集團的管理層,也就是紀名雪的雙親,把宋霜甜的媽媽困在國外,讓其不能回國來管理企業,並且得到了當時的大量手稿,偷竊成為M集團現在的設計風格。

紀名雪:“見,為什麽不見?記者們大老遠跑來一趟,總不能空手而歸。”

陸杏:“是否要通知宋霜甜過來?”

紀名雪站在她面前,頗有些奇怪地看向這個總是不茍言笑,鼻梁上架著冰涼眼鏡的好友。

“你在夢游?”

紀名雪整理袖口道:“人家蒸蒸日上,是各國皇室的新寵,是我可以呼來喝去的人?”

紀名雪不等陸杏繼續說,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陸杏站定在原地,她感覺到大老板的情緒明顯有些不對。

怎麽說呢。

# 怪委屈的 #

陸杏撓撓撓頭,最終沒有去撥打宋霜甜的電話,快步跟上紀名雪的腳步。

# 真戀愛真難談啊 #

# 孩子都快四歲了,老婆還沒追到 #

# 以前欠的債,現在得還上 #

玻璃大門甫一推開,無數漆黑的話筒和黑洞洞的鏡頭直接沖著紀名雪而來。

alpha沒有所有記者預想中的狼狽,身上的衣服一絲不茍,頭發被撲面而來的風吹得稍有些亂,有幾個身體較弱的omega已經被紀名雪的alph息素壓得頭暈眼花。

女人站在所有人面前,掃視過所有人一眼。

有個膽子大的記者把話筒往前送了送,“您好,請問 M集團的現任董事長,是否曾經把邱聽南女士長期扣押在國外?這件事您知情嗎?”

紀名雪先是看了一眼她話筒上的媒體名稱,笑容慵懶,

“這家媒體是我司的老朋友了。”

記者的笑容僵了一下。

M集團的投資範圍極廣,涵蓋了媒體演藝醫療教育礦產燃氣等等,儼然成長成了一個無法忽視的巨無霸。

“邱聽南女士長期生活在法國,她是我的教母,至於扣押……你們是欺負死人不會說話,是不是?”

紀名雪說:“邱聽南女士不滿意家中的包辦婚姻,不滿意趁醉標記她的丈夫,不願意回國,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麽?”

記者眼睜睜看著紀名雪把嚴肅的法律問題,隨意說成了夫妻不和。

她還想繼續問出尖銳的問題,但顧慮到 M集團的投資,最終只能悻悻地把話筒收回去。

另外一個話筒緊接著跟上。

“您好紀總,聽說M集團這些年的設計,和曾經ST集團的設計有大量相似之處,請問您有什麽話想說?”

陸杏瞥了一眼那位男記者。

哦,原來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網絡媒體。

沒接受過他們的投資。

怪不得能問出這種問題。

陸杏擔憂地看了一眼大老板。

這個問題相當不好回答,如果把一切罪責都推給ST抄襲,那無異於是在宋霜甜身上潑臟水。

還會抖落出當時宋霜甜在她這臥底的事情。

笑死,老婆還沒有追到。

紀名雪語調不變:“曾經ST集團主要負責產品設計的人是宋霜甜,我和她是很好的朋友,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紀名雪著重強調,“私下相交甚篤,閑暇時經常討論設計問題,還有別的問題嗎?”

紀名雪這句話說了等於沒說,從前宋創逮著M集團抄襲,對別的品牌不屑一顧,加上別的有抄襲案底的設計師都被紀名雪給告了,現在還真只剩下宋霜甜一個人。

說來也怪,宋霜甜是M集團的設計師,設計出來的東西,被自家給抄去了。

紀名雪想起這茬,嘴角揚了揚。

媒體無話可說。

媒體感覺不對,但面對紀名雪的表情,什麽都不敢說了。

很好很好的朋友到底有多好?

頓時,有人想起了有傳聞說紀名雪和宋霜甜之間有一個孩子。

是的,她們有一個孩子。

草,原來是一個被窩裏睡出來的設計靈感。

所以宋霜甜母親和紀名雪的雙親是好友,親家之間感情好也無可厚非。

一場臨時的新聞發布會,讓媒體面面相覷。

記者們好像打聽了很多,吃到了很多大瓜,但又好像什麽都沒有得到。

預想當中的商場上的火藥味?

商戰呢?

怎麽突然有了聯姻的預兆??

紀名雪不管媒體是如何腦補的,她回到辦公室後就安靜地靠在椅背上,罐罐趴在她大腿上縮著棒棒糖。

“母親不許抽煙。”

罐罐伸出手去搶紀名雪嘴角叼著的香煙。

紀名雪苦笑安撫,“沒抽。”

她沒把香煙點燃,宋霜甜不喜歡尼古丁的味道,她不會做出會讓宋霜甜討厭的事情。

罐罐一定要把母親嘴角的煙給沒收,

媽媽說過,抽煙的人都是壞人QAQ

她不要母親變成壞人QAQ

母親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

紀名雪把香煙折斷扔進垃圾桶裏,“這下行了吧?”

罐罐淚眼汪汪,“外面有人說母親是壞人。”

紀名雪的眸色一閃,“誰說的?”

罐罐:“窩聽手機裏說……”

紀名雪心下了然,一些網絡博主整天都想搞個大新聞來博人眼球,事兒還未蓋棺定論,便傳得滿城風雨。

紀名雪把孩子抱在膝蓋上,單手敲擊手機,讓公關部去處理網絡上的輿情。

M集團養了不少律師,拿著高額的律師費,是時候去幹點活了。

“母親是壞人嗎?”

罐罐把最喜歡吃的草莓棒棒糖,塞到母親嘴裏,“媽媽說母親是一個好母親。”

她看紀名雪遲遲不說話,罐罐著急,

小臉急得從一個粉罐罐變成了紅罐罐。

“不是。”

身在紀名雪這個位置做過不少缺德事情,但她對於宋霜甜……

紀名雪苦笑,她還真不能理直氣壯地說出沒有對宋霜甜做過壞事。

首都的天氣不算好,外頭風雨欲來黑雲壓城,茫茫的霧氣籠罩住落地玻璃,遮擋住了城市的天際線。

……

Reborn的總部大樓當中。

宋霜甜面前的屏幕上播放著紀名雪面對媒體時的解釋。

袁音和賀妍妍在她的辦公室裏,肩膀靠著肩,額頭蹭著額頭,像個移不開的連體熊。

宋霜甜額頭直跳:“你們兩個不要在我辦公室裏面膩歪,滾出去。”

“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們。”

袁音和賀妍妍現在到了熱戀期,準備訂婚。

賀妍妍的家境不如袁音,最初認識時也並未想要和袁音在一起,只想找個短期金主來周轉家族事業。

反倒是袁音,在和賀妍妍相處過一段時間後,突然有天說掐指一算,說:你是我的正緣。

賀妍妍當時被嚇跑了,覺得這人神神叨叨。

但看在她實在有錢的份上,沒有拒t絕繼續談下去的要求。

外人都說賀妍妍這人心機深,把袁音抓得牢牢的。

只有當事人知道,她並沒有做什麽。

甚至惡劣地去多花袁音的錢,想讓袁音覺得自己拜金。

賀妍妍買了很多自己不喜歡的奢侈品和豪車,袁音笑著付錢,最終她疑惑地抓著alpha的袖子,詢問她為什麽不阻止。

袁音:“錢需要流動起來,才能錢生錢,守財奴永遠不會有好結果。”

“在正緣身上花多少錢都不會虧。”

很神神叨叨,又很讓人安心。

真不愧是她。

宋霜甜頭疼:“現在外人都在說紀名雪惡意收購ST集團。”

袁音噗嗤笑,“ ST是退市的意思,這還需要惡意收購?屬於是命中註定了。”

宋霜甜瞪了她一眼。

袁音:“你媽是會取名字的。”

宋霜甜:“。”

宋霜甜真想把這個人給趕出去。

看到袁音和賀妍妍始終握在一起的手,宋霜甜嘆氣,她最終發了一條聲明。

紀名雪在媒體面前維護她,宋霜甜作為孩子的媽媽哪能熟視無睹。

宋霜甜靠在軟椅上閉目養神,“你把那東西送給宋創,他會喜歡的。”

……

紀名雪看到宋霜甜聲明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紀名雪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想看看網上是怎麽罵她的,結果一打開微博卻條件鋪天蓋地的都是網友吃瓜嗑糖的尖叫。

“我去,這是什麽神仙交易。”

“救命啊,怎麽會有人把人家集團收購了,然後換一個人家的名字,重新又送給對方。”

“這就是你們有錢人之間的交換信物嗎?”

“我承認是我噴紀名雪的聲音有點大了。”

“課代表總結一下,是紀名雪收購ST,把所有虧錢的項目都鏟除,重新定了負責人,重新升級了產品線和設計風格,其中包括但不限於裝修門店,保留客戶,自費掏錢打廣告,請明星代言,期間還得了好幾個獎,把一切都拾掇好後,將其珠寶線改名為霜系列,重新轉贈給宋霜甜,市值比從前要高好幾倍不止。”

“我被自己給窮笑了,所以這兩家真的有一腿?”

“這何止是有一腿啊,紀名雪的整顆心都快貼到宋霜甜身上了。”

“內行人說一句, M集團最近在求著Reborn合作,都快把家底掏給人家了,Reborn還在猶豫。”

“啊哈哈哈哈哈哈紀總求愛那麽卑微的嗎?”

紀名雪:“?”

她打開微博的方式不對?

關閉微博。

重新打開。

熱搜第一條。

這一消息給網友帶來了一整年的樂子。

從惡劣的商戰行為,變成了兩家集團的甜蜜雙排。

紀名雪的心臟不可抑制地瘋狂跳動。

宋霜甜原本不用趟這渾水,紀名雪確實有對不起宋霜甜的地方,現在股票下跌,被人人喊打,屬於是現世報了。

如果宋霜甜有心,可以在其中摻和上一腳來一波拉踩,讓Reborn大賣一筆。

但是宋霜甜沒有這樣做。

也不知宋霜甜是個精明的商人,懂得操控輿論,轉移網友的註意力,還是說她真的對紀名雪抱有一份好感?

alpha把整張臉都埋進溫熱的浴缸裏。

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

甜甜……心裏有她。

紀名雪的手機發出特殊的消息提示音,她給宋霜甜設置了單獨鈴聲。

紀名雪突然美人出水,立刻拿起手機查看。

宋霜甜:“你好好經營公司,認真給罐罐賺奶粉錢,別把所有的事情都抗在自己肩膀上。”

宋霜甜在規劃兩人的未來。

宋霜甜心疼她。

紀名雪再次把頭埋進了浴缸裏。

咕嘟咕嘟。

……

相比紀名雪這裏的紅鸞心動。

宋創在酒店中午眥欲裂。

他被紀名雪趕到國外後,好不容易聯系到了當地的一家珠寶商。

和公司高層達成了協議,只要他能利用輿論讓 M集團走下坡路,珠寶商就會幫助他重新建立起新的公司。

當然,宋創可不會放過宋霜甜現在的產業。

宋霜甜是他的女兒。

宋霜甜的公司也是他的公司。

宋創不斷刷新著手機頁面,企圖看到M集團自亂陣腳,

輿論慢慢朝著宋創想要的方向發展。

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輿論徹底發酵。

但發酵的結果卻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宋霜甜有霜系列的所有權,宋霜甜的公司股票大漲。

M集團的股份重新往回漲,網友不僅沒有繼續唾罵紀名雪的所作所為,竟然還催著兩人趕緊把結婚證發上來。



居然還有傳聞說紀名雪和宋霜甜之間有個孩子。

宋創眼珠子氣地發紅,宛如蛛絲的紅血絲爬滿了整個眼眶。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按照宋創的了解,紀名雪壓根不是個所謂會深陷在情網當中的情種。

她沒有感情,沒有道德,一心只想擴展商業版圖。

她身邊的陸杏,是一個絕對理智的軍師。

就算紀名雪會一時被宋霜甜蠱惑,陸杏也會在第一時間調整戰略部署,計劃把Reborn吞噬殆盡。

但是現在,宋創得到的所有消息稱,陸杏主動和Reborn談下了多起明顯虧錢的項目。

宋創憤怒之下,擡手把花瓶砸碎在地上。

憑什麽?

憑什麽紀名雪可以奪走妻子的公司,現在還奪走了他的女兒。

宋創眼看著身上的底牌,一張一張折損在紀名雪手裏。

還好還好,他還有一個alpha兒子。

他的繼承人,一定會成長成一個比宋霜甜還優秀的天才。

會娶一個比他前妻的家世還好的妻子,只要對方死了,一切都是他兒子的。

咚咚咚。

酒店房門被人敲開。

宋創喘著粗氣一把將門拉開,直接面前是個外賣小哥。

“你好,有你的外賣。”

戴口罩和頭盔的外賣小哥把保溫袋交給宋創,“祝您生活愉快。”

外賣小哥說完後匆匆離開,宋創奇怪,他沒有點外賣。

保溫袋很輕,宋創頓時有種極其不妙的預感,一個用力把保溫袋撕扯開。

啪嗒

一個失落的東西掉在地上。

是一節手指。

手指上戴著戒指。

冰塊融化的涼水附著在手指上。

那是他私生子的手指。

他絕對不會認錯戒指,更不會認錯那手指上因為切割寶石而不慎留下的傷痕。

宋創立刻發出尖叫,險些嚇暈過去。

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查到了他?!

宋創嚇得連連後退,不敢彎腰去把手指撿起來。

啊啊啊啊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紀名雪幹的嗎?還是別人?

宋創嚇得跌坐在地上,臉上血色全無,頓時只覺得天旋地轉。

現在砍下的是兒子的手指。

下一步是什麽?

這是他的腦袋?

國內法律嚴格,這根手指是從哪裏來的?

他的兒子現在在歐洲。

宋創不敢繼續深思,渾濁的眼球充血,往外突出,像是一只癩蛤蟆。

手指是珠寶設計師最重要的器官。

甚至比眼睛更重要。

迎接宋創還沒完,幾乎每隔一兩天都會收到一根手指。

直到宋創驚嚇過度心臟病發作被送進醫院,外賣才堪堪停止。

宋創再一次醒來,人已經不在國內了。

……

電話中人:“事情辦完了。”

宋霜甜:“錢會打到你賬上。”

電話中人還想說什麽最終閉上了嘴,“多謝。”

宋霜甜把手機扔到一邊,她捏了捏鼻梁,現在輿論被完美處理,終於可以休息一下。

世界上多的是灰色地帶,為了錢什麽事情都願意做的人多的是。

宋霜甜的要求很簡單,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她第一次做這種事,半夜總是會被噩夢驚醒。

夢見自己仍然住在門前那破舊的小樓當中,她手中拿著一百分的試卷,希望得到父親的讚賞。

結果父親帶著形形色色的女孩回家。

躺在了從前和母親同床共枕的大床上。

沒有避諱她。

所有人都知道宋霜甜是個不得寵的繼承人。

如果沒有小姨保護,宋霜甜早就被吃得連渣都不剩下。

母親的心血被糟蹋一空,宋創占據了母親的遺產,吞走了母親的嫁妝。

一大部分都落進了私生子的口袋裏。

恨嗎?

宋霜甜其實並不恨。

她習慣了被搶奪被忽視,所以做得更過分一點,宋霜甜也不會有太多感情。

如果是從前宋霜甜不會理會這些陰損的手段,

現在不一樣了,她有孩子。

她的孩子會繼承紀名雪的家業,和她現在的所有成就。

不能讓任何會危機到罐罐的人存在。

宋霜甜疲倦地把自己團成一團。

“又是發.情期了……”

omegta將冰涼的針劑註入體內,身體當中的熱流在四肢百骸內瘋狂沖撞,omega的眼眸逐漸迷你。

好煩。

紀名雪不在身邊。

嘗過滿漢全席的人,不甘心於繼續吃壓縮餅幹。

宋霜甜把扣子一顆顆解開。

從小被教育需要懂事得體的女孩,不知道該怎麽讓自己開心。

她摸索著解開裙子。

將身體用毛毯包裹住。

究竟應該怎麽玩?

omega不知道,她點開了一個網站,她學習實操,把枕頭墊在腰下……

黑色長發散落在床榻之上。

熱汗浸透著發根。

嘆息甚至窗外的風融化在熱氣中。

“紀名雪……”

工作有那麽忙麽。

我不找你,你就不來找我?

宋霜甜咬著下唇,忍住不去哭。

她盡力跟上視頻上的進度,但她堅持不了那麽久。

腰好酸。

手也好酸。

全身都不對勁。

……

“我收到鑰匙了,多謝。”

紀名雪掛斷電話。

紀名雪通過自己的消息得知了宋創的遭遇後,聯系上了那個人,她什麽都不要,只想要宋創簽下一份房屋贈送合同。

紀名雪拿著鑰匙站在宋家的宅院前。

多年沒有人打掃的宅院荒草叢生,紀名雪打開密碼鎖,伴隨著一陣生銹咯吱,鐵門被推開。

繞過裝修還算華麗的主樓和副樓,alpha停在了最邊角的一處破敗小樓前。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傭人住的地方。

二層小樓的窗子全部碎裂,裏面的家具生長出花花綠綠的黴斑。

破洞的屋頂,生銹的花灑,洗到發白的床單,被搜刮一空的書架……

橫亙在路中間的,是個被踩上鞋印的白色兔子玩偶。

紀名雪彎腰撿起兔子玩偶,用手拍掉上面的灰。

同款的兔子玩偶,紀名雪也有一個。

是她媽媽給她買的,沒想到宋霜甜也有一個同款。

在鬼使神差間,紀名雪撥通了宋霜甜的號碼。

鈴聲響了很久後才被接起來。

紀名雪拎著兔耳朵調笑:“董事長在忙什麽呢?你猜我在哪裏?”

電話中傳來了壓抑的哭聲,“你,你快點來咬我一口……唔……我快要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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