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

關燈
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母親, 怎麽不說話?”

罐罐是個粉雕玉鐲的罐罐,即使臉上染上塵土,仍然是天下第一可愛。

小孩子特有的稚嫩的語調, 配合著罐罐笑起來就彎成月牙形的漂亮眼睛, 讓人壓根沒有任何抵抗力。

紀名雪的心臟好像漏停了一拍,她拿著鋼筆的手微微顫抖,在文件上畫出一條細線。

“你是誰家的孩子?”

紀名雪第一反應是拿出手帕給罐罐的小臉擦幹凈。

從原來的黃泥巴罐子變成了漂亮的白玉罐子。

小丫頭一看到紀名雪,立刻要撲到她懷裏去,被紀名雪用手微微擋了一下。

“我是母親家的孩子。”

辦公室眾人都露出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紀總顯然認識這個孩子。

天哪,怎麽會讓人把這孩子搞得如此落魄?

紀名雪用沾了溫水的手帕,把小罐罐臉上的臟都擦幹凈,她頭一回感受到了茫然和局促。

alpha在任何場合都必須要執掌全局,冷靜自持。

在她的前半生中,除了面對宋霜甜, 別的時候從無失態。

現在是第二個人。

紀名雪無法討厭這個會清亮喊她母親的孩子。

紀名雪把漂亮小寶貝安排在辦公室隔壁的休息室中,讓身邊的助理立刻測量罐罐的衣服尺寸,立即在商場挑選了合身的衣服送來。

陸杏靠在門邊, “我有理由懷疑這孩子是你家裏人的私生女。”

紀名雪焦灼地在辦公室裏走來走去。

聽到陸杏的話, 她腳步突然一停。

“什麽?”

紀名雪的眼瞳突然收縮。

陸杏用下巴指了指乖乖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指的小女孩,

“她的臉部輪廓和你很像,笑起來的酒窩和你也很像,還有鼻子耳朵……”

紀名雪的臉色突然變得陰沈。

她按照陸杏的說法, 仔細觀察這孩子的長相。

確實有些像。

那麽從之前在災區看到的那一面, 便是有心人特意安排……

是誰在利用一個無辜孩子來蠶食她的權利?

alpha周身散發著讓人難以招架的信息素。

“去做基因檢測。”

M集團在醫療行業也有些發展, 立刻就有車停在樓下,醫護人員上樓把小女孩給請下樓去。

所在的機構離這邊不遠, 紀名雪冷著一張臉跟著去了。

充斥著消毒水氣味的救護車裏,罐罐低著頭有些害怕。

罐罐小聲說:“我已經是個大孩子了,我不能怕,我不能怕QAQ”

但是罐罐真的好討厭消毒水的味道。

紀名雪不忍心看白玉團子泫然欲泣,伸出一只手把罐罐攬在懷中。

“乖,別怕。”

紀名雪安慰的聲音很僵硬。

就在此刻突然來電,打破了救護車中異樣的安靜。

“母親。”

電話那頭的alpha聲音很好聽,“阿雪,聽說你最近有意和Reborn達成合作關系,Reborn在下月時尚周有亮相的計劃,現在你著手準備還不算晚……”

紀名雪現在沒工夫聽工作上的事。

“母親。”

對面的莎柏琳娜停頓了一會兒,聽出不對勁,

“你有話想對我說?”

白玉團子很好哄,紀名雪隨意摸了摸她的頭發,小白玉團子就乖巧地靠坐在紀名雪的大腿上,把小腦袋擱在她身上,小手緊緊地握住紀名雪的褲子。

好像躺在媽媽懷裏一樣。

分開不到一小時,罐罐想媽媽了QAQ

罐罐聞到母親的氣味,下意識覺得很放松。

但是罐罐還是想媽媽。

罐罐不想讓媽媽那麽忙,所以罐罐要讓母親喜歡上罐罐,這樣母親就會幫媽媽分擔壓力。

媽媽就會有更多時間陪罐罐。

紀名雪揉著發疼的太陽穴最終說出了難以啟齒的話,

“母親,你在外面是不是有私生女?我這事不和媽媽說,你實話告訴我吧。”

她快繃不住了。

疑似她妹妹的人,在喊她母親。

此言一出,電話那頭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靜。

“莎柏琳娜!!”

紀名雪立刻把手機挪開,揚聲器中傳來了omega憤怒的喊聲。

“莎柏琳娜,你現在最好和我解釋清楚!不然你今晚休想和我睡在一張床上!滾去睡馬路吧。”

隨即傳來手機被打落在地上的聲音。

紀名雪絕望地閉了一會眼睛。

罐罐好像感受到了紀名雪的不安,她牽起紀名雪的手。

“是罐罐給母親添麻煩了嗎?”

美顏暴擊。

紀名雪縱使有再多的陰謀論,也不敢在罐罐面前展現出來,她笑著安撫。

電話那頭折騰了好幾分鐘,最終手機被莎柏琳娜從地上撿起來。

“阿雪,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解釋清楚你問問題的理由。”

莎柏琳娜的聲音很狼狽,還帶著明顯的咬牙切齒。

紀名雪停頓了一會,“所以沒有私生女?”

“阿雪!我不知道你聽了哪些風言風語,但是我告訴你,我和你媽媽只有你一個孩子,你如果再問我這些問題,我——”

莎柏琳娜還沒說完,手機就被媽媽給搶走了,電話那頭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同時夾雜著法語和中文混雜在一起的“抱歉”和“這都是一個誤會。”

紀名雪抱著罐罐來到了化驗DNA的機構。

隨著血液樣本被抽取,報告以最快時間得出。

化驗人員捏著薄薄一張紙,正在組織語言。

就很糾結。

大老板的表情好像要t吃人。

紀名雪和家人的電話沒有掛斷,手機被放在桌上。

罐罐用棉簽抵著抽血時留下的傷口,頑強的小臉上出現了忍痛的淚珠。

“母親!”

一聲清脆的母親不止傳到了醫生耳裏,還傳到了電話中。

莎柏琳娜的聲音一頓,紀蔓質問的聲音也肅然停止。

化驗人員手拿檢測單說,“您和宋雨晴之間的DNA相似度為百分之五十,機構判定二者為母女關系。”

相似度為百分之五十?!

紀名雪嘴唇動了一下,“不可能是姐妹關系?”

化驗人員:“若是全血姐妹,即為來自同兩位雙親,DNA相似度為百分之二十五,若是半血姐妹, DNA相似度大約為百分之十二點五。”

化驗人員的話,清晰從手機這端傳到了莎柏琳娜和紀蔓中間。

“你有孩子?”

紀蔓立刻奪去手機不可置信,她沒等紀名雪說話,就立刻發去了視頻邀請。

紀名雪還在楞神,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罐罐。

等等,這孩子的母親是誰??

她什麽時候有孩子了?!

紀名雪第一次感受到了世界都在震顫。

聰明的alpha抓住了化驗人員語言中的華點,“你說這孩子叫什麽?”

“宋雨晴。”

紀名雪瞳孔震了一下。

醫生用手指著罐罐從口袋裏拿出的個人證件。

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宋雨晴”三個大字。

紀名雪突然感覺到頭腦一片眩暈。

正在吃瓜的陸杏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快步低頭看那個身份證。

姓宋。

唯一和紀名雪談過戀愛的就是那位宋小姐。

宋霜甜。

宋雨晴把口袋撐開,從裏面掏吧掏吧,掏出了一大堆零食,還有一張小紙條。

紀名雪在不可置信中稍稍緩過神,她拿起紙條。

紀名雪,

罐罐是你的崽,我當初從公司離職,是因為我發現我懷了你的崽,我當時很害怕,就不想和你這個狗東西(劃掉)聯系。

ST集團沒救了,把股份全部賣給你的錢,我都用來養你孩子,

所以你欠我很多。

現在這只罐子交給你養,我相信你不會欺負罐子。

你還把我從alpha變成了omega,¥……%%)(此段劃掉)

罐罐的全名叫宋雨晴,是我獨自生下來的,她是一個很好的罐,喜歡吃巧克力和水果硬糖,但你不能總是給她吃,會蛀牙,會卡嗓子,罐罐的幼兒園在……

紙張背面寫著幼兒園的位置,上放學時間,班級老師名字和幼兒園家長群。

主要是讓紀名雪去做幼兒園各種手工作業,和開家長會的信息。

紀名雪在震驚之餘,低頭認真地觀察著白玉團子的表情。

白玉團子的眼睛長得真的很像宋霜甜,是人見人愛的桃花眼。

好像多看一眼就會被蠱惑心神。

紀名雪深深地閉上眼。

原來是這樣……

原來宋霜甜是懷孕了,她才會腳腫,才會吃啥吐啥,才會暈船暈到昏厥。

那段時間宋霜甜一直穿著寬松的衣服,穿著毛毛拖鞋。

在身體如此不適的孕前期,紀名雪還要給她布置各種各樣的工作,美其名曰在鍛煉。

# 真是渣a #

她甚至還借著幫助Reborn的名義,在車上強行標記了初為人母的宋霜甜。

# 呸,真讓人唾棄 #

紀名雪的臉色變得慘白,她捏著紙條的手微微顫抖。

白玉團子抱住了紀名雪的腿,企圖往上爬,

“母親?是罐罐哪裏做得不對嗎?母親為什麽不抱罐罐?”

白玉團子穿著紀名雪新買的衣服,身上的黃泥巴都被洗幹凈了,又精致又漂亮,一看便知道是個養尊處優的白玉罐子,啊不對,千金大小姐。

紀名雪緩過神後已經是很久了,打開手機發現有十來個視頻通話的邀請。

紀名雪點開其中一個,媽媽和母親的臉立刻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白玉團子,探頭探腦,她雖然不認識二位,但第一時間露出了一個甜到人心裏的笑臉。

美顏暴擊。

沒有人能逃開罐罐的笑臉,沒有!

“哇!”

紀蔓擠到手機前,“阿雪,這是你的孩子?”

紀名雪摸了一把白玉團子的頭發,“嗯。”

她摸孩子的動作很生疏。很小心生怕動作用力一點就把孩子給捏化了。

是啊,既然白玉團子是宋霜甜的孩子,那就可以說通,為什麽她會在災區看到這個臟團子。

宋霜甜想必是去災區捐款做公益。

“孩子的媽媽是……?”

莎柏琳娜和紀蔓兩人對視一眼。她們本沒有做好紀名雪之後會有個孩子的準備,兩人早早就知道紀名雪的信息素異常,會排斥幾乎所有的omega的靠近,至於繼承人,大約會從旁系繼承些有資質的來培養。

但現在紀名雪有了屬於自己血脈的孩子,就需要另做打算了。

不管對方的家境如何,門第是否能配得上,莎柏琳娜和紀蔓都不會為難。

不過兩位首先的考慮是……

“阿雪,你不能仗勢欺人,你是不是對孩子的媽媽做了很不好的事……”

紀名雪避而不答:“……孩子的媽媽我還沒追到。”

紀蔓驚訝:“那你怎麽說服對方懷裏的孩子?”

紀名雪窘迫:“說來話長。”

紀名雪現在算是知道Reborn公司說的防著黃毛隨意進出,防的是誰了。

最終紀名雪變成了那個黃毛。

“等我把妻子追到後,會和兩位說。”

紀蔓和莎柏琳娜看紀名雪現在還沈浸在初次為人母的喜悅中,沒有繼續追問。

兒孫自有兒孫福。

兩人隔著屏幕逗了逗白玉團之後心滿意足的離開。

“漂亮姨姨再見~”

白玉團子朝屏幕揮手。

這一句姨姨,把兩位都給萌得不要不要。

她們家阿雪以前都沒有那麽嘴甜!!

以前的阿雪可高冷了!

把電話掛斷後,紀名雪靠在長椅上緩緩呼出一口白氣。

外面還在下著細細密密的雨,紀名雪在白玉團子頭頂上撐開一把傘。

“要抱抱!”

白玉團子才不要走路。

要抱抱。

她要任性,要討回媽媽在母親身上受到的委屈(雖然罐子不知道媽媽哪裏受委屈,但袁姨姨說過母親有欺負媽媽)

所以第一步就是當一個任性的小孩。

孩子要抱很正常,紀名雪一只手拿著傘,另一只手托起白玉團子的屁咕。

多可愛的孩子,宋霜甜怎麽能把她取名為罐子呢?

紀名雪心疼地看著戰戰兢兢提出要求的白玉團子。

連要抱抱都沒人抱,白玉團子以前肯定受過很多委屈。

回到辦公室內,紀名雪特意熱了一杯牛奶,“喝點,中午我讓人送餐。”

罐罐乖乖抱著熱牛奶,一個人乖巧地喝了半杯。

紀名雪知道像三歲半這個年齡的孩子大多無法溝通,一切都由著本能,但白玉團子過於乖巧。

紀名雪單膝跪在地上,和坐在沙發上的白玉團子保持平視,

“你媽媽在哪裏?”

alpha這輩子從來都沒有如此小心翼翼過的一面。

“不告訴你哦。”

媽媽說過不許罐罐說出她的位置。

罐罐會保守秘密噠!

保證完成任務。

紀名雪換了一個問法,“你這些年在哪裏生活?”

罐罐比劃著療養院的樣子,“在一個小樓裏,有窩和媽媽的一個房間。”

罐罐低下頭,小聲嘟囔了一句,“那邊好遠好遠,沒有小朋友,沒有超市,有的房間不能開窗子,不像首都,沒有地鐵,沒有飛機QAQ窩每天都沒有人說話。”

那究竟是怎樣一個落魄的地方。

宋霜甜每天都在為Reborn集團全世界飛來飛去,她必然不可能帶著孩子也全世界飛。

那麽唯一的方法就是把孩子丟到一個有人看管的地方。

那是什麽地方?

托管機構?

但是托管機構真的會對孩子好?

別開玩笑了,只會保證孩子不死。

紀名雪的心臟疼痛的揪成一團。

她在聯想宋霜甜小時候,那個女人在法國陪著她當她的家庭教師,當她的啟蒙恩師,把幼小的宋霜甜一個人丟在國內……

這何嘗不是宋霜甜小時候的翻版?

紀名雪心臟疼痛的皺起眉頭,她沒有珍惜宋霜甜,但宋霜甜卻給她生了孩子。

媽的真是個人渣。

# 這種人渣不配有老婆 #

紀名雪產生了強烈的自責心,宋霜甜每天忙得累死累活,必然是沒有空照顧孩子的,所以這孩子身上才全是黃泥。

紀名雪第一時間查過了監控,發現宋霜甜只是匆匆牽著孩子推到她的辦公室裏就離開。

沒有任t何留戀。

想來宋霜甜壓根就對這兒沒有任何感情。

紀名雪閉了一會兒眼睛,再睜開時已經是痛苦萬分。

“你媽媽這些年,過得好嗎?”

白玉團子組織語言:“窩媽媽每天會工作到大半夜,有時候會昏睡過去,還會往自己身上紮針,媽媽總說沒有錢,要讓罐罐省著點花,少喝點奶QAQ”

宋霜甜賣掉股份的那些錢都用於投資建設Reborn了,真實運用在生活中的並不多。

再加上最近滿世界的買寶石原礦石,生活已經捉襟見肘。

紀名雪不是沒見過有同行為了做成一個項目,把房車都抵押出去,債臺高築。

紀名雪知道從頭開始建設一個品牌有多困難。

紮針……

那是omega的信息素抑制劑。

紀名雪的心臟疼到抽搐,她幾乎維持不住單膝跪在地上,和白玉團子對視的姿勢。

在創業初期,她的omega住在狹窄的病房裏,每天要畫無數張設計稿圖。

或許還要借錢來完成最初的設計和組建人員班底。

至於父親那邊,不能提供任何幫助,甚至ST集團就是被紀名雪給蠶食吞並。

宋霜甜的父親也是紀名雪親自趕出了國內。

她的omega得不到任何幫助。

或許在孕期都沒有錢來補充身體所需的營養。

孕吐腿腫疼痛。

所有一切的痛苦都匯聚在了單薄的omega的身體。

在這種情況下,她的小omega咬著牙生下她的孩子。

沒有通知她,沒有尋求她的一絲一毫的幫助,在宋霜甜最痛苦的時候,紀名雪賺得盆滿缽滿。

她的omega是否已經對她失去了最後一絲期待。

沒有期待,自然不會失望。

貪婪的商人賺著本應該屬於宋霜甜繼承的錢。

還看似大發慈悲地把ST集團建設得那樣好,錢卻完全沒有分給宋霜甜,哪怕一絲一毫。

她和Reborn簽好合作協議,看似是大方地讓出一處礦產,贈送她寶石來解決燃眉之急。

結果呢?

結果她在車內幹出禽獸之事。

omega在生育時不能沒有alpha的信息素作為輔助,但是她的宋霜甜在整個孕期都沒有獲得一絲一毫來自於她的信息素。

在如此孱弱的狀態下生下孩子後,再一次遇到她的alpha,卻被拽著脖子上的項鏈強行標記。

那串項鏈是那個女人留給宋霜甜的項鏈。

紀名雪心臟疼痛到難以抑制,手指顫抖拿不穩助理送來的餐盒。

“紀總?”

助理不放心地攙扶了一下紀名雪。

“我沒事。”

豐盛精致的私房菜被放在辦公桌上,紀名雪買來了商場幾乎所有的兒童用品。

紀名雪原先簡潔大方透露著高級感的辦公室,此刻雜亂得像個倉庫。

崽崽被放在兒童座椅上。

紀名雪選的菜都是適合孩子吃的酸甜口。

她生疏地把奶醬蝦仁和小番茄放在飯上,用兒童勺子挖出一口,用嘴唇試探溫度。

“ 啊”alpha小心翼翼把勺子放到白玉團子嘴邊。

“來嘗一口。”

小祖宗吃一口吧。

陸杏在不遠處看著,感覺自家老板都快碎了。

如果崽不吃,陸杏懷疑她下一刻需要聯系心理醫生,給紀名雪疏解情緒。

白玉團子用小爪子捏起紀名雪手中的勺子,

“窩可以自己吃。”

“媽媽不在的時候,罐罐都是自己吃噠。”

三歲半的小孩子吃飯時都需要在脖子上圍一個圍兜,防止飯菜濺到身上,白玉團子不需要。

白玉團子可以熟練利索地吃飯。

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

陸杏不忍直視地撇開臉,

# 很好,老板已經碎了。#

紀名雪手足無措地站在罐子面前。

是罐罐會自己用勺子挖菜,一口葷,一口素,一口米飯,一口湯。

不需要有人看著,也不需要有人餵,脖子上也不需要圍兜兜,更不需要人哄。

宋霜甜沒時間照顧罐罐不是宋霜甜的錯,是她的錯。

間接導致了罐罐失去了媽媽的陪伴。

紀名雪不知道的是罐罐吃飯如此熟練,是因為宋霜甜總是會和罐罐搶東西吃。

如果這只罐子不多吃一點,媽媽就會把她的菜菜搶走QAQ

顯然,宋霜甜的養育方法初見成效。

紀名雪在一旁楞楞地看著白玉團子吃完了小飯盒中的所有菜,她剛要拿出餐巾紙給白玉團子擦小嘴。

只見白玉團子熟練地抽出一張紙,在嘴上擦吧擦吧。

又變成了一個幹凈的團子。

“母親我吃完啦!”

快來誇誇寶貝。

每次吃完飯後,媽媽都會誇誇寶貝。

漂亮姐姐也要誇她!

紀名雪苦笑,手上還尷尬地拿著一張沒有遞出去的紙。

“寶貝真棒。”

# 虐,實在是太虐了 #

虐得陸杏都沒眼看。

“寶寶吃飽了嗎?”

紀名雪把她面前的碗筷收拾好,還好,白玉團子給紀名雪留下了一點她力所能及的活兒。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紀總,如今也搶著幹活了。

如果白玉團子把碗筷都給收拾了,紀名雪真的會自閉。

“沒有哦。”

壞心眼的宋雨晴說,她聽袁姨姨說過,母親有的時候會欺負媽媽,比如說會咬媽媽的脖子。

宋雨晴並不知道母親咬過媽媽多少回,作為有恩報恩有仇報仇的乖孩子,宋雨晴表示先咬十次再說。

白玉團子雙手張開,紀名雪以為她要抱抱,便把團子抱出了兒童座椅。

卻不料白玉團子嗷嗚一口咬在了紀名雪的脖頸上。

咬,咬,給媽媽報仇。

小奶牙咬人並不疼,像是在啃排骨。

壓根咬不動T^T

紀名雪:!

好熟悉的咬法。

“窩可兇了!”

宋雨晴用力咬了十下。

紀名雪:“……要再咬一會兒嗎,是不是沒吃飽,保溫盒裏還有些蝦仁和牛骨湯。”

宋雨晴茫然:“?”

母親難道不該生氣嗎?為什麽要她繼續嗷嗚。

牙牙也會酸的好不好QAQ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