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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六零苦情文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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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六零苦情文對照組

次日一早, 陸雨寧起來就聽見二兒媳在南倒座房敲門,“英子,你醒了嗎?”

蕭建英很快回應,“醒了, 二嫂你等會。”

陸雨寧眉頭一挑, “英子!你進來!”

蕭建英剛打開房門, 二兒媳臉色一僵, 笑著對蕭建英道, “媽也起來了,她喊你呢。”

蕭建英懵懵地點點頭, 一頭霧水地走進了正房。

陸雨寧一邊起身穿衣服, 一邊淡淡掃了她一眼,“你二嫂又不是不會做飯,怎麽?顯得你能是吧?”

蕭建英一個機靈就清醒了,臉色一紅,“不是,媽,我就是幫幫忙。”

陸雨寧直接大聲道, “幫啥幫,你問下誰家像你這麽大的姑娘還一天到晚在家裏廚房忙活的?是不嫁人了還是不用上學?”

這話聽得已經進了廚房的二兒媳那臉真是漲紅漲紅的。

大兒媳也起來了, 正燒水洗漱呢, 聽到這話,嗤笑了一聲。

二兒媳臉色更僵了。

陸雨寧還在訓斥蕭建英,“你就算早上起來多背一下書那也比你一天到晚在廚房打混要強。”

蕭建英滿臉羞愧,“知道了, 媽,我這就去背書。”

陸雨寧還在說, “你記住了,以後家裏的事兒,沒我發話,你不許插手!”

閑的,一天天就光知道給人家忙活,但人家有記她的好嗎?沒有!

原主那一世,蕭建英嫁去了三兒媳娘家,被對方親媽給磋磨得都不成樣子了,結果呢?三個兒媳都沒一個幫她的。

陸雨寧才不慣著他們呢,想繼續留下就得幹活,要是不想幹活,那就去上班去吧!

反正原主已經給了這個月的生活費了,下個月如何,陸雨寧才不管呢,廠裏有食堂,她帶著蕭建英吃食堂就行了。

訓了蕭建英一頓,陸雨寧才出去洗漱,所有人都不敢吭聲,更不敢多問一句。

陸雨寧臉色更冷了,吃完早飯就跟一眾人道,“後天我就上班了,家裏的孩子,你們安排好。”

說著就起身回房了,也沒管他們怎麽想。

蕭家明幾個小的還是挺粘她的,跑進來跟她說了一聲,“奶奶,我們上學去了。”

“好,好好學習。”

說著,陸雨寧就給蕭家明一顆糖,“獎勵你的,你昨天不是給我看了你考一百分了?”

蕭家明高興不已,“謝謝奶奶,我會加油的。”

陸雨寧笑,摸了摸他的頭,“真乖。”

蕭家穎也握著小拳頭道,“奶奶,我也要考一百分。”

陸雨寧笑,“那行啊,等你考了,奶就給你糖。”

“好耶!”

蕭大寶眼巴巴地看著陸雨寧,陸雨寧含笑摸了摸他,“大寶也是。”

“奶奶,我也會做到的。”

蕭大寶一臉認真。

陸雨寧笑笑,打發他們趕緊去上學。

蕭建英正打算出門,陸雨寧喊住她,“在學校就好好學習,不要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玩,要讓我知道你敢在學校裏談對象,我可饒不了你!”

蕭建英連忙應下,“知道了,媽,我不敢的。”

陸雨寧看向蕭建軍,“你是做哥的,你可要看好了你妹,要是你妹出了啥事兒,我可不會看你大了就不打你了!”

蕭建軍:……

“媽,您放心吧,我一定看好英子。”

陸雨寧點點頭,擺擺手,就看著他們走了。

大兒媳一出門就跟蕭建國道,“你沒發現最近媽對英子好了很多嗎?”

蕭建國沒好氣,“說的好像我媽先前對英子多不好似的。”

大兒媳:……

“我說的是真的,就你媽那性子,這兩天,都借故說了多少話了?那些話是說給英子聽的嘛?是說給我和弟妹聽的。”

蕭建國無語,“你啊,就是愛多心。”

大兒媳:……

算了,這些婆媳之間的交鋒,說給這人聽他也不會信的。

大概也只有弟妹才能理解了吧。

不過弟妹確實是有些過分了。

陸雨寧就是奔著當惡婆婆來的,自然不會慣著他們。

見二兒媳提著籃子就往外走,瞥了對方一眼,淡淡道,“家用還剩多少?”

二兒媳心頭一緊,“還、還有三十塊呢。”

每個月原主都會給兩個兒媳家用——誰負責家裏的家務活就給誰,一共是五十塊。

說實話,五十塊作為一個月的家用,即使是蕭家這樣一大家子的人吃喝,那絕對是夠夠的,也稱得上是十分豐厚。

畢竟這會的物價很低,豬肉因為蕭建黨的緣故,t一斤也才五毛錢,比在供銷社裏憑票購買還便宜一毛錢。

他們家三天吃一頓肉,魚的話,兩斤重的基本在一塊錢左右,所以,這五十塊,是足夠一個月的花銷的。

可現在,都還不到月中,就已經花了二十塊。

要說這其中沒有一點進了二兒媳的口袋,陸雨寧是半點都不信的。

她眉頭一挑,“你最近買了多少東西啊?就花了這麽老些。”

二兒媳委屈,“媽,我給您買了幾條魚燉湯,這就好幾塊了……”

陸雨寧淡淡道,“那就不要再買了,吃點素的吧,哦,對了,你把賬本給我看一下。”

原主一向很少查家裏的賬本,但蕭紅文在世的時候,確實是規定了家裏的花銷要記賬的。

二兒媳:……

陸雨寧挑眉,“怎麽?賬本上有問題嗎?”

二兒媳連忙搖頭,“沒有沒有,媽,我買完菜就給您拿。”

陸雨寧冷笑一聲,“就拿個賬本的功夫,能耽誤多少?你趕緊的。”

二兒媳只好轉身回房去拿了。

陸雨寧接過來一看,氣笑了,冷冷地看向二兒媳,二兒媳也死豬不怕開水燙了,直接道,“這個賬本到了我手裏就是這樣的,可不是我故意糊弄您,媽。”

陸雨寧冷笑道,“那行,等中午他們回來了,我倒是要問問,這個賬本是怎麽回事兒!”

說著就轉身回房了。

二兒媳苦著臉,完了,這麽多年的賬,老太太要真是較真起來,她和大嫂都得不了好!

這麽想著,她就趕緊去了供銷社,跟大兒媳商量一下了。

大兒媳:……

萬沒想到,婆婆突然心血來潮要查賬!

多少年了,那個賬本她就沒怎麽碰過!

也就是剛進門那會怕婆婆查賬,這才老老實實地記,後來生下家明之後她就沒再記過了!

這下是真的完了!

陸雨寧就是故意的。

昨天說了分錢,那幾個家夥一個人都沒推脫,哪怕是蕭建英那一臉不安呢,也讓她心裏舒服點,可蕭建國幾個全都是一副那筆錢他們就應該分的樣子,看得陸雨寧就來氣。

索性,錢還沒給他們呢,正好可以借這個事情鬧一下!

不是說她是惡婆婆嗎?那她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才叫真正的惡婆婆!

想從她手裏扣錢?

想都別想!

要知道,這會一毛錢就能買一大把的青菜,時令菜也不算多貴,也就是吃肉需要多花點錢。

家裏有原主用布頭換的雞蛋等東西,其實說實在的,根本就沒缺過。

還有先前蕭紅文在的時候,廠裏時不時發的補貼:什麽麥乳精啊,奶粉啊,這些東西家裏就沒少過。

還有大兒媳是供銷社的售貨員,日常買點糖啥的,那也能便宜不少,人家是兩塊錢一斤,他們買的話就是一塊九,一毛錢說是不多,這積少成多的,那也不少了。

更何況,廠裏先前也給蕭紅文發了不少糖果這類的零食,要買的時候並不多。

再加上蕭建黨在肉聯廠。

正經的肉是不能拿,可那些邊邊角角的,日常拿回來也沒人說啥。

所以,家裏看著是日常的夥食不差,但也不都是需要花錢的。

一個月五十塊家用,每個月都是花完的。

現在賬本卻只有六年前的賬?

那這些年的錢都是被狗吃了麽?

就算是六年前的賬,那也是記得一塌糊塗,只有大兒媳剛進門那兩年還稍微好一點,這說明什麽?

說明這些年,這兩個兒媳一個個都能得很!

原主不是不知道,只是先前她並不計較,覺得一家人,總是這麽計較著,哪裏能過得好。

現在換了陸雨寧,呵,她還真要計較!

等到快中午了,二兒媳終於老老實實地做好飯,這才去托兒所接了孩子回來。

看,這就是差別了,先前這人一直都是買完菜回來就把孩子接回來丟給陸雨寧,現在卻不是了。

這表示什麽?

陸雨寧覺得,托兒所那邊也有貓膩!

她也懶得去問了,索性吃完飯,打發了小的都去午睡了,這才看著蕭建國等人道,“說說吧,賬本的事兒你們打算怎麽辦?”

經過一個上午的時間,也足夠他們兩對夫妻相互通氣了。

蕭建國瞪了妻子一眼,討好地對陸雨寧一笑,“媽,過去的就算了,以後賬本我盯著她記。”

陸雨寧冷笑,“哦?那這麽多年的家用怎麽回事兒就這麽打馬虎眼過去了?”

蕭建國一噎,“媽,現在爸都不在了,您還要靠著我們養老呢,這家和才能萬事興,您說呢?”

喲謔!

還威脅上了呢!

真是出息了!

要是蕭紅文的魂魄還在,恐怕都要被蕭建國給氣活過來了吧?

陸雨寧也被氣笑了,“家和萬事興?你們現在一個個都還靠著我吃飯呢,都已經這麽大膽了,等我真的老的動不了,要靠你們吃飯的時候,我還不成了那討人嫌的?能吃上一口熱飯?”

蕭建國臉色一黑,“媽!”

“喊什麽喊?”

陸雨寧冷冷地看著他,“你還知道我是你媽?!我看你是不打算認我這個媽了!”

“我知道,你們厲害了,一個個都自己有工資,能養家了,我呢,一年年老,眼看著就幹不過你們了,但我告訴你,這件事就沒完!”

“你們今天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交代,那我就直接去找你們領導去!我倒是要看看,你們是有多要臉!”

蕭建黨連忙道,“媽,您別生氣,別氣壞了身子,我也問過阿秀了,她說是忘了,我也不管她是真忘還是假忘,反正這麽多年您給了多少家用,您算一下,我給一半。”

算了,就當這麽多年的家用他出一半好了,這樣老媽就能不生氣了。

他也是沒想到,自家老婆會這麽眼皮子淺,那麽幾塊家裏的錢都貪。

蕭建國皺眉,“建黨,你這是啥意思?”

蕭建黨淡淡道,“我沒啥意思,我就是給我這一份,反正從我結婚開始算,從媽開始給阿秀家用開始算,一共花了多少家用,我就出一半。”

蕭建國:……

陸雨寧這才緩和了一些神色,“我算過了,從你結婚開始算,那就是一共花了2400的家用,你要給一半,那就出1200吧。”

蕭建黨大驚:“啥?!1200?!”

陸雨寧冷笑,“不然呢?你以為多少?”

蕭建黨沈默了。

他也是沒想到會有這麽多,怪不得老媽會炸!

換作他,他也會炸。

陸雨寧冷笑,“怎麽?不說話了?”

蕭建黨訕訕道,“媽,我、我沒那麽多錢。”

他在肉聯廠裏也不是一開始就拿現在的工資的,一開始就不到十塊錢,臨時工,是慢慢才轉正,最近才升了小組長,所以他是真的沒有這麽多錢。

陸雨寧冷笑,“我知道,所以我和你爸從一開始就沒想讓你們給家用。”

主要是原主的工資加上蕭紅文的工資,養活他們是輕而易舉。

可惜,他們一個個都是白眼兒狼!

不值得!

那些錢,還不如給她自己以後做點兒啥呢。

蕭建黨越發汗顏了,也終於明白為何大哥一副要老媽揭過去,不要計較的樣子,敢情,這並不是一筆小錢啊!

一想到自己結婚才四五年都這麽多了,那大哥那邊!

大哥當初結婚很早,可是足有十一年了!

除了頭幾年大嫂記賬了,之後還有六年時間是一筆都沒記過。

陸雨寧看向蕭建國,蕭建國臉色漲紅,“媽,那您說怎麽辦?”

陸雨寧淡淡道,“我倒也不需要你們全部給了,按照這麽些年,三分一算吧,按照你們各自結婚後的時間,還有賬本上沒記的,補回來。”

畢竟,兩個兒媳也沒真的都貪了,但是貪了三分一那是絕對有的。

這個數目大差不差,兩人相視一眼,都點點頭。

陸雨寧先是給蕭建黨算了算,就算他結婚四年整,然後就補720塊。

蕭建國那邊就多了,他結婚十一年了,頭一年,大兒媳是認認真真記了,也沒貪,可後面那幾年,馬虎的,陸雨寧都不想看了,不過還是算了算,少了一半,這一部分重新補回來,至於說完全沒記的六年,那就還是按照蕭建黨的那個來。

七七八八湊一塊,一共是2280塊!

驚得蕭建國臉色都白了,他沒忍住一巴掌甩到了大兒媳的臉上!

大兒媳也沒臉說什t麽。

陸雨寧更是看都不看對方一眼的,“你是打算怎麽付?”

蕭建國:……

“媽,您真的要這麽計較?”

陸雨寧懶得跟他再繼續扯,看向蕭建黨,“你呢?”

蕭建黨頭皮一緊,“媽,我那一份錢就不要了,再給您補220。”

陸雨寧點頭,“行,去拿錢吧。”

蕭建黨:……

二兒媳眼眶通紅,“媽,您怎麽這麽冷血呢?”

“不就是一點買菜錢嗎?”

陸雨寧冷冷看向她,“那行,從今天開始,我不給家用了,你們吃自己去吧。”

“把家用還回來。”

二兒媳:……

蕭建黨沒好氣地扯了她的手臂,“有你這麽跟媽說話嗎?不會說話就閉嘴!”

說著就拉著她回去拿錢,然後一個人給陸雨寧送過來了。

陸雨寧點了點,一分不少,微微頷首,“行了,你們的賬就算結了。下個月開始,你們不要再問我要家用了,沒錢!”

說罷,起身就拿著賬本走了。

蕭建國一看不對,連忙上前攔住陸雨寧,“媽,您這是要去哪?”

陸雨寧冷冷地看著他,“你說我還能去哪?”

“你作為兒子,縱容自己的老婆貪家裏的錢,我還不能說了?”

蕭建國要拉她,“媽,您別鬧了,您以後可還要靠我養老呢,您這樣,我還怎麽在廠裏幹活?”

陸雨寧哈了一聲,“你現在知道丟人了?那你為什麽不管好你自己的老婆?”

蕭建國:……

“媽,我保證,以後她再也不敢了!”

“放屁!她這麽多年,貪了的錢都去哪了你知道嗎?”

陸雨寧指著大兒媳道,“你問問她,她都做什麽了能花這麽多錢!”

大兒媳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蕭建國抿唇,“媽,您再這樣鬧,那我可就要分家了!”

“分!你有種就分!”

陸雨寧還怕他?

“要不要我現在就找街道主任過來分?!”

蕭建國青筋凸起,“媽!您非要這麽逼//我嗎?”

陸雨寧不可思議,“你說我//逼//你?到底是誰//逼//誰?!”

簡直了,繼續扯下去,都沒完沒了了!

陸雨寧繞過他大踏步都往門外走,蕭建國眼眶通紅,突然撲上前,就要抓住陸雨寧。

陸雨寧那是什麽人?聽到身後的風聲,立馬一個閃身,擡腳就一腳踹了過去!

蕭建國直接就摔了個狗啃泥!

陸雨寧臉色陰沈,“很好啊!都說養兒防老,你就是這麽對我的?!我還沒老呢,你就打算造反了?”

陸雨寧抄起一旁放著的掃帚,直接就打在了蕭建國的身上,“看來還是小時候打少了!你竟然敢對我動手?!”

“你是看你媽我老了,還是看你爸死了?!不孝的玩意兒,早知道當初就淹死你算了!”

一邊打,一邊陸雨寧還罵著!

幾個小的早就被驚醒了,驚恐地跑出來看著陸雨寧追著蕭建國打!

掃帚的竹條還打在了他的臉上,打出一道道紅印!

蕭建英連忙上前來攔著,“媽,媽,您別生氣啊!您別打大哥了!”

蕭建黨震驚不已,這會才回神過來連忙過來也攔著!

“媽,媽,您別打了,大哥知道錯了,您別打了!”

陸雨寧直接一瞪他們,“滾開!不然,我連你們都一起打!”

蕭建黨兄妹倆:……

蕭建軍直接就縮在一邊不敢吭聲。

這幾年老媽的脾氣雖然不好,但也從來沒動過手,他都有點忘了,老媽在年輕的時候還跟外公學過幾招的——要不然,蕭家奶奶怎麽就突然看上了原主呢?

就是因為她娘家的親爹活著的時候是跟過一個過路的鏢師學過一下的,身上有點底子,家裏的九個孩子,五男四女,那也都跟著他老人家學過。

原主會的是普通的拳腳,純外家的功夫,但陸雨寧就不是了,不用習武,只憑著之前的幾個任務的下意識反應,就足夠完爆眼前這幾個白眼狼!

真以為她年紀大了就打不動架了?

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麽叫:你媽一輩子都是你媽!

哼!想作妖?!

打得過她再來說這句話吧!

陸雨寧追著蕭建國在院子裏轉圈地揍!

揍得他鼻青臉腫的!

蕭建國羞憤不已,可也真的疼,實在是怕了,“媽,媽,我錯了,我賠還不成嗎?”

陸雨寧這才收起了掃帚,丟到一旁,指著大兒媳,“你聽見了?”

大兒媳一個哆嗦,點點頭,“聽見了,媽。”

聲音還有些哽咽,剛才她一直在哭,可也怕婆婆會註意到她,打到她身上來,這會看到婆婆還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她哪裏還敢有別的想法?

陸雨寧冷聲道,“你們分的那一份錢,沒了,算是補回去,還有1780,趕緊的,拿錢!”

大兒媳連忙跑進東廂去拿錢了。

蕭家明縮了縮脖子,拉著妹妹和弟弟趕緊進了東廂。蕭大寶也怕怕地抱著弟弟趕緊進門,躲在門後小心翼翼地看著。

今天奶奶有點可怕哦!

連爸爸(大伯)都挨揍了!

他們還是乖一點吧。

蕭建國:……

他摸了摸臉,疼得嘶了一聲,很是委屈地看著陸雨寧,“媽,您還真的下得去手,我都這麽大了,您讓我還怎麽上班?”

陸雨寧瞥了他一眼,“誰讓你想打你媽的?”

“活該!你老實點賠錢不就行了?”

蕭建國:……

“可我真的沒有這麽多錢!”

說著都有些哭音了。

他要是有,哪裏還需要這麽去阻止自家老媽鬧呢?

他是實在沒有啊!

陸雨寧冷笑,“那你以後你們夫妻倆的工資上交三分一,一直等你們還完為止!”

想賴賬?做夢!

蕭建國:……

好心疼啊!

一想到一千多塊,他們不知道要還多久。

天啊!

他怎麽就娶了那麽個敗家娘們!

大兒媳這會也後悔不疊,將他們存著的所有錢:300塊,全給了陸雨寧。

陸雨寧拿過去點了點,“你們結婚這麽多年,工資我和你爸一分沒要過,你們就存了這麽點?”

簡直了!

這都什麽人啊!

一個個錢都花大海裏去了嗎?這麽能造?

蕭建國臉紅,大兒媳更是低下頭不敢說話。

其實按道理來說,他們再如何也能有一千多的存款的,可誰讓她娘家那邊總是有這樣那樣的事兒呢,這麽多年下來,不算不知道,一算嚇一跳,她竟然不知不覺給娘家那邊那麽多錢了嗎?

陸雨寧也懶得管他們是怎麽回事兒,讓蕭建英拿紙筆來,寫了欠條,“簽字,你們要是敢賴賬,我就去供銷社和廠裏找財務拿錢!”

蕭建國夫妻倆哪裏還敢作妖?

老老實實簽字,陸雨寧這才滿意了,“記住,這個月的工資一發就趕緊還錢!”

說著,她轉頭看向蕭建軍,蕭建軍頓時身上一緊,下意識站正了,“媽。”

“你也給我聽好了,你結婚我管你四年,可要是你的媳婦兒敢作妖,就按照你兩個哥哥的例子來!”

陸雨寧說完,冷哼一聲,走到蕭建英的身邊道,“還有你,要是敢在外面亂談對象,沒有我的同意就嫁人,我打斷你的腿。”

蕭建英連忙道,“媽,我不會的,我都聽您的。”

蕭建軍連忙道,“媽,我也是,我都聽您的。”

陸雨寧這才滿意地回房了。

留下幾兄妹面面相覷,十分尷尬。

陸雨寧將錢放回了儲物格裏的木匣子中,微微一笑,經過這一次,他們應該會老實了。

確實是老實了,不光老實,還特別聽話,再也沒有人敢挑戰陸雨寧的權威。

而且當天下午,蕭建國請假,廠裏不知道誰聽說他挨揍了,等第二天他上班,看著他臉上還青青紫紫的痕跡,不由都調侃道,“你也不小了,怎麽還能惹得嬸子揍你呢?”

蕭建國:……

他哪裏敢說啥啊?只能打著哈哈就糊弄過去了。

甚至李廠長都過來跟他說了一下:你們老爸已經去了,現在就剩弟妹一個了,你們可要好好孝順她雲雲。

聽得蕭建國真是恨不得地上有地縫鉆進去算了。

其實他心裏還是有些怨懟的,人家家裏的爸媽,都在想著怎麽維護家裏孩子的面子,為啥到了他這裏,他媽就巴不得讓他丟臉呢?

要說蕭建國對那筆錢不心疼那絕對是假的,可他也覺得陸雨寧太過咄咄逼人了。

可沒辦法,對方既是長輩,他又打不過她,也只能是忍了。

原本蕭建國和蕭建黨還打算買房,現在是徹底沒了想法了,能在家裏繼續住著就算不錯了。

可一想到下個月老媽就t不給家用了,他們多少都有些慌。

那怎麽辦啊?

只能是捏著鼻子想法子唄。

陸雨寧說了不給就是不給,不過這個月的家用,還是放在了二兒媳那裏,這會,她是真的每一筆都記得格外認真,絲毫不敢有別的想法了。

陸雨寧休息完了就去上班了,日常就在廠裏吃飯,也不用回家,倒是自在了不少。

不過這一天,她提前了一點點下班,便走著去了市一中,打算等蕭建軍和蕭建英放學,順便看看兩個孩子在學校裏的學習情況。

兩個孩子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就畢業了,這會要高考的正是緊張覆習的時候,他們這些不打算繼續高考的就另外一個班,早早就已經放學了。

陸雨寧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蕭建軍和幾個同齡的男生在校門口的小賣部裏吃著冰棍。

每一周,原主都會給他一塊錢作為零花,所以他還是可以在小賣部這裏吃點冰棍啥的。

陸雨寧就站在路對面這邊靜靜地看著,很快,從校門口就出來了一行女孩,青春靚麗,尤其最中央的那一位,更是長得白裏透紅,面若桃李。

陸雨寧微微挑眉——三兒媳,林小月。

沒想到,她這會就跟蕭建軍認識了。

所以,他們是在學校裏就談了?

那蕭建軍一副自己是在相親裏看上林小月的作為,是什麽意思?

陸雨寧眼眸一轉就明白了,大概原主也跟她前幾天說過一樣的話:不能在學校裏亂談對象。

所以蕭建軍才會故意這麽做的吧。

還真是煞費苦心了呢!

陸雨寧微微勾了勾嘴角,正打算上前,卻看到了蕭建英正被一個年輕的小男生給攔住,對方長得倒是挺標志的,清秀溫雅,一副翩翩少年郎的模樣,可陸雨寧卻眉頭一皺。

大踏步走上前,沒管看到她嚇得臉都白了的蕭建軍和林小月,直奔站在校門口擰著挎包帶子的蕭建英。

“英子!”

蕭建英嚇了一跳,擡頭看過來,便見自己媽媽臉色冰冷地看著她,她頓時臉色一白,聲音都不自覺地帶上了哭腔,“媽~”

“我、我沒……”

陸雨寧直接繞過了那個少年郎,拉著蕭建英的手就走,“回家了,幹嘛呢?”

蕭建英松了口氣,撐開了一個勉強的笑容,“好。”

張齊遠:……

他這麽大個人就沒看見是吧?

張齊遠郁悶。

陸雨寧拉著蕭建英來到了小賣部,這會林小月正打算偷摸摸走呢,陸雨寧直接冰冷地看著蕭建軍,“你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蕭建軍!”

蕭建軍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家老媽的臉色,試探著介紹,“這是我對象林小月。”

“媽,我們是以結婚為前提談的,她也沒想考大學。”

陸雨寧挑眉,看向林小月。

林小月:……

這個蠢貨!

不過她還是靦腆地一笑,禮貌地喊了一聲,“伯母,您好。”

陸雨寧上下打量了一番,淡淡道,“我家娶媳婦是有規矩的,彩禮只有一百,不過要帶不低於五十塊的嫁妝,林同學,你回去問問你爸媽,他們能做到不?”

林小月臉色一白。

陸雨寧看向蕭建軍,“你有本事兒娶,那你就自己想辦法,要是要我出錢給你娶媳婦兒,那就必須經過我同意。”

“你好好想清楚了再來回我。”

說罷,拉著蕭建英就打算走了。

張齊遠卻跑過來,站在她面前攔住她們道,“伯母您好,我叫張齊遠,我是蕭建英同學的隔壁班同學。”

陸雨寧挑眉,“有事兒?”

張齊遠含笑道,“我打算高考,不過我也確實是對蕭建英同學很有好感,我想跟她以結婚為前提談戀愛,還請您能同意!”

說著就鄭重地鞠了一躬。

陸雨寧嗤笑,“等你能賺錢,能自己做主再過來跟我說這話吧。”

說著就拉著女兒繞過他,走了。

張齊遠一楞,立馬明白了,轉身看著陸雨寧和蕭建英的身影,眼神滿是堅定。

回去的路上,蕭建英一直低著頭,都不敢擡頭看媽媽的臉色。

陸雨寧卻心情很好。

原本她看那個張齊遠長得那麽好看,身上的衣著也不一般,就以為他是故意來//撩//撥自家閨女的芳心的,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個膽子勇氣來跟自己說那樣一番話。

且不說他以後能不能做到,但既然這孩子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那就證明他現如今是真心的。

至於以後?

那就等以後再說吧。

要是他真的有心的話。

好飯不怕遲。

她才不著急呢!

她只要看著蕭建英,別讓她再去當什麽苦情文裏的女主就行了。

想到這,陸雨寧才想起來,【小九,我改變了蕭建英的命運,不會影響到這個世界的天道吧?】

系統009立馬冒泡,查了一下,【不影響,宿主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就好了。】

陸雨寧挑眉,【哦?她不是苦情文裏的女主嗎?】

【是,不過這個世界是個多主線的世界,所以並不影響什麽的。】

反正這條主線的主角有問題,那也只是影響這條主線的故事,跟別的主線故事不相關,影響微乎其微。

陸雨寧明白了。

不過最近她做的好像幾乎都是這樣的任務世界的任務呢。

這也好,能讓她更加自由地發揮!

走回家的路上,蕭建英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一眼媽媽,見她的臉色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差,心下微微一松,“媽,我都聽您的話,沒有在學校裏談對象。”

陸雨寧點頭,“我知道。”

蕭建英見媽媽相信自己,語氣也挺平靜的,心下更是放松了,大著膽子道,“張齊遠是隔壁班的班長,他是我們學校的校草。”

陸雨寧笑,轉頭看著她,“怎麽?你看上那小子了?”

蕭建英臉一紅,已經長得美人芙蓉的臉上有著那麽一絲少女的羞澀,“不是,就是、就是他總喜歡找我說話。”

少年慕艾,多麽正常,尤其是對方還是個長得那麽好看的人。

陸雨寧自然能理解,不過還是那句話,“沒我同意,不能談!”

主要是這丫頭的性子太軟和了,沒她盯著,一下就被人給坑了都傻乎乎的。

她才不要自家的孩子是個戀愛腦,哪怕是半路的孩子也不行!

等她這幾年將她的性子掰一掰再說吧。

蕭建英立馬點頭,“我知道的,媽,我聽話。”

陸雨寧笑著擡手摸了摸她的頭,“我知道,這些年你是受委屈了,在家裏,我和你爸也忙著上班,從來沒怎麽管過你。你也懂事兒,從來不用我和你爸操心。”

“可是英子,你是我和你爸唯一的閨女,就算在家裏我們對你再不好,我也從來沒想過讓你在外頭被人欺負。”

哪怕是原主,那也從來沒想過讓自家閨女去當什麽苦情文的女主。

那都是什麽傻批玩意兒才想出來的傻批事兒?

原主那一世,原主文化程度不高,也沒多少心眼子,所以也只會去林家吵,林家鬧,只想著將那門婚事給攪和了,自家的女兒就不用嫁過去受罪了。

即使是後來女兒嫁過去,她也一有時間就過去幫著她對付林母,但有什麽用呢?

那種白蓮婊,原主這麽個直性子,根本就不是對手,每一次去鬧,還都被別人說是她的不對。

家裏三個兒子,三個兒媳也沒一個支持她的,還嫌她多管閑事,而每一回她去鬧完,蕭建英的處境就更加糟糕,可謂是真真的兩頭不落好。

等到後來,她泥菩薩自身難保了,就更沒有能力去幫閨女什麽了。

要說她真的不疼蕭建英?

陸雨寧覺得不準確,應該說,在原主那一世,丈夫蕭紅文活著將她寵得有點不知事。即使年紀長了,腦子還是沒怎麽長。

對付一般人還好,人家多少要臉,可對付那些不要臉的玩意兒,她就完全不是對手了。

而且,從蕭紅文去世,原主多少都覺得生無可戀——大概是生活太久了,即使不是愛情,也有十分親密無間的親情,一時很難割舍。

蕭建英的婚事又太過突然,打了她個措手不及,她狠下心讓自己不管過,也想盡辦法折騰過,可最終的結果都是不如人意。

陸雨寧看著一臉震驚,眼眶微微泛紅的蕭建英,“英子,你得記住,即使你爸不在了,你也是有媽撐腰的人t。”

蕭建英哽咽地喊了一聲,“媽~”

她從來不知道,媽媽原來是這麽愛她的。

陸雨寧笑笑,給她擦了擦眼角的眼淚,“好了,你別多想了,上下的一個月,你好好想想進廠之後想幹嘛。”

蕭建英一楞,“啊?廠裏給的正式工的名額不是在車間嗎?”

陸雨寧沒好氣,“你會修機器嗎?”

蕭建英臉一紅,“不會。”

“那不就結了。我想過了,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就在廠裏的宣傳部就挺好的。”

蕭建英一驚,“宣傳部?”

“嗯。好了,你別操心了,這一個月的時間,你過來書房寫寫字,讓我看看你有沒有丟下你爸教你的那些東西。”

蕭紅文再如何也是曾經的小少爺出身,所以從小學過的東西還挺多的,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那都是樣樣精通。

可惜,最後娶了原主這麽個文墨不通的,大多數時候,他想要抒發些文藝情緒啥的,那都是抱著幾個小孩抒發去了。

只有小孩才有這份心情去好奇那些東西。

原主?

直接就一個大問號:什麽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她就想不通了,都快吃飯的時間才出去約會?這都是什麽鬼?不餓嗎?一天上班下來不累嗎?

這有啥可浪漫的?

不懂。

每每這個時候蕭紅文都是一臉無奈又好笑的樣子,想想,其實他這人還挺好的。

陸雨寧在心下替原主可惜了一下。

正想著呢,蕭建英就回了一句,“我沒丟下爸爸教的。”

陸雨寧看著她,“那行吧,那就等回去你寫兩個字給我看看。”

原主嫁給蕭紅文這麽多年,雖然沒增加多少文化素養,但眼力還是增加了不少。

所以她說給蕭建英看看,蕭建英也並不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這一點上,陸雨寧又忍不住在心下感嘆了:蕭紅文真的很會教孩子,即使原主沒什麽文化,但他從來不會在小孩子面前說她這方面不好的,而且還會增強她在家裏的地位。

讓原主養成了說一不二的性子。

陸雨寧嘆息,蕭紅文真可謂是那個年代少有的負責的男人了。

還在感嘆呢,就聽到一道有些陌生的聲音傳來,“弟妹?”

陸雨寧轉頭看過去——蕭紅文的好友,卓紅磊。

“卓大哥?”

卓紅磊笑著推著自行車過來,“你怎麽過來了?是接英子放學?”

陸雨寧點點頭,“嗯,正好今天提前下班了,就過來看看。”

卓紅磊是市一中的校長,他看著蕭建英微微一笑,“英子她是要進廠裏嗎?”

陸雨寧頷首,“嗯,我把紅文留下的正式工名額給了她一個。”

卓紅磊一楞,看了看陸雨寧的臉色,“那挺好的,剛才我聽你們說什麽寫字?”

陸雨寧笑著道,“嗯,紅文在的時候教他們寫過大字啥的,我想著她一個小姑娘進廠要是去車間,那肯定是不體面的,還不如去宣傳部。”

卓紅磊點頭,“嗯,確實,那行,我在學校也可以幫你盯一盯。”

陸雨寧驚訝,“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卓紅磊笑,“麻煩什麽,反正我在學校現在也不上課了。”

陸雨寧挑眉,“哦?”

卓紅磊看著她道,“我過了高考就去教育局了。”

陸雨寧立馬笑了,“那恭喜啊!”

“恭喜啥,還不是一樣要忙?我送你們回去吧。”

“行,謝謝了。”

“不客氣。”

“嗐,英子這成績真是讓我發愁,建軍那孩子也不是讀書的料,我就奇怪了,我也就算了,紅文那麽聰明的一個人,咋幾個孩子都不隨他呢?”

一個會讀書的都沒有。

卓紅磊忍笑,“也沒啥,孩子現在也挺好的。”

陸雨寧點頭,“嗯,紅文都安排好了,也不用我操心。”

卓紅磊看著她一副萬事不上心的模樣,心下一松。

他其實在蕭紅文出事兒的時候比陸雨寧早一步過去,到了醫院看到人的時候,蕭紅文已經只剩下一口氣了。

當時他拉著卓紅磊氣若游絲地道,“子修,我只求你一件事兒,幫我看著阿寧,阿寧她的性子,我不在了,我怕她會被欺負……”

卓紅磊自然是連連答應,看著好友最後咽下氣還在擔心妻子,當時的他心情真的很覆雜。

當看到陸雨寧過來撲到了好友身上哭得幾乎暈厥,卓紅磊也想到了自己。

他其實也結過婚,可惜,當初結果不太好,對方和他離婚了,這麽多年,他也沒再找過。

一個人生活其實挺清凈的。

可如今,看著陸雨寧,他突然有種心疼的感覺:她大概是很難接受現在的生活吧?

畢竟從前他就知道她跟紅文兩人是有多恩愛。

現在的她還能積極地生活,他已經很欣慰了:至少沒有好友臨終時想的那麽糟糕。

陸雨寧也想到了原主那一世,卓紅磊其實真的幫了原主不少,只可惜,後來他從教育部調去了隔壁的楊市,當了市長,他們就再也沒見過。

若非如此,原主也不至於過得那麽慘了。

卓紅磊送她們母女回了家,陸雨寧讓蕭建英去書房寫字,站在門口低聲問了卓紅磊,“卓大哥,你知道張齊遠嗎?”

卓紅磊挑眉,“知道,他是這一屆高考的好苗子,肯定是能考上的。”

陸雨寧訝異,“那您知道他家是怎麽樣的嘛?今兒這小子還跑到我面前說對英子有好感啥的,我懟了回去,可又怕這小子在學校裏纏著英子。”

這會輪到卓紅磊驚訝了,“我倒是沒留意過,這樣吧,我回去問問,我跟他父親還認識,他家還算不錯,就是隔壁楊市人,是他爸擔心那邊的學校會太過縱容他了,這才讓他過來我這邊上學的。”

陸雨寧挑眉,從卓紅磊的話語中,她察覺到了對方的家境不簡單。

果然,卓紅磊低聲說了一句,“英子……跟他不合適。”

主要是兩個家庭,差距太大了。

陸雨寧明白了,“那行,我看著英子呢,學校裏就辛苦您給幫忙看著了。”

卓紅磊含笑點頭,“嗯,你放心吧,好了,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

“嗯,下回有空過來吃飯啊。”

“好。”

卓紅磊含笑應了一聲,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陸雨寧感慨了一聲:蕭紅文的朋友也長得一副儒雅翩翩的模樣,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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