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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將門之女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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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將門之女對照組

陸雨寧松開成格, 對他道,“先揮劍一百次。”

成格活動了下自己有些酸疼的胳膊,點點頭,行禮恭敬道, “是, 長姐。”

陸雨寧回房洗漱換了身常服才帶著雲裳前往前廳。

剛一踏入前廳的院子, 便看到了正負手而立的青衣老者。

鶴發童顏, 雪發高束, 布巾為髻,雪須飄然, 垂至前襟, 氣勢沈淵,步履穩健,乍看若仙!

陸雨寧挑眉,此人是她在這個任務世界之中遇到過武道氣息最為濃郁,又最為內斂的。

是她碰到武力值最高的一個!

陸雨寧看了一眼雲裳,雲裳微微頷首,行了一禮便退下了, 很快,院中的一眾普通仆從都離開, 只留下了幾名親衛站在廊下。

陸雨寧緩緩走進正廳, 正在看著廳內掛著的書畫的老者轉身看向她,兩人目光剛一對上便已然瞬間明白了彼此都是武道高手!

村長微微一楞,隨即便恭敬抱拳行禮,“草民見過鎮寧長公主殿下。”

陸雨寧靜靜地看著他, “你是何人?”

老者恭敬道,“屬下是先北蠻洛可親王麾下暗衛統領蒼和。”

陸雨寧神情平靜, “如今?”

蒼和撩袍跪下,叩首道,“屬下滄衡山藏龍村村長攜村中一萬三千零七十八名村民叩見主子!”

陸雨寧訝異,就這麽認主了?

陸雨寧還以為對方怎麽都要掙紮一下呢。

不過如此倒是省了她不少事兒了。

陸雨寧微微頷首,“需要我出示印信嗎?”

蒼和依舊保持著叩首的姿勢,“主子言重,只需主子一聲令下,藏龍村上下莫不敢從!”

陸雨寧滿意點頭,“待我有了空閑,便隨你去一趟藏龍村。”

蒼和心下一松,“是,主子。”

陸雨寧擡手,“起來吧。”

蒼和連忙起身,從懷中拿出一個木匣子,恭敬呈上,“屬下前來時聽聞主子要舉行及笄禮,屬下便倉促準備了一份賀禮,還望主子笑納。”

陸雨寧頷首,雲裳進來接過,陸雨寧轉身道,“跟我來吧,讓我看看你的身手。”

蒼和微微一楞,不過卻並沒有多言,只恭敬應下,“是,主子。”

陸雨寧大踏步來到了演武場,看著正認真揮劍的成格,緩聲道,“成格,你先停下,站在一旁看著。”

成格回身,行禮應下,“是,長姐。”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蒼和。

蒼和卻訝異地看了一眼成格,沒想到,小王爺在這裏倒是過得自在。

看他身上的練功服,雖然素凈,卻隱隱透著流光,顯然並非凡品。

看來,鎮寧長公主一如傳聞那般,仁德寬厚。

蒼和心中想法不過轉瞬即逝,便將註意力放在陸雨寧身上了。

他猜測,主子這是打算借著試身手的機會,將他這個統領藏龍村數十年的老人給除了吧。

陸雨寧揮手讓眾人退開,站在演武場邊上的回廊中,還給了雲裳一個眼色,雲裳立即招手,很快,雲靜等一眾人都來到了回廊中站定,尤其是成格面前,更是有雲靜親自側身擋著。

成格楞住,他看了看周圍,所有普通的仆從都已經讓他們離開了,只留下長姐身邊那最為親近的數十名親衛——據說這些人從來沒有離開過長姐,向來都是長姐去哪裏他們便跟到哪裏。

不知道什麽時候,演武場最近的垂t花門的墻邊趴著好些親衛和仆從看著,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殿下很少如此鄭重其事。

陸父在國公府都聽說了,趕著過來,站在回廊中看著。

安吉樂也立馬帶著人過來,她很是擔憂地看著演武場中的兩人——長姐這是想做什麽?

陸雨寧接過雲裳拿過來的嘯凰劍,抽掉劍鞘,劍鞘疾馳刺進演武場邊上的地面上。

陸雨寧手腕一轉,長劍垂在身側,擡眸看著蒼和道,“你用何種兵器?”

蒼和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內力一震,軟劍瞬間繃直,寒光凜凜,“屬下用此劍便可。”

陸雨寧微微頷首,“不必留手,全力以赴即可。”

她也想知道,自己的武力值在這個任務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如她所想的那般無敵。

蒼和抿唇,“那屬下便得罪了。”

陸雨寧靜靜地等著他出招。

蒼和身影一動,瞬間便來到了陸雨寧跟前,舉劍刺向她的肩膀。

陸雨寧擡手舉劍格擋。

鏘!

劍身碰撞,撞擊出一陣火星!

陸雨寧挑眉,這嘯凰劍從來都是削鐵如泥,沒想到蒼和這柄長劍竟然能抵擋住!

可見,對方這柄長劍也並非凡品,內力亦十分深厚。

蒼和驚訝,萬沒想到,主子的功力竟然如此深厚!

兩人也沒有光比拼內力,劍身碰撞的瞬間,便立即向後退了兩步,隨即便又不約而同地身影閃動,同時出招!

旁觀的眾人只看到兩人身影翻飛,劍影閃動,劍氣淩厲,演武場中的地面都被陣陣劍氣給削起陣陣煙塵!

要知道,演武場中可是鋪著青石板的,雖則不至於說堅硬似鋼,但也確實是讓周圍觀戰的一眾人都感覺到了兩人的比鬥中的內力震蕩是如何厲害!

成格被雲靜護在身後,陸父也趕緊擋在安吉樂的面前,這才讓姐弟兩人都沒被震蕩而來的劍氣給傷到!

成格這才明白,為何長姐會將演武場裏的普通仆從給揮退。

如此難得的頂尖高手的對決,他恐怕也只能見這麽一次了吧。

陸雨寧跟蒼和越是對戰越是暢快!

蒼和卻越是對戰越是驚懼!

好幾次對方的劍鋒都已經刺向了他的脖子,身上各處要害,可對方卻都在最後的一刻收招,只劍氣令他身上的衣袍微微被劃破!

如此細致又強悍的控制力,蒼和活了百餘年了,平生未見。

蒼和不知不覺就全力應對,下意識便開始攻擊陸雨寧身上的要害!

陸雨寧挑眉,眼底戰意越發濃郁,絲毫不在意他的變化,反倒是更加認真了!

兩人只以劍招對決,可陣陣劍氣實在淩厲,一些躲在墻後偷看的親衛和仆從都差點被牽連,只能稍微向後退了退,這才避開了那淩厲的劍氣。

普通仆從更是趕緊跑了:溜了溜了,這就不是他們普通人能看的。

蒼和一招刺向陸雨寧的心口,陸雨寧完全不管,擡手同樣刺向他的脖頸。

蒼和頓時大驚!

連忙收招!

陸雨寧皺眉,隨即左手翻飛,擡手彈飛了蒼和手中的長劍!

鏘!

長劍飛向了演武場的最邊緣,刺進了地面之中!

而演武場內,陸雨寧的劍鋒已經停在了蒼和的脖頸邊上。

蒼和目光覆雜地看著陸雨寧,剛才要不是主子彈飛了他的長劍,他收招的瞬間有可能就會將自己給傷了,並且還是重傷的那種。

陸雨寧手腕一轉,擡手一扔,嘯凰劍便歸劍入鞘了。

陸雨寧看著他,“很不錯,你先在公主府住下。”

“是,主子。”

蒼和恭敬行禮應下。

陸雨寧看了一眼成格,招了招手,成格連忙跑過來,陸雨寧看著蒼和道,“順帶教導一下我弟弟。”

蒼和怔然,隨即便應下了。

成格小王爺竟然真的成了主子的弟弟麽?

陸雨寧摸了摸成格的頭,“好好學,不要偷懶。”

成格激動地點頭,“是,長姐。”

陸雨寧微微一笑,轉身便走了。

蒼和看著她走遠的背影,一時間心緒覆雜。

陸父看著女兒,“你這丫頭,真是一點也沒將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這般比鬥,若是有個萬一,你可想過會如何?”

陸雨寧無奈,“父親,我心裏有數,那一劍我能避開。”

陸父抿唇,還想繼續訓,安吉樂連忙道,“父親,長姐也累了,馬上就要吃午膳了,我們先用膳吧。”

陸父嗔了安吉樂一眼,“你啊,就縱著你長姐吧,行了,先用膳,為父也不做這個惡人了。”

陸雨寧摸了摸鼻子,安吉樂笑笑,陸父無奈地看了她們姐妹一眼,擡步就走了。

安吉樂看著陸雨寧,“長姐,走吧,我們一起去陪父親吃飯吧。”

陸雨寧擡手摸了摸她的發髻,“好,謝謝二妹妹。”

安吉樂臉上笑容更加燦爛了,“長姐不覺得我多事兒就好了。”

陸雨寧笑,“哪裏,你我姐妹,怎麽會覺得你多事兒呢?”

姐妹倆說著就也去了國公府的花廳。

陸城他們看了看,相視一笑,便也都跟上來了,成格先是跟蒼和說了幾句話,這才追上來。

陸父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眾人,嘴角微微勾了勾,府裏倒是越發熱鬧了。

*

寧國·江寧城

明然看著手中的消息匯總,微微挑眉,“奚白國?”

管事行禮道,“是的,堂主,是否要傳信回京?”

明然微微頷首,“這是自然,不過這些人,你們看著處理了吧。”

既然都發現了,那自然是要抓起來送官法辦。

誰讓他們是別國間人呢?

管事行禮應下,“那元宅……”

“給明司傳信吧。”

“是。”

很快,留在元家的明司就收到了這裏公主府的產業總店的掌櫃傳信。

明司眉頭微動,奚白國嗎?

倒是有意思了,他重新安排了一下元家的守衛,便靜靜等著人來了。

奚白國的間人也確實是不知道安吉樂他們已經被陸雨寧接走了。

畢竟當天夜裏陸雨寧帶著人進城,當天夜裏就走了,雲裳還特意去了一趟江寧城的府衙,跟江寧城的知府說了一聲,雲禾也跟守城的參將說了,更是去了江寧城守軍營地和江寧城守將說了。

如此,根本就沒有人提起過鎮寧長公主來過江寧城的事兒。

奚白國的間人們並沒有打入官府,只在普通百姓中混跡,僅有的幾個深入的間人,那也只是在某些官員的後院或者是在煙花之地。

這些隱秘的消息,他們是無法知道的。

至少是無法第一時間知道。

至於寧京城的消息,傳到江寧城那也需要三個月。

——主要是吏部的邸報就是這樣,不可能這麽快的。

哪怕寧京城的間人傳遞消息到江寧城也需要兩個月。

所以,即使奚白國的間人們打探到了元家來了一家遠親,也知道了那是安吉樂姐弟幾人,但還是等了好些日子,想要看看鎮寧公主來接人,卻沒想到這麽些天,一直都沒等到。

這一天,他們等得實在著急了,便打算集合好手,過來夜探一番。

結果自然是被明司早早準備好的人給抓了起來,順藤摸瓜就將江寧城內明顯的奚白國間人們都給抓了。

雖然都是小嘍啰,可消息傳回了奚白國之後,奚平帝還是臉色一沈。

丞相看著兩份奏報,嘆了口氣,“沒想到,這位鎮寧長公主竟是如此厲害。”

誰能想到呢?

哪怕是飛鴿傳書,他們也還是晚了好幾步。

更何況,鎮寧長公主還將詹鼷國給踏破了!

徹底廢了!

這麽狠的一個人,他們是真的心驚了。

奚平帝抿唇道,“讓人準備吧,鎮寧長公主可是要舉行及笄禮了,我們絕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正好可以正面見識一下這位長公主殿下的厲害,看看她是不是徒有虛名。

丞相明白,立即領命去辦了。

奚平帝看著從寧京城傳來的奏報,臉色陰沈,難道,寧國的氣數就真的這麽好嗎?

事實上,他五年前也是跟達達魯商量過的,當然,他當時也沒有給準話,只是旁觀著,看看有沒有機會。

哪知道,不過半年的時間,達達魯就敗了!

讓他當時就震驚得一年都沒睡著。

多好的機會啊!

結果呢?

現在就更是如此了。

若是東疆詹鼷國那邊能拖住鎮寧這個娘們兒,那他就有機會對寧國下手。

他前兩年搶了北蠻的幾座城池,那也不過是為了能夠跟寧國國土接壤罷了。

相比北蠻,t奚平帝其實更希望能占領寧國!

不說全部吞並,至少能將對方的一部分國土給吞下,那都不一樣。

畢竟,寧國更加富裕,攻占下寧國的城池,他才是真的大賺特賺!

奚平帝氣悶地錘了一下案桌,隨即恢覆平靜,等丞相安排了使團,他召集使團眾人囑咐了許久,想了想,又安排了自己的長子隨使團一同前往寧國,恭賀鎮寧長公主及笄。

不僅僅是奚白國,還有詹鼷國,井上五知道之後,立馬就和秋田一郎商議了,兩人都一致認為,不管他們現在的情況如何,一定要派遣使團前往寧國,奉上賀禮,不然,他們真怕這位長公主又派人來。

她來一趟,整個詹鼷國大半的貴族都被盡皆屠戮,剩下的這些,要麽嚇得變成了鵪鶉,要麽就是野心勃勃想要推翻井上五的,可秋田一郎也擔心井上五要是沒了,那位長公主殿下又會找理由來他們這裏。

到時候,那才是完蛋呢!

就連原來的詹鼷國皇帝,那也都是怕到天天做噩夢的程度,根本就沒想過要跟井上五爭奪皇位,實在是怕那位煞神知道了會跑回來殺了他。

要知道,那位可是最喜歡淩遲他們的!

都是那個北西一家惹出來的禍!

若非如此,他們怎麽可能這麽慘?

於是,本就幾乎被陸雨寧帶領大軍搜刮空了的詹鼷國,搜集了整個國家的僅存財力,造出了好幾艘原來北西一家造出的海船,去周邊其他的國家海域劫掠了一番,然後就派遣了使團前往寧國,準備給鎮寧長公主奉上及笄賀禮了。

除了這兩個國家以外,其他周邊各國都紛紛派遣了使團前往寧國寧京城。

當然,這些都有鴻臚寺的人處置,不過寧安帝等人也都是知道了的。

梁首輔更是在朝中上奏要將長公主殿下的及笄禮舉辦得更加盛大!

寧安帝自然是準了。

其他朝臣們也沒有異議。

於是,本就規模不小的及笄禮,一下又調整了好幾個檔次!

陸雨寧:……

好吧,她還能怎麽辦呢?

只能是跟著禮部的司禮官學那天及笄禮的規制禮儀。

順帶的,也讓安吉樂姐弟一起學了。

陸雨寧讓安吉樂給她當讚者,太子給她當了迎賓。

算是她的一個私心吧,讓這兩個孩子能見一見,相處相處。

太子見到安吉樂的時候微微一楞,安吉樂亦然,她當然記得當初在北寧城城門那驚鴻一瞥,太子也記得。

看到她的時候頓時恍然,笑著道,“沒想到,你就是鎮寧姐姐的妹妹。”

其實這話的含義是:你就是北蠻的郡主啊!

安吉樂臉微微一紅,“是,讓殿下見笑了。”

太子微微一笑,倒也沒有再提起這件事了,只安撫她道,“放心,司禮官人很好的。”

司禮官:……

不,也就是鎮寧長公主面前了,否則,他沒這麽好說話。

安吉樂抿唇一笑,“是,謝殿下//體恤。”

太子擺手,還要說什麽,司禮官實在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太子微微一頓,便含笑道,“好了,我們先學禮儀吧。”

安吉樂忍笑,“是,殿下。”

陸雨寧在一旁看著倒是心下松了口氣,兩個孩子看著倒是挺和樂的。

安吉樂其實也暗自松了口氣。

自從長姐跟她說了她要嫁入皇家當太子側妃起,她就一直都很擔心,倒不是擔心寧國太子人品不好,而是擔心她會被對方厭棄——怕對方是礙於長姐的威勢而納她的,屆時連累了長姐反倒是不好了。

縱然,這是她拿藏龍村一眾暗衛換來的,可她也不想連累長姐。

畢竟,在寧國這段時間,她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兒。

更清楚,長姐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她雖然沒什麽用處,但也希望能不牽累長姐就不牽累。

現實一點的考慮,長姐越好,她也才能越好,成格和塔娜他們也才會越來越好。

如今見了太子,竟然是曾經就見過一面的,而且看對方的神情也並非是被強迫著納她的,如此她就放心了。

其實她先前就有打聽過這位太子的事情,但見了之後才真正安心了。

陸雨寧這裏司禮官自然是盯得最緊的,好在,她經過這麽多個任務世界,早已經練就了過目不忘,學習起來倒是很輕松。

司禮官也暗自松了口氣,長公主學得好,學得快,他也能輕松許多。

太子和安吉樂的禮儀程序就簡單很多了,陸雨寧這裏還要忙別的事兒,學完就直接走了,太子卻留了下來。

他也看出來了,這位北蠻郡主心裏有些緊張,他想幫幫她,免得鎮寧姐姐還要分心擔心她。

安吉樂對太子如此作為倒是有些驚訝,不過隨即便坦然了,只以為對方是性情溫和,這才會如此熱心。

陸雨寧去了宮裏,跟寧安帝確認了一番先前的布置安排,見一切都如她的計劃那般,便放下心了。

寧安帝無奈,“你就這麽不信你舅舅啊?”

陸雨寧搖頭,“倒不是不信舅舅,而是擔心您過於輕敵了。”

寧安帝:……

“朕聽說你還要去一趟滄衡山?”

“嗯,鎮寧想帶太子一同前去。”

寧安帝頷首,“嗯,京中的事兒你放心,有朕在,不會有人知道的。”

“是。”

陸雨寧起身行禮,“那就勞煩舅舅了。”

寧安帝沒好氣,揮了揮手,陸雨寧便告退了。

寧安帝看著她走遠,心底倒是定了定,鎮寧這般倒是考慮周全。

陸雨寧這裏,回府後就找來蒼和。

將手裏親手制成的一對雙龍玉玨遞給他看。

“這便是以後你們新的號令令牌。”

蒼和一楞,接過仔細看了看,玉玨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只雕刻了龍紋,兩個玉玨合在一起便是一個完整的玉佩,拆開後又是獨立的玉環。

蒼和拆開,又合在一處,忽然,玉玨上方竟淩空出現了一條騰飛的金龍,在虛空之中游走了一圈這才消失不見。

蒼和震驚!

陸雨寧卻面色平靜,“看明白了嗎?”

蒼和心神一定,恭敬地將玉玨遞回去,“是,屬下看清了。”

陸雨寧微微頷首,又招招手,雲裳拿出了一盤的玉環,這一次的玉環全是紅玉制成的,不過卻是浴火而飛的鳳凰紋樣。

蒼和見陸雨寧並沒有接玉玨,只好先小心拿著,有從雲裳手中的托盤上拿了一枚紅玉環。

雲裳緩聲道,“滴血便可使用了。”

蒼和內力一震,指尖便滲出一滴血來,滴在了紅玉環上,隨即,他便看到紅玉環靠近了玉玨的瞬間升騰起一對騰飛的龍鳳,隨即紅玉環上方還浮現起了他的名字:蒼和!

蒼和心頭震驚無比!

主子這是?!

難道主子竟是仙人不成?!

陸雨寧見他明白了,這才又拿出了腰間的一枚紅玉佩,放到他跟前,同樣的,與蒼和手中的紅玉環一靠近,便瞬間能升騰起一對鳳凰展翅高飛,游走一圈消散的景象!

蒼和明白了,徹底明白了。

蒼和恭敬地跪下,“屬下明白,此後,只有主子的印信方能號令藏龍村上下!”

陸雨寧微微頷首,“若是某一天,你們接到了這兩枚印信,那就代表你們自由了。”

蒼和一楞,擡頭看向陸雨寧,“主子?!”

陸雨寧挑眉,“怎麽?你們難道想一直當暗衛?”

蒼和眼眶一紅,恭敬地叩首,“謝主子!”

陸雨寧擺手,“好了,你記住便可,還有,九龍佩有兩人可擁有,而九凰佩就只有一人,記住了。”

蒼和恭敬應下,“是,屬下記住了。”

“只有九龍佩完整出現,如此才能號令爾等所有人,否則,只能號令爾等十人。可記下了?”

“是。”

蒼和擡頭看著陸雨寧,“那九凰佩呢?”

陸雨寧緩緩道,“九凰佩,只需要你們護著他們安然便可,或隱姓埋名,或給予錢財,或安置妥當,均可。”

蒼和楞住。

陸雨寧道,“九凰佩僅在我還在世時可號令爾等,之後便不可以主位號令爾等了。”

蒼和明白了,“是,主子。”

陸雨寧擡手,“起來吧,你好好研究一下這幾枚印信的特殊之處,日後切莫不可認錯。”

“是。”

蒼和心中暗想:如此神奇的印信,他們哪裏就會認錯?

這世間,恐怕也只有主子才能做到吧。

陸雨寧隨後又安排了人準備馬匹,她要在年節前帶著太子去一趟滄衡山脈t。

蒼和研究了半天就已經研究明白了,拆開的九龍佩需要放進紅玉佩——也就是藏龍佩中才能有完整狀態的九龍佩和藏龍佩靠近的效果。

另外,三枚印信之間,還有個暗鎖,可以相互打開玉佩和玉環之中的暗格!

是的,這三枚印信之中還藏有暗格,需要清楚其中關竅的人才能知道如何打開。

若是不明所以的人,即使使用再大的內力,再堅硬的神兵,那也無法打開!

是的,即使是蒼和用自己的青龍劍運起內力全力一擊,也無法撼動三枚印信分毫!

比起他的舊主洛可親王所制成的印信簡直神奇得宛若仙物。

雲裳告訴他,“這些藏龍佩一共有十萬枚,足夠你們日後所用。”

也就是說,他們這一支暗衛,最多的人數也只有十萬,超過了,那也只能靠競爭才能上位。

想要傳承藏龍佩也很簡單,就是再滴一滴新的藏龍佩所屬者的血,並且原來的藏龍佩所屬者是心甘情願的,那就可以了。

至於說原來的藏龍佩所屬者不是心甘情願的?

那新滴血上去的人便會立即血盡而亡!

蒼和這會是不知道所謂的血盡而亡是怎麽個死法,等他後來在主子身邊經歷多了,就明白這是一種何種可怕的力量!

——搶奪之人滴血入藏龍佩的瞬間,便會化為一具幹屍,瞬間風化成沙!

同樣的,一旦藏龍佩所屬者有了背叛之心,也會瞬間化為幹屍,風化消散!

所以,這也能保證他們絕對的忠誠!

不忠誠的人,直接就可以剔除出去了。

雲裳也警告過了蒼和,“謹記,若不是真心效忠主子的,就不要給對方藏龍佩了。”

否則,死了也就死了。

這些印信,他們都使用了他們神魂之力在上面刻下了陣法和咒術,這方世界除非晉升到了神級世界,否則是不可能解開他們的陣法和咒術的。

因而,雲裳可謂再三叮囑,免得到時候鬧出事端來,還讓他們自己倒黴。

畢竟這會的藏龍村眾人,肯定不可能人人都如蒼和這般心悅誠服地效忠大小姐,還是需要時間的。

蒼和自然不敢輕忽,連聲應下,謹記在心。

想到當初自己來尋新主,都想好了,若新主無法還記著過往母仇,他就自刎當前,讓新主能夠消弭心中仇恨,以換取藏龍村上下的安寧。

哪曾想,自己根本無需這般,主子就直接收下了他們,還並未提起過淑寧長公主一事。

蒼和也明白,主子並沒有將母仇記在他們頭上。

蒼和心中自然感激,自然也就心悅臣服地認主了。

可他也沒想到,主子的武道竟是如此之高,也讓他明白,對方並不是必須收下他們的,只不過正好碰上了,便順勢而為。

果然,等他熟悉了三枚印信的所有特殊之處之後,九龍佩便出現在了太子的身上,而且是完整的。

這一天,正是他們要前往滄衡山脈的日子,太子一身玄色暗紋長袍,身披同色大氅,頭戴兜帽,陸雨寧則是一身鮮紅長袍,一身雪白披風,也頭戴兜帽。

三人牽著九匹馬,一人三匹,只帶了同樣牽著三匹馬的雲裳,便在夜間從宮中離開,一路疾馳前往滄衡山脈。

至於說以後太子要派誰過來,到時候讓雲裳帶著過來便可。

如今,這件事還是要盡量保密。

一行人一路皇城正街疾馳而出,一路上的守城將士們都已然避開——寧安帝早就安排好了,讓自己的暗衛親自出動,暫時接管了一路上的城門守衛,如此,便不會有人知道他們離京的事情。

滄衡山脈有一處小支脈正好是靠近寧國元寧城,與寧京城相隔三個城池。

快馬加鞭,換馬不換人,只需要五天便可到達。

太子這些年習武也進益頗大,倒是無妨,一路都緊緊跟著,即使在馬上吃喝,也能習慣。

偶爾停留解決一下個人問題,他也是十分快速,絲毫沒有養尊處優的嬌貴。

陸雨寧很是滿意,帶著他便一路來到了滄衡山脈的支脈山下,這裏早已經安排了雲月等人過來接應,幾人將馬匹留下,運起輕功便朝著山脈中央疾馳而去!

這個時候,太子內力淺薄就顯露出來了,一路上都是靠著陸雨寧三人輪流帶著他才能跟上,不過隨著這樣的方式趕路,他的內力也漸漸提升起來了,之後陸雨寧三人帶他的時間也越來越短,直至到達藏龍村上方時,已經足以跟上三人的速度,只是無法堅持太長的時間。

一行人來到了藏龍村的上方,下面便是雲霧繚繞的懸崖,蒼和對幾人道,“下面便是藏龍村所在,主子,跟緊屬下便可。”

他看了一眼太子,太子抿唇,“雲裳姐姐帶我就好。”

雲裳微微一笑,擡手甩出一道長綾,纏住了太子的腰間,幾人便直接跳下了懸崖!

蒼和在懸崖峭壁上腳步輕點,卸去了下墜的速度,陸雨寧幾人也隨著他一同下降!

太子有時候落點不對,腳一滑整個人反倒是下墜得更快了,雲裳便擡手扯了扯纏著他腰間的長綾,將他拉回來。

太子:……

回去就加練!

下次再也不能讓別人帶他了!

幾人很快便下落到峭壁的中央,終於看到了藏龍村的面貌!

太子瞪大眼睛!

十數座寬大的院落就建造在峭壁之上,院落和院落之間還沒有任何的木橋相連!

而整個村子的下方便是萬丈深淵!

太子終於明白蒼和為何能有如此高深的武功了!

住在這麽個地方,武功差點的都死了吧?

讓他驚奇的還有峭壁上的一片片田地!

太子:……

這藏龍村,真是村如其名啊!

藏龍臥虎之地!

一般人都沒法在這裏生存!

一行人飄然落到了村中央最大的一座院落門前——門前還有一片寬廣的平臺,宛若廣場。

蒼和行禮道,“這便是屬下的居所,日後也是藏龍村村長的住所。”

陸雨寧微微頷首,還沒來得及開口,遠處便疾馳跳躍而來數百名的青衣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而他們身後還有更多的人正在趕來!

陸雨寧挑眉,“你們可有人在外?”

蒼和行禮,“是,常駐村中的有三千人,其餘人盡皆在外,開設鋪面等,年節下便回來齊聚一堂。”

陸雨寧微微頷首,“今年是來不及了,明年吧,明年我與太子再來一趟。”

蒼和應下,“是,主子。”

陸雨寧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些青衣人疾馳而至,全都聚在蒼和的身後,安靜列隊。

竟是沒有任何一人開口詢問。

看來,這些人確實是被蒼和訓練得很好!

即使過去這麽多年,也依舊十分有序!

等村中眾人都來齊了,蒼和才率先跪下,“恭迎主子!”

“恭迎主子!”

一眾青衣人整齊跪下,無論老幼,均恭敬叩首,“屬下見過主子!”

陸雨寧滿意頷首,“此後,爾等便是藏龍衛。”

“是!”

陸雨寧看向蒼和身後的一眾青衣人,“我給你們三日時間,若有不服,盡可來戰。”

眾人神情一凜!

最靠近蒼和的十八名青衣青年更是瞬間看向了蒼和。

蒼和根本沒回頭,只恭敬跪著,神情不變。

眾人面面相覷,陸雨寧也不管他們,只對蒼和道,“帶我們進去看看你家院子。”

“是,主子。”

累了這麽多天,她可沒空跟他們多聊。

蒼和起身,打開了院門的機關,便帶著陸雨寧幾人進去了。

留下的眾人都不知所措。

不過他們還是先起身了,聚在一起商量著。

“主子這是什麽意思啊?”

其實當他們看到了村長安然無恙的時候,他們就已經很高興了,可主子面前,他們不敢隨即開口詢問村長。

可現在,他們真不知道主子這是什麽意思了。

領頭的十八名青衣青年是藏龍村裏的十八名堂主,分別管著一千到一千出頭的藏龍村村民。

所以眾人也都看向了他們。

大堂主抿唇道,“那明日我來試探一番。”

既然主子這麽說,那他當這第一個試探的人,想來也不會有什麽事兒。

其他人看著點點頭,大堂主的父親卻低聲道,“你要小心。”

可別真的讓主子生氣了,t那到時候才是得不償失呢。

大堂主只微微一笑,“父親放心。”

他自然會看著辦,主子無非是想要以武力確立她在他們當中的主子地位,他自然不會讓對方下不來臺。

可二堂主卻皺眉道,“明日試探之事,我倒是覺得,你可以全力以赴。”

大堂主一楞,二堂主緩緩道,“既然是主子吩咐的,我想,主子定然也是有所依仗的。”

最重要的是,村長他去了寧國這麽久,一直沒有絲毫傳信回來,可卻對主子所言沒有任何擔憂囑托,可見,村長一定是知道些內情的。

最起碼,村長是不認為他們能對主子有什麽損害。

要知道,先前他們所預想過的主子因淑寧長公主被刺一事還會對他們出手,甚至村長去往寧國都是抱著必死之心,可如今卻安然回來,可見,主子並未如他們之前所想的那般。

二堂主本就是負責藏龍村對外的聯絡等事務,對五年前乃至於半年前主子在北疆和寧國東疆所為都是一清二楚的。

尤其是五年前的北蠻,達達魯郡王在北蠻也算是一名悍將,少有敵手,可卻半年內就被主子給擊敗了,甚至還有人說起兩人在北蠻的北南城中對戰的一幕,達達魯郡王完全就不是主子的對手。

如此傳聞,總不可能是空穴來風。

加之村長一事,二堂主覺得,主子的武力值恐怕要比他們想象得要高許多。

大堂主聽了二堂主這番話,倒是覺得十分有道理,“好,那明日我便全力以赴,看看情況如何。”

二堂主微微頷首,其他人將他們都這麽說了,便先各自散了,各回各家,先如常生活,等明日便知道結果了。

*

陸雨寧幾人進了院子之後,蒼和就直接帶著他們來到了正院之中,“主子,這是您的住所,委屈您了。”

陸雨寧看著這座院落,一步一景,倒是十分雅致,微微一笑,“不錯,你們這裏建造的很是有心。“

蒼和微微一笑,“屬下祖上乃寧國江南人士,確實對建造園林有幾分心得。”

陸雨寧想到對方的年紀,微微點頭,“嗯,先休息吧,你安置好太子便可。”

“是,主子。”

蒼和將太子帶到另一處院中安置好,便回了正院不遠的一處院落中,這才是他日常的住所。

雲裳準備著熱水等物給陸雨寧洗漱,陸雨寧看著這已經百餘年沒有人住過的院子,神情覆雜。

其實九十多年前,寧國江南確實是有一家姓蒼的人家被陷害滅族,雖然後來在高宗皇帝給處置了主使者以及一幹涉事人,可蒼家也再無後人存世。

沒想到,竟是被北蠻的洛克親王給救了,還帶到了北蠻去,也許正因此,對方才會獨自來到這裏給洛克親王培養一支這樣的暗衛吧。

而蒼家,素來由鬼谷子後人之稱,據說十分擅長機關之術,或許也正因此,才會被旁人覬覦,乃至於最終滅族。

陸雨寧看著遠處的雲霧繚繞中的山林,長嘆一聲。

雲裳緩步走來,“主子,先洗漱吧。”

陸雨寧微微頷首,雲裳趁著她洗漱的時候將衣衫重新洗幹凈,以內力烘幹,再拿著烘幹的衣服進來給陸雨寧重新穿上,自己這才去洗漱收拾。

陸雨寧直接就躺下睡了,雲裳收拾好也在她睡的內室外面的軟榻上睡下。

太子這邊則是蒼和給他找了一套嶄新的衣服過來換洗,還找了兩個人過來伺候他。

太子倒是想拒絕,可他確實是內力不夠深厚,可沒辦法如雲裳那樣浪費地使用。

最多也就是烘幹一下自己的頭發,讓自己能早點休息。

不過蒼和還給他準備了膳食,太子吃了這才睡了。

這一覺,直接睡到次日天未亮,陸雨寧起身後,便看到了兩名年輕的青衣女子正站在門外,跟雲裳說話。

雲裳也聽到了她的動靜,立馬轉身進來伺候,“殿下,蒼和已經準備了嶄新的衣衫和膳食。”

“這也是蒼和準備的丫頭,臨時過來伺候殿下的。”

兩名年輕青衣女子緩步走進來,恭敬行禮,“屬下青雨(青雪)見過主子。”

行的是單膝跪禮,顯然,對方也是作為暗衛訓練的,模樣看著也就十五六歲。

陸雨寧點了點頭,“起來吧,聽雲裳吩咐即可。”

“是,主子。”

陸雨寧起身,雲裳給她梳頭,青雪站在一旁看著,青雨則去端了水盆進來,給陸雨寧洗漱。

陸雨寧洗漱好了之後便起身緩步走出來,門外已經站著一行人,見她出來,立即行禮,“見過主子,早膳已經備好,還請主子示下。”

“擺膳吧。”

一行人恭敬應下,立馬將手裏提著的食盒拿進了一旁的花廳,快速地擺放好,這才行禮退下了。

陸雨寧看了一眼,一桌子都是精巧美味的糕點粥面,色香味俱全。

陸雨寧拿起玉著夾了一塊嘗了嘗,嗯,確實好吃。

青雨站在一旁看著雲裳給陸雨寧布菜,暗暗記下她的喜好。

陸雨寧吃完早膳之後就拿過嘯凰劍,大踏步走出了院子,蒼和和太子已經在院外等著了,見她帶著人出來,立馬行禮。

陸雨寧給太子回了禮,便走到大門前,村中所有人都已經在這裏列隊等著了。

陸雨寧走出來後,門前眾人立即行禮,“見過主子。”

陸雨寧緩緩點頭,“起來吧,你們可商量好了?何人先出來?”

她不信會沒人出來。

眾人先是站起,隨後大堂主出列行禮道,“屬下鬥膽,向主子領教。”

陸雨寧點點頭,“來,全力出招。”

大堂主立即從腰間抽出了一柄長劍,腳下一點便刺向了陸雨寧。

陸雨寧只擡起左手雙指將對方的長劍彈飛,手腕一翻,便直接將對方一掌拍飛了出去!

大堂主在半空之中翻身落地,胸口一悶,長呼了一口氣。

眾人瞬間便明白了,眼瞳之中滿是震驚!

大堂主更是行禮道,“謝主子手下留情,屬下心服口服。”

陸雨寧微微頷首,掃視著眾人,“可還有人?”

眾人沈默。

陸雨寧也不管,轉身便進了院子之中。

眾人有行禮,“恭送主子。”

蒼和這才開口,“爾等之後兩日還可挑戰主子,待兩日後,爾等若有不服,盡可離去。”

若是留下了,那就要開始給他們傳遞印信了。

眾人恭敬行禮,“是,村長。”

蒼和揮手,眾人便散了。

太子在一旁一直都沒說話。

之後的兩天時間,一直都沒有人過來,直到陸雨寧準備離去了,眾人都是一副心服口服的模樣。

陸雨寧倒是挺滿意的,她這兩天時間還特意拿著洛克親王留下的印信去藏龍村下方的懸崖尋找,果然被她找到了洛克親王留下來的幾十年積攢的財物。

看著這滿滿當當的一個地下宮城的財寶,陸雨寧才終於明白洛克親王為何要訓練這麽一支死士勢力了。

恐怕北武帝想要的是這些東西吧?

陸雨寧將地宮的機關改了一下,又重新制作了三枚鑰匙,交給了太子和蒼和,她自己沒留。

蒼和當然是知道這個地宮所在,太子去看了一次,整個人都被震驚了!

好家夥,這比他父皇的私庫都還要豐厚吧?

不過他也瞬間明白為何鎮寧姐姐要將藏龍衛交給他了。

陸雨寧隨後就帶著他離開了,蒼和留下,不過卻讓青雨和青雪跟著她離開了。

陸雨寧路上只對太子說了一句:“非不得已,不可動用藏龍衛。”

太子自然明白,“放心吧,鎮寧姐姐,我會謹記的。”

自然會十分謹慎地使用這一支勢力。

這也是鎮寧姐姐留給他的保命符。

*

寧國·寧京城

越來越多的國家送來了國書,想要明年來給鎮寧長公主慶賀及笄禮,也想參加鎮寧長公主的及笄禮,寧安帝和鴻臚寺,梁首輔等人商議過後,決定還是選擇性地讓一些國家參加當天的及笄禮觀禮。

至於慶賀宮宴,那就都能參加,同時今年的年節京中也要舉行一番慶賀,算是給明年的及笄禮預熱。

再就是,及笄禮之後的擇婿典禮——比武招親。

是的,陸雨寧打算趁此機會弄一場比武招親。

寧安帝自然也明白她這麽做的用意,無非就是想要進一步威懾周邊諸國。t

至於真在這次比武上擇選到夫婿什麽的,那還真不可能。

陸雨寧和寧安帝已經商議好了,明年就在前來京中科舉的一眾寒門進士之中選一個適合的招婿便可。

至於這人好不好?

陸雨寧不是很在乎,只要對方沒病,身家清白便可。

至於人是不是有野心什麽的,陸雨寧根本不在乎。

她如今這樣的身份和位置,最好就不要找一個所謂的“心愛之人”。

那只會成為她的桎梏!

相敬如賓便可。

而且,如今的她,縱然是不做任何選擇,寧安帝也不可能給她選個歪瓜裂棗,定然是看著還不錯的。

再說了,她很忙,忙得根本沒時間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帶著太子快馬加鞭回京,送太子安然回到東宮,陸雨寧便回了府,次日才進宮見了寧安帝。

“擂臺已經準備好了,及笄禮也準備得差不多了,明年你就安安生生地在京中,不要再到處亂跑了。”

陸雨寧倒也乖覺,“是,舅舅。”

寧安帝看著她清麗依舊的容顏,神情恍惚了一瞬,“我還記得,你娘……你娘從前的及笄禮。”

陸雨寧訝異,好奇地看著寧安帝,好端端的怎麽就想起她娘了?

寧安帝神情悵然道,“當時我還只是個普通的皇子,你娘,也不過是先帝眾多的公主當中的一個。”

如今的史官寫的什麽先帝讚賞淑寧智計無雙,可惜不是皇子,還打算過給她當女皇什麽的,對也不對。

“那時候,我們哪裏敢顯露什麽呢?”

寧安帝緩緩道,“母後當時僅是宮女出身,若非當時的貴妃娘娘幫扶,恐怕連我和你娘都護不住。”

是後來淑寧偷跑出宮,跟著鎮威國公去了邊疆,闖下了戰功,這才有了後來的事兒。

父皇也確實是看到了這個女兒的優秀,他也確實是嘆息過淑寧為何不是皇子。

他或許心底是有想過讓淑寧當皇太女的,可惜,一場奪嫡之爭,讓他徹底沒了這樣的從容。

他原本以為的皇家和睦,全是假象,由此,他也變得多疑,冷酷,甚至是驚懼!

先帝晚年,其實是怕淑寧的。

怕她在朝堂之上會做出什麽來。

淑寧也是察覺到了這一點,之後就再沒上過朝——因為北疆立過功,她也是能上朝議政的。

否則,鎮寧也不可能如此順理成章地出現在朝堂之上。

可惜,最後淑寧也只能收斂起光芒,下嫁鎮威國公府,以求自己能安然生活下去。

但終究是奢望。

“那一年的及笄禮,父皇還是讓淑寧跟一眾公主一起在宣華殿內舉行。”

寧安帝說著,眼底露出一抹冷嘲,“他終歸還是怕的。”

陸雨寧低頭不語。

這件事就不是她這個晚輩能出口言語的。

寧安帝自然也知道,他只是有感而發,“朕一直都覺得那委屈了你娘,尤其是你娘及笄之後就立即下嫁給你爹了……”

生怕多留一刻,她就會做什麽似的。

寧安帝只想冷笑。

陸雨寧卻在心中補充了一句:之後就是您被冊立為太子,祖母被冊立為皇後。

寧安帝垂眸,“所以朕一直都跟自己說,不要成為他那樣的人。”

他擡眸看向陸雨寧,“鎮寧,朕要給你一個世間最盛大的及笄禮,哪怕日後的公主,也無法與之相比!”

陸雨寧恭敬行禮,“謝陛下。”

您也不過是在彌補您自己的遺憾罷了——將她當作她母親來彌補。

可陸雨寧覺得,淑寧長公主未見得就會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畢竟,當年的她,既然有那般的才華,所謂遇刺而亡,焉知不是對方明知而不為呢?

只是為了保住鎮威國公府和她這個女兒罷了。

陸雨寧抿唇,低著頭,沒有將心底的這些話說出口。

寧安帝這時也回過神來,疲憊地擺手道,“你回去歇著吧。”

“是,鎮寧告退。”

走出禦書房,陸雨寧站在玉階之上靜靜地看著整個宮城和宮城之外的京城。

這個位置還真高,能將大半個京城都俯瞰在眼前。

或許也是太高了,所以總是顯得那麽孤寂。

陸雨寧緩緩一步步走下玉階。

她並不稀罕這些高低,她只求問心無愧罷了。

走出宮門翻身上馬的時候,卻看到了正走出來上馬車的裴月曦。

陸雨寧眼光掃過對方,策馬離開。

但心底卻有些震驚!

那是傾絕寧京城的裴月曦?

憔悴得她都無法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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