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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將門之女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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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將門之女對照組

三年後·寧京城

一襲快馬從城門疾馳而過, 眾人看到馬匹上的嫣紅旗幟,瞬間閃到一旁:八百裏急報!

難道又是哪裏有了戰亂?

寧安帝一大早起來就很是高興,畢竟太子已經十五歲了,剛剛在朝上已經定下前往寧國各地巡察的事情, 想到再過幾年, 太子擇妃, 他就能退位養老, 寧安帝就覺得渾身輕松。

他沒有先帝那般眷戀權位, 太子這些年在朝中辦事兒也頗有章法,大皇子等人也都各有各的長處, 在朝中也都樂意輔佐太子, 寧安帝是真的覺得這樣很好。

至於依舊在上書房中讀書,一直都沒消停過的二皇子,寧安帝直接就將他給忽略過去了。

畢竟,對方大婚之後還一直都想著生孩子來重回朝堂,當知道不可為之後就直接對府中眾人都各種擺臉色發脾氣,寧安帝實在是瞧不上這麽個糟心玩意兒。

這些年,寧國各地風調雨順, 哪怕是偶爾有些小災小難的,也都安然度過了。

更何況, 軍中經過這幾年的整頓和訓練, 如今也終於又有了大國強大的氣勢了。

更別說鎮寧那丫t頭還挖掘了不少人才,讓工部研制出了更多的武器,讓寧國軍力愈加強大,眼看著寧國還能強盛兩代上百年, 寧安帝的心情真的很難不好。

可他萬沒想到,這麽好的時候, 外頭竟然傳來了八百裏急報:東海海域遭遇詹鼷國船隊襲擊!

寧安帝大怒:“東海守將是何人鎮守?!”

大總管連忙上前行禮道,“回稟陛下,東海守將乃是東疆總督尚曄書大人鎮守。”

尚曄書是從五年前鎮平國公前往東疆整頓軍中之後寧安帝派遣過去的新守將。

寧安帝怒火中燒,“朕自然知道,朕是想問他,這東海怎麽守的,竟然能被區區小國的海船給打上岸了!甚至還在我大寧海域的岸上燒殺百姓?!”

大總管沈默了。

寧安帝氣得將禦案拍的震天響,恨不得當場將禦案給拍碎!

“讓人將兵部尚書,梁仲卿……找來!”

梁仲卿便是梁首輔。

大總管連忙行禮應下,轉身就要去找人,寧安帝扶著禦案抿唇道,“還有鎮寧。”

大總管腳步一頓,隨即便轉身行禮應下,“是,陛下。”

*

京郊·鎮寧公主府田莊

陸雨寧看著底下的人在瀑布中對打,微微頷首,對雲靜道,“這些人倒是訓練出來了。”

雲靜微微一笑道,“幸不辱命,殿下,如今倒是時候了,可以讓他們先行進入軍武書院中修習兩年,再考上武舉,便可從軍。”

三年前,陸雨寧在朝中開始推行軍武書院,為寧國日後的軍中將帥培養人才,寧安帝允準,還推行了武舉制度,這三年來,從武舉中從軍的人比之過去多了不少——最關鍵的是三年前開始推行的時候,上學不要錢。

這個時代,上學竟然不要錢,普通百姓哪怕想著讓孩子學一身武藝,那也樂意讓孩子進去學習。

如此,這才能有現今的軍武書院的規模,整個寧國都有了很大的改變。

最大的不同就是,軍武書院中收女子。

軍中也開始有了女兵!

當然,軍武書院教授的也不僅僅只是武藝,行軍,領軍的技能,還有很多其他的,比如軍醫便是其中一項。

因而,軍武書院以及百科書院,在大寧現在是屬於男女都能上,是普通平民能夠改變門庭的又一途徑。

雖然是免費的,但這些錢,全是從陸雨寧封地的賦稅中來,只需要朝中在某些地方行些方便罷了。

比方說提供土地,建造書院,提供書院賦稅免除等,畢竟這個時候書院是不收錢的。

待日後書院收束脩了,屆時再繳納書院應該繳納的賦稅也不遲。

這就不再贅述了。

正因有了這兩所全國性的書院,如今寧國的面貌可謂煥然一新。

無數的女子都走出家門來投身各行各業,也讓女戶制度有了更多的完善。

是的,寧國本身就有女戶的制度,只是過去這個制度並不完備,如今倒是好了許多。

而自從陸雨寧被冊封為公主之後,她身邊的親衛人數也從三千增加到了六千。

她直接訓練了成了全能型的軍事人才。

總之,她身邊的親衛,除了雲靜,明嘯,雲裳他們追隨來的人以外,其他的人基本都已經在這幾年陸續去往各處軍中。

眼前的這一批,是最新訓練出來的。

陸雨寧很是滿意,三年便有如此成效,確實是不錯,只要有機會經歷實戰,那他們很快就能成為軍中的中流砥柱。

只要這樣一代又一代地傳承下去,哪怕以後沒有她,那寧國也依舊能屹立數百年了。

她心下哂笑,上千年的皇朝,也就是她如今才有如此底氣想一想吧?

就在這時,雲裳急匆匆走來,“殿下,陛下有召。”

陸雨寧訝異,“什麽事兒?”

“東海八百裏急報,詹鼷國船隊攻擊了我大寧東海海域,已造成了數百百姓傷亡。”

陸雨寧眉目一冷,“詹鼷國?”

“是,就是東海之外的一處小島海國。”

陸雨寧恍然,這個世界的寧國跟她原世界的華國相似也不同,一是寧國國土面積更大,地廣人稀,二是這個世界的面積也不是她原來世界那般大,按照她的估算,至少是要大個兩倍有餘。

如此廣袤的世界,實際上也依舊國家林立,國外如何她也了解過一些,但並不多,寧國周邊的陸地接壤國家她倒是清楚。

海域上的國家,那就不太了解了——主要海上變化太大,海域廣袤,很多時候都沒有什麽外國船只過來,即使有,那也只是一段時間,跟寧國也沒有什麽敵對的關系,基本上就是商貿關系。

這樣的情況,她即使有心了解,但也沒有途徑——總不可能她自己跑去看吧?

這是不可能的。

因而,她對詹鼷國的了解僅次於這個國家在寧國東海海域之外,至於在哪裏,那還真不知道。

如今聽雲裳這麽一說,她倒是瞬間想起了某個小日子過得一直不好的國家了。

跟這個國家倒是有些相似:小島海國。

總是覬覦周邊最為強大的陸地大國。

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陸雨寧明白了,看向底下瀑布裏的人對雲靜道,“集合起來,不去書院了,等待我的命令。”

“是,殿下。”

雲靜也知道,殿下是打算帶著他們直接去東海。

正好,他們也該到了見見血的時候了。

陸雨寧轉身和雲裳離開,這個田莊是當初寧安帝冊封她為公主的時候賞賜下來的。

更有意思的是,寧安帝還將鎮威國公府背後的一座府邸賜給她當了公主府,如今兩個府邸就開了個門,直接就能連通到一起。

只不過正門還是背對著開的。

旁人要是想要找鎮寧公主,也還是要去公主府而非國公府。

即使她也是國公府的世子。

剛走出林中,就有人牽著她的戰馬映雪過來,陸雨寧翻身上馬,直接策馬離開了田莊。

這處田莊面積可不小,除了上百頃的良田外,還有兩個連綿的山頭,兩座山頭之中還有一處瀑布和大河!

大河深度甚至可以行走巨大的船只,哪怕是走運河的大船那也是可以停靠的,甚至能夠直接通往臨京城的碼頭!

陸雨寧從山上策馬下來,就看到山腳下站著的宮中禦林軍統領以及一隊禦林軍。

“喬統領怎麽親自來了?”

喬統領便是當年寧安帝派遣帶隊護衛陸雨寧前往北疆的領隊隊長。

喬統領恭敬行禮道,“見過鎮寧公主殿下,陛下急召,得知殿下在京郊,便讓臣親自來護送您回京。”

陸雨寧搖頭失笑,“舅舅還是這麽緊張。”

可能是淑寧長公主的事兒讓寧安帝頗有些草木皆兵的意思,每一次他知道陸雨寧來了京郊,他要召見她了,就派喬統領帶著人來護送她回去。

但說實話,這個世界如今,早已經沒有人能殺她了。

這三年,陸雨寧已經將《逍遙訣》修煉到了十一層,不過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往上修煉了,畢竟這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世界。

已經晉級了的《逍遙訣》比之天級的修仙功法都不遑多讓,一共才二十八層,十一層就已經是凡人世界的極限了。

這還是這個世界大概有厲害的武道高手的緣故,否則,連十一層都未必能夠修煉到,她能修煉到這般地步,已經是天道給她開了後門。

對於陸雨寧的話,喬統領也只是恭敬行禮,“請殿下先行。”

陸雨寧微微頷首,她不過隨口說一說,甩鞭便策馬走了。

喬統領帶著人翻身上馬,跟在了她身後。

雲裳依舊帶著五百人跟著陸雨寧。

一行人快馬疾行,很快便到了寧京城。

“鎮寧殿下回京,鎮寧公主殿下回京!行人避讓!鎮寧殿下回京,行人避讓!”

城門處等候的一眾行人車馬都連忙避開。

去京郊禮佛回來的裴月曦本來正在閉目養神,聽聞外面的動靜不由掀開車窗的窗簾,看向外面那身穿藍底繡展翅金鳳長袍,頭戴玉冠的女子。

對方即使穿著那類似男裝的長袍,也依舊能看出玲瓏身段,氣勢更是肅殺冷峻,卻讓無數人都仰望其項背,乃至於目光火熱!

裴月曦抿唇,她以為,對方在北疆經歷了戰場,經歷了風霜,容貌會有所改變,可她錯了,對方不僅沒有絲毫改變,隨著時間推移,還越發的出色了!

反觀她自己,不過三年時間,她便已然沒了過去的朝氣和自信了。

當初她t誕下了皇長孫——寧安帝膝下第一個皇孫,二皇子府的頭一個皇孫,可即使如此,寧安帝也不過是循例賞賜,連皇孫的名字都沒有起。

二皇子更是至今都還在上書房中。

而二皇子也不是沒想過辦法,比方說賺錢自己培植人手,可卻被梁首輔警告了!

後來又有了陛下的警告!

再之後就是連太子都警告了!

二皇子徹底偃旗息鼓,日常除了在上書房寫些批駁太子的策論,也再無旁的辦法,要麽就是在京中勳貴,朝臣之中說一些對太子不利的話。

可太子經過這些年的歷練,在朝中的地位也越發不同,話語權一天比一天重!

朝中眾人早就看得清清楚楚,怎麽可能還會搭理二皇子?

他們又不傻,即使太子不好,那也還有大皇子他們呢,再怎麽也輪不到一個及冠了,開府了,乃至於大婚都有了皇孫,還依舊在上書房讀書的皇子。

要知道,不經歷過聽政就能登基的皇帝,在寧國還沒有過呢!

看二皇子也不是能靠自己就能重回朝堂,甚至於能登上皇位的人,朝中大臣們如何會理會他呢?

正因此,二皇子這些年的性子也就越發的不好,哪怕是裴月曦使勁渾身解數,在二皇子府也過得並不好。

最起碼沒有她以為的那麽好。

二皇子府中,正妃姚氏,側妃李氏,再就是她這個側妃是有名有姓的,可還有四個庶妃,不記玉牒,但也要繳納庶妃用度稅費的人,再就是好幾個妾侍,通房等,加起來也有十來號人了。

正妃姚氏倒是只關心府中的用度問題——只要不用她出嫁妝補貼,那隨便二皇子如何納妾,她都是不管的,反正她現在在京中百科書院中當了啟蒙先生,日子忙著呢,哪怕是生下了嫡出的皇孫,姚氏也沒打算留在府中當個普通的皇子妃,依舊在書院任職。

李氏呢,直接就在工部謀了個職位,專門在工部那裏躲著研究她那一堆木頭去了。

別說回府來跟她爭寵,就連二皇子想要找她,那也不容易。

剩下的那些個庶妃,妾侍和通房,一個個都不好惹,即使是裴月曦,有側妃的身份,那也應付得身心俱疲。

尤其是看到陸雨寧早已經及笄,卻依舊能夠在朝中任職,依舊能不成婚,還被那麽多的閨閣女子仰慕,她心裏就百爪撓心地難受。

裴月曦不是不懂,甚至於這些年鎮平國公夫人都跟她說,要不去百科書院找個先生職位當當,也不用被拖累在後宅之中束手束腳,可裴月曦知道,她做不了。

她永遠也做不到如鎮寧公主那般的人!

萬分之一都不行。

裴月曦咬唇,氣恨地將窗簾甩下。

她不知道是該氣恨自己,還是氣恨別人。

一旁的貼身丫鬟琥珀垂眸沈靜道,“娘娘,喝點茶吧。”

說著便奉了一盞茶遞給她。

琥珀是這幾年來到她身邊的,原來的錦繡已經消籍嫁人了,連她一家子都消籍了。

畢竟,她總不能真的抓著人家一大家子不放,她清楚,這樣做對她沒有絲毫的好處。

裴月曦接過茶盞,微微抿了一口,溫熱適宜的口感讓她瞬間舒服了許多,“嗯,一會去榮繡閣看看吧。”

榮繡閣,京中最為有名的繡坊,也是宗人府開設的皇家繡坊,裏面的布料乃至於成衣都是整個寧國最好的。

琥珀微微頷首,“是,娘娘。”

說著她便掀開車簾去跟前頭的護衛和車夫說了。

*

陸雨寧一路快馬來到了宮門口,剛下馬,就看到了從內閣出來往寧元殿去的梁首輔。

梁首輔也看到了她,腳步一停,便等在了一旁的回廊上了。

陸雨寧挑眉,緩步走過去,梁首輔恭敬行禮,“見過鎮寧公主殿下。”

陸雨寧回禮,“首輔大人。”

梁首輔微微一笑,“殿下回京,可是陛下急召?”

“正是,首輔大人如此匆忙,想必也是此事?”

梁首輔頷首,“想必殿下也有意前往東海?”

陸雨寧眼底閃過一抹訝異,“首輔大人何出此言?”

“殿下這些年在京郊田莊日夜訓練新衛,老臣略有耳聞。”

陸雨寧心下哂笑,這老狐貍,恐怕不是略有耳聞吧,肯定是打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她也沒打算瞞著別人,不然,他們也不可能知道。

當然,她更希望寧安帝知道!

“不過是增添了護衛,日常訓練罷了。”

梁首輔笑,“也是,殿下此心,老臣明白,老臣要謝殿下這些年為寧國所做的一切。”

陸雨寧皺眉,“首輔大人,我可是大寧的鎮寧公主。”

不用你來謝好吧。

梁首輔卻定定地看著她,微微一笑,“是老臣糊塗了,殿下先請。”

“首輔大人客氣,大人先請。”

梁首輔也不客氣了,擡步先行,陸雨寧就走在他身邊。

兩人路上沒有再說話,可陸雨寧卻總覺得剛才的梁首輔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梁首輔心下都是平靜了:不管夢中如何,如今寧國有了鎮寧公主,一切早已大不相同。

更何況,哪怕是在夢中,這位公主殿下也從未讓人失望。

只是夢中的她沒有如今這般掌握著寧國實際的兵權罷了。

可即使如此,她也依靠著自己的血脈號召力,集結了一批人,最終將寧國的結局扭轉了。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禦書房,這時候,寧安帝已經將幾位在京的皇子都找來了,楊次輔也早已經到了——梁首輔之前是去了工部查看新的武器去了,陸雨寧則在京郊,所以兩人就來晚了一些。

寧安帝看見他們直接就擺手道,“不必多禮,現在最要緊的是東海海域的事兒!”

“眾卿可有什麽想法?”

梁首輔抿唇道,“詹鼷國如此膽大妄為,挑釁我大寧海域軍防,自然是要打回去!”

楊次輔皺眉,“雖然這詹鼷國此番確實不可饒恕,但若真的與之開戰,我大寧與其相隔茫茫大海,如何能夠打回去?”

“再者,海上兇險難料,我等又如何能夠保證一定就能找到詹鼷國呢?”

主要除了商貿的商人以外,就沒人去過那個破地方,為了這麽個海域小國就勞師動眾,楊次輔覺得實在不值當。

“只要將其殲滅在海岸之上便可。”

楊次輔覺得這樣才最為劃算的,也不用那麽大陣仗!

寧安帝卻抿唇,“我問過鎮平國公了,往年這些蠻夷小國也一直都有滋擾我大寧的海域海岸,不過是今日過於猛烈些,還直接登岸!”

“朕以為,如此蠻夷,必須給予重懲!”

陸雨寧眉頭一動,踏步而出,恭敬行禮,“臣附議。”

其他人都是一楞,梁首輔直接行禮,“臣附議。”

鎮威國公楞了一瞬,立馬也走出來行禮道,“臣附議。”

鎮平國公目光覆雜地看向陸雨寧,不過也還是出來行禮道,“臣亦附議。”

大皇子和六皇子面面相覷,三皇子和十一皇子同樣相視一眼,最後也都還是行禮道,“兒臣附議。”

楊次輔懵了,看了看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兩位尚書只淡淡回視了他一眼,倒也沒有說話。

兵部尚書不用說了,之前就表過態,支持打回去,戶部尚書只有一句話:超過五百萬兩的軍費免談!

所以,在梁首輔和陸雨寧過來之前,他們就已經吵過一輪了。

寧安帝也楞了楞,隨即便笑了,指著陸雨寧道,“鎮寧,你這是有想法啊?”

陸雨寧也不客氣,含笑道,“是,陛下,臣確實是有想法。”

“臣鬥膽請旨前往東疆領軍!”

說罷便單膝跪下。

寧安帝挑眉,哈哈一笑,太子在一旁卻心下一緊,踏步而出,行禮道,“父皇,兒臣倒是覺得鎮寧姐姐此番前去很好,正可以給周邊小國一個教訓。”

寧安帝笑著擺手道,“你和朕想到一塊去了,過去我大寧一向在陸地上稱王,如今,也要在海上稱帝!”

寧安帝笑容一斂,目光冷寒,“必須要讓這些海域小國知道,我大寧絕不是他們能輕易招惹的!”

“陛下英明!”

寧安帝隨即便下了一摞旨意,全都是調兵遣將的,陸雨寧也領了一個東疆領軍元帥的職位,直接出宮就帶著人走了。

鎮威國公也只來得及跟她說一句,“註意安全。”

“是,父親。”

就看著她腳步匆匆離開了。

鎮平國公卻對他道,“放心,我會留心,看著殿下的。”

他t這一次也要去東疆督軍。

畢竟他對海戰比較熟悉。

鎮威國公鄭重行了一禮,“多謝。”

鎮平國公卻扶起他道,“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好了,我也要回去準備出發。”

時間不等人,他也腳步匆匆地出宮回府。

鎮平國公夫人已經收到消息,正給他準備行裝。

“國公爺,您怎麽還要跟著去啊?”

那鎮寧公主既然如此托大,海戰都敢摻和一腳,那他們何必又去幫忙呢?

可以說一句,東疆若無鎮平國公府的人協助,她即使是鎮寧公主,那也不見得就能在東疆立足!

鎮平國公只一邊換著鎧甲一邊淡淡道,“國之危難,豈有退縮之理。”

鎮平國公夫人頓時沈默了。

鎮平國公知道她心底的想法,可鎮平國公卻更清楚,府中從他長子這一代開始就不一樣了,既然是棄武從文,那往後,鎮平國公府還能不能繼續世襲罔替都不知道——別以為這個爵位就真的這麽穩當,但凡家族中出了一個拖累家族的敗家子,那可就要完了。

比如說他那從前疼寵有加的女兒。

就是一個典型。

這麽些年,只會計較後宅之中的那麽點得失,全然看不見後宅之外的東西。

鎮平國公有時候都不由得反思自己過去的教導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難道真是自己太過寵溺對方了,這才有了女兒如此的性格?

可他一想,也不全然都是他的問題,這孩子本身也是個好逸惡勞的。

若非如此,現今有鎮寧公主這樣的模板在,她為何就還是看不到後宅之外的天地?

無非就是不想看到罷了。

鎮平國公這些年也確實是累了,不想再多管這個女兒,只要她能安然在二皇子府中生活,不連累家族,那便無所謂了。

至於說二皇子不再寵愛她這些事情,鎮平國公可不會多管。

只不過作為母親,鎮平國公夫人心裏多多少少對女兒還是揪心擔憂的。

但要鎮平國公說,實在不想過那就和離——他如今的臉面,在陛下跟前求一道和離旨意倒也不難。

主要是二皇子在陛下跟前已經徹底沒了絲毫位置。

可他對女兒提起過,卻遭到了女兒十分強烈的反應,鎮平國公便不再多事兒了。

說到底,這都是女兒自己選擇的。

他即使是父親,也無法做太多其他的。

就這樣吧。

只要她安然度過一生,那便算全了他們這一世的父女之情。

鎮平國公穿戴好鎧甲便帶著長刀離開了。

陸雨寧這邊也帶著長劍,長槍以及特制的大刀,還有她身邊新訓練出來的五千親衛直接離開!

是的,這一次,她將身邊的親衛全部都帶走了,府中就留下了一些軍中有傷無法留在軍中的退役軍士們作為家丁護衛。

這一次,正好可以檢驗她這三年私下訓練的成果,若是真的切實可行,那就直接放在軍武書院之中推廣!

鎮寧公主府門前的動靜,附近的人家都知道了,不少人跑出來看熱鬧。

這邊是皇城——宮城之外的高官勳貴等居住的地方。

公主府附近的都是幾家老牌勳貴府邸,家中都是好幾代的人住著,年輕一輩聽到說鎮寧公主整軍出發,一時間全跑出來看了。

不少貴女都聚在一起說著,“早知道我也進軍武書院考學了。”

“是啊,要是早點考,現在也許就能跟著殿下一起去東疆了。”

東疆其實不光是只有海域,南疆也是如此,東疆既又陸地接壤的邊疆,也有海域之外的海島小國。

他們在家中也都是知道的,不過了解不深。

可是這一次,他們都打算要好好了解一下這些了。

也有不少各府的公子們聚在一起說話。

“鎮寧公主還沒出來嗎?”

“沒有,剛從宮裏回來就直接進去了,不知道在準備什麽。”

等眾人看到一隊人背著各種武器的匣子,他們瞬間激動了!

尤其是那一把巨大的大弓!

據說那可是鎮威國公尋找了多年才終於找到的一塊玄鐵打造的,光是舉起來就要百石的力氣!

更別說是拉開了,至少需要千斤之力!

可這不過是鎮寧公主殿下用的一把順手的弓而已。

可見對方的武力之強!

整個大寧也僅此一人了!

可據他們所知,鎮寧公主府這樣的大弓有數十把!

這些可都是後來一眾朝臣們四處搜羅,以及陛下賞賜給殿下的。

還有其他的兵器匣子,他們也都知道裏面裝的事什麽,全都是鎮寧公主殿下才能用的神兵利器!

主要是太重了,哪怕是看著最輕便的長劍——嘯凰劍,那也是有上百斤的重量!

當這一隊背著武器匣子的親衛出來翻身上馬之後,便是一身鎧甲在身的戰馬映雪,正踢踏著腳步,站在門口等待著她的主人!

這是寧國上下眾人皆知的神駒!

眾人激動不已,目光火熱地看著從門內緩緩走出的嫣紅身影!

身姿挺拔,哪怕是站在一眾男子當中,那身高也依舊鶴立雞群!

比她身側跟隨的一眾女衛都高了整整半個頭!

陸雨寧擡步走出府門,牽過韁繩,翻身上馬,擡手便道,“出發!”

“是!”

五千人的齊聲應答,瞬間讓這周圍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回音!

兩邊看著的年輕一輩都很是激動,“殿下慢行!”

“殿下,一定要將那宵小小國給打回去!”

“就是!”

陸雨寧訝異,隨即便微微一笑,“好!”

話音一落便勒馬一動,策馬疾馳而去了!

一眾親衛緊隨其後!

眾人看得那個熱血沸騰!

立馬就去找了三兩好友出門聊去了!

其實陸雨寧這一路走著,沿路都有不少人跟著等著,就為了看她帶兵離開,所有人都心裏激動地想著,這一次,鎮寧公主如何將那東海小國給打的滿地找牙。

陸雨寧來到了東城門的門口,與鎮平國公一行匯合——除了他們還有兵部調派的十萬大軍,作為先鋒軍先行支援東疆,之後看情況,若有需要還能從別處調兵。

這些年,寧國對軍中盯得很緊,所以現在的軍中將士們一個個都很是精神,對於出戰也絲毫不怵——他們可都等著這一天很久了!

沒有軍功,在軍中就靠熬資歷,那可不是那麽容易的,只要有軍功,如北疆那曾經跟著鎮寧公主出征過的,那些人如今可個個都有了職爵,他們也沒那麽大的野心,有個百夫長,甚至是伍長職爵都覺得很不錯了。

畢竟在普通老百姓中,有了這樣的職爵,那往後子子孫孫都不用愁了。

即使如今軍中的制度是越發的嚴格,但也總比以後讓子子孫孫自己去奮鬥要強得多啊!

好歹是有了一個比從前要強的起點不是?

總之,眼下,一眾將士們聽說是鎮寧公主殿下領軍前往北疆,他們就信心滿滿!

陸雨寧卻勒馬看著他們抿唇道,“這裏面有多少是熟悉水性的?”

鎮平國公道,“全都是兵部挑選的熟悉水性的將士們。”

陸雨寧微微頷首,這就好,“那等到了東疆再讓他們熟悉熟悉海域。”

“是。”

鎮平國公這一次是擔任副帥督軍。

他其實也想看看鎮寧公主殿下是不是真的有能力染指海軍!

要知道,寧國的海軍一向都是軍中的邊緣——實在是沒啥敵人,除了出海去打打海盜,打打一些滋擾漁民的小國海船就再也沒別的作為了。

比之時刻都要跟敵人你死我活的陸軍,海軍確實是輕松許多——畢竟海上要講究風向,天氣,要是風向不好,天氣不對,那再有野心的敵國也沒用,根本就來不了。

陸雨寧等人都齊了,便下令出發。

一行人直接疾馳而出!

這十萬大軍全都是騎馬快行,陸雨寧也跟鎮平國公說了,“我想快馬加鞭過去東疆,國公爺意下如何?”

鎮平國公挑眉,“可。”

陸雨寧微微頷首,便真的讓他經歷了一番何謂換馬不換人地跑了。

陸雨寧自然是帶著映雪,不過也有另一匹馬換著騎,如此映雪也不會太累。

一行人簡直被她這樣的可怕行軍給震驚到了!

十幾萬人啊!

即使他們是先鋒軍,沒有輜重,可也不能這麽誇張吧!

每天就停兩次,一次是睡覺,一次是洗漱方便,其他的時候都在馬上!

即使是軍中的將士們,日夜都習慣了訓練,t這樣的強度行軍,他們也還是支持不住,不少人大腿都傷了!

騎馬久了,不破皮才奇怪呢!

可看看鎮寧公主殿下和她身邊的那五千親衛卻神色不變,雖然有些風塵仆仆,但依舊面色淡然!

下馬的時候,姿勢都是正常的。

眾人心下更是敬畏不已。

鎮平國公都有些受不住了,好在,東疆不算遠,急行軍七天,他們便到了東疆的範圍之內,再快馬走三天,就能到東海了。

不過尚曄書卻帶著人過來等著,見到陸雨寧一行,連忙行禮,“見過鎮寧公主殿下,鎮平國公!”

陸雨寧卻只淡淡頷首,“免禮,帶我去軍營看看。”

尚曄書:……

他看了一眼鎮平國公,鎮平國公沒好氣,“看什麽?”

尚曄書尷尬一笑,連忙應下,“是,殿下。”

陸雨寧也不在意,看都沒多看他和鎮平國公一眼,直接馬都沒下,策馬就去了東疆軍營。

尚曄書震驚:殿下是怎麽知道軍營的位置的?

此時在軍營十裏處的茶攤裏,一名青衣書生模樣的男子正在緩緩品茶。

明司靜靜地站在一旁,元逸朝看著他,無奈一笑,“你就不會笑一下?”

明司神色不動,平靜道,“殿下馬上就來了。”

元逸朝笑,“我知道。我這不是早早來這裏等著嘛。”

知道那位的性子,所以先前他收到消息就急趕慢趕地快馬趕過來了,差點沒給他累死!

要不是他也有內力在身,真頂不住這些瘋子的趕路方式!

明司沒說話。

元逸朝也習慣了,兩年前,這人來到他江南的家門前,遞給他一封信,從此,他就成了他身邊的護衛了。

說實話,有這麽一個厲害的護衛,元逸朝是高興的,畢竟他家中就只有他一個是有武力的,多了明司,加上他還樂意幫著他教導族中的孩子,他真的很感激那位的體貼——即使這份體貼之中是帶著監視和啟用的含義。

可他也還是銘感五內。

而此番,便是他要出力的時候了。

畢竟,那位將自己放在江南三年,不是真的打算讓自己養老的。

元逸朝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長劍,微微一笑,不過那位倒是大方,還記得給自己打造了一柄不錯的兵器。

不過明司倒是有點意思,至今,他還沒見過對方用兵器。

不知道對方的兵器是什麽?

不過看了對方背上頭一次背著的匣子,他想,一定是一柄神兵利器!

很快,遠處便掀起陣陣煙塵!

元逸朝放下茶盞,擡步走到官道旁,恭敬行禮靜立!

明司也難得臉上多了一絲情緒:大小姐來了!

陸雨寧遠遠便看到了兩人,勒馬停下,擡手示意,身後的一行人立馬令行禁止地停下!

尚曄書看到心下一驚,尤其是看到鎮平國公都如此聽從對方的命令,心下更是思緒翻湧。

陸雨寧打量著五年不見的元逸朝,“軍師別來無恙啊。”

元逸朝恭敬行禮,“屬下見過主子。”

尚曄書眼瞳一擴!

鎮平國公心下感嘆:果然!

鎮寧公主從來就不打無準備的仗!

陸雨寧很是滿意,“跟上。”

元逸朝恭敬行禮,“是。”

明司也行禮道,“殿下,幸不辱命。”

陸雨寧微微一笑,“辛苦了,明司,跟上吧。”

語氣跟對元逸朝全然不同。

元逸朝不由心下哂笑。

兩人翻身上馬,陸雨寧策馬帶著人繼續向著軍營而去。

可這個時候,元逸朝卻絲毫不管身旁的鎮平國公和尚曄書,對陸雨寧道,“主子,此番詹鼷國出兵二十萬,海船三百艘,全是無須風帆便能直接疾行的新型海船,每艘海船上裝備了二十八門海炮,射程能達到五十裏,可謂目前最遠的距離……”

陸雨寧就靜靜地聽著,鎮平國公也凝神聽著,一字不漏。

可尚曄書卻滿是震驚!

這人是從何處知道這些的?

他都不知道啊!

霎時間,他背後冒出了一陣陣冷汗!

陸雨寧卻覺得很是滿意:真不愧是能統一諸國的千古一帝,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的。

元逸朝卻看著陸雨寧臉上的神情,心下一松:好在,他沒真的偷懶,不然這會可就丟人了!

明司挑眉:這人是什麽時候打聽到這些的?

他都沒有察覺,看來,他還是有所疏漏,日後要盯緊一些才行。

一行人各懷心思,很快便來到了軍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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