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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八零刑偵文對照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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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八零刑偵文對照組

法醫對這個案子也沒什麽好辦法, 只能通過實驗室檢驗大概知道這個受害者是個男性,別的就真的一概不知了。

這一次,兇手連肌肉組織都打得成肉沫了,她真的沒辦法。

至於死亡時間, 只能估算個大概, 離發現屍塊的時間是三天前。

也就是說, 對方是相隔一周的時間殺一個人, 然後再冷凍, 再碎屍拋屍……

那麽,對方現在到底是有幾個受害者屍體在手上?

最麻煩的是, 他們連第一位受害者是誰, 什麽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

“宋月清那邊呢?”

目前也就只有她一個還算是嫌疑人了,蕭家霖問包強,包強搖頭,“她除了下樓買菜扔垃圾,就沒有離開過家裏。而且她今天已經回到學校上課了。”

“她上班的路線也不是這裏。”

所以,對方有很紮實的不在場證明。

蕭家霖頭疼,他還是頭一回碰到這種案子, 一點線索都沒有。

“行李袋這邊也沒線索,還是跟先前的裹屍袋一樣的材料和編碼。”

陸雨寧卻眸光一閃道, “我們是不是陷入誤區了?”

蕭家霖挑眉, “你說說你的想法?”

陸雨寧抿唇道,“我們一直都將許岳和宋月清當成兩個不認識的陌生人來看,可假如他們是認識的呢?”

眾人震驚,不過隨後就又覺得這個可能性是存在的。

蕭家霖抿唇, “那就先查一查兩個人有沒有交集,而且, 再去查一查許岳的不在場證明。”

“是。”

鑒證科那邊的組員卻忍不住感嘆,“那個清潔工也太倒黴了,連續兩次都發現了裹屍袋,不過好在,這一次她沒有打開看,不然真是要嚇死了。”

陸雨寧和蕭家霖一聽,頓時相視一眼,蕭家霖立馬對於俊民道,“也查一查這個清潔工。”

“是!”

於俊民他們也立馬明白了兩人的意思,確實,他們從來沒有調查過這個清潔工呢!

於是,眾人就分開行動,進行了深入的調查。

*

深夜,九城酒吧街,一名西裝革履,面容清雋的中年男子正滿臉酒氣,搖搖晃晃地走在燈光昏黃的街道上。

走到半路,他胸口一陣翻湧,扶著路邊的路燈就低頭吐了起來,好一陣才終於停下。

正好,一輛清潔推車緩緩經過,男子擡頭看了一眼,迷迷糊糊地道,“不好意思啊,大嬸,呃,我是說,麻煩你了……”

對方抿抿唇,露出一張滿是風霜的臉,“你們就不能少喝點?真是醉死鬼投胎啊!”

男子聽到頓時不高興了,“大嬸,我也不是故意的啊,你知道什麽啊,別看我們穿得光鮮亮麗,其實辛苦著呢,要是不喝,誰會跟我們合作?”

“瑪德,那些有錢人多摳門你不知道,喝死了他們都只是看我像小醜一樣……”

大嬸皺眉,“行了行了,我給你找個的士吧,不然你真的要睡這裏啊?”

男子掏出錢包,露出錢包裏那厚厚的一沓錢,隨後抽出了一張,遞給面前的人,“謝了,大嬸,辛苦你了。”

對方目光一閃,笑了,笑容詭異又嚇人,可在醉的迷迷糊糊的男子眼中確實格外的憨厚和善。

“不客氣,你好好睡一覺吧,睡醒了就到家了。”

男子笑了笑,“謝謝,大嬸,你可真是個好人。”

男子說完,眼睛一閉,還真的醉的直接睡了過去。

大嬸拿過對方的錢包和錢,雙手將對方扶起來,然後塞進了清潔車裏……

*

包強和於俊民親自去調查了那個清潔工,可卻發現對方並沒有什麽可以的,相反,對方只不過是個普通的中年婦女,家裏還有個抗貨的丈夫,好幾個孩子要養活,一家人就擠在菜市街的唐樓隔間裏,睡覺都要人疊人……

實在無法想象她是怎麽作案的——實在沒有空間可以讓她施展。

要說對方在清潔公司裏的休息室?

就算是晚上,那個地方都有保安在看東西的,休息室也不是只有她一個人,她要是真能殺人,那怎麽處理屍體?

而且對方家裏也沒有絞肉機之類的工具,最重要的是,對方的腳不太好,就算手能搬動一個成年男性,可想要搬走他,那就不容易了,還有,她又是怎麽分屍的?

法醫雖然沒能在碎屍上找到多少證據,但有一點她是肯定的:對方是先分屍,然後才能將屍體都打成粉末,而且還必須是借助工具才能做到。

也就是說,光憑人力,是不可能將屍塊都打成那樣的狀態!

法醫還說了,“這種狀態的碎末,t在分屍的時候,兇手就必須借助很專業的工具,也就是說,對方是肯定懂解剖學的,連骨頭都能打成粉,那就更證明了對方有一定的醫學知識……”

而清潔工是不識字的,哪怕是蕭家霖等人故意找陌生的便衣去試探,也依舊證明對方是真的不認字。

所以,清潔工就這麽被排除了嫌疑。

重案組一眾人對這樁案子都沒頭緒——許岳和宋月清都又重新調查過了,沒有發現兩人有任何的交集,哪怕是坐過同一班巴士的情況都沒有。

這件案子真的是毫無線索。

可隨後,又一個包裹出現!

這一次,還是那個現場,只是因為重案組眾人對清潔工的調查,也因為對方實在是怕了,所以這一次發現包裹的人就不是她了,而是另一個男的清潔工……

法醫依舊沒找到多少線索,還是只能確定死者是男性,其他的就一無所知了,不過死亡時間卻有了變化,“死者是昨天晚上剛剛遇害的,死亡時間不超過十二個小時,而且,對方並沒有冷凍過屍體。”

也就是說,作案手法變了!

不!

應該說,對方已經進步了,從原來的謹慎,先殺再冷凍,再慢慢分屍,碎屍,最後拋屍,變成現在直接殺了,立馬分屍,碎屍,拋屍。

所以ta的自信心增強了!

陸雨寧等人都面色凝重。

詹晨飛撓頭道,“到底還有什麽地方遺漏了呀?簡直不可思議,怎麽還是同一個包裹?”

陸雨寧卻想到一個他們確實是忽略了的地方,“我們確實是遺漏了一個很重要的線索,制作這個行李袋的廠家。”

蕭家霖挑眉,“你覺得兇手是藏在了那個制作行李袋的廠家裏?”

“不,我是覺得,對方一直用同一款行李袋拋屍,是不是說明,ta能很容易得到這個行李袋?”

詹晨飛立馬道,“那我們去查查不就知道了嗎?”

於是,眾人便又去調查了那個行李袋的生產情況,從制作到銷售的所有流程經手的人員,都調查了一遍,可依舊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

不過還是有好消息的,失蹤組那邊接到了一樁報案,說是昨天晚上家裏的丈夫不見了。

報案人是失蹤者的妻子。

重案組眾人立馬過去找到這位妻子,詢問對方丈夫的失蹤情況。

*

失蹤的那位中年人叫顧澤亮,來警局報案的就是他的妻子顧太太。

顧太太帶著顧澤亮的照片過來報案的,失蹤組那邊早上讓她先回去了,不過還循例通知了一下重案組這邊。

蕭家霖他們過去顧家的時候,顧太太正哭著,有幾位親友在安慰她。

見到重案組眾人過來,顧太太還有些茫然,“你們不是重案組嗎?不是專門負責兇殺案的嗎?”

蕭家霖道,“確實是這樣,不過我們想問問顧太太有關你先生的事情。”

顧太太眼眶又泛起了淚水,“難道你們已經找到了我先生的屍體了?”

蕭家霖抿唇,“現在還不能確定,我想問一下顧太太,顧先生是什麽時候失蹤的?”

顧太太見他們都沒有明說,即使心裏很慌,但還是在親友的安慰//下說道,“是昨天晚上,他昨天傍晚下班前打電話回來告訴我,說是有應酬,所以不能回家吃飯。”

蕭家霖:“那你知道顧先生是去了哪裏應酬嗎?”

顧太太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從來不問他工作上的事兒。”

陸雨寧皺眉,看了一眼蕭家霖,蕭家霖點點頭,倒是很平靜,“那顧太太,你跟你先生的關系怎麽樣?”

“我和我先生的關系很好的,雖然日常有些小矛盾,但也都能溝通著商量解決……”

陸雨寧看蕭家霖這裏問著,便緩步在顧家幾個房間看了看。

這是一個大概三百平的單位,顧家算家境殷實,顧澤亮的父母雖然已經去世了,但生前也是開著一家不小的紡織廠,家底還是有的,所以留給兒子這麽一套房子倒也正常。

房間挺大的,可卻沒有兒童房,陸雨寧挑眉,她看了主臥的布局擺設,又看了幾個客房的情況,發現顧家夫妻竟然已經分房睡了。

陸雨寧回到客廳,看著顧太太道,“顧太太,你跟你先生是分房睡嗎?”

“是的,他總是需要去應酬,我睡眠不是很好的,他怕吵到我,所以我們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陸雨寧抿唇,蕭家霖挑眉,“哦?那顧太太,你和你先生沒有打算要孩子嗎?”

顧太太搖頭,“我和我先生都沒打算要孩子……主要是我身體不好,他怕我生產會有意外。”

陸雨寧卻看出她在說謊。

蕭家霖自然也看出來了,臉色嚴肅了很多,“顧太太,我希望你清楚,對警方的問話有所隱瞞或者欺騙,那都是屬於違法,是妨礙公務的罪名,希望你能想清楚再回答。”

顧太太嚇了一跳,看了看親友,最後在閨蜜的鼓勵下,還是老實說了。

“是,我和先生其實關系不好。”

她流著眼淚道,“他原來是喜歡我這樣安穩的性格的,可後來他就不喜歡了,總是去酒吧街或者是花街那邊找女人,我怕他有病,所以我們就分房睡了,其實我是想離婚的,但他不同意。”

“他還威脅我,要是我敢離婚,他就會殺我全家……”

陸雨寧和蕭家霖相視一眼,其他人也從顧家鄰居以及顧澤亮公司的同事裏了解到,顧澤亮確實是很花的,對老婆也不好,從前還對顧太太動過手,雖然只是打腫了她的臉……

陸雨寧和蕭家霖從顧家離開會警局的路上覺得這件案子總算是有眉目了。

“我覺得可以從花街和酒吧街那邊入手,專門調查跟顧澤亮一樣的男人,也許就能找到一樣的受害者了。”

“嗯,你說,兇手還會繼續殺人嗎?”

“會,而且這次ta的手法明顯是更加大膽了。”

可同時,也給了他們留下了一個調查的方向。

蕭家霖想不明白的一點,“這種男人,我不明白,他們是怎麽被殺的。”

陸雨寧挑眉,“那你覺得兇手是男人還是女人?”

“女人,而且也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經歷過類似的婚姻失敗,遇到過同樣的男人,所以才會對這樣的男人充滿了仇恨。”

直接將對方給打成了肉沫,可想而知這個兇手對於受害者的恨意是有多深了。

“嗯,我也同意。”

“所以我想不通,這樣的男人是怎麽被害的,難道是對方長得很漂亮?”

陸雨寧搖頭,“我倒是覺得對方一定是長得很不起眼才對。”

只有這樣,那些受害者才不會有絲毫的防備。

蕭家霖點頭。

“先回去排查一下再看。”

“好。”

之後的兩周時間裏,他們將酒吧街上有名的酒吧和花街那邊有名的花堂歌廳都排查了個遍,終於是找到了另外五名失蹤的人——主要是這些人都沒有親人報案。

其中三人是老光棍了,家裏都不怎麽聯系,還有兩個跟顧澤亮一樣的,家裏關系緊張,妻子孩子都不喜歡對方,巴不得對方再也別回來。

目前能夠確定的受害者是顧澤亮以及另外兩名受害者,一名是老光棍,一名是有妻兒的渣男。

但幾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經常出入酒吧街的一家高檔酒吧,也基本都是說去應酬的時候不見的。

不過有個信息讓陸雨寧很在意:其中一名受害者——就是第一個發現的受害者——他是許岳公司裏的同事,家裏孩子還在教會小學裏讀書,孩子的國文老師正好就是宋月清!

這樣的巧合也讓其他人註意到了,不過他們暫時沒有懷疑這件案子跟他們有關——畢竟兩人的不在場證明太過紮實了。

陸雨寧卻覺得他們肯定是遺漏了什麽,但蕭家霖已經開始讓他們再進行重點調查,查清楚剩餘失蹤者的情況——暫時還沒發現屍體的另外三名失蹤者。

陸雨寧和包強一起調查其中一名,當她來到失蹤者家裏的時候,忽然發現這個失蹤者家裏也跟宋月清家一樣,幹凈得纖塵不染!

陸雨寧眉頭微動,包強倒是沒太在意這個,只看能不能在這裏找到什麽線索。

這個失蹤者是獨居狀態,家裏已經沒什麽親人了,親戚跟他的關系也比較冷淡,日常都沒什麽來往的,哪怕節假日彼此都不見得會打電話問候。

陸雨寧在臥室書架上看到了不少的宗教書t籍,還有一些醫學刊物……

“失蹤者好像是會解剖的。”

包強看著這些書以及客廳上的那些跟解剖有關的書。

陸雨寧點頭,“對方也是教會的人。”

包強挑眉,“你還在懷疑宋月清?”

“嗯,直覺。”

沒有證據,但她直覺就是懷疑宋月清。

對方的生活太規律了,即使蕭家霖派了便衣隊的人過去盯著,也沒發現對方有絲毫的異樣情況。

包強倒也沒反駁她的懷疑,只是仔細地翻查著這裏的東西,“雨寧,你過來看看。”

陸雨寧順著包強的聲音找過去,竟然是廚房,包強道,“這裏有個絞肉機。”

陸雨寧挑眉,看了看還沒拆包裝的絞肉機,目光微閃。

她和包強拍照固定了證據,隨後就拆開了,還真是沒用過的。

連封裝紙都沒拆的那種。

陸雨寧挑眉,在這附近翻找著,包強也跟著一起找,兩人在靠近客廳的小櫃子裏找到了這個絞肉機的購買小票,上面寫著的是上個月買的。

陸雨寧抿唇,“我們去這家超市查一查。”

“嗯。”

失蹤者一看就是不會做飯的人,可對方卻買了一個這麽專業的家庭絞肉機,很顯然,對方買這個絞肉機並不是自己用,那他怎麽會買這麽一個沒用的東西呢?

這會的家庭絞肉機可不便宜。

陸雨寧去小票上的超市問了問,結果得知那個絞肉機並不是失蹤者買的,而是對方和女朋友一起過來贏的獎品——當時超市做周年慶活動,只要是附和條件的購物者情侶或者是夫妻,都能贏取一個這樣的絞肉機。

可是失蹤者明明就是單身啊,哪裏來的女朋友?

陸雨寧頓時靈光一閃,跟銷售員說了一下宋月清的容貌,對方果然點頭肯定就是她!

包強和陸雨寧立馬回到警局跟蕭家霖等人匯總消息,很快,所有消息在白板上匯集,竟然全都跟宋月清有關!

眾人看著白板上那張宋月清的照片,詹晨飛很是震驚地道,“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對方是怎麽做到的?

陸雨寧和蕭家霖都想到了什麽,蕭家霖讓眾人繼續調查宋月清,務必要全部挖出她所有的信息,而他則跟陸雨寧又重新回到了宋月清的家所在的小區,問了小區的物業,果然,物業經理告訴他們,小區裏的清潔工傍晚就會下班。

但等他們問了保安之後,他們都說附近晚上都會有一個穿著清潔工衣服的中年女人在附近撿垃圾……

陸雨寧和蕭家霖對視了一眼,陸雨寧道,“沒有證據。”

他們手上並沒有宋月清犯案的證據,自然沒有辦法申請搜查證。

蕭家霖卻微微挑眉笑道,“或許我們能引蛇出洞。”

從現有他們的線索來推斷,這個宋月清一直都在釣魚,或者說,一直在釣一些她想要除掉的目標——而他正好符合對方的目標不是嗎?

陸雨寧皺眉,“你太年輕了。”

蕭家霖卻道,“你看所有的受害者難道就不年輕嗎?”

即使一個個都是四十加的中年人,可他們依舊保持得跟二十多的年輕人一樣。

其實他們之前調查過宋父,對方似乎也是這副模樣的。

所以,宋父也很有可能是宋月清殺的。

陸雨寧抿唇,“這很危險。”

蕭家霖卻含笑道,“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兒的。”

陸雨寧卻靜靜地看著他:不,你會有事兒。

你就是被這個兇手殺了。

可惜,原主也不知道這個案子的具體情況,可她記得是這個案子才讓蕭家霖因公殉職,然後兇手也沒抓到……

陸雨寧抿唇,“不管怎麽樣,我不同意。”

蕭家霖訝異,“小徒弟,你還不相信我嗎?”

陸雨寧不理他,直接扭頭就走。

蕭家霖挑眉,嘿,這丫頭還來勁了!

陸雨寧抿唇想著,能有什麽辦法將兇手引出來呢?

或者,她可以嘗試一下蹲守小區那個晚上出現的清潔工?

蕭家霖見她還真頭也不回地走了,趕緊追上來,頗有些低聲下氣地道,“行了行了,我不鬧了,總行了吧?這樣,我們今天晚上開始輪流蹲守,這樣總可以了吧?”

陸雨寧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那你跟我一個班。”

蕭家霖無奈一笑,“行行行,都聽你的,唉,真不知道你脾氣怎麽這麽大,到底你是師父還是我是師父?”

陸雨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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