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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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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

“呼。”女人走後, 安迪無奈的擦了擦自己額頭上冒出的汗漬,“我果然還是不擅長應對這種場合呢。”

那個女人很厲害嗎?星沙望著女人婀娜的背影,他們都見識過安迪祓除咒靈時的樣子, 大概也可以判斷出, 安迪很強。再加上他貴族的身份,應該沒有必要擔心和別人的交際問題。

“春口先呆在這裏, 我去和媽媽問安。”將星沙帶到宴會的角落, 安迪笑著對他說。

“好。”星沙點了點頭, 目光一直盯著女人的背影。

“如果可以的話,星沙最好離她遠一點哦。”安迪註意到了星沙的眼神, 語氣裏帶了一點警告, “那可是一位很難對付的夫人。”

扔下這句話,安迪揉了揉星沙的頭,轉身離開了這裏。

但他的話顯然起到了適得其反的作用, 星沙對那個夫人更加好奇了。見安迪走遠, 他悄悄混進人流裏, 慢慢的靠近了那個女人。

女人和安迪的父母打完招呼後就轉身走到了一個穿黑色羽織的男人身邊, 熟稔的挽住了男人的胳膊。

不知是不是星沙的錯覺, 他總覺得, 男人長得有些眼熟。

宴會開始了一段時間,安迪已經和母親打完招呼了。而女人靠在男人身上好像也打算離開這裏。看著一點點靠近的安迪, 星沙咬了咬牙,還是跟著那對男女跑了過去。

“瑪麗夫人,您就那麽想我嗎?”男女走到了後花園的椅子旁,幽幽的花香和皎潔的月色為他們平添一份暧昧。下一秒, 女人就緊緊摟住了男人的脖頸吻了上去。

“…”措不及防的舉動看的星沙一楞,他還以為他們是要商量什麽有用的情報。自己果然高看他們了。

就在星沙發楞的功夫, 男人已經緊緊扣住了女人的頭,兩人交纏在一起,不時發出“嘖嘖”的水聲。

草!一連串的舉動看的星沙臉紅。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反應過來後,星沙捂著眼睛就打算離開這裏。

但下一秒,他目光捕捉到一個東西後,成功的楞在了原地。

因為舉起了手臂,男人的寬松的羽織下滑,露出了結實的小臂。同時也讓星沙看到了他小臂上印著的,和星沙手臂上一樣的紋理。

自從星沙恢覆記憶後,紋理就消失了。可那畢竟是和他待了那麽久的東西,足夠星沙清晰的記得它的形狀和走勢。

怎麽回事?五條悟不是說那個紋路只有的場家才會有嗎?

星沙揉了揉眼睛,這時他才反應過來為什麽會覺得男人有些眼熟,因為他和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的場長相幾乎有八分相似。

也就是說,他有可能是的場一族的旁支或者直接和的場一族有什麽聯系。最後星沙還是被女人嬌吟聲拉回了神志。

嗯..果然還是趕快離開這裏吧。

星沙一臉恍惚的回到宴會,就看到安迪皺著眉頭迎了上來,“春口去哪裏了?”

“啊,因為有些無聊,所以出去透了透氣。”星沙深吸一口氣,然後笑著回答了安迪的話。

“還是不要亂走比較好,”安迪嘆了口氣,“如果想出去的話,我可以帶著你一起,這裏的先生女士們可不是那麽好相處的。”

嗯,已經看出來了。星沙面無表情的在心裏吐槽到。至少在保守的日本,應該是不可能遇到這種問題的。

“春口是身體不舒服嗎?”一旁的安迪註意到了星沙泛紅的臉,有些擔憂的問道,“要是不舒服,我可以找個房間讓你休息休息的。”

這麽說著,他將手貼在了星沙的額頭上,“真的好燙啊。”

“不用了。”安迪親密的動作讓星沙感到一陣煩躁——如果沒記錯,兩人才認識了不到半個月吧?雖然知道西方人比較熱情,但星沙還是不習慣。尤其是在見識到後花園的那對男女後,厭惡感直接飆升。

“好吧。”安迪聳了聳肩,“如果不舒服的話,隨時告訴我。”

留下這句話後,他又忙著去應酬了。怎麽說他也算半個主人,來找他的人也算是絡繹不絕。不過這樣也好,星沙正好落得清閑,順便可以隨時註意著門口,以確定那個男人的行蹤。

終於在宴會快結束時,男人終於走了進來。他單手摟著女人的腰,看著異常親密。

但星沙卻註意到了,女人幾乎是整個靠在了男人身上,腿還微微打著顫,一看就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星沙一時竟然不知道應該感嘆些什麽。只想重金求一雙沒見過的眼睛。

同為名取家的人,差距怎麽就這麽多呢。

使勁眨了眨眼,等眼睛不那麽難受後,星沙的目光又轉向了男人——一定要盯緊他。

就這樣,宴會結束時,星沙不顧身後安迪的阻攔,直接追了上去。

這個做法其實有些冒險了,如果被五條悟知道的話,他說不定還會批評自己。大概是因為他做習慣了老師,兩人相處時,偶爾會做出一些很像老師的舉動。

這導致星沙有些怕他…自己上學時也因為成績不好的原因經常被老師叫去談話,倒不是討厭老師,星沙很清楚老師這是為了自己好。

但正因為這樣他反而更容易內疚——因為他根本學不好啊。

別想這些了。星沙搖頭,將腦海裏的想法甩了出去。專註的盯著緩慢進入車內的男人,最後攔了一輛出租,跟了上去。

車輛行駛的平穩,和星沙懸著的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前排的司機一直安靜著,星沙仿佛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您,認識前面的車主嗎?”司機突然開口,讓星沙一哆嗦。

人嚇人嚇死人啊…星沙擦了擦自己的冷汗,“不認識,怎麽,你認識他?”

“藤本先生是最近幾年才移民過來的,但僅靠這短短的時間,卻在這附近名聲大噪。因為他真的很有本事。”

“什麽?”一陣不好的預感湧了上來。

“所以,他不會這麽久都發現不了跟上來的您的。”司機話音剛落,星沙就感覺身後一陣陰冷。

下一秒他快速的閃躲,果然,自己剛才坐的位置上柔軟的棉墊已經炸開,一個妖怪正站在那裏笑著對自己露齒森森白牙。

辛苦那段時間跟著五條悟訓練了一段時間,如果是以前的他,絕對已經死在剛才的那一擊上了。

原來這人早就發現了他。星沙皺著眉頭下車,惡狠狠的盯著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不知這位小姐有何事深夜拜訪?”男人笑的一臉柔和,仿佛剛才攻擊星沙的不是他的式神一樣。

“這孩子脾氣不好,我回去會好好教訓它的。”這時他仿佛才註意到自己剛才攻擊了星沙,輕輕摸了摸已經站在他身後的式神的頭,笑著說道。

“你和的場一族有什麽關系。”星沙緊緊的盯著男人,生怕他趁自己不註意再來一擊。

“的場?”

“你長的很像我一個朋友,我好奇跟上來了而已。”星沙勉強放下了對的場的嫌棄,先保住小命再說。

“你是說,的場靜司嗎?”男人托著下巴思考,“那家夥長得確實和我有些像呢,不過,果然還是有區別的吧,因為我比他強很多啊。”

星沙並不覺得男人比的場強,至少單看兩人的靈力的話,男人比的場都要少很多。

實在不能違心誇出自己不喜歡的人,星沙最終還是選擇沈默。

“我還不知道這位小姐的名字。”見星沙沈默,男人溫和的笑了一下,“不先做個自我介紹嗎?”

“…”

“說謊也會很快被發現的,調查一個人並不難。”男人補充。

“春口星沙。”

“我的藤本靜音,如你所見,和的場靜司勉強算是親人。或者再準確一點,我是他的哥哥?”

“既然認識我弟弟的話,要不要進來喝杯茶呢?難得能在國外見到島國人,我也很想多和你交流交流呢。”

星沙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他很想知道,這男人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男人的房子裝修完全仿照的日式建築,連門就是推拉式。

“來國外後,反而更容易想家,”藤本見星沙不住的打量這裏,忍不住解釋到。

“…”其實星沙對這一點興趣都沒有。

“紅茶可以嗎?”藤本對星沙的沈默並不在意。

“你不是的場的哥哥嗎?為什麽姓藤本?”

“春口小姐很好奇這種事嗎?”藤本將茶杯放在了星沙面前,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說,“因為的場家的繼承人只能有一個啊。”

所以他們就不讓你姓的場?什麽迷惑操作。

“所以索性換個姓了。”藤本摩挲著杯沿,“忘了告訴你,我夫人姓藤本。”

“你竟然有夫人?”星沙睜大了眼睛猛的站了起來,沒想到這人還是個渣男!

難怪他不能當家主!能力都是小事,可這人人品出了問題!的場雖然也有些無情,但至少還是通人理的。

而藤本,根本就無藥可救了。

“有什麽奇怪的嗎?”藤本有些驚訝於星沙的反應。顯然他還不清楚,星沙已經目睹了他和那個女人的一系列月下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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