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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筱樂實在不想跟他同處一室了，想了想，便委婉逐客：“你吃飯了嗎？”
喬牧嶼怔了下，驚喜於她忽然的關心。
“沒吃。”
“那你趕緊走吧。”
她又補充一句：“……我意思是讓你快去吃飯，我等下就睡了。”
喬牧嶼了然，並不是關心，原來只是想找借口趕他走。
他當然不想走也不可能走。
喬牧嶼已經下定決心，從今晚開始，跟方筱樂同吃同住，無論她態度如何，自己的第一要務是讓方筱樂接受自己在她身邊，不管以什麽身份，哥哥也行。
剛剛跟林女士的聊天以不歡而散收場，林女士說了一堆他不愛聽的：“筱樂醒了我真是謝天謝地，這是我失而覆得的女兒，是不是失而覆得的兒媳還很難說，你不可以拿她不記得的事來刺激她。”
“之前安排你們結婚的事讓我非常後悔，我跟你爸糊塗了，都沒弄清楚筱樂對你究竟是什麽態度就商量她跟你結婚，或許她只是為了報恩才願意答應我跟你爸的安排呢？這對筱樂太不公平了。”
“接下來我會好好補償她，往後筱樂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爸計劃給筱樂一些股份和房產，之前沒落實，一是筱樂自己始終不肯收，二是我們覺得既然你們結了婚，喬家的一切家業遲早都是你們的。”
“可是現在情況有變，我們不希望筱樂心裏覺得自己跟你的地位不一樣，不管她會不會這樣想，喬家都應該把這件事做在前頭。”
“另外，還是要說回你們的婚姻關系，關於你不同意離婚的說法，我覺得這事兒先待定吧，如果筱樂之後遇到喜歡的人呢？你之前不是跟她也定過協議嗎？現在她只把你當哥哥，她也不記得協議不協議的了，往後……”
那會兒喬牧嶼腦瓜仁兒嗡嗡響。給這給那，給什麽都可以，沒問題，他完全沒意見，但是能不能不要一直詛咒他離婚？能不能不要總是自作主張插手他跟方筱樂之間？
司機一到喬牧嶼就將話沒說完的母親“綁”上車了，老喬緊隨其後。
喬牧嶼的立場也很明確，這些話吐露在替他們關車門前。
“你們怎麽寵方筱樂我都沒意見，但是不要再插手我跟她的事，已經糊塗一次就不要再糊塗第二次了，我們不會離婚，哥哥的身份只是暫時的，時機恰當我會把真相告訴她，誰都不能阻止。”
父母也不行。
斟酌須臾，喬牧嶼回身，神色泰然地按鈴找來護工，吩咐：“幫我去餐廳找袁師傅做些吃的，什麽都可以。”
“喬先生，”護工的表情有點為難：“這位袁師傅脾氣有點怪，盛總挖他過來的時候，特地申明袁師傅只給患者做營養餐，其他人的餐食他是不做的，我幫您跟其他師傅定吧？”
喬牧嶼看一眼方筱樂，淡定交代：“你就說她沒吃飽，再做一些。”
“好的喬先生。”護工小姐姐立即心領神會地走了。
方筱樂扁著嘴，小聲道：“你不回家嗎？你可以回家吃啊。”
“我不回家。”
“可是我困了。”
“睡吧。”
她啞著嗓子低啞抗議：“你在這兒我睡不著。”
喬牧嶼不為所動：“我在這裏的幾個月你都睡得很香。”
她頗氣餒，嘆一口氣：“你分不清昏迷和睡著嗎哥哥？”
“方筱樂，”喬牧嶼看著她，琥珀色眼眸裏盡是無奈：“不要叫我哥。”
真是好笑，你以為我想？實話說我巴不得自己是獨生子女。這人該不會被奪舍了吧？以前可是天天讓她叫聲哥來聽聽的，難道他終於認清自己不配當哥了？哼，應該沒可能，他怎麽可能有這麽高的覺悟。
“那叫什麽？喬牧嶼？”方筱樂反問。
喬牧嶼點頭，眼中的光恨不能將她吸進去：“很好。”
方筱樂明顯被噎了下。
OK，這人肯定被奪舍了，小說照進現實，現在他只有一副“喬牧嶼”的軀殼，靈魂不知道是誰在掌控。讓她來想想，會不會是哈士奇？應該不會，哈士奇很活潑，他現在看起來老氣橫秋的，形象不符。
啊，別說，跟喬多白有點兒像。只要她在家，喬多白肯定會粘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她去哪兒喬多白就晃著胖屁股跟到哪兒，不關門的話連廁所也想跟著一起進，和眼下喬牧嶼賴著不肯走的狀態如出一轍。
好的，破案了媽媽，喬牧嶼被喬多白奪舍了。
“傻笑什麽？”喬牧嶼貪心地盯著她瞧，卻是怎麽瞧也不夠。
方筱樂沒理會他的問題，徑自問：“你要住這兒嗎？”
“對。”
“可是有護工在啊。”
“我不放心。”
方筱樂沒脾氣了，滿腹狐疑：“你這麽重視我嗎？”
喬牧嶼被她問怔了。
答案必然是否定的，如果能早些重視她，也就不會有今天。方筱樂要的很簡單，特別容易滿足，教她練習開車，陪她去樓下牛肉面館吃一碗，誇她衣著打扮漂亮，帶她出游時對她講的笑話有回應，和她一起去試禮服……真的很簡單，可是他一件也不曾做到。
他重視過方筱樂嗎？
沒有。
喬牧嶼沈靜地望住她，像是在懺悔：“我知道自己之前做的很糟。”
她沒搭話。
過了一陣。
方筱樂：“……你看我幹什麽？”
初冬的南淩仍然暖和，喬牧嶼西褲襯衫，袖子隨意挽了幾層，沒系領帶，領口的精致紐扣開了兩個，鎖骨若隱若現，合著眉梢眼角的笑意，他答的自自然然：“當然是覺得你好看才看你。”
覺得她好看？
方筱樂感覺手臂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在方筱樂的記憶裏，喬牧嶼對她的外形評價只有這麽幾個詞——
土、很土。
難看、很難看。
“我說，你能不能換換風格？多大人了還總穿粉色？”
“另外你這個發型也很要命，就不能搞洋氣點兒麽？”
回憶毫無溫情可言。
方筱樂無所謂地瞥他一眼，冷哼：“知道你在諷刺我，但還是想勸你積點兒德。”
“……我並不是在諷刺你。”喬牧嶼滿腔挫敗，心知這就是作孽太多的下場。
方筱樂的聲音依舊啞啞的，但已經比之前好很多，她的目光在羽毛燈上游移飄忽，像是在自己給自己打氣似的小聲說話：“用不著你笑話我，以後頭發還會變長，多吃一點就會長肉，那氣色當然就會跟著好起來……”
因為手術的關系，方筱樂以前最愛在一側綁成麻花辮的長發全部剪短了，身體也跟著清瘦許多，摸著骨頭都硌手。喬牧嶼是真心疼了，沒讓她繼續往下說，他在日記本和小樂很方公眾號裏了解到一個最為真實的方筱樂，白天說著不在乎，晚上蒙著被子哭。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沒有諷刺你，也沒有笑話你，”喬牧嶼心急地向前靠近她，想去握她的手，又怕引起她的反感，遂沒有動作。他的語氣真誠，當真是恨不得把心捧出來給她看：“我以前腦子有問題，所以才喜歡欺負你。”
像是委屈很久的小孩兒忽然得到家長的安慰，眼淚開始在眼眶裏轉圈。
方筱樂覺得壓抑又委屈。
她對“哥哥”這種突如其來的極大轉變非常不適。
事實上，在方筱樂心裏，哥哥並不是仇人，她只是早就做好了跟他楚河漢界一輩子的打算，但為什麽一覺醒來哥哥就這樣了？他是真心想跟她好好改善兄妹感情的嗎？這會不會又是他精心策劃的某種圈套惡作劇？
像這種虧她已經吃得太多了。
……
“筱樂，我跟你哥分手了，我有點不放心，你回家陪陪他好嗎？”
喬牧嶼跟沈羽慈分手那年的平安夜，她從學校逃寢出來，頂著大雪去酒吧找他，一家又一家，就因為沈羽慈跟她說了這句話。方筱樂的想法很簡單，無論平時關系多差勁，遇到事情的時候一家人就該共渡難關。
她陪他大醉一場，結果呢？
宿管老師發現她不在寢室，電話打到媽媽那裏。第二天酒醒，面對父母的責問，喬牧嶼不僅沒幫她說一句話，甚至還在一旁冷眼旁觀，落井下石。
“筱樂，下次千萬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我跟你爸擔心一晚上，你怎麽會喝那麽多酒？身體都不顧了嗎？你向來懂事，這次到底是為什麽？”
那會兒喬牧嶼悠哉悠哉地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方筱樂當時氣呼呼的，她知道這人絕對是故意的！喬牧嶼房產一大堆，平時他根本不怎麽回家住，可是昨晚他偏偏要帶著醉醺醺的她回家住！不是故意的是什麽，他就是想聽聽爸媽是t怎麽教訓她的。
既然如此，她還顧及什麽兄妹感情。
“爸爸，媽媽，昨天沈羽慈跟喬牧嶼分手了，沈羽慈不放心就想讓我陪陪他，然後我去酒吧找人，找到他的時候看見他正一個人喝悶酒呢，就想幫他排解排解，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方筱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喬牧嶼當時的反應。
“你確定喝悶酒的是我？我跟沈羽慈是友好分開的，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慶祝單身呢？方筱樂你會不會太自作多情了點？”
……
回憶令方筱樂灰心。
沒錯，她不能再輕易上當了。每一次當自己以為跟他的關系緩和了親近了，喬牧嶼轉頭就會給她當頭棒喝。
他們眼中的情緒迥異不同，相較於喬牧嶼的滿目深情，方筱樂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只有警惕。
既然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路數，幹脆直白問問好了。
她半認真地開起玩笑來：“你突然這樣我真的很不適應，說吧，你又有什麽坑我的計劃？”
“坑你？”
“是啊，”方筱樂看燈看羽毛看墻壁，就是不看他：“我是有點笨但不傻，虧吃多了總會學聰明的，所以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的陰暗小九九。”
喬牧嶼有種焦頭爛額的感覺。
他舔了下嘴唇，艱難開口：“我沒有陰暗小九九，我真的，只是想學著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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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牧嶼怔了下，驚喜於她忽然的關心。
“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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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補充一句：“……我意思是讓你快去吃飯，我等下就睡了。”
喬牧嶼了然，並不是關心，原來只是想找借口趕他走。
他當然不想走也不可能走。
喬牧嶼已經下定決心，從今晚開始，跟方筱樂同吃同住，無論她態度如何，自己的第一要務是讓方筱樂接受自己在她身邊，不管以什麽身份，哥哥也行。
剛剛跟林女士的聊天以不歡而散收場，林女士說了一堆他不愛聽的：“筱樂醒了我真是謝天謝地，這是我失而覆得的女兒，是不是失而覆得的兒媳還很難說，你不可以拿她不記得的事來刺激她。”
“之前安排你們結婚的事讓我非常後悔，我跟你爸糊塗了，都沒弄清楚筱樂對你究竟是什麽態度就商量她跟你結婚，或許她只是為了報恩才願意答應我跟你爸的安排呢？這對筱樂太不公平了。”
“接下來我會好好補償她，往後筱樂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爸計劃給筱樂一些股份和房產，之前沒落實，一是筱樂自己始終不肯收，二是我們覺得既然你們結了婚，喬家的一切家業遲早都是你們的。”
“可是現在情況有變，我們不希望筱樂心裏覺得自己跟你的地位不一樣，不管她會不會這樣想，喬家都應該把這件事做在前頭。”
“另外，還是要說回你們的婚姻關系，關於你不同意離婚的說法，我覺得這事兒先待定吧，如果筱樂之後遇到喜歡的人呢？你之前不是跟她也定過協議嗎？現在她只把你當哥哥，她也不記得協議不協議的了，往後……”
那會兒喬牧嶼腦瓜仁兒嗡嗡響。給這給那，給什麽都可以，沒問題，他完全沒意見，但是能不能不要一直詛咒他離婚？能不能不要總是自作主張插手他跟方筱樂之間？
司機一到喬牧嶼就將話沒說完的母親“綁”上車了，老喬緊隨其後。
喬牧嶼的立場也很明確，這些話吐露在替他們關車門前。
“你們怎麽寵方筱樂我都沒意見，但是不要再插手我跟她的事，已經糊塗一次就不要再糊塗第二次了，我們不會離婚，哥哥的身份只是暫時的，時機恰當我會把真相告訴她，誰都不能阻止。”
父母也不行。
斟酌須臾，喬牧嶼回身，神色泰然地按鈴找來護工，吩咐：“幫我去餐廳找袁師傅做些吃的，什麽都可以。”
“喬先生，”護工的表情有點為難：“這位袁師傅脾氣有點怪，盛總挖他過來的時候，特地申明袁師傅只給患者做營養餐，其他人的餐食他是不做的，我幫您跟其他師傅定吧？”
喬牧嶼看一眼方筱樂，淡定交代：“你就說她沒吃飽，再做一些。”
“好的喬先生。”護工小姐姐立即心領神會地走了。
方筱樂扁著嘴，小聲道：“你不回家嗎？你可以回家吃啊。”
“我不回家。”
“可是我困了。”
“睡吧。”
她啞著嗓子低啞抗議：“你在這兒我睡不著。”
喬牧嶼不為所動：“我在這裏的幾個月你都睡得很香。”
她頗氣餒，嘆一口氣：“你分不清昏迷和睡著嗎哥哥？”
“方筱樂，”喬牧嶼看著她，琥珀色眼眸裏盡是無奈：“不要叫我哥。”
真是好笑，你以為我想？實話說我巴不得自己是獨生子女。這人該不會被奪舍了吧？以前可是天天讓她叫聲哥來聽聽的，難道他終於認清自己不配當哥了？哼，應該沒可能，他怎麽可能有這麽高的覺悟。
“那叫什麽？喬牧嶼？”方筱樂反問。
喬牧嶼點頭，眼中的光恨不能將她吸進去：“很好。”
方筱樂明顯被噎了下。
OK，這人肯定被奪舍了，小說照進現實，現在他只有一副“喬牧嶼”的軀殼，靈魂不知道是誰在掌控。讓她來想想，會不會是哈士奇？應該不會，哈士奇很活潑，他現在看起來老氣橫秋的，形象不符。
啊，別說，跟喬多白有點兒像。只要她在家，喬多白肯定會粘在她身邊，寸步不離，她去哪兒喬多白就晃著胖屁股跟到哪兒，不關門的話連廁所也想跟著一起進，和眼下喬牧嶼賴著不肯走的狀態如出一轍。
好的，破案了媽媽，喬牧嶼被喬多白奪舍了。
“傻笑什麽？”喬牧嶼貪心地盯著她瞧，卻是怎麽瞧也不夠。
方筱樂沒理會他的問題，徑自問：“你要住這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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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筱樂沒脾氣了，滿腹狐疑：“你這麽重視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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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必然是否定的，如果能早些重視她，也就不會有今天。方筱樂要的很簡單，特別容易滿足，教她練習開車，陪她去樓下牛肉面館吃一碗，誇她衣著打扮漂亮，帶她出游時對她講的笑話有回應，和她一起去試禮服……真的很簡單，可是他一件也不曾做到。
他重視過方筱樂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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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筱樂：“……你看我幹什麽？”
初冬的南淩仍然暖和，喬牧嶼西褲襯衫，袖子隨意挽了幾層，沒系領帶，領口的精致紐扣開了兩個，鎖骨若隱若現，合著眉梢眼角的笑意，他答的自自然然：“當然是覺得你好看才看你。”
覺得她好看？
方筱樂感覺手臂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在方筱樂的記憶裏，喬牧嶼對她的外形評價只有這麽幾個詞——
土、很土。
難看、很難看。
“我說，你能不能換換風格？多大人了還總穿粉色？”
“另外你這個發型也很要命，就不能搞洋氣點兒麽？”
回憶毫無溫情可言。
方筱樂無所謂地瞥他一眼，冷哼：“知道你在諷刺我，但還是想勸你積點兒德。”
“……我並不是在諷刺你。”喬牧嶼滿腔挫敗，心知這就是作孽太多的下場。
方筱樂的聲音依舊啞啞的，但已經比之前好很多，她的目光在羽毛燈上游移飄忽，像是在自己給自己打氣似的小聲說話：“用不著你笑話我，以後頭發還會變長，多吃一點就會長肉，那氣色當然就會跟著好起來……”
因為手術的關系，方筱樂以前最愛在一側綁成麻花辮的長發全部剪短了，身體也跟著清瘦許多，摸著骨頭都硌手。喬牧嶼是真心疼了，沒讓她繼續往下說，他在日記本和小樂很方公眾號裏了解到一個最為真實的方筱樂，白天說著不在乎，晚上蒙著被子哭。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沒有諷刺你，也沒有笑話你，”喬牧嶼心急地向前靠近她，想去握她的手，又怕引起她的反感，遂沒有動作。他的語氣真誠，當真是恨不得把心捧出來給她看：“我以前腦子有問題，所以才喜歡欺負你。”
像是委屈很久的小孩兒忽然得到家長的安慰，眼淚開始在眼眶裏轉圈。
方筱樂覺得壓抑又委屈。
她對“哥哥”這種突如其來的極大轉變非常不適。
事實上，在方筱樂心裏，哥哥並不是仇人，她只是早就做好了跟他楚河漢界一輩子的打算，但為什麽一覺醒來哥哥就這樣了？他是真心想跟她好好改善兄妹感情的嗎？這會不會又是他精心策劃的某種圈套惡作劇？
像這種虧她已經吃得太多了。
……
“筱樂，我跟你哥分手了，我有點不放心，你回家陪陪他好嗎？”
喬牧嶼跟沈羽慈分手那年的平安夜，她從學校逃寢出來，頂著大雪去酒吧找他，一家又一家，就因為沈羽慈跟她說了這句話。方筱樂的想法很簡單，無論平時關系多差勁，遇到事情的時候一家人就該共渡難關。
她陪他大醉一場，結果呢？
宿管老師發現她不在寢室，電話打到媽媽那裏。第二天酒醒，面對父母的責問，喬牧嶼不僅沒幫她說一句話，甚至還在一旁冷眼旁觀，落井下石。
“筱樂，下次千萬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我跟你爸擔心一晚上，你怎麽會喝那麽多酒？身體都不顧了嗎？你向來懂事，這次到底是為什麽？”
那會兒喬牧嶼悠哉悠哉地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
方筱樂當時氣呼呼的，她知道這人絕對是故意的！喬牧嶼房產一大堆，平時他根本不怎麽回家住，可是昨晚他偏偏要帶著醉醺醺的她回家住！不是故意的是什麽，他就是想聽聽爸媽是t怎麽教訓她的。
既然如此，她還顧及什麽兄妹感情。
“爸爸，媽媽，昨天沈羽慈跟喬牧嶼分手了，沈羽慈不放心就想讓我陪陪他，然後我去酒吧找人，找到他的時候看見他正一個人喝悶酒呢，就想幫他排解排解，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方筱樂這輩子都不會忘記喬牧嶼當時的反應。
“你確定喝悶酒的是我？我跟沈羽慈是友好分開的，你怎麽知道我不是在慶祝單身呢？方筱樂你會不會太自作多情了點？”
……
回憶令方筱樂灰心。
沒錯，她不能再輕易上當了。每一次當自己以為跟他的關系緩和了親近了，喬牧嶼轉頭就會給她當頭棒喝。
他們眼中的情緒迥異不同，相較於喬牧嶼的滿目深情，方筱樂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裏只有警惕。
既然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路數，幹脆直白問問好了。
她半認真地開起玩笑來：“你突然這樣我真的很不適應，說吧，你又有什麽坑我的計劃？”
“坑你？”
“是啊，”方筱樂看燈看羽毛看墻壁，就是不看他：“我是有點笨但不傻，虧吃多了總會學聰明的，所以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的陰暗小九九。”
喬牧嶼有種焦頭爛額的感覺。
他舔了下嘴唇，艱難開口：“我沒有陰暗小九九，我真的，只是想學著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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