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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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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珍珍和寶珠、喜兒寒假前最後一天放學回家, 見王紅芬眉梢都帶著笑意。

“娘,有什麽好事媽?”

“有有!”王紅芬笑著說:“你三哥要回家了,我今天剛收到信, 應該年後到,說等大隊今年工分結算結束後的。”

“我還挺想雙胞的。”珍珍說著。

寶珠和喜兒沒見過雙胞胎堂妹, 甚至對三叔也沒啥印象,感覺她們談論的就是個外人。

珍珍見王紅芬拿了一顆白菜出來,唉!冬天裏頭蔬菜少,

整天就是白菜蘿蔔腌菜啥的,

“寶珠喜兒你們先回房寫作業。

娘,不是有幹豆角嗎?今天弄個幹豆角燒肉吧。”

寶珠和喜兒對視一眼偷笑,小姑發話了,今天肯定能吃上肉,兩人聽話的回房去寫作業, 小姑可是要檢查的。

“前天剛吃過,可不能再吃了。這人鼻子靈的很。”王紅芬對著她家東頭翻了個白眼。

之前那家女人就老說,是不是自家經常吃肉,不然她家怎麽老聞到肉味。

珍珍汗顏,她家是這排的最西戶,自己在西邊的墻上開了個隱形的排風扇,家裏做肉時盡量把味道從西邊散了出去,

遺留的那麽一點怎麽還給人聞出來了, 難道這人是趴在自家門口聞的嗎:“怕啥,你有那麽多兒子孝敬呢。現在不吃,等你老了牙齒掉光的時候吃嗎?”

王紅芬就拿出一捆幹豆角, 用水泡上。

“我這不是要退休了,幹到年底就不幹了。”

珍珍:“退休好啊, 娘你就在家做做飯,我們這一大家子吃飯都夠你忙活的。”

“可惜你中學還沒上完,不然工作給你多好。”

珍珍眼珠子一轉:“要不娘你的工作給嫂子?”

自己要等77年高考的,

大學上完工作會分配到哪兒都還不知道呢。

這個工作肯定是給自家人才能利益最大化,畢竟到八九十年代之前,工作和工資都是非常穩定的。

“我也想過,可我這工作你哥肯定不會去幹,給你二嫂的話,你大嫂那也沒法交差。”

“那你就讓她們抓鬮吧,不然給哪個都不行。

其實要我說,這個工作給二嫂最合適,上下班走路也就半小時,要是騎個自行車更快。

大哥在煤礦,大嫂要是過來上班,到時候他們夫妻分隔兩地不說。

大嫂家的樂樂才三歲,樂樂肯定要丟給你帶。

你說你要是帶了樂樂,三哥家的雙胞回來,是不是也要丟給你。

你都帶這麽多了,不把四哥家的嘉寶也一起帶了?”

“哎呦呦!不能想不能想!要了我老命了。”聽到這話,王紅芬頭都要炸了:“都是債啊都是債!給你二嫂吧。”

不管給誰,反正是肉爛在鍋裏,都是一樣的。

但是讓她帶這麽多孫子孫女,她吃不消。

珍珍抿嘴偷笑,現在喜兒和寶珠都大了,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好不容易松快了一點,

自己娘又不是個缺心眼的,一定要當老黃牛。

“我爹是不是明年退休,那爹的工作要給誰啊?”

“唉!我想給你三哥,又怕他吃不了這個苦。糧站的工作也不是那麽容易幹的。”

“那就等明年我爹退休再說吧,也許明年有其他變數了呢。”

新建村的韓老二家,高翠喜聽聞自己要去頂婆婆的班上,

那是真高興地合不攏嘴,

“娘你可真好,放心,我和老二以後會孝敬你的。”

王紅芬說道:“你把老二他們幾個照顧好就行。”

“哎!”高翠喜喜滋滋道:“那我頂班後不就是城裏戶口了,建國他們也能轉戶口了。”

王紅芬臉色一冷:“你傻啦,現在城裏戶口的沒工作都要下鄉的。”

“不是一家就下鄉一個就行了,到時候讓他們下到咱村來。”

王紅芬沒好氣道:“城裏知青辦的人是你爹啊還是你娘,人家能聽你的?

我和你爹也就前些年剛去的城裏,家裏幾斤幾兩你不知道啊。”

高翠喜就有些訕訕的,不過她剛得了婆婆的工作,也樂意說些軟話:“是我想當然了,我還是先上班看看情形再說。”

韓老二也是高興,如果他爹的工作以後給自己就好了,這樣一家雙職工,

家裏離城裏又近,住的還寬敞。

晚上七八點,郊外一片漆黑,

珍珍控制著方衛東變成了麻雀飛出院子,朝著東南方向而t去。

她這回找上了夜市裏做生意的秦斌,

秦斌這人的伯父在市裏有點職位,他是黑白兩道通吃,

“這次有什麽好貨來了。”

“你想要什麽?”

“什麽都行。”只要是他的貨,哪怕是別人都有的貨,貨色都是最上等的:“在給我來點水果。”

珍珍想了想,這次弄了一批軍大衣出來。

現在軍大衣很流行,一件幾十塊。

回籠資金快。

她很少賣蔬菜這種便宜貨,冬天的話也不賣,

隔三差五的賣一回豬肉、羊肉,數量比較多,

只要有心基本都能買到,

這樣她家燒肉吃就不會那麽顯眼,這也算是對雲海市民們實打實的福利。

偶爾糧食青黃不接的時候賣些水稻和小麥,

其他的資金來源就是工業品,

現在國家工業沒有後世發達,

工業品特別貴。

她最常拿出來的賣的是黃銅盆,大紅色床單被套枕套四件套,還有棉花被子這幾樣。

普通人家的大件一般就結婚的時候舍得置辦,

孩子結婚貴的大件買不起,比如自行車、縫紉機等,

但新衣物怎麽也得準備一套,

其實這會搪瓷盆最洋氣,可惜小鎮的工廠不會做,

黃銅盆價格賣的和搪瓷盆差不多,就是沒搪瓷盆洋氣,可經用啊,用幾十年傳幾代人都沒問題,

四件套和棉花被子更不用說了,簡直是有多少賣多少,珍珍控制著量往外放。

“現金少點,其他的老樣子。”方衛東變的大高個粗聲粗氣地對秦斌說道。

方衛東有好幾個馬甲,黑市是黑市的馬甲,

平時跟珍珍家往來是最早的方衛東的馬甲,

如果要去其他地方賣東西又是另外一個馬甲。

總之就是不能掉馬甲,各自的路線也不能相交。

她本想攢幾套四合院的錢就行,再有錢也就睡一張床,再怎麽吃就一個肚子,她不貪心。

耐不住黑市的人一直催,現在她手裏的錢摞起來比她人都高,

這麽多的資金不敢放銀行,存的太多的話,以後都變成紙了,

只能換成各種的古董、首飾等存在小鎮裏,手裏資金盡量不留太多。

韓老三和周雅婷過完年轉到了新建村來,

雖說都是農村,這邊好歹離家近,村上又都是拐著彎的親戚,天氣也沒東北冷,總體上比在東北舒服。

就是兩個文化人現在都在務農,

不僅他倆心態轉變不過來,

王紅芬也不甘心自己培養的兒子現在是個農民。

不甘心也沒辦法,過完年她正式退休,

後廚的活沒啥難度,帶著高翠喜做了兩天她就上手了,

珍珍幾人還沒開學,王紅芬就帶著幾個孩子回新建村去幫三兒子家收拾家。

韓老三家是韓鐵柱幫忙蓋的,和他家是一樣的格局大小,

不同的是,墻面地面啥的和韓老二家一樣的毛坯房,

老兩口沒有大包大攬地幫忙做裝修,

這次回來,還是麻煩方衛東趕著牛車,

車上帶著王紅芬、珍珍兩人,喜兒去了煤礦,寶珠回了村,

半大的姑娘,回家後家務活都能全包了,

兩家人一放寒假就把孩子各自接回家了。

牛車上放著大包小包的物品,

三大包是韓老三寄回來的東西,

王紅芬怕雙胞胎沒衣服穿,把珍珍小了的棉襖改了兩套,

他們添了一套床上四件套和一床厚實的棉被,

怕他們從東北回來待不慣,又訂做了一個煤炭爐,還有兩筐煤炭,

炭的話她家並不缺,韓老大就在煤礦上班,

他們內部買點炭是沒問題的,

母女兩人先把一車物品卸到了韓老三家,

方衛東在東屋主臥裝好煤炭爐後就回了,母女倆生起爐子,方衛東的手藝不錯,

出煙筒密封的很好,一點也不往外漏煙,

珍珍打開三哥寄回的包裹,一股子異味撲鼻而來,

“媽,三哥的被子要包漿了吧。”珍珍嫌棄極了,估計入冬後就沒拆洗過。

王紅芬也是一臉嫌棄,本想著給他們把床鋪好,現在鋪不了了:“我給拆了洗洗吧。”

珍珍拿出把剪刀給她,王紅芬三下兩下拆完,漏出裏面發黃的棉絮,棉被上還帶著孩子尿味,

“給我吧,我來洗。”

她把拆好的被絮扔到小鎮裏烘幹著,

被面就正常的放小鎮裏清洗烘幹,

被絮沒法洗,她只能用烘幹的方法可勁烘,

珍珍順帶把他們包裹裏的其他衣物也順帶洗了,

其他就是家裏用的鍋啥的,也給寄回來了,

“破家值萬貫。你三哥三嫂兩人這是長大了啊,會過日子了。”

規整好雜物,衣物也烘好,

中午兩人隨便吃了點,下午便把屋子收拾妥當了。

隔了兩天,王紅芬領著三兒子一家四口回到他們未到過的新建村的新家,

抱著孩子先進了他們的東邊的主屋,

屋裏珍珍在烤著火爐子,見到她們一行人回家,

立馬找出碗來,一人給倒了杯熱水,去去寒氣暖和下身子。

周雅婷看著新房子滿意不已,

比在東北強多了。

就聞到屋內是清洗的桔子味,

鐵爐子邊上放著幾個桔子,她笑道:“怪不得有桔子味。”

珍珍拿了個微熱的桔子給她:“三嫂吃,雙胞先放床上,我來看著。”

“珍珍高了好些了。”周雅婷笑著和珍珍說。

她放下手裏的閨女,眼睛見床上鋪了厚厚的褥子,那床單花色好像是自己的,不由得有些臉紅起來,自己和老三寄回來的被子都讓婆婆給拆洗了,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娘,我讓你們操心了。”韓老三見屋子收拾的妥妥當當,

還多添加了衣櫃,吃飯的桌椅,感受到父母的愛子之心他便紅了眼框,說話有些哽咽。

王紅芬背過身抹了下眼淚:“說這話幹啥,怪不好意思。”

她這是高興的眼淚,幾個孩子現在除了老大都在身邊了。

她把手裏的孫女也放到床上,又說道:“當初你倆成親也沒在這邊請客,正好趁著機會,這兩天抽空得請回客,

雖說現在不給大操大辦,但自家人吃頓飯還是沒關系的,你們補辦婚禮和搬新家就一起辦了。”

周雅婷趕忙說:“哎,都聽娘的。”

珍珍瞅著自己兩個侄女瘦瘦小小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親爹娘給虐待了。說道:“三嫂,櫃子有一袋奶粉,你每天沖一杯給雙胞們喝。”

等母女倆回了隔壁自己的家,王紅芬沈默了很久。

“唉!你三哥也真不會帶孩子,怎麽兩孩子那麽瘦。”她心疼自己的孫女。

“沒事,這不是回來了嘛。你有空就回來指點指點三嫂和三哥,旁邊還有二哥幫襯著,日子差不到哪兒去。”

“你三嫂的爹好像還在那什麽幹校裏勞動,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出來。”

“別急啊,沒幾年了。三哥他們身上估計也沒啥票,辦酒的菜可能還得我家買。”

王紅芬說道:“他們結婚本就應該是我和你爹辦席。兒子多了就是這樣,都的債啊。”

“你幫我記下菜色,要準備起來了。”

“雞鴨魚豬肉最少要其中兩樣,辦酒席最主要就是葷菜,前些年日子不好過的時候,桌上那是一桌子素菜。”

珍珍記下,這個自己小鎮裏多了去。

“現在天冷,也沒啥青頭菜,無法就是大白菜、蘿蔔、豆腐、鹹菜、粉條、冬筍、菜幹。”

“雞鴨魚豬肉不用買,我那邊有,

我看三哥三嫂寄回來好多幹蘑菇,用蘑菇燒雞,紅燒豬肉裏加粉條,紅燒魚加豆腐,老鴨冬筍蘑菇湯,這就四個菜了。”珍珍說著往紙上記。

“家裏有點肉票,還是要買一點,不能一點不買。桌上的涼菜就是油炸花生米,涼拌皮蛋,涼拌海帶絲,糖煮南瓜。”

“行,主食的話煮點白米飯,在多蒸點菜肉包子。”

“包子我來蒸,你那的太板正了,各個長的差不多。”

珍珍知道她娘的意思,小鎮裏拿出的包子長的都一個樣,連褶子的角度都沒啥區別。

最後定下來四個涼菜八個熱菜,保管讓來客吃飽喝好,

其實總共就請三桌人,自家人就占了一半,

二哥家五口人,三哥自家兩個大人,大哥一家因為過年也都在村上,四哥不用說,就住在新建村。

加上爹娘和自己,就十多個人了,這還沒算幾歲的娃娃。

“對了,記得把你大姑一t家喊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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