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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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經過幾個人的指點, 秦桂香終於找到了木工房,一排溜六間大瓦房,房頂上的招牌寫著木工房三個字, 這裏偏僻到大喇叭的歌聲在這邊聽起來都聽不太清。

“邵文。”在木工房外挑燈夜戰還在做著木工活的不是他男人是誰。

“你來啦!”韓老大每天翹首t以盼著秦桂香的到來,半個月沒見到, 他想得慌。

“邵文,你住哪裏。我把東西放下”這邊是一排溜的六間大瓦房,她的眼睛往裏面瞟著, 男人住這麽大的瓦房啊, 真厲害。

“來,這邊來。”韓邵文放下手裏的木工工具,接過她身上的大大包裹,拉著她進了六間大瓦房旁邊的小房子。

秦桂香都要裂開了,這裏面堆滿了雜物, 在最裏面有張嶄新的用不同顏色的碎木塊,拼接出來的床板。

“這就是我們要住的房子?”秦桂香不可置信地問他。

“是啊,”韓邵文得意起來:“你別小看這房子小,別人還沒有呢。”

“本來我是住在單人宿舍的,就是那邊那棟。”他手隨便指了下,“要六個人一間,還有八人一間的, 在那邊住了幾天。領導問我會什麽, 我字認識的也不多,我就說會編筐,會簡單木工。正好木工房缺人, 就讓我過來這邊了。”

“到了這邊,我一看旁邊有個雜物房, 拾掇拾掇正好可以住啊,我就請示了領導,領導不僅同意,還告訴我結婚的工人可以帶家屬過來,。我就喊來了。”

秦桂香覺得條件是艱苦了點,賺錢哪兒有不辛苦的,就是不知道自己做什麽、

“那我來做什麽工作啊”她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番。

“現在不是蔬菜糧食供應不上嘛,領導見工人幹的又都是重勞力工作,糧食不夠吃的,準備建個農場,招一些家屬工到農場上班。

“……”敢情自己跑大老遠的,還是要種地啊。

行吧,種就種吧。她想得開,不管是家屬工還是什麽工,總之都是工,那就是都是工人。

珍珍半夜進了小鎮裏,今天她是帶著任務來的,

平時她在屏幕上收取了小火車上帶回來的玻璃磚塊之類的物品,再放進去小火車需要的各種商品後,小火車就突突突地自己跑走了,到點了又跑回來。

她一直很好奇,小火車、直升機和輪船,分別都去了哪裏。

今天她就跟著小火車去看看,滿足下自己的好奇心。

她人在火車頭那兒站定,

火車和真實的火車差不多大小,是那種老式的火車頭上會冒煙的那種,

車門的踏板離地大約有60厘米,她上去有些費勁,弄來一個家具廠生產的塑料座椅,她借助座椅後登上火車踏板。

小火車的門同工廠一樣是感應式的,見她上了踏板自動打開,裏面是一個開火車的穿著深藍色背帶褲的機器人,眼睛木然地盯著前面,沒有和珍珍對視。

見火車裏沒有多餘的座位,珍珍還是放了個塑料座椅在機器人身邊,坐穩了後,用精神力在屏幕上放上小火車需要的物品。

車廂的東西放滿了,司機仿佛被打開了開關,動手拉了下左上角的圓環,一聲汽笛聲響起,火車‘狂吃狂吃’開了起來。

小鎮是被半圓形的環形石頭山包圍的,面對著大海,

而小火車是從山脈最邊緣的地方開出去的,珍珍看到小火車慢慢從屏幕裏開出去後,

便關掉屏幕,站上椅子觀察著周圍,

小鎮是在半島上,過了環形山後視野開闊起來,視線望向陸地的方向,

遠處一望無際都是綠色的草地和高大的樹木,和環形山脈裏面的原始地形是一樣的。

看不清有多大,她估摸著最少是一個城鎮的面積。

沒有離開環形山太遠,大約在環形山的背面,火車停下來,火車司機沒有動,依然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

她跳下小火車,見有機器人過來搬運小火車上的物品,

在火車上因為視線比較高,能看到這片區域有幾個工廠,

還有一個和自己的倉庫長得一樣的建築物,應該這也是倉庫了,她給這個倉庫起名叫二號倉庫。

她看了下時間,離小火車發車返回還要兩小時,便在這片區域裏巡視起來。

這片區域錯落有致的分布著五間工廠和一個倉庫。

她挨個看過去,分別是制作電鋸電鉆的電動工廠。

制作混泥土路面、紅磚和各種人行道路的瓷磚廠。

能制作鐵鏟、斧頭、鋸子、錘子、鐵釘的鐵器廠。

還有制造玻璃的玻璃廠。

制造油漆的油漆廠。

這些都還算是在珍珍的意料之內,因為小火車帶回來的東西肯定不可能無中生有,

必定是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著設置好的倉庫,倉庫裏放著大量的材料。

或者有工廠可以直接生產。

這些都好理解,讓她一直很疑惑的是,用這些材料,來解鎖更多的倉庫空位,原理到底是什麽,

絕對有一個能控制倉庫的地方,只是她還沒找到。

跟著小火車返回後,她到港口吹了吹海風,想著下回坐輪船出海看看。

大約是吹了風受涼了,亦或者是睡著後踢了被子。

珍珍半夜開始莫名的發熱。

還是王紅芬睡到半夜不放心,過來看看幾個孩子,見她發熱後,把珍珍抱到東屋給韓鐵柱照顧,自己半夜跑去大王村拿藥,

村醫說沒見著人是不能開藥,現在藥緊張的,

好說歹說只給了一頓的量。

上次珍珍發熱只吃過一頓退熱藥就退熱了,王紅芬以為這次也是一樣的,倒也沒和村醫糾結這個,拿著藥就趕回來給珍珍吃了。

見她吃完藥後很快退熱了,自己才放心的瞇了會,來回奔波了一個多小時,她累了。

天亮後,王紅芬醒來,用手試試珍珍額頭的溫度,感覺燙手的,這是又起燒了。

喜兒在旁邊睡得很沈一直沒醒

韓鐵柱說:“你還是再去買點退燒藥回來吧。”

“沒見著人他不肯給,我把珍珍帶過去開藥。”

“也成,閨女這會沒勁,背簍裏坐不住,不然你找塊布給她背起來。”

王紅芬搖頭:“抱著舒服點。”她順手摸了把喜兒的額頭,大驚:“喜兒也發熱了。”

明明她之前摸過幾個孩子,只有珍珍發熱,其他人都是好的。

韓鐵柱趕忙下炕:“我去看看平平和安安。”

沒多久,他沈著臉回來:“平平還有安安也發熱了。”

“這可咋辦?”王紅芬急了,一個人發熱可能是風寒,全部發熱那就不妙了,

“娘,建國、建設發燒了。”韓老二語氣焦急地拍門,他和翠喜一覺睡醒感覺身旁好熱,摸了摸兩個孩子都發熱了。

翠喜現在啥到指望不上她,大哥又不在家,出了事他下意識的過來找爹娘。

王紅芬急忙打開門去老二家的廂房裏,

建國建設兩個人的小臉通紅,

果然也發熱了,

“老二,給家裏的板車上墊床被子,就用你哥那屋的。”

“哎!”

王紅芬去敲了敲小四的門:“四啊,你發熱了沒。”

年輕人覺多,王紅芬喊了幾遍才把他喊醒,韓小四回她:“娘,我沒發熱啊。”

“那你睡吧,別出來了。”

王紅芬又到了老大門口,把平平和安安抱到了車上,

韓老二也把建國、建設抱了過來。

板車上放四個孩子,中間還塞了個喜兒,

韓老二這會點了下人數,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娘,不會我老妹也發熱了吧。”

“你妹也發熱了,板車上放不下了,我來抱她走。”

王紅芬又見高翠喜急得團團轉的模樣說:“翠喜啊,你就在家待著,我和老二去就行了。”

“哎!”高翠喜這會是感激著公婆的,分家後她才知道,分家有分家的好,

不分家也有不分家的好處,這不,有點什麽事,還是家裏人能幫得上忙。

王紅芬回了屋,抱起了珍珍,對著也想出門的韓鐵柱說:“你就別瞎折騰了,我和老二去,好不容易腰好點了。”

“嗯。”韓鐵柱有些挫敗,在前幾十年裏,他是這個家的頂梁柱,為這個家東奔西走。

現在他感覺自己成了廢物了。

一輛板車上躺著五個孩子,王紅芬手裏還抱了個,這個陣仗看起來蠻嚇人的。

剛出大門就見到早起的田嬸子打開她家大門,

“紅芬啊,怎麽了啊這是?”田嬸子看著王紅芬母子倆這奇怪的陣仗問他們,

說是走親戚吧,也沒必要帶著這麽多孩子啊。

小腳倒騰著過來想看看究竟。

“哎呦,田嬸子,你可別過來。我家幾個娃發熱了,別被過了去。”王紅芬朝著她擺擺手。

“都發熱啦!”嚇得田嬸子立馬後退幾步,這可不得了,別是啥傳染病吧。

她又掂著小腳跑回家關上門,想了想不對勁,又給身上換了件外面的外套,

“家枝啊,鐵柱家三個娃都發熱了,t我估摸著會傳染。你帶著娃哪裏都別去,就在院子裏啊。”

“哎哎!”張家枝在屋裏答應著。

韓敏珍熱得啊,覺得自己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裏,

嘴巴裏疼,哪哪兒都不舒服,

被抱在手裏走路一顛顛的。每顛一下她都感覺腦子被錘子砸了下,

睜開沈重的眼皮,她看到二哥拉著一車孩子,

建國、建設他們並排躺在板車上也好不到哪裏去。

土路不平整,幾乎每走一步車輪就要顛在小石子或者凹坑裏,

建國閉著眼坐起身,對著車外嘔吐起來。

早起餵了點水全吐光了,

建設就沒起得來,直接吐在了被子上。

韓敏珍心想算了吧,被抱在懷裏顛的時候還軟和點,板車一看就梆硬。

她拱了拱王紅芬的胸口,難受太難受了,熱死了。

大王村的赤腳大夫從敞開的大門裏,看到半夜來買藥的人又來了,

後面板車上還有幾個孩子,臉色立馬凝重起來:“別進屋,就在那。”

說著掏出一個布口罩戴在臉上,像檢查牲口一樣,捏著珍珍的下頜骨,對著光看了看,嘴裏嘟囔了一句。

王紅芬沒聽清:“蛤?”

他又掀開韓敏珍的衣服,見她除了臉上,脖子上和肚皮上也起了紅疹子。

都不用那溫度計,

摸了下額頭就知道是高熱。

喜兒和珍珍的癥狀差不多,其他幾人身上暫時還沒起疹子。

“是麻疹。給你開點退熱藥吧。”

“沒有其他的藥嗎??”麻疹應該是疹子,聽起來不像是小病啊。

“沒有,回家多喝水,這個病要靠自己。”

王紅芬半信半疑,疑是因為她覺得大王村的村醫技術肯定不行,

半信是人家好歹也是學過的,總比自己有經驗。

“孩子小這麽熱下去怕熱壞了。”

“不是正給你開退熱藥嗎?如果三頓吃完還不行,你就帶去鎮上看看。”

“吃三頓就能好嗎?”王紅芬擔心啊!

“這個病沒什麽藥可以治,要靠自己捱過去,只要退熱就沒事,要是一直燒你就帶去鎮上瞧瞧。”王紅芬想了想,還是相信了村醫,畢竟人家是專業的。

韓老二現在開著拖拉機,隊裏離不了他,

帶著孩子們回來他就上工去了,

王紅芬她怕把小四和懷孕的高翠喜給傳染了,

幹脆把孩子全放在她自己那屋,跟韓鐵柱兩人費心的給幾個孩子餵藥、餵水,

到了晚上幾個孩子的燒都退了。

過了一夜後,幾個人精神頭都回來了,就是嘴巴裏有些痛。

王紅芬差點喜極而泣了,

你說這大兒媳剛走,後腳幾個孩子發熱,幸虧沒啥大事,萬一有個啥,怎麽跟大兒媳大兒子交代啊。

還有閨女,燒得迷迷糊糊沒有精神的模樣,太讓人心疼了。

高興得王紅芬給幾個孩子燒了大米粥,前天珍珍給的大米,她都沒舍得拿出來吃。

小火熬了兩小時,米油都熬了出來,香香、稠稠的,

對於幾個吃貨來說,大米粥太好吃了,喉嚨裏疼也不耽誤吃。

熱乎乎的米粥吃得幾人一身汗,似乎病氣隨著汗蒸發了出來。

珍珍也覺得自己好了,除了身上還有些痛外,沒什麽其他癥狀了。

隔天早上,王紅芬見珍珍還睡著,其他幾個人都下床活蹦亂跳的的了,

不放心地摸了摸她的額頭,

見體溫正常的才放下心來,可能是這兩天生病,太消耗精神了,讓她覺多了點。

在家歇了兩天沒上工,孩子們都好了,她趕緊上工去了。

韓鐵柱在外面編著背簍,家裏攢了十多個了,就等著閑下來的時候拿去集上賣呢。

他現在不能久坐也不能久站,更不能彎腰挑擔,要走頭二十裏路去趕集,對現在的他來說太遠了。

只能等小四放了寒假,讓小四去。

瞧瞧日頭,都九、十點鐘了,閨女怎麽還沒起來,她平時不會睡到這麽晚的啊。

睡多了晚上要睡不著了。

“珍珍,珍珍,”韓鐵柱怕嚇到她,先是小聲呼喊,輕輕搖了搖她的身子。

見她就是人清醒不過來。急了,聲音越來越大:“珍珍!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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