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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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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現在老韓家成年人除了王紅芬在家帶孩子,其他人都要在田裏忙活。

三個七八歲大的孫子孫女也還沒上學,平時讓他們撿點柴,最近家裏養了幾只小雞仔,

餵養小雞的任務就交給幾個孩子了。

晚上老兩口在屋裏商量事情。

“過幾天就是珍珍的百日了,我娘家那邊遞話過來,我哥會過來。”王紅芬講道。

她娘家在二十多裏外的海邊住,懷孕到現在一年多沒回過家了,年前自己生了珍珍時候,娘家托人捎了一些自己做的蝦皮海帶鹹魚,連雞蛋都沒買,一看就是娘家的日子不好過。

“嗯,我去割點肉,你娘家最少來兩個人,我哥我妹家各來兩個,

我和你總要上桌陪客的,然後是老大和老二,

這一桌坐得就有點緊,不太坐得下了。”

“去田山貴家借個圓臺面回來,再借幾張凳子,擠擠就夠了。小三在上學就不喊他回來了,其他人就在竈頭那對付一口。”王紅芬經常在外面閑聊,哪家有什麽門清。

“還是做點饅頭,這個宣和。”

王紅芬點頭:“最近的魚挺多,做個紅燒魚,有豬腳就買點,家裏還有點黃豆一起燉燉。”

“筍子正是嫩的時候,多挖點,做個筍燒肉。再買塊豆腐和魚一起燉。青頭菜的話,讓幾個孩子多挖點回來。”

今年雨水少,野菜也不怎麽長,不過往樹林裏鉆鉆還是有的,就是不當心衣服就扯壞了。

夫妻倆一人一句討論著閨女的百日宴,見女兒一個人玩的高興,彼此露出會心一笑。

那天珍珍退燒後沒有發熱,反而是兩個大人年紀大了體質不行,驚嚇加勞累,回家後也有些發熱,休息了兩天才緩過來。

天氣暖和珍珍只穿了一身羊毛衫躺在炕上玩,只見她一只手抓著腳,一只手好奇地在那點點點。

“蛋蛋、嘰嘰、紐扭、”

她眼前是打開的夢想城鎮,排列整齊的居民區和社區建築,

工廠區各個工廠因為沒有原材料停止生產了,

安靜地等著主人收取完貨物後繼續投料生產。

養殖區的雞圈、牛圈、豬圈裏的動物們因為飼料吃完了,

咯咯哞哞叫著,提醒主人投餵。

珍珍無師自通的用手指頭在那點點,她發現通過點擊移動手指就能改變裏面東西的位置,這可太讓她新奇了。

把這個裁縫工廠移動到那邊去,烘焙坊移動到這邊來,

還有好多紅色的房子呀。

小雞小牛她認識,這圈裏肥肥大大的正在吃東西的是是什麽,娘沒有教過啊,

疑惑地在那兒劃來劃去,手指頭劃過豬圈上頭的貨架,

六條豬肉掉到了她臉上,

她嚇壞了,自己什麽時候受過這種襲擊啊,

而且這臉上多嫩啊,又是眼睛又是鼻子的,

都是脆弱的器。官

立馬哇哇大哭起來,豆大的眼淚接連不斷地落下來,委屈得呦。

感受到臉上的疼痛和不適後,情急下雙手揮過來,想弄掉臉上的黏糊糊的東西,

卻見空中又憑空出現了兩個黃色物品,

“哎呦我個親娘哎,”老夫妻兩人一個不查就見閨女臉上堆滿了豬肉。

手忙腳亂想過來把肉弄走,卻見空中有東西又朝著閨女的臉砸去,

嚇得王紅芬和韓鐵柱心都要跳出來了。

一陣眼疾手快兩人分別搶到了一個黃色的瓶子。

“我滴個親老天爺啊。嚇死我了。”兩人的心噗通噗通狂跳著,感受到手裏的重量兩人後怕,這要是砸臉上還了得啊。

王紅芬甚至沒力氣去看看手裏的是什麽,

歪倒在炕上緩著氣,

由著韓鐵柱哆嗦著手去整理閨女臉上的肉。

“你抱抱閨女啊,”

“來了來了,”他把肉隨手扔在炕頭那,手上的油在外套上楷了揩,就要去抱珍珍。

“算了算了,我來吧。”王紅芬見他的埋汰樣,不樂意了,撐著身體抱起閨女哄:

“乖乖心肝,不哭嘍不哭嘍,都怪……”她想說都怪你親爹,話到嘴邊又給咽了下去,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她不敢說。

用腳踹了下在炕邊拿著黃瓶子看的的韓鐵柱:“還不快打點熱水給閨女擦擦,這滿臉的油花沒看見嘛。”

“馬上馬上,我不得把肉拿下床啊,不然都是油花子晚上怎麽睡。”

水來了後仔細地給珍珍小臉擦了又擦,擦的紅彤彤地。

熱水燙得臉疼,珍珍一直把頭扭來扭去的不肯配合,她感覺一層皮要搓掉了:“啊啊啊!”

哭了一通後又被擦了臉,珍珍累睡著了。

王紅芬輕輕地放下她在炕上,然後小聲說:“這是人家親爹又給送吃的來了。”然後佯怒地看著韓鐵柱。

郁悶的韓鐵柱又想掏出煙袋抽了。

他氣悶道:“哼!看我有什麽用,我就是個沒本事的爹。”

“唉!大哥不說二哥,我這當年的還是一樣沒本事。”

“我來看看肉。”王紅芬喜滋滋地下了炕,拿起堆在一起的肉,

“一條得有兩斤了吧。”

“估摸著差不多。”韓鐵柱也拎起一條掂了,

六條就是12斤肉,

在他們眼裏,堆在那兒跟個小山一樣。

除了地主家應該沒有人家會買得起這麽多肉吧。

“這肉真好,都是五花哎,她親爹真疼孩子,一只豬上才多點的五花肉啊,全給孩子了。”

“這豬也不知道吃的什麽,可新鮮了,一點膻味都沒有。”韓鐵柱拎到鼻頭那兒聞了聞。

“珍珍還不能吃肉呢。”這是人家親爹給的,她不敢隨便安排了。

“你來看看這是啥。瓶子上這是什麽圖案?樹葉上帶個黑果子,”

韓鐵柱端詳半天搖頭:

“不認識,應該不是咱們這麽的果子。”

“沒什麽味道。”兩人先對著瓶子聞了聞,裏面的水黃澄澄的:“難道是汽水?”

又對著蓋子一通研究:“我知道了,瓶蓋是擰開的。以前打仗的時候,我見過他們綠色的軍用水壺,就是這種蓋口。”韓鐵柱好歹是比王紅芬有見識點,鼓弄了一通打開了瓶蓋:“這個味道沒聞過。”

幹脆倒了一滴在手上,兩個指頭一撚:“像是油,你看看。”說著把手指頭上的油擦到了王紅芬手上,

王紅芬當是雪花膏那樣抹開,感受著滋潤的手感:“確實像是油。”

“孩子又不能吃肉又不能吃油,

你說是不是給我們辦百日宴用的。”

“啊對。”王紅芬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應該是這樣沒錯了。她親爹完全可以在閨女五六個月那會送來新鮮的,現在這些腌起來不等過夏天就臭了。”

“那就把肉留一塊腌起來,再過一個多月閨女就能吃點飯了。到時候剁碎碎地煮稀粥喝。

兩瓶油留一瓶出來,等閨女能吃蒸蛋的時候,在蛋上滴幾滴,香得咧。”

“成,家裏還有粗鹽明早收拾吧。t”

一晃到了珍珍百日這天。

新海市臨海公社下水溝大隊,離海邊不到兩公裏,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危房的農家小院。

屋頂上的稻草隨著海風飄搖。

王紅飛的媳婦李杜鵑拎著個空籃子,在家裏左轉轉又轉轉,為難極了。

男人馬上要去小姑子家,昨晚就吩咐自己拾掇點東西過去,

家裏有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東西自己心裏沒數嗎?

“杜鵑,東西準備好了沒,我要早點去,晚了搭不到車。”

王紅飛一米7的個頭,黑黑瘦瘦的精幹身材,臉頰上沒什麽肉,顴骨突出,加上臉上的溝溝坎坎,下垂的眼皮,顯得人又老又兇。

“你自己來。”李杜鵑沒好氣地把籃子塞過去,有這功夫自己不如補補網,修修簍子,沒空陪他啰嗦。

以前她還會因為沒生出兒子而羞愧,

現在兩人都是老菜幫子了,也被人笑話了三十多年,

她現在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態。

你這個老王頭別想給我臉色看。

大不了老娘踹了你,一個人過還自在,

反正□□不會讓自己餓死的。

自己來就自己來,王紅飛抓了一把幹海帶打底,

雜魚幹也來點,省得吃鹹菜了。

小幹蝦皮也來點,大白菜湯野菜湯裏都能放點,

雖說海邊人都吃膩了,

好歹也是海貨,內陸人吃個新奇。

各種貝殼類的幹貨也帶上點,

稍微值錢點的都賣掉了,家裏用錢的地方太多了。

王老太太拄拐過來問:“紅飛,你帶了啥?”

瞇著她的青光眼使勁看了看,還上手摸了摸:“就這點?”

“嗯,家裏沒啥東西了。”

“討死鬼,都怪你大伯母,幫你娶了這個喪門星,生了一窩子賠錢貨。

禍害了我老王家。害得咱家家精窮。”王老太太揚著嗓子罵起來,絲毫不帶遮掩的。

“什麽我禍害了老王家?有本事你給你兒子多生幾個兄弟啊,你都沒本事生,光盯著我有什麽用。”

李杜鵑拿著趕海的家夥還沒出家門,就聽見婆婆又在罵自己了。

這哪兒能讓,以前她還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後來發現,我呸!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我沒本事可我也沒禍害老王家生那麽多丫頭片子啊,

我來數數幾個啊。”王老太太掰著手指頭,陰陽怪氣地數:“大丫、二丫、三丫……八丫!

整整八個啊,哦!還有流掉的兩個!就是養只老母豬也能生頭公的出來了。

嫁進來30年沒生出個男娃出來,你連豬都不如。”

“王紅飛,你娘罵我連畜生都不如,你特麽地說句話啊。”李杜鵑嗓子都差點喊劈叉了。

王紅飛仿佛家裏沒有這兩個人,拎著籃子就出門了,八丫追出門去:“爹,我也要去。”

“那就去!”無刁所謂,多幹一天少幹一天,好像日子都是差不多的。

李杜鵑在院子門口對著王紅飛罵:“你他麽的走了就別回來了,你個窩囊廢沒刁用的廢物!”

“不準罵我兒子。”王老太怒了,一屁股歪坐到地上,拍著大腿:“都來看看我的好媳婦哦!橫的呦,男人也罵、公婆也罵……”

身後的聲音漸行漸遠,八丫說:“爹,以後能不能別喊我八丫了,難聽死了,人家一聽就明白我在家排行老八。”

“成。”

“那你要記得,尤其是到了小姑家,可不能喊錯了,得叫我珊瑚。”

“成!王珊瑚!”

“哎!”八丫喜滋滋地應著。

秦桂香和高翠喜一大早就開始忙活著和面發面,洗菜備菜,肉類要先燒好一道,

等客人來了才能不慌亂。

高翠喜拎著一籃子要洗的東西去了河邊,秦桂香在家裏守著鍋上燉的豬肉,

公公拿出來足足有4斤重的豬肉,說是都燒了。

秦桂香咂舌,又不敢問是哪兒來的,

上回小姑子生病婆婆好像怪到自己頭上了,她沒有像其他婆婆那樣罵自己,

但是從她對自己的疏離感能看出來,婆婆生氣了。

最最重要的一點,她不讓自己在家帶孩子了,

唉!帶孩子總好過下地啊,地上的活做一天下來腰酸背痛,

珍珍是個很省心的孩子,帶她幾乎不用多操什麽心,

俗話會鬧的孩子有糖吃,自己家的喜兒整天想著大人抱她。

可能就是這樣,自己對珍珍也有了疏忽吧,

尿濕了褲子自己都不知道,害得她這麽小就生了一場病,

秦桂香還是有點小小的愧疚的。

“大表嫂。”王文傑一進到韓家就喊著秦桂香,

“文傑和小姑來了。”秦桂香從廚房出來笑著和小姑打了個招呼,然後對著東屋喊:“娘小姑來了。”

王紅芬在屋裏拍了拍珍珍的被子:“你小姑姑來了,可別亂拿東西出來啊。”

珍珍眨巴眨巴大眼睛。。

“珍珍在炕上別亂翻啊,娘出去下啊。”

“啊啊!”哦哦知道了,珍珍的小奶音軟乎乎的,這個她聽懂了,王紅芬天天都要說上幾遍。

“小妹來了啊,快進來坐。”王紅芬給大兒媳婦使了個眼色,自己陪著客人坐在堂屋四方桌上。

“舅媽,四表哥呢。”王文傑乖巧地喊著王紅芬。

“文傑又長高了啊!你四哥玩去了,就在村上,你去找找。”王紅芬看他坐不住的樣子笑著讓他去玩。。

“娘那我去了!”

“去吧去吧。”韓鐵梅寵溺地眼神看著小兒子。

“二嫂,珍珍一個人在屋裏啊。”

“是啊。”

“哎呦,三翻六坐七滾八爬十二走。快進去看看,別翻下來了。”說著韓鐵梅急匆匆地進了東屋。

“沒事沒事!我家珍珍乖著呢。”

韓鐵梅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再乖也是個三個月的娃娃,有個萬一我看你怎麽辦。”

話說出口立馬擡眼看了看王紅芬,看看嫂子生氣了沒,

隨即拍了幾下自己的嘴:“呸呸呸!壞的不靈好的靈。我這張嘴”

王紅芬確實有點不高興,珍珍百天大喜的日子,小姑子還是這麽口無遮攔的:“沒事,我還不知道你。”

王文傑找了一圈四哥沒找到,碰到二舅家的平平、安安、建國、建設,還有大舅家剛蛋、強蛋,加上其他人家的娃兒,總共十幾二十個,浩浩蕩蕩地往村外走。

他頓時把四哥忘記了,兩眼放光地找加入進隊伍裏。

“平平,你們去哪兒。”前兩個月韓鐵梅還帶了王文傑過來拜年,所以雙方並不陌生。

“去山凹凹那邊玩游擊隊和小鬼子。”

“我也一起。”

“可是你沒槍啊。”

他仔細看了看,他們手裏都拿著武器,

牛津加樹杈做的彈弓,泥巴做的搶,平平手裏拿的是木頭做的,

他家四個人每個人的都不一樣,平平和建國抗的是長桿的機搶,安安和建設拿的是小巧的手搶,

隊伍裏就屬這四個人的武器最為逼真。

王文傑眼饞得要死:“平平,你的搶哪兒來的。”

“我爹做的。”安安搶答道,因為這些搶,他們家孩子在村上可是出盡了風頭,

二毛他們回家鬧著他們自己的爹做,結果換來了一頓好打。

“啊!我好像要啊,能不能讓表哥給我做一把。”

“我爹沒空,忙著呢。”安安拒絕他,爹天天忙得很,這搶還是冬天沒事的時候抽空做的。

中午吃飯前王紅芬的娘家哥哥王紅飛和侄女八丫到了,來不及寒暄就張羅著吃飯。

大圓臺上擺上了筍子紅燒、大白菜燒肉、土豆燒肉、豆腐魚湯、油汪汪的蒸雞蛋一,還有盤子油汪汪地涼拌雞蛋絲薺菜,都是用大湯碗裝的,分量足夠了。

一簸箕地黃饅頭就在桌子旁邊,王紅芬給每人發了兩個:“不夠自己拿啊。”

“這也太破費了吧,”韓鐵木臉色微寒看著二弟:“都是自家人,幹啥做打腫臉充胖子的事,

你把錢都花嘍,還有三個多月收小麥,你們一大家子人打算後面把嘴吊起來啊。。”。

韓鐵柱想說這肉不花錢,四斤肉紅燒了,分了三份各放了多多的春筍、大白菜、和土豆,

春筍自己山上挖的,豆腐是拿豆子換的,魚是自家魚簍抓的,雞蛋和蒸饅頭的面是用粗糧換來的,沒花一分現金。

但這話他不敢說呀:“今天不說這個,不說這個啊!

大家吃,都是自家人,我就不幫你們夾菜了啊。”

桌上的大人吃飯吃得慢,幾個孩子早早吃完了,在院子裏瘋玩。

“娘。”安安被他們追著跑進吃飯的堂屋:“哥哥太慢了,哈哈。”她半彎腰喘著氣得意地笑著。

今天她可累慘了,跟著大部隊跑來跑去,滾了一身的灰塵,來回走了好幾裏路,

立平也笑著一瘸一拐地跟了進來,

他的左邊的腿不知道怎麽搞的,走路的時候有點疼,

今天大概是跑多了,現在有些疼得厲害,

這會他不敢跑也不敢跳,自然追不上安安的速度。

後面還跟著一起瘋狂的王文傑、建國、建設三個小子。

“平平你腳崴了嗎?”王紅芬的大哥王紅t飛說道。

他爹有風濕病,現在嚴重到不能走路,他自然而然對這方面比較敏感。

“沒有崴腳。”

秦桂香見大舅這麽說,沒有當回事,笑著說:“是鞋子不合腳吧”

“合腳的啊。”說著他原地走了兩步。

“你繞著院子走一圈。”秦桂香擰眉,聲音有些發顫,似乎有什麽不會的事情即將發生。

平平繞著院子走了一圈,他在這麽多雙眼睛的註視下,盡量走慢走平穩點,

但還是能看出來是有點高低腳的。。

秦桂香呆楞住,整個人宛若晴天霹靂。

兒子作為老韓家的長孫,身體一直健健壯壯,

腦袋瓜子也是聰明伶俐,聽大人的話,小小年紀就能有板有眼的帶著妹妹和堂弟玩。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身體變成這樣了?

她上前雙手緊緊抓住平平的肩膀,眼神上下掃動:“你有沒有哪裏疼、不舒服啊?”

平平被秦桂香的狀態嚇到了,不安地扭了下肩膀,猶猶豫豫說道:“就是左邊大腿根那有些疼。”

他怕說了自己娘瞎擔心,也不是多疼的事,就一直沒跟大人說。

秦桂香渾身冰涼,聽起來不像小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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