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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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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江南兩人絲毫不尷尬, 面色如常地同師嵐打招呼,只這麽一會子的時間,那個男人追了上來, 哀求道,“嵐嵐, 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我去死嗎?!”

師嵐也不在意是否有人在場, 毫不避諱回道, “你現在去自首,大概率就不會死,姓崔的不把你們供出來, 就是等著你們幫他活動,等他意識到誰來都沒用的時候,你說他會不會選擇戴罪立功,用你們來給他減刑, 或者死也拉你們墊背。”

男人聞言大駭。

師嵐只繼續道, “到那時,你才是必須死!”

話畢,師嵐頭也不回進了宿舍樓。

“嵐嵐!”男人猶不放棄地喊了一聲。

江南和楊玲對視一眼,隱約覺得這人與崔彥祥有些關系, 只不動聲色跟在師嵐身後, 也進了宿舍樓,而那個男人氣急敗壞地在原地抓了兩把頭發, 才大步流星走了。

“要不要找師嵐問問清楚?”樓梯上, 楊玲問江南。

如果真與崔彥祥有關的話,她們可以通知公安局, 加快案件的進度。

江南點頭。

只等兩人回到宿舍,才張口一問, 師嵐直接道,“給他兩天時間,如果他沒去自首,我會去舉報的。”

江南二人聞言,自是相信師嵐的為人,便沒再開口。

兩人只稍事休息後,各自開始自己的寫作,直到十點多到詩社開會的童夏回來,才洗漱歇下,次日一早,依舊前往迎新點工作。

只沒想到她和楊玲會遇上熟人,來人顯然也還記得她們,微笑著打招呼,“二位同學今年負責迎新嗎?”

江南和楊玲聞言笑著點點頭,不約而同看向她身側的一男一女,男人二十五六,銀色細框眼鏡、白衣黑褲,看著很儒雅,而女孩十八九歲,稚氣未脫,顯然這位是新生。

“媽,你認識?”

江南只聽女孩如此問道,其他迎新的學弟學妹們也都好奇看過來。

只聽這位母親溫柔介紹道,“這是你姐姐的同學兼室友。”

女孩聞言,好像瞬間失了興趣,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簡單“哦”了一聲,看江南和楊玲的眼神帶著審視與不屑。

江南念著場合,只視若無睹,問道,“錄取通知書帶了嗎?”

沒想到這竟然是師嵐的妹妹,只瞧著這姐妹倆不止性格南轅北轍,關系應該也算不上好,而這位母親對姐妹二人的態度有著明顯差異。

待女孩把錄取通知書隨意遞過來後,江南看了眼她的姓名——師嫒,隨後公事公辦地迅速為他們登記,讓他們去下一個口子繼續辦手續。

師嫒見狀,反而對江南來了興趣,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目光最後落在她的鉆戒上,這在國內可是稀罕物件,倒不是說量少,而是沒人敢這樣毫不遮掩地戴在手上。

江南註意到了,淡淡瞥了她一眼,“還有問題嗎?”

師母對江南這樣的態度有些不滿,但仍舊維持涵養,笑著搖搖頭,牽著師嫒往登記宿舍那邊去,男人則落後一步,替師嫒道歉道,“嫒嫒年紀小、不懂事,還請各位同學多擔待。”

說完,得了學生們“沒關系”的回應後且不夠,還看向江南,似乎期望得到江南的諒解。

但江南沒理會,微笑著為下一位同學辦理登記。

鄭賀討了個沒趣兒也不在意,只將視線在江南臉上、身上停留了會兒,就轉身去追姑姑和表妹。

邊走邊想,沒想到能在F大遇上崔彥祥相冊上的女人,長得確實亮眼,身材也t不錯,可惜是個已婚婦女,他雖然也欣賞漂亮女人,但實在無法理解崔彥祥喜歡與人共用一個女人、還喜歡強迫人的癖好。

女人嘛,當然是身心純潔、心甘情願的玩起來才無後顧之憂,哪像崔彥祥,大好的牌在手,都能把自己玩死,真是浪費了他那個好爹!

鄭賀不禁感慨,若那是他爹就好了。

江南可不知道這人腦子裏的這些齷齪事,忙了一早上,吃過午飯後,便和同學們輪班休息,她打算回宿舍小睡一會兒。

時師嵐正在看文獻,江南跟她打了聲招呼,便同她說起她母親和妹妹來報道的事。

師嵐聞言,擡頭糾正道,“那是我繼母。”

江南拿著毛巾的手一頓,意外看向她,“你們長得很像。”

所以,即使師母對師嵐和她妹妹態度不同,她也沒懷疑過兩人的關系。

師嵐聽了,只低頭繼續學習,並未告訴江南,她的繼母就是靠著與她母親極為相似的長相才與她父親結婚的。

江南見她不願多說,也不打擾,擦了擦臉就上床休息,一個小時後去換楊玲幾人。

這天機械忙碌的報到登記結束後,便是給新生們開班會。

江南當代課老師時,沒擔任過班主任,但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知道班主任怎麽管理學生,也參加過兩次大學新生班會,雖然彼時她是學生,但流程是一致的。

她只依葫蘆畫瓢,致辭歡迎新生、誇一誇學校,讓學生們自我介紹、自己競選班委,班委選出來後安排好人負責領課本、申請助學補貼等的工作。就大致成了。

而坐在教室裏的師嫒,驚詫地看著講臺上侃侃而談的江南,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是他們的輔導員!

她不會給她小鞋穿吧?師嫒想。

只江南連個眼神都沒給她,就連她競選上文藝委員,也沒發表任何意見,對待她同其他同學沒有任何區別。

班會結束後,江南將狂瞽的辦公室位置和她的宿舍號告訴了班上的學生,以防他們有事兒找不到她。

如此,江南的迎新工作就算圓滿結束了。

之後,因著她和楊玲都沒有教學任務,除了開一開會,通知下學生學校的活動和安排,就有大把的時間撲在報社和寫作上,莫敏和童夏雖然在忙活畢業論文,但時間同樣寬裕,更遑論全職的姚柏樺。

於是乎,他們的雜志制作進度大大加快了,只有研一忙碌的楚山青配圖有些跟不上,但江南安排了姚柏樺去學攝影的同時,又招了兩個兼職生,問題一下子就解決了。

九月中旬,班馬十一、十二月刊完成排版,只剩廣告頁和監督公示欄空白,江南已經在電話聯系明年征文大賽的讚助商,畢巖峰就在這時給他們帶來兩個好消息。

“磁帶的下架問題解決了,書店通知我們重新上貨!”只聽畢巖峰興奮道,“原本我庫存都清得差不多了,外頭也有人翻錄,買的人也少了,就不打算再制作了,也不想拿著小幾十套磁帶來回跟書店折騰,但轉念一想,這是品牌聲譽的問題,賣不出去也好過書店店員跟人說我們被下架了強,就又錄了一百份送去。”

江南點點頭,應該是那位崔副部長出手了,那天她請公安幫忙帶話後,兩人給她回過一個電話,小聲讓她等著就行,這一等就等了十幾天。

畢巖峰說完這事兒,便開始從包裏拿匯款單,他們制作課本的成本九千六、廣告費兩千四,以及銷售分成兩萬一千多。

江南看得眼前一亮,大額進賬可是件令人心情愉悅的事兒。

只聽畢巖峰又道,“我計劃往首都和廣市書店各送三千份,這回的課本仍然要麻煩你們先墊付了。”

雖然這次錄制的數量少了,但首都和廣市的廣告費可不低,一期八千塊,兩地就是一萬六,相比下來,班馬可真是良心價!

江南笑著點點頭,這自然是可以的。

最後畢巖峰又告知了江南發貨時間,讓他們提前把要做廣告活動的一千份雜志準備好。

江南應下後,送他出了門。

轉身回來,只見大家都圍著那幾張匯款單興奮不已,莫敏跟她說了一聲後,就開始入賬。

江南只搖頭一笑,打電話給印刷廠,詢問十月刊印刷進度的同時,又加了課本訂單,印刷廠那邊也很高興有訂單上門,馬不停蹄趕制去了。

只江南掛斷電話,卻見辦公室裏起了爭執。

楚山青死活不再要這次的兩成分成,見她過來,忙道,“學姐,上回聽力磁帶我就分走了將近四千塊,這回我不要了,跟著你們一起年底分紅吧。”

江南聞言只好笑,楚山青拿走那四千塊裏面可是包含了他舅舅買書費和運費、楚照青的錄音費和顧問費,一千多塊呢。而且年底跟他們分紅,他就相當於少拿了一成,這傻孩子!

只江南掰開給他算清楚,楚山青堅持,“我哥一個月工資才一百六呢,我什麽都沒幹,就給舅舅家打了個幾塊錢的電話,前後就能分走上萬塊,我拿著這錢心裏不舒服,我媽媽也不同意。”

江南三人面面相覷,商量過後,拿了兩千塊作為感謝費硬塞給楚山青,讓他給他舅舅寄去才算了了。

晚上江南和楊玲回到宿舍,卻不見一人。

童夏因著被詩社邀請去協助新一屆賽詩會的事兒,每天都回來的晚一些,她們是知道的,師嵐怎麽回家兩天也沒回來?

童夏回來時,一改常態,臉色有些不好,見師嵐不在,同樣意外道,“她還沒回學校嗎?”

江南和楊玲都搖搖頭,不知道。

他們沒有課程,師嵐卻一直住在宿舍裏,前天同她們說了要回家一趟,誰知兩天沒回來了。

“你怎麽了?”江南只問童夏。

童夏嘆息道,“張婉清和另外那位女社員昨天才被公安局查清問題放出來,今天返校後,耽誤了半個月的課程不說,又被同學用異樣眼光看待,就四處跟社裏人說我見死不救,讓她們在看守所待了那麽久遭了很多罪……”

據說是跟二三十個人擠在一間牢房裏,連躺下都不能,每天不停地接受問詢,又被周遭的恐慌情緒圍繞的,擔驚受怕了半個多月,差點兒以為要去邊疆農場勞改了。

江南一笑,“你問心無愧就好,而且用這件事看清兩個人的品性也是好事。”

童夏點點頭,很快又想到什麽,忙跟江南道,“據她倆從那些‘獄友’口裏得來的消息,公安好像從崔彥祥的住處搜出來一本……‘采花’記錄,”

說到這兒,童夏止不住地惡心,因為那上面有她和江南的信息,但仍然堅持道,“大部分受害者已經核實,足夠判崔彥祥和包明輝死刑了,但他倆不停地往外吐受害者和同夥,真真假假的,公安一直在調查不完,所以這案子才一直沒判!”

否則,依他們最近看到的公示,一經核實,最快的幾個小時就執行槍決了。

“真是便宜他們了!”童夏聽完,難得口出惡語。

江南點頭讚同,又聽楊玲道,“你說師嵐那個親戚自首去了嗎?”

江南恍然,她都快將這事兒忘了,看了眼師嵐的床鋪,才道,“等她回來問問吧。”

只兩天後,師嵐才一身疲累地回來,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跑了!”

那個混蛋騙她會去自首,都進公安局大門了,誰知道繞了一圈就消失了,她滿心以為人進去了,前天去問判決結果,才知道人根本沒去,她找了幾個發小尋了好幾天都沒找到。

“自尋死路。”師嵐只道。

找不到人,她親自去舉報了,連同他口中的鄭賀一起。

次日,師嫒就一臉憤怒地找上了師嵐,“你六親不認,不顧郭家敬死活,那是你的事兒,憑什麽拉上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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