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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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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將信件挑揀完後, 大家夥都松了口氣,楊玲道,“祈禱過兩天送來的信件不要再有截稿日期以前的了, 否則,真是項大工程!”

幾人聞言一笑, 深感讚同, 楊玲又趕江南和楚t照青去錄音, “忙你們的去吧,這兒沒你們事兒了。”

江南二人便去了,楚照青研究所工作忙, 江南不好一直占用他的時間,因只用一天,兩人就將近五年的聽力材料錄好了。

江南又將聽力材料及真題、答案解析排版在一張四開紙上,帶著錄音帶和這張紙去找了畢巖峰。

時畢巖峰正在給人介紹音樂磁帶, 江南多等了會兒, 等人將顧客送走,兩人才坐下來商議這事。

畢巖峰將江南帶來的紙打開,認真看了看,會意道, “你打算將這些試題當作港臺音樂磁帶裏的專輯介紹和海報一樣, 搭著賣?”

江南點頭道,“這樣進行練習才有效果。”

畢巖峰聞言讚道, “這主意好, ”他們的磁帶可以加價,“只是如此一來, 你的配套教材就要薄下去一截了吧。”

他看這上頭的答案解析很詳細,甚至附註了很多聽力技巧, 可以讓解題更容易。

江南笑道,“這樣省事。”

後期制作時既可以省去這部分,也可以後續的課件和這套聽力磁帶形成配套,相互打廣告,帶動銷售。

畢巖峰點點頭,他懂了。

江南便問,“你的銷售問題解決了嗎?”

畢巖峰無奈,“跟你們這行自費出書一個路子。將錄音帶送去音像出版社審核,再找電子廠錄制。每盤磁帶的成本增加了三到四毛。”

江南只道,“少賺就少賺點兒吧,至少安全。”

畢巖峰釋然一笑,“誰說不是呢!”

而後,江南問了畢巖峰制作的數量,她這邊好聯系F大的印刷廠來印制這張聽力真題和解析。

“先備個三千份,”畢巖峰道,“去年光滬市參考人數已經增加到了一千多人,今年只會更多,咱們試試水。”

江南點頭,“三月能出嗎?”

征文大賽的獲獎文章將登在三月刊上,連帶讚助商也要換位置,廣告位會空出來,如果三月能做好,他們可以提前準備廣告。

“能!”畢巖峰算了算時間,回道。

江南點點頭,感受到時間緊迫,因兩人又商議了些細節後,便開始分頭行動。

江南到印刷廠下單後,又回到了辦公室,只沒有繼續寫教案,而是協助楊玲三人將初選出來的五十份稿件整理好,讓楚山青空出手準備廣告頁,她和楊玲童夏將均分成幾份的稿件送去給了他們特邀的幾位知名教授、講師和作者,請他們在附在稿件背後的白紙上打分。

三天後,再將稿子換上新的評分白紙,送到下一位評委手裏,等幾位評委都打過分後,由他們統計得分,得出一二三等獎並刊登。

這樣的評選法子雖然有些粗糙,但以他們報社的規模,暫時只得如此了。

二月十號,他們有條不紊地進行了第二次輪換,臨近過年,大家也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準備休息幾天。

去年本科畢業後,楊玲也在江南和楚山青家附近買了一處房產,這個假期,她邀請了童夏假期同住,但因著年前一直在忙,沒準備年貨,江南和楚山青便對她們發出了邀請。

最終二人選擇了江南家,大年三十晚提了些禮品來,和江南一家一起吃了豐盛的年夜飯、又看首屆春晚的稀奇,江南和趙瑞才把她倆送回家。

大年初一,因著不用拜年,江南和趙瑞帶著一大家子去看了風靡全國的電影《少林寺》,把程皓和趙川澤都興奮得不行,一路上“哼哼哈哈”的比劃,逗得趙母直笑。

二月十五後,趙瑞便打算帶趙母和兩個孩子坐飛機回去了。

江南送他們去機場,臨走前,又跟趙瑞道了一聲歉,他們特意來陪她過年,她卻沒好陪他們。

趙瑞只無奈笑道,“沒事的。”

只因著周圍人多,不能抱她。

兩人對視了許久,趙瑞才正色道,“暑假你也不要回家了,我來看你。”

江南點頭,她知道的,那時正值嚴.打,到處都亂,確實不適合出門。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後,趙瑞便帶著趙母和兩個孩子走了,江南在原地駐足了許久,才回了學校。

流風文學的薛偉銘幾人也差不多在這幾天返校,提前來準備三月雜志的制作。

只得到江南通知,到班馬辦公室一瞧他們的稿件,一面興奮他們竟征到這麽多稿,一面也對眼前的混亂稿件感到頭疼。

江南指著一筐稿件跟他們道,“信封上明確是寄給《流風文學》的,和寄給我們但實際是你們的稿件,我們都挑出來放這裏了,你們帶走就行,後續如果我們再拆到流風的信件,會給你們送去。”

薛偉銘幾人聽了,連聲道謝,便將他們的稿件都帶走了。

江南和楊玲等也繼續投入工作,二月二十日,評委評分結束後,他們開始統計評分、排名、排版、請團委審核、安排印刷事宜,忙得不可開交。

流風文學的繁忙程度也不遑多讓,雖然沒有比賽評分這些程序,但他們歇了大半個假期,時間格外緊迫,又兼這回征到了比預想中多好幾倍的稿件,光是選稿都是一種甜蜜的煩惱。

好在幾人加班加點,在預定時間將排版和稿子都送到了印刷廠,只印刷廠的制版師傅拿著他們的一篇稿件皺起了眉。

語重心長向他道,“小薛啊,你看你們這篇稿子要不要換一換?”

薛偉銘不解,“劉師傅,這篇稿子有什麽問題嗎?”這可是通過團委審核的稿件。

而且,這篇文章寫得極好,可稱得上他們這次征稿的前三名。

劉師傅只搖搖頭,“不是那種問題。”

說著,他拉開一旁的抽屜,拿出另一份稿件,遞給薛偉銘。

薛偉銘不明所以地接過一瞧,眼皮一跳。

因為這篇稿子,除去署名和筆跡,與他們的稿子一模一樣!

“劉師傅這是哪兒來的?”薛偉銘忙道。

劉師傅回道,“這是《班馬》的稿子,他們這次征文大賽的二等獎。”

“這是怎麽回事?”薛偉銘嘴裏無意識喃喃,眼裏卻泛起光……

劉師傅指著兩份稿件上的署名道,“應該是一稿多投,你瞧《班馬》這份署名是‘淩雲’,而你們的是‘張淩雲’,我在原來廠子上班時遇到過這種事兒。你再去跟小楊他們確認一下這兩份稿件的收款地址是不是一樣的,如果是一樣的,你們屬實沒必要登,這人在小楊那兒拿了二等獎,獎金獎品一樣不少,你們若是再登了,浪費版面不說,還得再給他一份稿費,你說這憋不憋屈。”

劉師傅說著“嘖嘖”了兩聲,覺得這人文徳不怎麽樣。

薛偉銘則楞楞的,不知在想什麽。

“小薛?”

劉師傅擡頭,見薛偉銘遲遲不應答,喊了他一聲。

薛偉銘忙回神,“劉師傅,那您先放一下,我馬上回去確認!”

說著,他便離開了印刷廠,回到辦公室,將稿子的信封找了出來,卻猛然發現稿子和信封的上的字跡明顯不一樣。

薛偉銘立時憤怒:這是從狂瞽報社拿回來了,是不是他們拆開過,盜取了流風的稿件……

但很快,他將稿件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上面備註的日期後,便否定自己:一月中旬他們還沒有開始征稿,而且這份稿符合《班馬》的征文主題,應該本來就是投給班馬的;

那為什麽信封上卻寫著他們雜志社的名字?郵戳也是二月份的……

薛偉銘不由氣餒,難不成真是一稿多投?

不過,一稿多投也有可操作的空間,流風的傳播速度實在太慢,遠遠比不上預期,他得借一借別的東風。

只是眼下他得先去確認,於是,他便去了班馬辦公室。

班馬眾人依舊忙碌,按照慣例,未獲獎的文章他們也不會浪費,將做成一份特刊發行,如今正在校稿和排版。

聽得有人一稿多投,楊玲不禁皺起了眉,“若是早一些發現就好了。”

《班馬》也可以撤下來,若說是他們收到稿件遲遲未給回應,那人一投兩家還說得過去,可收到稿件的日期極其相近,這不是浪費他們的時間精力嗎?

楊玲說著,將‘淩雲’的信封找了出來,將裏面的匯款地址遞給薛偉銘瞧,“你看看是不是一樣的?”

薛偉銘接過去,垂眸仔細一瞧,卻瞳孔一縮。

不一樣。

但他仍舊鎮靜地將匯款地址還給楊玲,一臉喪氣,並不說一不一樣,只嘆了一口氣道,“學姐,這篇稿子我們不打t算撤了,他寫得實在好,我們舍不得放棄。”

楊玲無奈,一稿多投也不犯法,既然薛偉銘不介意,她也不好說什麽,只得看人離開。

而薛偉銘離開後,立刻將他背下的‘淩雲’的地址記在本子上,又到印刷廠通知劉師傅繼續制版,而後便徇著‘張淩雲’的地址找了去。

他們只在滬市征文,所以投稿者一定是滬市人或者在滬市上學的學生,而‘淩雲’的地址是一個南方小縣城,他得再去確認一下。

薛偉銘的動作,狂瞽報社並不知情,只是三月刊發行後,校外兩篇抨擊文章劈頭蓋臉而來,一篇質問《班馬》是否因為做大以後過於傲慢,一篇質疑學生辦雜志的專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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