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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毛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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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毛阿黎

他都森*晚*整*理還沒有答應和顧清瀾在一起, 怎麽就已經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

還有入贅什麽的,到底是誰教會顧清瀾這些東西的!

江黎狠狠地瞪了顧清瀾一眼,耳尖紅得好似快要滴血。

顧清瀾稍微上前了半步, 江黎的腦海中便回響起顧清瀾剛才的那句話,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指著顧清瀾鼻尖,故意直著脖子大聲喊道:“你, 丁下等,不準再靠近我了!”

江黎的語氣嚴厲,可他配合他羞赧的表情, 反倒是有一種小貓奶兇奶兇“嗷嗚”一聲的效果,沒有多少威懾力,只會讓人覺得可愛。

知道自己把人逗過頭了,顧清瀾壓下喉嚨中的笑意, 他快步追上前面的炸毛小貓, 好聲哄道:“阿黎慢一點, 小心摔著了。”

“摔了也不關你的事!”

眼看顧清瀾越來越近,江黎直接在自己周圍布下結界, 用物理方法拒絕顧清瀾的靠近。

沒有了修為加成,江黎的結界宛若用被子築了個巢, 能把自己擋住, 但是也只有這個作用。

盡管江黎的結界對顧清瀾來說根本就是形同虛設,可顧清瀾還是沒有輕易打破。

他還不想在追人的第一天就被判定不及格。

不能和江黎靠近, 可顧清瀾的好心情一點沒有受到影響, 慢條斯理地跟在江黎的身後,和跺著腳往前走的少年形成鮮明對比。

江黎一轉頭, 正好捕捉到了顧清瀾還未散去的笑意,一瞬間的功夫, 江黎就猜到了顧清瀾發笑的原因。

“你的笑聲吵到我了!”

江黎頓時惱羞成怒,毫不猶豫地在顧清瀾的小腿上踹了一腳。然而他的動作看著兇,實際只是在顧清瀾的衣服下擺留下一道腳印,傷害指數無限趨近於零。

顧清瀾本就沒有笑出聲,被江黎威脅後越發克制笑容,可到底心情不錯,顧清瀾最後只能低著頭藏住自己愉悅的表情。

直到江黎從儲物項鏈中抽出一把長劍自己踩了上去,顧清瀾才意識到情況不對。

青霜劍出現在手心,顧清瀾提著劍,小跑兩步追上江黎的,一副被拋棄的可憐模樣,“阿黎不和我一起嗎?”

江黎冷冷地瞥了顧清瀾一眼,獨自離開的背影格外堅決。

倒不是不願意和顧清瀾用一把劍,只是江黎是真的怕了顧清瀾,擔心顧清瀾再說出其他驚世駭俗的話。

距離拉遠一點,起碼他還能裝作聽不見。

哄騙失敗,顧清瀾就算萬般不舍,也只好老老實實地跟在江黎的身後。

太久沒有禦劍飛行,江黎難免技術生疏,他飛行的速度並不快,搖搖晃晃的,一副隨時可能掉下去的感覺。

顧清瀾很難不擔心,他默默地飛在江黎身後,隨時準備好在江黎快要摔倒時把人撈回來。

江黎是有自知之明的,清楚自己技術不行,沒敢飛很高,堪堪擦著地面,直到重新找回感覺之後他才慢慢把速度和高度提上來,維持到一個自己舒服但又不會太慢的區域。

江黎很滿意現在的狀態,顧清瀾也不覺得有問題,唯一苦了的就是青霜劍。

身為世間名劍,又有一個極為出眾的主人,青霜劍原本可以日行萬裏不在話下,奈何他家主人忙著追老婆,一點不願意考慮它的感受。

青霜劍小幅度地加速一下,想讓顧清瀾和江黎肩並肩,還沒達成目的就被顧清瀾威脅地踩了下。

感受到主人的情緒,青霜劍不敢擅作主張了,它憋屈地跟在江黎的身後,頗有種獵豹被蝸牛帶路的崩潰感。

無意中重新路過了蕭垣的屍首,江黎一個猛地轉彎,圓溜溜的眼睛裏滿是厭惡,不願意多分一個眼神。

江黎踩了踩劍身,想要加速飛過這段路程。

顧清瀾轉頭隨意地看了眼,笑容慢慢落了下去,他出聲叫住了江黎:“阿黎,等一下。”

江黎回頭時,顧清瀾已經落了地,提著劍站在蕭垣身旁。

“怎麽了?”江黎一邊問著,一邊在顧清瀾的旁邊降落停下。

不需要顧清瀾回答,江黎自己看到了結果。

不過短短幾個時辰,蕭垣的屍體只剩下了一具幹幹凈凈的白骨,只有身上的衣服可以辨認他的身份。

這絕對不是屍體正常腐爛的速度,盡管半空中的確有食腐鳥類盤旋,但是蕭垣的情況絕對不是由它們造成的。

“怎麽會這樣?”

江黎往前伸了個腦袋,目光掃過空洞的骷髏頭時,他渾身的毛毛都豎了起來,默不作聲地躲回顧清瀾的身後。

“這裏有東西。”

顧清瀾用青霜劍挑起蕭垣的衣袖,一只潔白的玉瓶從裏面滾了出來,撞在一旁的碎石上,發出清脆聲響的同時,瓶身裂開了一條縫。

一股濃烈的魔氣撲面而來,明明只是一個空瓶子,卻有種裏面曾經塞了好幾個魔修的效果。

江黎沒忍住往後退了一步,捏著瓶子問道:“這是什麽?”

顧清瀾用劍尖點了點瓷瓶,“蕭垣吃的‘藥’了。”

“幫他突破境界的那個東西?”江黎了然,他眉頭一皺,滿臉嫌棄,“這麽濃烈的魔氣,恐怕只有梅戟才能拿出來吧。”

“不出意外的話是這樣。”顧清瀾投給江黎一個誇讚的眼神,“蕭垣這個人最大的弱點就在於止步不前的修為,若是一直無法突破,他的生命遲早會走到終結。”

“這個藥就是梅戟給蕭垣的許諾,能幫他突破瓶頸,但是帶來的代價就是我們看見的模樣。”

江黎適時地補充了一句,“精神失常,靈力失控。”

顧清瀾道:“還有身體的快速衰老,本質上是蕭垣用自己的壽元換來一時修為的精進。”

江黎腦袋歪了下,無法理解蕭垣的選擇:“那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江黎問得認真,歪頭歪腦的模樣讓顧清瀾忍俊不禁,他擡手在江黎的腦後摸了摸:“梅戟不告訴他,不就行了?”

“梅戟若是真的想用蕭垣,就不會讓他呆在淩日宗這麽多年,他想要的從來都是蕭垣的命。”

說到這裏,顧清瀾停頓了一下,眼底略過諷刺,“畢竟蕭垣可是半仙之體,入了魔之後的血肉就是其他魔修最好的養料。”

養料。

聽到顧清瀾的解釋,江黎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下意識地抱住顧清瀾的手臂。

“所以他是被……”

顧清瀾點了下頭,“沒有了幾十個金丹的滋養,總要有點其他的東西彌補,蕭垣不知道自己早就被梅戟盯上了,還以為是終於得到貴人相助,幫梅戟幹了一堆破事。”

江黎捂住嘴,沒有再說話。

如果這是事實的話,梅戟一開始就沒有想讓蕭垣活下來,無論蕭垣內應的身份是否成功,只要他吃了藥,最後會成為梅戟的助力。

江黎:“魔界被仙妖二界排斥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麽喪心病狂的做法,一般人可真做不出來。

一想到此時的梅戟正在某個地方享用蕭垣的血肉,江黎頓時惡心得不行。

顧清瀾輕輕在江黎的額頭上碰了一下,“別想了,沒必要讓這種東西臟了自己的腦子。”

他隨手將玉瓶擊成齏粉,殘留的魔氣被靈力吞噬,消失殆盡。

蕭垣的下場讓江黎覺得眼睛到腦子都被汙染了,哪怕現在人已經沒了,可江黎始終覺得周圍縈繞著一股難聞的味道。

不願意在這個地方多留一秒,江黎拉著顧清瀾快步離開,也顧不上拿自己的劍了,滿心都是以最快的速度遠離淩日宗這塊地方。

顧清瀾樂得看見江黎主動回到他的身邊,自然不會提醒江黎這個小細節。

他掃了眼手中的本命劍,不等顧清瀾給出指令,青霜劍提前將劍身擴大到可以站下兩人的寬度,動作熟練地讓人心疼。

顧清瀾禦劍飛行的速度比江黎快了太多,直到淩日宗化成一個小點,江黎這才想起來一件重要的事情,“對了,你之前是不是給邢丹青了一瓶丹藥?”

當時江黎雖然忙著和顧清瀾吵架,但他還是註意到了顧清瀾的小動作,只是當時江黎更關註發洩情緒,鬧情緒沒有追問顧清瀾這麽做的緣由。

後來回去時江黎還專門留心過,原先趴在地上的邢丹青已經消失不見,想必是有了丹藥緩解傷勢之後恢覆了行動能力,自己找地方療傷去了。

“嗯,給了一顆。”顧清瀾做事時沒有瞞著江黎,被詢問時很自然地應了下來。

“為什麽還要救他?”

對上江黎不解的眼神,顧清瀾說道:“只是普通的丹藥,能保他一命而已,邢丹青的修為是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江黎似乎並不滿意顧清瀾的這個回答,他掃了顧清瀾一眼,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還以為你想要讓淩日宗就此消失的。”

江黎垂下頭,腳尖蹭了蹭顧清瀾的鞋跟,小聲嘟囔道:“我就說你太善良了,這種人都放過了。”

聽著江黎的抱怨,顧清瀾失聲啞笑,望向他的眼睛裏滿是寵溺。

“淩日宗到底是第一大宗,突然消失定會引起其他仙門的恐慌,若是再有人從中作梗,說不定會挑起仙界和妖界的紛爭。”

顧清瀾說著,琥珀色的眸子望向江黎,“魔界很喜歡做這種事情。”

江黎正皺著眉頭,發現顧清瀾的目光,他下意識地點點頭,表示自己正在聽。

顧清瀾勾了下嘴角,“既然淩日宗的事情需要有人出面解釋,那麽這個責任交到邢丹青身上是最好的.宗門弟子雖然目睹過現場,但是對了解內幕,且最有話語權的還是邢丹青。”

江黎成功被顧清瀾說服了。

從理性的角度,留下淩日宗和邢丹青的確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但是從感性的角度,江黎還是不怎麽想要讓這個欺負過顧清瀾的宗門繼續存在。

“不過,我也不想讓淩日宗消失。”

聽到顧清瀾的輕聲補充,江黎疑惑地問了一句,可顧清瀾只是搖搖頭,仿佛從未說過這句話一般。

江黎不理解,但並沒有繼續追問,等到他忘記了這個小細節,顧清瀾才彎了下嘴角。

他留下淩日宗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因為這裏是他和阿黎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僅此而已。

*

在返回龍島的路上,顧清瀾的玉簡突然亮起了光。

是秋子眇。

註入靈力的一瞬,秋子眇凝重的聲音便從玉簡中傳了出來,“清瀾,小五和你在一起嗎?”

顧清瀾正要回答,江黎卻捂住了他的嘴,一個勁地朝他搖頭。

盡管不知道江黎為什麽要欺騙秋子眇,可顧清瀾還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梅戟準備動手了,你現在立馬去木南城,鳳霜會把小五接回龍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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