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醉倒的阿黎

關燈
醉倒的阿黎

哪怕從夢中醒來, 顧清瀾雖然沒有從方才那驚鴻一瞥中回過神來。

直到這一刻,顧清瀾才意識到自己可能一直都對江黎有誤解。

因為江黎總是一副還沒斷奶的幼貓模樣,一直以來, 顧清瀾都以為江黎就算化形後也就是個和笙笙差不多大的孩子。

可是這個夢境卻讓他有了不一樣的想法——或許,阿黎並不一定是個孩子。

心跳莫名有些不受控,顧清瀾閉上眼睛沈入意識海中尋找江黎的身影。

此時, 江黎正愁眉苦臉地盯著寫滿標記的化形功法,見到顧清瀾,他瞬間變了一副表情, 江黎冷哼一聲,陰陽怪氣地開口。

“咪嗚~”

喲,這不是顧清瀾嗎?

顧清瀾被江黎這串夾槍帶棒的話語噎住,雖然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江黎, 但是直覺告訴他, 江黎此時的態度和昨晚發生的事情肯定有著密切的關系。

想到這裏, 顧清瀾忍不住再次回憶昨晚發生的事情,然而他的記憶到現在為止依然是一片空白, 根本無法從中尋找線索。

顧清瀾錯開眼神,不敢去看江黎的眼神, 可他的這個動作卻讓小貓的怒火有了愈演愈烈的趨勢。

“喵!”

你心虛什麽!

面對江黎的質問, 顧清瀾連忙道歉,他跪在江黎的身邊, 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昨晚做了讓你不高興的事情嗎?”

顧清瀾一句話徹底點燃了江黎的怒火, 他好像一只小炮仗似的突然炸開,握緊的貓貓拳直直地打在了顧清瀾的手臂上。

和平時玩鬧的時候不一樣, 江黎這一次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可不想顧清瀾看著苗條高挑, 身上的肌肉一點不少,江黎這一拳好像打在了石頭上似的。

江黎嗷了一聲,捂著自己的爪子委屈地呼氣。

顧清瀾連忙捉住江黎的爪子揉了揉,心疼地問道:“疼不疼啊?”

“喵?”

你試試?

江黎斜了他一眼,一張小臉氣鼓鼓的,好像一只小河豚似的。

心裏覺得阿黎可愛,但顧清瀾不敢露出半點笑意,他低著頭小心地給江黎按爪子,小聲試探:“對不起,昨晚的事情,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江黎不悅地哼了一聲,他轉過頭上下打量顧清瀾,反覆觀察他的表情之後才確定顧清瀾是真的沒有說謊。

小貓腦袋微微上揚,一副驕奢跋扈的模樣,不過到底還是只圓臉小貓,就算滿臉驕縱也只會讓人覺得心軟。

顧清瀾的心好像化成了一灘水,給江黎揉爪子的動作越發溫柔。

顧清瀾的手法很是不錯,江黎舒服得打起小呼嚕,無比自然地將另外一只爪子也遞給了顧清瀾,心安理得地享受小顧的貼心按摩服務。

直到被伺候舒服了,江黎終於肯大發慈悲地提醒一下顧清瀾。

“喵?”

昨晚在夜市攤,你有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嗎?

顧清瀾擼貓的手頓住,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做過的事情,一時間不知道江黎說的是哪一件。

顧清瀾打量著江黎的臉色,不太確定地問道:“你說的是我亂買東西的事情嗎?”

意料之外的答案讓江黎晃動的尾巴停了下來,他心中有一個不好的猜測,但是江黎少見地控制住表情,面色不變地接話。

“喵?”

所以呢,你該怎麽做?

顧清瀾心裏藏著事,再加上江黎難得演技上線,一時竟然沒有聽出江黎在詐他。

以為這就是自己抖出來的小秘密,顧清瀾無聲地松了一口氣,老老實實地認錯:“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亂花錢把糖葫蘆攤全買了。”

江黎的眼睛頓時瞪圓,視線凝視顧清瀾,話語間滿是不可思議,氣得頭頂快要冒煙了。

“喵!”

你還背著我買糖葫蘆了!?

顧清瀾懸著的心還沒落地又被吊了回去,他一聽就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眼中閃過慌亂。

不是這件嗎,那是什麽?

顧清瀾下意識地抿住了唇,向來機敏的大腦在江黎面前全然不管用了,直接進入宕機狀態,完全沒辦法找到一個為自己辯解的理由。

“阿黎,我錯了。”

顧清瀾道歉的速度很快,但江黎並不吃他這一套。

他一把將爪子從顧清瀾手裏抽出來,沒有再給顧清瀾討好他的機會,小貓直接變身金色海膽,兇巴巴地盯著顧清瀾。

“喵!”

還有呢!你做的事情可不止這一件!

這次顧清瀾學聰明了,不再故意試探,直接飛快搖頭否定:“真的沒了。”

江黎渾身的毛毛都豎起來了,他指著顧清瀾手指帶儲物戒的位置。

“喵!”

在我吃飯的時候,你拍了什麽東西!

顧清瀾沈默了兩秒,他這才想起來先前用靈珠記錄過江黎吃龍須酥的樣子。

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把這種東西拿給江黎看,人證物證俱在,顧清瀾一時失語。

道歉似乎在這個時候已經不管用了,顧清瀾不住地舔嘴唇,手足無措,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平覆江黎的憤怒。

江黎好好地欣賞了一波顧清瀾無所適從的模樣,其實在小顧一遍又一遍道歉時,江黎就已經不生氣了,顧清瀾拍了他的糗照不假,但是他也沒有放過喝醉的顧清瀾。

算起來,他們應該是打平了。

可江黎並不準備這麽輕易地放過顧清瀾,心裏的小算盤開始啪啪直響。

“喵?”

你知道我昨晚有多難受嗎?

江黎盯著顧清瀾的眼睛,很是不高興地控訴他的醉酒行為。

“喵!”

我不但要照顧你,還要看你拍的這些東西!

顧清瀾低著頭,明明看起來很大一只,可氣勢還不比不過江黎一只小貓崽:“是我不對,以後絕對不會再有了。”

江黎見好就收,他擡起一只爪子對顧清瀾指指點點,趾高氣昂地進一步提出補償要求。

“喵!”

我辛苦這麽久,今天吃兩個糖丸。不過分吧!

顧清瀾下意識地想要拒絕,被江黎橫了一眼之後默默閉上了嘴,他在心中告訴自己:偶爾一天,不會有問題的,大不了就是好好給阿黎做個牙齒清潔。

兩顆糖丸並不是江黎的目標,見咩咩不拒絕,他立馬得寸進尺。

“喵!”

我還要吃一塊龍須酥和一串糖葫蘆,反正你都買了,不吃浪費!

這一次顧清瀾沒有繼續縱容江黎,他皺起眉頭,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江黎的要求:“不可以,吃太多你會不舒服的。”

江黎小嘴一癟,滿臉都寫著不高興。

“阿黎,吃太多真的會不舒服的。”

顧清瀾還在試圖說服江黎,可某只小貓直接閉上了耳朵,擺明了不配合的態度。

一人一貓在意識海中僵持,兩者面面相覷,一個都不肯讓步。

最後還是顧清瀾率先妥協,他好聲好氣地和江黎商量道:“等你化形成功了,想吃多少都可以,好不好?”

想起那本跟天書一樣難懂的功法,江黎頓感化形成功的那天遙遙無期,能肆意妄為吃上零食的日子也遙遙無期。

“喵!”

那我明天要吃一個龍須酥!

顧清瀾想了一下,點頭答應了這個不算很過分的要求。

作為一只容易滿足的貓,只是一句簡單的承諾就讓江黎喜笑顏開,江黎笑得一副得逞的模樣,他原地轉了兩圈,尾巴慢慢翹了起來。

知道自己終於把貓哄好了,顧清瀾才完全放松下來。他伸出手,江黎立馬湊了上去,熟練地滾到了顧清瀾的掌心。

顧清瀾把貓抱進懷裏,給江黎順毛的同時,顧清瀾問出了今天來找江黎的最初目的,“阿黎,你多大了?”

話題轉移得太快,江黎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喵?”

怎麽了嗎?

他疑惑地叫了一聲,小臉上寫滿不解。

顧清瀾意識到他問得有些突兀了,不禁輕咳一聲,為自己找補道:“只是想起來,小孩子不能喝酒。”

“喵!”

我才不是小孩子!

江黎挺了挺胸脯,滿臉驕傲地號召天下。

“喵!”

我,江黎,已經滿18歲了。

聽到江黎自爆年齡,顧清瀾心中一顫,擼貓的手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向來是不太相信所謂的夢境和真實掛鉤的事情,但這一切太過於巧合了。

顧清瀾之所以在夢中喊出江黎的名字,因為那名少年的眼睛和江黎太像了,顏色、神態都完全如出一轍。

而18歲,也和他看到少年的年齡符合。

顧清瀾的手重新動了起來,狀似隨意地問道:“那阿黎一定很漂亮。”

“喵!”

那是當然!

在臉這個方面,江黎對自己非常有自信,從小到大,見過他的人就沒有一個能說出他長得不好看的話。

至於顧清瀾的用詞,江黎也並沒有覺得有問題,在很多人看來,單單一個俊美來形容江黎的容貌並不恰當,因此江黎也就成了旁人口中他那個漂亮孩子。

早就習慣這個用詞的江黎絲毫沒有察覺到不對勁,更別提顧清瀾語氣中的試探。

他只知道顧清瀾似乎確認了什麽一般,低頭笑了起來,聲音聽起來藏了不少故事。

“我真的非常期待,阿黎化形的那天。”

*

鬧歸鬧,正事還是要做的,在顧清瀾沒醒之前,江黎在功法上留了不少極好,抓著顧清瀾開始逐個擊破。

顧清瀾在看功法方面的造詣遠勝江黎,很快就理順了功法,一點點地教給江黎。

可就算有顧清瀾揉碎一般的講解,但江黎依然只能做到勉強理解,很難付諸實踐。

在聽顧清瀾講課的過程中,江黎無數次懷疑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麽看懂那本實體功法,並且還敢在沒有和顧清瀾討論的情況下貿然修煉。

所謂初生牛犢不怕虎,無知者無畏莫過於此。

顧清瀾和江黎這麽一說直接討論到了下午。

化形不急一時,盡管顧清瀾心中無比期待那一天的到來,但他並沒有催促江黎的意思,一切靜待順其自然。

經歷了一整天的一對一課堂,江黎全身的骨頭都快軟了,他伸了一個漫長的懶腰,最後直接趴在了地上。

身體沒有太多運動,但是腦力的消耗同樣讓江黎覺得精疲力盡,好像下一秒就能安詳入睡。

腦袋漲漲的,似乎被塞了太多的知識,有種頭重腳輕的感覺。

顧清瀾摸摸他的腦袋,低下頭問道:“今晚想喝魚湯嗎?”

江黎的耳朵立了起來,剛才還一副萎靡狀態的小貓瞬間精神起來,疲憊一掃而空。

“喵!”

要!

沒有什麽是一頓美食不能撫平的,如果有,那就再來一頓。

自從上次茅草屋嘗過一次之後,江黎就一直惦記著再來一碗魚湯,後來沒了實體,他更是只能在心中回味。

眼下終於有機會可以實現這樁願望,江黎又怎麽會放過?

自從顧清瀾提出這個想法,江黎就覺得自己的肚子空空的,饑餓感剎那間控制了大腦。

顧清瀾還沒說話,他已經離開了意識海,站在桌上奶聲奶氣地催促顧清瀾動作快一點。

此時並不是吃飯的時間,但江黎一刻也等不及了。

顧清瀾拿他沒辦法,將江黎一把撈起來,抱著往廚房走去。

中途路過李叔姜姨的房間,顧清瀾沒忘和二老說一聲:“李叔,今晚我做飯,您歇著就好。”

李叔聞言忙不疊地探個頭出來,驚訝道:“喲,大少爺今天怎麽想著下廚了?”

跟著他出來的姜姨聽到丈夫的打趣,輕輕拍了李叔一下,嗔怪道:“人家孩子好不容易有這個心,你在這裏瞎起哄什麽?”

笙笙也跑了出來,貼在姜姨身邊附和道:“就是,小顧哥哥做飯可好吃了。”

李叔得意地挑了下眉毛,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那也不看看是誰教的?”

笙笙抿住嘴唇,突然有些後悔自己提起這事的行為。

姜姨嘖了一聲,在笙笙的後背溫柔地推了一下,看都不看李叔一眼,對笙笙說道:“別理老頭子,我們自己出去。”

說著,她轉動輪椅從屋裏慢慢滑出來,笙笙連忙繞到輪椅後,雙雙高高地舉起,勉強夠著輪椅的把手。

顧清瀾上前兩步,他將江黎在肩膀上,接替了笙笙的工作推著姜姨往外走。

姜姨很放心顧清瀾在後面,她拍拍顧清瀾推著輪椅的手,微微偏頭問他:“晚上我們吃什麽?”

“魚湯可以嗎?”

顧清瀾彎下腰方便姜姨與他說話,站在顧清瀾肩膀上的江黎也順勢蹭了蹭姜姨的發絲,模樣無比乖巧。

怕小貓從顧清瀾肩上摔下來,姜姨把江黎抱到懷裏,動作溫柔地撫摸他後背的絨毛。

雖然都是順毛,但姜姨和顧清瀾給江黎感覺截然不同。

盡管從出生在福利院,身邊也沒有親近的女性長輩,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江黎就非常確定,若是他有媽媽的話,大概就是姜姨這般的感覺。

江黎將自己往姜姨的手下送了送,擡頭便對上了她慈愛溫和的笑容。

對於晚餐的安排,最興奮的人莫過於笙笙了,他蹦蹦跳跳地跑到顧清瀾身邊,激動地問道:“是上次的那個嗎?”

說話時,笙笙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圓滾滾的肚子跟著叫了一聲。

他很是不好意思地後退一步,小聲說道:“我只是好久沒有吃到小顧哥哥的手藝了。”

眼看著三人一貓有說有笑地離開,沒有一個理會他的,李叔連忙跟上,強行融入大部隊中。

李叔家的廚房比茅草屋大了不止一點半點,但放下這麽多人還是有些困難。

作為主廚的顧清瀾看了一圈,禁止不相幹的人進入廚房。

姜姨自然是要留在沒有油煙的地方,李叔原本想要打下手,卻也被顧清瀾以“姜姨不能一個人呆著”為由被趕了出去,剩下唯二兩名幫手,一個是還沒有竈臺高的孩子,一個是巴掌大的小貓。

顧清瀾是舍不得江黎身上沾染油汙的,幫廚的任務便全都壓在了笙笙的肩膀上。

不過他本人非常樂在其中,本就是個有靈力傍身的妖,和普通孩子有天壤之別,洗菜切菜的速度看得江黎大為驚嘆。

等到所有食材準備完畢即將下鍋,笙笙終於空閑下來。

“喵?”

你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聽完顧清瀾的翻譯,笙笙露出了幾分不好意思,“我經常去店裏幫包姑娘,多幹幹也就會了。”

“喵?”

江黎的眼神中露出了幾分意味深長,他滿臉揶揄地打量笙笙,微微挑了下眉毛。

笙笙突然看懂了江黎的眼神,面紅耳赤地喊道:“我就喜歡和漂亮姐姐在一起,怎麽了!”

江黎不回答,臉上依然是那副欠揍的表情,他站在竈臺上,高高地俯視笙笙。

小男孩急得不行,搬了一個小板凳過來,作勢要捉住江黎。

江黎扭頭就跑,卻忘了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並不適合奔跑,腳下一滑就往鍋裏滾去。

顧清瀾眼疾手快把他接住,淡淡地問道:“在表演鐵鍋燉自己嗎?”

顧清瀾的聲音中聽不出情緒,卻讓江黎和笙笙都老實下來,他們瞬間安靜,低頭忙著給自己找事情做,甚至走路都輕輕的,生怕引來顧清瀾的註意。

沒有了搗亂的人和貓,顧清瀾的進度快了很多。

魚湯很快在鍋中呈現出了奶白的色澤,相比起上次只有魚肉和白菜,這一次的食材豐盛太多。

雪白的豆腐在長時間的燉煮中裂開口子,吸飽了魚肉的鮮香,好幾種蔬菜混在一起,享受魚湯的洗禮。

江黎到底不怕顧清瀾,屬於魚湯的鮮香飄散在空中的那一刻,他就重新回到了顧清瀾的身邊,坐姿端正,乖巧地貼著顧清瀾。

江黎沒有把自己的饞意表現得太明顯,只是時不時深吸一口氣,讓食物的香氣充斥整個鼻腔。

在江黎不知道發出多少聲感嘆後,顧清瀾如願地在他的嘴裏餵了一勺魚肉,連借口都幫他找好了:“還差味道嗎?”

鮮香在口腔中炸開,江黎連忙搖頭,努力向顧清瀾豎起大拇指。

顧清瀾摸摸江黎的頭,開始準備收尾。

笙笙早早地抱著碗等在一旁,眼巴巴地等著顧清瀾也能投餵他一口。

但笙笙的期望最終還是落空了,直到關火,笙笙也沒等來提前品嘗的機會。

家中有長輩在,顧清瀾沒有像在茅草屋那般隨意,而是將魚湯盛出裝在碗裏端去前廳。

兩小只各自帶著餐具跟在他身後。

相比起笙笙的靈活,江黎就要顯得狼狽很多,他的嘴裏叼著自己的小碗,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避免一腳踩在碗裏。

顧清瀾用靈力送走魚湯之後,第一時間彎腰把江黎抱起來,另一只手接過他嘴裏的小碗。

“累不累?”顧清瀾用手背蹭蹭小貓腦袋,“下次等我一下,不用這麽辛苦。”

江黎嗷了一聲,盡管在和顧清瀾說話,但他的眼睛卻一直黏在魚湯上。

直到江黎現在的註意力都在晚餐上,顧清瀾加快腳步,只是在看見放在餐桌上的酒壇時,顧清瀾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

李叔拍拍圓胖的酒壇子,笑得眼睛都快要看不見了,“今天多好的日子,叔自己喝一杯。”

顧清瀾不說話,但江黎已經站在了酒壇的旁邊,小爪子搭在了壇子邊緣。

“喵?”

我可以嘗嘗嗎?

昨晚因為要照顧顧清瀾,江黎最後一口酒也沒有喝上。

顧清瀾吃了教訓,肯定不會再碰酒,那今天便是貓貓大喝特喝的好時候!

江黎臉上的渴望都快溢出來了,見顧清瀾沒有阻止的意思,李叔便給江黎也倒了一杯。

他拿起另一只小酒杯輕輕碰了下江黎的杯子,“阿黎昨晚折騰辛苦啦。”

“喵!”

應該的!

小貓歡快地叫了一聲,迫不及待地低頭舔拭杯中的酒水。

李叔釀的青梅酒很香,雖然聞起來還有一點酒精的味道,但是入口並沒有明顯的灼燒感。

江黎眼中滿是驚喜,將一杯酒都灌進了肚子裏,唇齒間滿是青梅的酸甜香氣。

他正想要誇讚一下李叔釀酒的技術,擡起頭時卻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頭暈,讓江黎直接一頭栽在桌子上。

完了,貓貓好像不比小顧強多少。

江黎能看見兩個顧清瀾來到了他的視野之中,可眼皮卻越來越沈重,仿佛掛了兩塊沈重的石頭。

閉上眼睛之前,江黎把爪子搭進顧清瀾的手心,小聲嘟囔。

“喵。”

我好像要不行了。

說完他頭一歪,徹底在桌上睡熟了。

顧清瀾很想讓江黎有點信心,把好像刪掉,但小貓已經聽不見他說話了。

在一旁圍觀全程的李叔忍不住笑了出來,他轉頭看向顧清瀾,慢條斯理地做出了評價:“清瀾,阿黎一看就是你的貓。”

顧清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