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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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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7

合同最末尾, 溫渺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確定沒有問題了之後才遞給林序,只見他指尖輕輕壓在兩份合同之上, 沈吟了半刻才回答道:“不知道我這樣說您是否更能接受, 因為您的意識是被動進入裏世界,但顧總是在這之後主動跟您進去的, 而且只有你們經歷了黑影在小鎮的過去才會真的結束。”

所以,這確實是一個意外, 甚至因為溫渺這場意外將玫瑰莊園這條主線更加完善了,這對於渡舟而言也是意外之喜,意味著之後,等游戲正式開始後, 一條簡單的故事線就會因為玩家的參與而產生更多的細節和支線。

溫渺抿唇點點頭, 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合同問道:“所以, 渡舟讓我直播其實也t算是補償,對嗎?”

“是有這部分考量,但主要的原因還是我之前說的那樣,我們一致認為您是最合適的人。”林序翻看了一下合同, 然後又遞給溫渺一個手提袋。

“這裏有一個pad, 裏面有關於您直播之前需要了解的游戲背景以及可能遇見的不同問題,您可以先熟悉一下, 到時候也會有工作人員和您提前交接。”

溫渺接過來放在自己身側,拿起已經變溫的咖啡喝了一口,皺了皺眉就放下了,林序見狀反應過來, 問道:“要不要換一杯甜一些的?”

“沒事,這個是給我透題了嗎?我害怕我達不到你們的要求。”

“不會透題, 如果你提前知道的話,直播時一定會被觀眾發現端倪的,渡舟這邊也不會對您有什麽要求,就是不知道您想要賺多少錢?”

林序忽然看見溫渺楞了一下,不知想到了什麽,然後就聽見她斬釘截鐵的說道:“三百萬,如果能賺三百萬的話就好了,你覺得可以嗎?”

“當然。”

【什麽情況啊?渺渺怎麽還不出來啊。】

【我真的受夠了,為什麽要把我們攔在門外,這個監控視角誰愛當誰當去。】

【真的恨這個自動模糊素人的功能,只給我看一點點還不如不看,不知道什麽叫猶抱琵琶半遮面嗎?真的勾得人心癢癢。】

【聽聲音好像是個帥哥誒,而且你們看見一開始渺渺就朝那邊看了好幾眼,說明兩人認識或者是之前見過面的。】

【我看見渺渺朝他笑了,看起來相談甚歡的樣子。】

【家人們,我發現在燭光下,人會顯得更好看一些,已經下單了仿蠟燭的燈了。】

【可是,這難道不是因為溫渺長得好看嗎?燭光下的嗎嘍依舊是只嗎嘍啊。】

【啊啊啊,誰戳破我美好的想象的,我和你拼了,希望下輩子能分化成omega,過一過甜寵女主的人生。】

【出來了!艹,憑我驚人的手速截到了幾張圖。】

【咦,他是渡舟總經理,應該和渺渺簽直播合約,期待期待。】

【糊成馬賽克都能一眼認出來,樓上是渡舟的工作人員吧。】

【溜了溜了,上班摸魚,不過這確實是我們林總,還請大家多多支持渺渺游戲直播哦。】

“那就不打擾您了,節目組今天晚上應該還有安排,需要我送您回去嗎?”林序站在咖啡店門口,擡頭看了一眼天色,主動朝溫渺說道。

溫渺也仰頭,繁星點點懸掛在天幕之上,空氣濕潤微涼,鼻尖彌漫著海水的味道,偏頭,彎了彎眼睛,朝林序認真道謝,“不用了,但還是很謝謝你,還有在醫院裏。”

她睜開裏,除了醫生外,第一個見到的人就是林序,也猜出來是他替自己周旋的。

林序挑了挑眉,沒想到溫渺會主動提起,“這也是我工作分內之事,我也是聽顧總吩咐做事的。”

“那今天海上那條小船也是他安排的嗎?”溫渺冷不丁問道,對上林序驚訝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然後朝他揮揮手道別。

沿著石板路朝前小跑著,蹦蹦跳跳的背影昭示著女孩兒雀躍的心情,畢竟偌大的海面上忽然出現一條孤零零的小船,怎麽想怎麽奇怪。

等再也看不見溫渺的背影後,林序收回目光,低聲呢喃道:“就說有些刻意了。”

但即使這麽明顯,溫渺還是上了船,是一開始就發現了嗎?

等溫渺從古城裏繞出來回到別墅,一眼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人正靠在墻上低頭玩游戲,臉上是顯而易見的煩躁和不耐,聽見腳步聲後,下意識擡頭,然後就和溫渺面面相覷。

不等溫渺擡手打招呼,就見他直接關了游戲,大步朝她走來,氣勢洶洶的樣子好像是來找麻煩算賬一樣。

“不準向後退!”

溫渺腳步一頓,定定站在原地,就見宋亦然同樣克制地停在離自己三步遠的地方,低頭,問道:“去哪裏玩了?怎麽現在才回來?”

“去海邊了,坐船環古城飄蕩,不小心睡著了。”

宋亦然不等溫渺說完就俯身,湊到她肩膀處輕輕聞了聞,目光不可避免落在她脖頸露出的白皙肌膚上,反應過來後,連忙收回視線,起身說道:“就說怎麽遠遠聞見一股鹹腥味?溫渺,你被腌入味了吧。”

“有嗎?”溫渺正要擡手去聞,就見宋亦然伸手拽住她脖子上圍巾末端又緊緊纏了一圈,等她渾身上下遮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顆腦袋露在外面才滿意收手。

“都說腌入味了,你能聞到就怪了,還有身體不好跑到海上睡覺,萬一船翻了怎麽辦?”

“海上又沒有風浪,中午又很暖和,而且我不是好好的。”溫渺一看就知道宋亦然沒話找話,就主動問他,“你在門口幹什麽?等我麽?”

宋亦然想也不想就否認,擡手輕輕推了推溫渺越靠越近的腦袋,“溫渺,你是不是睡傻了?我嫌裏面吵,出來透氣。”

“嗯?裏面在吵架嗎?”溫渺探身朝裏看了一眼,有些好奇道。

“周子妍和岑鈺,他倆吵了一下午了。”

【在吵架嗎?想看,為什麽啊?】

【應該都是不能播出的內容吧,畢竟今天好像除了溫渺全程都在直播之外,其他人都沒有開。】

【你們說,宋亦然知不知道溫渺直播是開著的。】

【終於回神了,我差點要憋死了,我猜他不知道,剛剛他聞溫渺身上的味道距離是不是有些近了。】

【剛剛真的有點過於暧昧了,而且我保證宋亦然朝溫渺脖子看了一眼。】

【艹,我也看見了,還以為是眼花了,宋亦然欲蓋彌彰的樣子實在是太明顯了。】

【不知道這段會不會被剪進正片裏,宋亦然這幾個仿佛鬼上身的動作實在是太好品了。】

【明明在門口等溫渺,看見她回來,就走了過來;一邊嫌棄她身上有味道,一邊湊近去聞,是站在對面聞不到嗎?不是是alpha的五感異常靈敏嗎?】

【宋亦然渾身上下就嘴最硬了,真的想抽他兩耳光。】

【能磕素人不?我覺得那個渡舟的林總不錯誒,站在一起還蠻配的。】

【我真的相信粉絲口中宋亦然直A的說法了,他給溫渺圍圍巾差點把人勒死不說,主要是實在太醜了,好歹也是個藝人。】

【過分了啊,溫渺是beta咱們就不說了,但是宋亦然是個alpha,難道也不知道聞別人身上的味道是一件特別私密的事情嗎?】

【我同意上面所有的推斷,因為宋亦然那些無孔不入的粉絲都沒有說話了,也不知道他是犯什麽病了今天。】

溫渺也不知道宋亦然犯了什麽病,只是手裏被宋亦然塞了一個東西,然後就見他轉身飛快離開了,低頭摸了摸,熟悉的形狀和大小,“相機嗎?”

所以,宋亦然在門口不知道等了多久,就是為了把這個相機給她嗎?

“難道不應該還給節目組嗎?”溫渺打開絨布袋朝裏望了一眼,發現確實是相機,但宋亦然早就走得無影無蹤了,她也只能仔細收好,然後塞進自己另一個袋子裏,也朝別墅裏走去。

[通知:各位嘉賓,七天轉眼即逝,今天就是我們在埃維古城共同度過的最後一天,為了感謝我們的相遇,節目組為大家準備了豐盛的晚餐,請各位於八點半準時到別墅天臺,進行我們最後環節的錄制。]

溫渺剛剛回房間就收到了節目組發來的通知,磨磨蹭蹭收拾好,也差不多到時間了,按照指示走上天臺。

明明是冬日,但滿目簇擁的各色各樣鮮花實在是惹眼,生動大膽的配色忍不住讓人眼前一亮,頭頂是高懸的弦月和繁星,眼前卻是如墜白晝,誤入繁花叢中。

“節目組這也太破費了吧,搞得我以為誰要求婚了一樣。”

岑鈺的聲音在溫渺耳邊響起,語氣揶揄,溫渺下意識朝後看了一眼,就見岑鈺朝她眨了眨眼,問道:“渺渺覺得呢?是不是有些過於誇張了。”

“我覺得很漂亮。”溫渺說道,然後摸了摸臉,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沒來得及化妝。

岑鈺低頭看了溫渺一眼,也註意到她局促的樣子,伸手直接摘下一朵紅色的山茶花別在她耳邊,朝後退了兩步t,滿意地點頭,“這樣就很好,漂亮又應景,渺渺不相信我這十八線導演的審美水平嗎?”

話都這麽說了,溫渺就按捺住伸手的欲望,和岑鈺四處溜達,然後發現了被花裹在其中的照片,微微將花瓣撥開,好像是景晗十幾歲的樣子,和現在差別不大,但眉眼卻遠沒現在平和,就顯示小狼崽子還未學會收斂眼裏的野性和戾氣。

“景晗這張照片真的很想讓人叫一聲學長。”

岑鈺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捏著一張照片起身舉到溫渺臉頰邊,輕聲笑了笑,感嘆道:“怪不得星網上的人說你和思硯長得像,如果不說的話,我都以為裏面是你呢。”

溫渺轉頭,正好對上照片裏女孩兒的臉,就連她都怔了一瞬,感覺這張照片裏的江思硯和她已經不是面容肖似了,而是神似,任誰看見都會楞一下的。

“你們在看什麽?”孟也走近,發現岑鈺和溫渺站在一起,好奇道。

“這些花裏好像藏著我們小時候的一些照片,也不知道節目組是從哪裏找來的。”岑鈺轉頭,發現身後站了好多人,隨手將手上的照片遞給離自己最近的宋亦然,嘴角揚起一抹笑,靜靜看著他,眼裏有著準備看好戲時的興味。

但宋亦然接過後,註意力明顯沒有在手裏的照片上,反而看了好幾眼岑鈺身後的溫渺。

盛放到極致的紅色山茶花形飽滿,飽和的色彩非但不會顯得溫渺脂粉未施的無關寡淡,反而越發襯得她五官精致明麗,靜靜站在那就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這是渺渺嗎?”

孟也的聲音拉回宋亦然的註意力,他低頭看了一眼,皺眉,回答道:“這是江姐姐。”

江思硯接過照片看了一眼,笑著說道:“我都有些晃神,你說這是渺渺我都相信,好像啊我們。”

“確實,亦然看了一眼就能分得清,青梅竹馬就是不一樣呢。”景晗看了一眼就笑著打趣道。

“哪有這麽誇張?不過是因為這張照片是亦然幫我拍的。”江思硯大大方方接受景晗的調侃,然後動作自然地用手肘撞了撞宋亦然的胳膊,笑著問道,語氣滿是懷念,“我記得當時他還沒有二次分化吧,反正個子不高,非要幫我拍照,叔叔阿姨都勸不來,但沒想到拍得很好呢。”

祝珊笑著說道:“長成江小姐這個樣子想要拍的不好看,還真的需要點技術。”

“找到照片的嘉賓,可以再次未對方拍一張照片,並在背面寫下一段屬於自己的祝福,作為我們這一期最後的留念。”

節目組沒有放得特別隱秘,陸陸續續大家手上都拿到的照片,只有文睿和顧拙意兩手空空,意味著屬於溫渺和祝珊的照片還未曾被找到。

“不是吧,我從業這麽多年最不缺的就是各種照片了,竟然這麽難找?”祝珊話音剛落,就見文睿擡手從頭頂的花廊上取出一張照片,挑眉,朝顧拙意看了一眼,問道:“這是定妝照嗎?沒想到能看到我們影後這麽青澀的模樣。”

祝珊臉上閃過一瞬的失落,然後笑著朝文睿走去,伸手接過,好半天才從記憶深處找到這張照片的記憶,臉上的笑容消失,一看就能發現她的狀態不對,等了一會兒才聽祝珊開口說道:“這是我畢業後面試的第一部電影,制片說讓我演女二號,一個被信息素和發情期折磨到瀕死的omega,但是最後項目黃了。”

因為人物設定的原因,照片裏的祝珊神色蒼白神經質,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全是長時間註射藥物後的淤青,只有她知道那是真的,導演說為了上鏡逼真的效果,“不過之後我就簽了雲璨,差點忘了還有這麽一張照片。”

文睿朝照片裏的人多看了兩眼,他沒有探究和揭開別人過去的癖好,哪怕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也沒有說什麽。

“就剩下渺渺了,節目組是真會找,也真的會藏。”祝珊看似誇,實則看著自己的照片,忍不住說道。

溫渺抿唇,心裏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她從小到大,幾乎之後方洄熱衷於給自己拍一些東西,但依照他的性格,也不會給節目組,那節目組找到的照片是什麽?

顧拙意感受到一道視線緊緊盯著自己,回頭就對上溫渺緊張又焦慮的目光,轉身朝她走去,兩人越靠越近,然後下一秒,顧拙意蹲下,從地上撿起最後一張屬於溫渺的照片。

意外地,是她六歲時的照片,齊劉海的小孩兒爬在樹上,手腳緊緊抱著樹幹低頭,臉上還有淚痕,看著十分委屈的樣子。

但當顧拙意的目光移到身後的建築上時,視線一頓,因為只有一個地方有這樣的建築,就是聯盟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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