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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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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5

如果沒人告訴這裏一步一景的地方是衛生間的話, 她真的會認錯,為了保護隱私,幾乎都是獨立的隔間, 推開門有寬敞舒服的沙發和座椅, 然後向裏分別是浴室、更衣室和廁所。

溫渺看著頭頂正在工作的凈化系統,按理來說, 就算宋亦然信息素爆發也不會這麽快蔓延,除非, 隔間的門並未來得及關上,或者說有人打開了房門。

她將所有能找到的凈化系統都開到最大,空氣粘稠的信息素一點點被抽離,然後註入新鮮的空氣, 終於能喘口氣的溫渺靠在墻上休息了一下, 然後走進一個隔間翻找裏面的應急藥物和用品。

其實溫渺挺想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女主光環之類的東西, 就像是一種定律,男主不管遇到什麽都會為女主守身如玉,但是她不能賭這份可能性,如果宋亦然真的和葉子發生了一些什麽, 大概率就會退出節目, 那麽等待自己的結局就只有三個月後死了。

戴上便攜式面具,握緊手裏的電擊棒, 溫渺走近最後一扇半掩的門,急促難耐的喘息聲伴隨著輕軟的驚呼聲,她頓住腳步,從縫隙中朝裏看去。

還未來得及看宋亦然的狀態就對上了葉子的雙眼, 她摔倒在地上,滿臉潮熱, 雙眼迷離,蹙眉似乎在忍痛,卻在擡頭時對上一雙熟悉的雙眼,眼神清明了一瞬,眼底閃過嫉妒、羨慕、厭惡、痛恨等等,恍惚道:“為什麽總是你?”

葉子松開一直捂住自己後頸腺體的手,感受著宋亦然失控信息素似乎要穿透自己腺體的疼痛,費力從幹涸的腺體中釋放出一絲寡淡的信息素,只是瞬間被吞沒在alph息素裏,她勾起嘴角笑了笑,伏在地上輕喘了口氣。

而宋亦然岌岌可危的理智在那一絲信息素瞬間摧毀了,他感受著體內沸騰的血液,滾燙炙熱,好似有重錘在一下下鑿著自己的大腦,心裏響起數道怪異扭曲的聲音,全部都在催促他去標記那個讓他無比難受的omega,就像是無邊業火中唯一的清泉,他的信息素徹底失控了。

alpha的信息素如黑雲般籠罩在葉子身上時,對alpha本能的恐懼戰勝了情感,出於求生的本能,每個沾染了alph息素的毛孔都在催促她快些逃走,可現實是她渾身沒有絲毫力氣,哪怕連動動指尖都做不到。

但更加糟糕的是,她腺體開始鼓掌跳動,就像是忍不住想要回應一般,淡淡的信息素飄出,她身體顫抖了一瞬,無邊的欲望即將噴薄而出。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轉頭,看到宋亦然完全失去理智,只剩下被欲望操控的雙眼,整個人都好似陷入了冰窖,她後悔了,她想要的不是這個。

alpha的身影連同絕望一齊而來,葉子緊緊閉上雙眼,一滴淚水從她眼角劃下,下一秒,一雙手握住她的手腕,生生將她朝前拉了一段。

震驚和驚恐之下,葉子甚至來不及想為什麽她的力氣會這麽大,只楞楞看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溫渺看著她不斷顫抖的身體,將自己的面具戴在她的臉上,問道:“葉子姐,你現在還好嗎?”

溫渺看她連說話都有些費力,低頭看了她即使紅腫到凸出但依舊較小的腺體,沒敢給她註射抑制劑,這樣的腺體,根本受不住正常alpha的臨時標記,當腺體無法承受的時候,註入的信息素就會流入血液裏,那時再後悔就真的來不及了。

她看了眼像是被激怒的宋亦然,半摟著葉子朝後退,她的骨骼很纖細,完全不像beta,但這麽久甚至沒有人懷疑。

“命就這麽不重要的嗎?”

葉子目光靜靜盯著溫渺,看著她的眼裏閃過輕蔑,她認出自己了。

因為這才是葉子對溫渺的態度,而方才那些是她看向江思硯的,溫渺沒有猜錯,葉子果然和江思硯認識,她對宋亦然產生執念或許比自己認為的話要早。

將她推出門外,溫渺沒來得及跑就從身後被人死死攥住了手腕,腳步一頓,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把拽入一個滾燙的懷抱裏,腰肢被猶如鋼鐵般的堅硬的雙臂緊緊箍住,整個人都仿佛嵌在對方懷中了一樣。

她放松身體,沒有掙紮,可對方反而將溫渺抱得更緊了,彎腰低頭,本能地在她後頸處徘徊和尋找,下意識想要用鼻尖蹭她貼在腺體上的阻隔貼,可感知不到任何細微信息素溢出的alpha在遍尋無果後,完全失去了耐心。

滾燙灼人的氣息噴灑在溫渺的脖頸上,低頭,用力用鼻尖和雙唇去蹭她幹癟萎縮的腺體,沒有得到任何信息素安撫的alpha難受又焦躁,但即便這樣,雙手依舊將人緊緊抱在懷裏,周身的信息素也一遍遍將懷中的人裹起來。

溫渺擡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就察覺到身後的人更加難受地蹭了蹭她的脖子,想了想,慢慢轉身,對上宋亦然眼睛時,溫渺發現他眼裏有委屈不耐,雙手蠢蠢欲動,想要將她重新轉回去。

她楞了一下,發現他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小聲試探道:“你抱得好緊,我有些痛。”

說到痛的時候,她眉頭微蹙,低頭看向他的雙手,等了一會兒,腰間的力道輕了些許,看了一眼溫渺,渾身的肌肉都因為緊繃而微微顫動。

溫渺看了他一眼,試探性地擡手朝他後頸,在腺體周圍輕輕摸了摸,而宋亦然也並沒有溫渺觸碰他身體脆弱部位產生躲避和攻擊的意圖,反而像是一個訊息一樣,他的氣息越來越急,擡手同樣捏住溫渺的後頸,傾身啟唇。

手裏緊攥的抑制劑被溫渺推入腺體,與此同時,宋亦然溫熱濡濕的雙唇覆在她的脖頸之上,情熱期的生生用藥物壓制的痛苦無異於酷刑,宋亦然留下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她的脖頸處,兩人一直緊緊抱著,她甚至都能感受到對方因為疼痛而不住顫抖的身體。

耳邊是宋亦然的低喘聲,如同即將崩壞的機械設備一樣,在最痛苦難受的邊緣,溫渺似乎感受到宋亦然尖銳的犬齒抵在了她的腺體之上,忍不住皺了皺眉。

被宋亦然抱在懷中的溫渺好似成為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和精神寄托,整個人搖擺在清醒和混亂的交界處,不斷崩潰的理智告訴他只要咬下去,然後將懷裏的人標記了,就好了,他就不會再這麽難受了。

就在他準備聽從心底的聲音的時候,忽然察覺到自己鼓脹到好似某一個要爆炸的腺體被一雙冰涼的手覆蓋,指腹或輕或重的揉捏,他身子先是僵硬,然後慢慢放松了下來,身體中不斷翻滾炙熱的巖漿不再肆意流淌,一點點平靜下來。

脖頸上的那雙手柔軟靈活,不僅安撫了他快要崩潰的身體,還有他岌岌可危的精神,像是為了表示自己的喜歡和感激,他收回自己尖銳的利齒,小心在她的平坦的腺體上認真又輕柔地舔了舔。

溫渺咬牙,側身避開,然後擡手,在宋亦然焦躁不安的目光中,擡手,輕輕將止咬器給他仔細戴好,宋亦然當然是不願意的,甚至還發出了低低的嘶吼聲表達自己的不滿。

但不知怎麽,溫渺覺得他就是在虛張聲勢,就像是猛獸的幼崽只能露出自己還未長全的牙齒震懾敵人,她從止咬器的空隙中還能看到他用於標記的犬齒以及分泌而出的腺液。

鎖扣落在的輕響聲敲在了宋亦然緊繃的神經上,他目光緊緊盯著親手為他戴上止咬器的人,難受中還夾雜著一絲茫然,是他剛剛舔痛她了嗎?

“很快就好,你現在不能咬人。”溫渺說完,就聽見他喉嚨裏發出不成語調的聲音,伸手輕輕貼在他的聲帶上,易感期失去理智的alpha的攻擊性似乎還體現在他們失去了完整組織語言的能力和基本的思考能力,只憑借本能滿足自己的欲望。

這份源於動物的本能既強t大危險又脆弱低級,就比如現在,宋亦然會因為溫渺的主動親近而滿足,發出滿足和愉悅的聲音,手指下傳來輕快的振動,溫渺看他不抗拒又給他腺體上貼了一張阻隔貼。

宋亦然一手勒住溫渺的腰,另一只手擡起準備撕下,但是被溫渺攔住,朝他笑著說道:“不可以。”

表情溫柔但語氣堅決,有人要來了,宋亦然絕對不能表現出完全失控的樣子,不然他的星路差不多就毀了,抑制劑生效即便不能讓宋亦然完全失去理智,但起碼不會在救援來的時候隨意攻擊人。

但是溫渺還是想當然了,她沒想到宋亦然在聽見有人來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抱著她將她藏起來。

“溫小姐?您還好嗎?”門外有人大聲問道。

溫渺楞了一下,沒有想到對方先問她的情況,想了想,說道:“我沒事,宋亦然情況也穩定了下來,你們能不能將外面清場,然後我帶他出來。”

門外的人一時沒有回答,而抱著他的宋亦然有些不滿地看向溫渺,擡手捂住她的嘴巴,不準讓她和其他人說話。

過了一會兒,對方再次確認道:“溫小姐,您確定您狀態還好嗎?沒有受到alpha的攻擊而受傷嗎?”

溫渺沒辦法出聲,外面的人等了等,察覺到不對,連忙道:“溫小姐?您還好嗎?我們倒數十秒就沖進來了。”

倒計時開始,溫渺仰頭,看著緊緊盯著門口而身體僵硬緊繃的宋亦然,雙手使勁扒拉著他的手,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張嘴重重咬了一口,但他絲毫沒反應,倒不不是,宋亦然眼睛一亮,甚至將自己的手又朝溫渺遞了遞。

看見他驚喜的雙眼,察覺到嘴裏淡淡的柑橘香氣,對於AO而言,交換和索取彼此的信息素都是表達親密的標志,溫渺知道他應該是誤會了。

下一秒,門口就傳來幾道不同的腳步聲慢慢朝狹窄的浴室門前靠近,溫渺被宋亦然緊緊護在懷裏,她只能從肩膀處朝外看,門被拉開的瞬間,三個全副武裝的人手持武器嚴陣以待看向裏面。

溫渺探出頭,朝他們眨了眨眼,表示自己並沒有事情,而那三個人除了在宋亦然身上感受到了壓迫,並沒有看到一個失控破壞力極強的alpha,幾個人松了口氣,對視了一眼,慢慢朝前走了幾步。

宋亦然摁住溫渺的後腦重新壓回自己的身前,看向門口的人帶著深深的敵意,喉間發出威懾的低吼聲,似乎在威脅他們不要再靠近。

場面一時間僵持了起來,溫渺看見最前的人側耳,像是聽著什麽,然後下一秒對上溫渺的視線,有些猶豫,但還是啟唇對她說道:“昏倒。”

溫渺怔了怔,然後閉上眼睛倒在宋亦然的懷裏,被他下意識接住,抱緊,輕晃,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變得慌張,低頭,想要貼貼她的臉,但是能觸碰到她的只有冰冷的止咬器。

就在這時,身後的幾人一股腦跑過來,宋亦然紅著眼睛轉頭,擡手想要撕下阻隔貼,但莫名遲疑了一瞬,就被人反剪住雙手壓在墻上,眼睜睜看著溫渺從自己懷裏被人抱走。

他忽然睜大了雙眼,整個人劇烈掙紮,視線緊緊盯著溫渺的方向,因為憤怒和痛苦,掙紮的聲音越發低沈和嘶啞,壓著他的兩個人差點被他掀倒,但想要宋亦然的身份,還是沒有電擊之類的東西去制服他,只是限制住他的行動能力。

溫渺離開宋亦然的視線,還能聽見他的聲音,剛走出來,門口只剩下了零星幾人,不等溫渺看清,就被人抱在懷中接了過去,他擡頭,對上顧拙意面無表情的臉,朝他笑了笑,先開口,“我沒事。”

顧拙意沈默了一下,就在溫渺以為他是不是生氣的時候,開口說道:“你兩個小時前也這麽說過。”

“情況特殊,謝謝你。”

溫渺狀態不錯,就想從顧拙意懷裏下來,她已經感覺到周圍有人已經將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了,顧拙意雙手用力,止住溫渺的掙紮,即便他因為她身上侵染了別的alph息素而感到格外不適也沒有松手。

而溫渺對於自己身上的味道毫無所覺,如果需要解釋的話,大概就是習慣了。

畢竟她是一個beta,顧拙意垂眸,再次確定溫渺不過是一個beta,也幸好她是個beta。

很快,宋亦然被帶了出來,感受到溫渺的氣息,直直朝她看去,再發現溫渺清醒後,就想要往顧拙意這邊沖,尤其是感覺到他纏繞在她身上的信息素被另一道霸道的氣息掩蓋,整個人仿佛被激怒了似的,直接掙脫了身後幾人的束縛朝溫渺跑過來。

顧拙意抱著溫渺靜靜看著,腳步都為曾移動半分,就在他們半米之外,宋亦然再次被按倒在地,整個人只看著溫渺,絲毫感受不到疼痛似的,再次掀翻壓制著自己的人,好似沒有什麽能夠阻攔他。

最後還是四個人一齊控制住了不斷掙紮中的宋亦然,掏出了鎮靜劑轉頭看向黎殊,在這裏,她是唯一一個能做主的人。

黎殊戴著面具,看著宋亦然的模樣,從震驚中回神,下意識看向溫渺,低聲請求道:“渺渺...”

剩下的話,黎殊在顧拙意有如實質的目光中消了聲,眼眶微紅,哀求地看向溫渺,她不知道亦然為什麽忽然朝溫渺沖過去,可是看他不斷掙紮的模樣,怎麽能忍心。

溫渺沈默著想要從顧拙意懷裏下來,她擡頭看向顧拙意說道:“他現在情況不太好,要不我陪他一起去趟醫院?”

“他的事情,你為什麽插手?可憐?同情?”顧拙意低聲問道,抱著溫渺的雙手用力,強制將她攬在懷裏。

“不是,他好像把我錯認成思硯姐了,再說,我是beta,不會有什麽事的,你看我不是好好出來了嗎?”溫渺完全被壓制地動彈不得,有些驚訝於顧拙意的力氣,但她還是好聲好氣地解釋道。

看她一意孤行的樣子,顧拙意松手,靜靜盯著她問了一句,“溫渺,你對誰都是這麽心軟嗎?”

說完,不等她回答就轉身離開,溫渺看著顧拙意離開的背影,表情有些黯然,但在黎殊的催促下,連忙蹲到宋亦然身邊,伸手接過鎮靜劑,宋亦然在看見溫渺的時候,就慢慢平靜了下來,伸手緊緊抓著她的手腕,哪怕看著她向自己註射藥劑都沒有再掙紮。

黎殊走近,眼睛已經紅得不成樣子,連聲向溫渺道謝,“再怎麽感謝的話好像都不夠,但是渺渺,今天真的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至於對不起什麽,他們都心照不宣,無疑就是以為溫渺的身份在一開始就輕視和忽略了她,讓她受了不少委屈,葉子的小動作,黎殊怎麽不知道,她打圓場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立場是站在葉子這邊的。

院子裏,顧拙意靜靜看著溫渺和宋亦然一起離開,聽見有人走在自己身邊也沒有回頭。

岑鈺欣賞了一會兒顧拙意的表情,眼裏閃過一絲興味,半真半假道:“你知道吧,我剛剛其實在溫渺沖進去之前拉了她一把,但她很堅決,毅然決然就沖了進去。”

“你想說什麽?”顧拙意回頭,目光平靜道。

岑鈺收起臉上看熱鬧的表情,看熱鬧什麽時候都行,但不能在顧拙意面前,就認真感慨道:“我當時看著溫渺的背影,心想,要是有一天我易感期信息素爆發了,會不會有一個像溫渺這樣的人願意為我的名譽和性命沖進去,想想就感動。”

顧拙意沒有順著他的話,只是道:“岑導那麽多伴侶,易感期當然會和omega一起度過?當然不會出現易感期爆發的情況了。”

“哈哈,說的也是,但作為旁觀者的我都很感動,你說宋亦然不會直接淪陷了吧?”岑鈺也不生氣,他自己都開自己的玩笑,當然也不在乎別人調侃他,不等顧拙意回答,話頭一轉,問道:“你說這世上真有溫渺這樣的人嗎?還是說她故意這樣做,是想從宋亦然身上得到些什麽?”

“得到什麽?”

“幹嘛這麽嚴肅?你不覺得溫渺是付出型人格啊,這一類人,想得到什麽,就會先付出給與什麽。”

顧拙意看了一眼岑鈺,肯定道:“你對溫渺感興趣?這麽了解她?”

岑鈺楞了一下,看著t顧拙意大步離開的身影,輕笑了一聲,低聲道:“是啊,顧拙意都生氣吃醋了,我為什麽不能真的羨慕嫉妒呢?”

醫院裏,溫渺看著宋亦然被推進手術室裏,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淤青紅腫的手腕,輕輕活動了一下,沒有註意到離宋亦然最近的護士回頭看溫渺的視線,震驚又好奇,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幻聽了,下意識低頭看向一直盯著手術室門口的alpha,忽然確定了,自己方才聽見的那聲溫渺就是宋亦然的聲音。

黎殊處理完事情走到溫渺面前,看著周圍人都對溫渺退避三舍的模樣,伸手給她一張卡,說道:“渺渺,你去病房裏先洗個澡,然後歇一會兒,一路趕來累了吧。”

溫渺點頭,伸手接過,一直來到頂層的病房,走進浴室,洗漱好,就聽見有人在門外說給她準備的衣服就在外面,溫渺點頭應好。

換好衣服後,溫渺還在想,這已經是她今天換的第三身衣服了,下來,剛來到手術室外,溫渺就看見了一臉焦急趕來的江思硯,手術室門口和黎殊站在一起的是一對氣質出眾的中年夫婦,和宋亦然相似的眉眼,應該是他的父母。

江思硯走近,十分熟稔地和兩人打招呼,然後走到宋亦然母親面前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兩人很親密,看著確實和宋亦然說的一樣,江思硯和宋家關系很親近,並不是兩家交好就能贅述的。

她看了一會兒,轉身朝樓下走去,站在湖邊餵了一會兒魚,夜風吹拂,氣溫忽然降了下來,她看著自己身上單薄的襯衫和長裙,想了想,覺得還是回醫院和黎殊說一聲。

但回去時,溫渺看到了不止一個神情焦急擔憂的女孩兒朝前跑,等站在住院部樓下,溫渺聽見宋亦然的名字才反應過來這些是他的粉絲,看來晚上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完全封鎖住消息。

不一會兒,她看著已經聚集了不少於五十人的正門,想了想,直接轉身朝外走去。

沿著街道,呼出的氣變白,溫渺才想起來,今晚中心城降雪,看見前面一家便利店,她連忙走進去,裏面只有個年紀不大的男孩兒坐著,像是沒想到有人會在大雪降至前來便利店買東西。

擡頭,在看見溫渺的臉時,整個人楞了一下,回過神脖子和臉爆紅,給溫渺加熱了一份湯飯後,還主動問她要不要加點肉。

“謝謝,我的錢不夠,就這個吧。”溫渺笑著說道,伸手就要接過,然後那個男孩兒飛快給溫渺加了一大塊肉,解釋道:“我請你,你太瘦了,這個能吃飽,今天下雪,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謝謝,祝你生活愉快!”

端著餐盒坐在桌前,溫渺暖了暖手,然後喝了口湯,又一聲輕響,穿著一身黑衣服的alpha走了進來,隨便點了幾樣東西付款,這次沒有免費的食物搭贈。

男人坐在溫渺左側,下意識看了一眼她碗裏的食物,打開自己帶來的食盒,推到中間。

溫渺朝旁邊看了一眼,裏面是剛剛烤好的牛肉、鰻魚等,慢慢一大盒,她忽然覺得自己碗裏的飯不香了,有些沒忍住,擡手用筷子夾了塊牛肉放進嘴裏。

旁邊的男人像是根本沒有註意到,只是在她放下筷子之後才偏頭看了一眼,皺眉,開口,“怎麽就吃這麽一點?是不是瘦了?”

“應該吧,成天演戲真的很累人的。”溫渺從善如流,又夾著吃了幾塊,將嘴巴塞得滿滿的。

男人也沒有出聲,等到溫渺吃飽了才收起來,又從口袋掏出一個杯子放在桌子上推過去,說道:“既然這樣,要不幹脆退出,方洄知道你在節目裏受委屈差點氣死,一直說想來找你。

溫渺皺眉,說道:“秦大哥,不要讓他過來搗亂,再說我當時簽了合約,違約金一億。”

秦朗笑了一聲,“這個節目組故意找上你的,當時只給你三百萬,現在說違約金一億?”

“嗯,沒關系,不說這個了,秦大哥,我準備留在中心城上大學了。”溫渺打開杯子喝了一口果汁,語氣輕快道。

“你決定了?上大學好啊,你成績這麽好,我之前還不知道怎麽勸你呢?學什麽?”秦朗直接問道,眼裏是真切的高興。

溫渺點頭,說道:“學醫啊,秦大哥,中心城真的挺好的,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好,不過,等我畢業還是想回去。”

秦朗順著溫渺的目光朝外看去,柳絮般的雪從空中飄下,不一會兒就在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他想了想說道:“下城區的雪不會分白天和夜晚,連下雪都不自由。”

溫渺垂眸輕笑了一聲,又問:“最近有沒有什麽事?”

這個還真有,秦朗看著溫渺笑容恬靜的樣子,想起她在直播中的樣子,心裏有些難受,不過溫渺從小就有自己的主見,他也只能尊重她的決定給,就說道:“小洄說星渚地下拍賣會有個特殊的貨物,好像是被轉賣的溫家omega,要不要我出手拍下?”

“溫家omega?怎麽會到拍賣場?”溫渺有些驚訝,星渚是聯盟唯一一處允許人口買賣的地方,但也只是在法律一定的許可下,大概就是直系親屬有權售賣自己的親人,至於到底是自願還是被迫這就不得而知了。

“嗯,我會查清楚的。”秦朗知道她的意思,又說了另外一件事,“前段時間在星網上放照片的是張瑜,你上學的時候還幫過她幾次,小洄把她帶回星渚了。”

“不是什麽大事,反正我出身下城區這件事,不是她,最後也會被節目組制造話題而曝光的,但是沒想到讓你跟我上了星網。”溫渺轉頭看向秦朗眨了眨眼,笑著說道,知道他肯定是不在意的。

秦朗擡頭看了眼那個時不時朝溫渺看一眼的年輕男孩兒,打趣道:“我被誤會的次數還少嗎?我們渺渺從來都不缺人喜歡,我都不知道幫你解決了多少次桃花了。”

話音剛落,兩人就一同朝外望去,就見一輛深灰色的豪車停在便利店路邊,有人開門走了下來,秦朗一眼就知道對方是誰,臉上的笑容消失,說道:“好像現在也不缺,哪怕渺渺你偽裝的性格並不討喜。”

溫渺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輕聲道:“秦大哥,我的性格一直都不討喜。”

說完,溫渺轉身,看向只短短幾步路頭上身上就沾滿了雪花的文睿,起身,震驚道:“文醫生?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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