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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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4
“可是導演我現在...”溫渺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她想告訴賀昭現在星網上全部都是罵她的人，她甚至有些迷茫，好似她的存在就是錯誤本身, 可出身又是誰能選擇的呢？如果可以的話, 誰不想像擁有一個好的家世，哪怕在直播上說一些引人非議的話都能被人原諒, 只因為他們有底氣這樣做。
但很明顯，賀昭根本不想聽溫渺說這些, 甚至根本沒有看她，溫渺垂眸，咽下想說的那些話，雙手放在大腿上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 半晌才聽見她輕聲問道：“可是, 這樣難道不會對節目有影響嗎？”
賀昭聞言, 提筆在紙上隨意劃了兩道，然後重新修改，嘴角勾了勾，說道：“這是節目組要解決的事情。”
“賀導, 其實我一直很感激節目組幫忙, 還給我一個上節目的機會，但是我有些害怕, 要是被人知道我之前……”
沈重的簽字筆落在桌面發出一聲輕響，溫渺本來就因為一夜都沒有睡覺而顯得憔悴緊張，下意識擡頭，嘴唇輕輕顫了顫, 沒有在說話。
“溫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上節目所有人都會面對觀眾的評判，但是只要你不在乎星網上的評價，等你結束錄制會得到一大筆錢，也許還會有更好的機遇，難道你願意現在灰溜溜退出節目，重新回到下城區那個地方嗎？”
過了很久，賀昭看見溫渺慢慢搖了搖頭，眼裏的惶恐和退縮消失，她在動搖，其實並不難選擇不是嗎？
天平早在溫渺答應參加上節目的那天就已經完全傾斜了，如果有機會，誰不想向上爬，然後過得更好，不過是人之常情。
“相信節目組，不會有任何問題，今天有備采，記得去一樓。”
溫渺點頭，慢慢說道：“謝謝導演。”
離開後，溫渺輕輕呼了口氣，朝走廊盡頭的樓梯走去，神情依舊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賀昭有意安排，溫渺的備采被放在了第一個，她看時間差不多就慢慢走向一樓，站在備采室門口靜靜等著。
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在看到溫渺的時候神情都有些古怪，但很快調整好了表情，溫渺低著頭像是沒有看見一樣，身後傳來腳步聲，很快手臂就被一個人抓住。
張欽看著溫渺，手裏拿著一杯咖啡，笑著打趣道：“怎麽回事？感覺你比我更需要這杯咖啡。”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杯咖啡，溫渺跟在張欽屁股後面，被她安頓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著工作人員開始忙碌，每個人好似都有事情做，顯得溫渺格格不入。
不一會兒，等張欽最後一次對好備采的問題時，忙完想叫溫渺，就見她已經窩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睡了過去，雙眼依舊紅腫，眼下淡淡的青色，小半張臉露在外，顯得格外憔悴，但是她安靜又乖巧睡覺的樣子又莫名看得人有些心軟。
她環視了一圈周圍下意識壓低聲音的同事們，或許他們自己都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張編，準備好了，要不要我們叫醒溫渺？”
張欽搖頭，從溫渺身上收回目光，說道：“讓她睡吧，這時候叫醒狀態也不適合錄制，去問問有誰能先開始？”
等溫渺睡醒，目光茫然，雙眼酸澀腫脹，半晌都沒有回神，直到聽見耳邊隱隱傳來的對話聲，她才後知後覺擡頭，就見江思硯正坐在備采室布景的沙發上，儀態端莊，但又不刻意，整個人放松又平和，眼裏帶著淡淡笑意。
“星網上說我們節目是熟人局，真的是這樣嗎？那在選擇約會嘉賓的時候會不會因為太過熟悉而顯得有些尷尬呢？”
江思硯笑著點頭，語氣自然又舒緩，“是這樣的，其實都在一個圈子，幾乎從小都認識彼此，就連文醫生我們也見過好幾次，不過並不是很熟悉我，除了顧大哥，他從小就優秀，跟我們這群小孩兒玩不到一起，等我們長大了，他已經在去軍校了，那幾年幾乎就沒有見過了，至於尷尬，好像是有一些。”
“文醫生嗎？他平時生活中也喜歡偷懶劃水嗎？”張欽像閑談一樣，繼續問道。
“這個，我們上次見面應該是一個慈善晚宴，為解決聯盟孤兒院小孩的一些罕見疾病，文醫生作為代表還上臺發表演講了，專業利落，那時候完全看不出文t醫生私下生活是一個這麽隨意的人。”江思硯說完也覺得好笑，然後抿唇彎了彎眼睛。
張欽點了點頭，在江思硯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搜索到了那次慈善晚宴，輕輕挑了挑眉，笑著說道：“好像看到不少熟人，我們宋亦然、祝珊、景晗都在，那個坐在祝珊旁邊的人是顧拙意嗎？”
江思硯也有些好奇，然後張欽就將那天的新聞圖給她看了，將只露出半張側臉的人放大。
這張圖的視覺重心其實在眉眼精致艷麗的祝珊身上，但只要多看一眼，就會被她身旁的人吸引，溫渺將目光落在男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太好認了。
於是她就聽見江思硯肯定道：“是顧大哥，這場晚宴‘孤鯨’也有參與，畢竟鯨落計劃本就與各大醫學院合作的助學項目，他作為資助人來參加也是正常的。”
溫渺眨了眨眼，指尖劃過顧拙意棱角分明的半張側臉，然後戳了戳孤鯨兩個字，認認真真朝下看。
孤鯨是顧拙意和渡舟同期從顧氏總部獨立出來的兩個部門，只不過孤鯨是做醫藥研發，頂尖的研究人才和高精尖設備，背靠顧氏，大筆的資金投入的情況下，每年都有新的研究成果投入生產使用，市值並不比渡舟低，或許因為專利賺的更多。
而“鯨落計劃”就是孤鯨的精英助學項目，簽約後會在孤鯨的資助下完成學業，並且每年提供巨額獎學金，但是條件無比嚴苛，一是全聯盟5%成績，且在上學期間的成績也必須名列前茅，二是畢業後必須在孤鯨旗下任一研究室工作至少五年，但這也是無數人搶破頭都要去的地方，因為孤鯨的研究室都游顧氏研發制造，有些屬於非公開專利。
所以，歸根究底，確實是助學項目，工作五年能學到不知多少東西，足夠在業內成為炙手可熱的存在了。
她細細看過，最後在官網上下載了一份申請表保存了下來，心裏隱隱有了一個計劃，但具體還得再想想。
“昨天的約會打分？我當然給滿分，日照金山很好看，和顧大哥待在一起說說話也受益匪淺，我們好像很久沒有見過了，顧大哥這些年一直很忙，有時候見面也只能簡單寒暄兩句，我畢業後也到處采風畫畫，所以還挺感謝你們節目組邀請我來的。”
江思硯的備采結束後，起身，恰好對上溫渺的眼睛，就見她怔怔看著自己，朝她笑了笑，走過去，關心道：“渺渺睡醒了？好像也沒有很久，是我吵到你了嗎？”
溫渺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似的，等江思硯走過來伸手想要摸溫渺額頭的時候，下意識站了起來，根本沒有註意熟睡後滑落到自己腿上的咖啡，直接灑了一身，冰冰涼涼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溫渺連忙起身，伸手想要去收拾滴落在沙發上的咖啡，然後被江思硯抓住手腕，安慰道：“你也是不小心的，要不要先換身衣服？”
裙擺被打濕，溫渺看了眼正等待著自己的張欽，搖頭，“我用紙巾擦擦就好了，不要讓大家等我了。”
“這有什麽，我來之前看見顧大哥也醒來了，你去換身衣服，還有你眼睛這個樣子上鏡肯定是不行的，需要上個妝的吧？”江思硯說完，看向賀昭和張欽，詢問兩人的意見。
賀昭看了一眼江思硯，然後目光落在溫渺身上，點了點頭。
溫渺被江思硯牽著手腕朝樓上走去，她瞇了瞇眼，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毛病，以為在溫渺最脆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手，然後她就必須要感激涕零嗎？
她動了動手腕，然後在江思硯轉身看過來的時候，有些尷尬，小聲又委屈道：“思硯姐，你不嫌棄我嗎？”
江思硯聞言有些驚訝，搖了搖頭，認真道：“你不要將周子妍昨天晚上的那些話放在心上，她被家人寵過了，說話也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隱瞞我們的，亦然不是說你來之前和節目組簽了保密協議。”
“謝謝思硯姐，我以為大家會討厭我嫌棄我的。”溫渺開門，然後回頭有些期待的看著她，眼睛紅紅的，想邀請她進門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樣子。
“怎麽會。”江思硯步入溫渺的房間，其實每個房間的布局都大差不差，只是溫渺的房間格外整齊，因為她並沒有擺放自己很多東西，溫渺從桌子上拿出一個密封的袋子，全部掏出來放到江思硯面前，熱心給她介紹。
“這些茶包是我自己晾曬好的，喝了對身體好的，還有些我果幹和牛肉幹，我幫你泡杯茶吧，你試試，要是好喝的話，這些都給你。”
江思硯垂眸看著堆在自己眼前的東西，笑了笑，自然地轉移話題，“渺渺，你先換衣服，然後我幫你化個妝？”
“哦哦，麻煩思硯姐了，那你吃些果幹，很好吃的。”溫渺熱情地拿了一片芒果幹放在江思硯手裏，轉身拉開自己的衣櫃，從寥寥無幾的衣服裏找出一件就準備推門進更衣室，下一秒就被對方叫住。
溫渺有些茫然回頭，就聽江思硯隱晦道：“渺渺這件衣服是不是穿過了，我前兩天剛從節目組贖回了幾件衣服，我拿上來給你吧。”
等江思硯離開後，溫渺靠在衣櫃上，垂眸輕笑了一聲，說道：“原來如此。”
“什麽呀？”
就是書裏只用寥寥數語描述溫渺模仿女主的穿著，東施效顰，被觀眾發現，然後被嘲笑不自量力，成為原身的黑點之一。
其實書裏很多邏輯都是不通的，比如原身一個從下城區的孤兒哪裏來得錢買和江思硯同款的衣服，說她愛慕虛榮、不擇手段好像也行，她也不糾結，走到剛剛江思硯坐過的地方，隨後拿了片果幹塞進嘴角嚼。
“其實真的蠻可惜的，這茶包真的是我用心炮制的，幸好她沒有要，不然真扔了我會心疼的。”溫渺想，真是難為女主了，明明嫌棄這些東西還得裝作喜歡。
系統弱弱道：“渺渺你本來就沒有想給她啊。”
“都是客套，你不懂。”
江思硯再次上來的時候，不僅帶了衣服，還有化妝的工具，溫渺換好衣服，乖乖擡頭任由對方擺弄，等結束後，溫渺起身，想要伸手去拿鏡子，但下一秒就聽見江思硯道：“渺渺，賀導剛剛在催我們了。”
“哦哦，好，我馬上下去。”溫渺下意識收回手，站起來，彎腰摸了摸身上的絲質長裙，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江思硯笑了笑，小聲問道：“思硯姐，這個裙子看著好貴啊，我等備采完就換下來還給你。”
“不用了，你喜歡就送給你了，而且渺渺你穿著很漂亮。”江思硯靜靜看著溫渺對自己裙子愛不釋手的樣子，柔聲說道。
溫渺擡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什麽巨大的驚喜砸到，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思硯，有些開心，坦誠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麽貴重的禮物的，思硯姐，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其實我看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想，如果我有個妹妹的話，說不定就和你一樣。”
不知為何，江思硯的笑容忽然有些落寞和傷心，溫渺楞了一下，然後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順著她的話說道：“那思硯姐你就把我當妹妹吧。”
“好啊，我有些累了渺渺，你一個人下去可以嗎？”江思硯笑著點了點頭，掩飾住那些情緒。
“好，我一個人可以的，思硯姐你快回去休息。”
兩人從二樓分開，江思硯走出電梯，回頭，對正朝著自己用力揮手的溫渺笑了笑，說了聲加油，在電梯門關上後，臉上的笑容就落了下來，低頭看了眼小奇跡，然後發送了一條消息。
而溫渺也看著小奇跡裏所有人的Q版小人，故意等了半分鐘才走出電梯，走到備采室門口時，面前的門被拉開，和景晗撞了個面對面，對方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時頓了頓，然後低頭打量了一下溫渺，神色有些奇怪，但並沒有說什麽。
溫渺和景晗本來就不太熟，唯一的交際還是在玫瑰莊園被他捏住後脖頸送到了顧拙意手上，於是也沒有太註意到他異樣的神色，直到走進備采室，坐在沙發上，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再擡頭時，發現工作人員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她舔了舔唇，心裏有些忐忑，小聲朝張欽問道：“張編，我穿這個很奇怪嗎？”
張欽點頭，目光落在溫渺臉上，笑了笑問道：“是誰幫渺渺化的妝？”
“思硯姐，衣服也是她t借給我穿的，可以嗎？我的眼睛還腫嗎？”溫渺像是松了口氣，但依舊有些忐忑。
“江思硯？她主動說幫你化妝嗎？”
“好了，開始吧。”
被莫名打斷的張欽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賀昭，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發現了什麽，但也沒多說，翻開溫渺備采的問題，看了看，輕笑了一聲，然後合起來。
溫渺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但後來聽見張欽問的問題都很中規中矩，比如，關於聽見渡舟邀請她進行游戲直播是什麽心情？昨天三個約會場所你更喜歡哪一個？其實第一站到今天已經過半，對下一站有什麽期待？
中規中矩的問題，中規中矩的回答，等溫渺離開後，備采室的氣氛一瞬間降到了冰點，周圍的工作人員眼觀鼻鼻觀心，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看著正在爭吵的賀昭和張欽兩人。
“張欽，你的職業素養呢？溫渺在說她聽見渡舟聲明時很震驚，你難道不應該接著引到星網上的那些言論？好，就當這個你沒反應過來，那她說最喜歡市集的時候，你不問她是因為顧拙意的緣故？最後一問，一個beta到中心城，你的話術呢？”
張欽坐在椅子上不為所動，手指翻開面前的紙，反問道：“所以呢？有什麽問題，編劇備采，我想問什麽問什麽？既然你想問，為什麽不開口？”
“還是說，你想讓我問這些，能不能接受比自己年齡大的alpha？是一直喜歡這樣的alpha？因為是孤兒的緣故，所以喜歡年長者？想要從戀人身上滿足自己對父親的想象和渴望？真是好問題，辛苦賀導連夜把我的備采問題全部改了一遍。”
“張欽，我們一開始不是說好，可以在溫渺身上制造話題的，你當初不是也同意？”
“是啊，我同意，但是你讓我問這些下三濫的問題？你怎麽不讓我直接問她是不是未成年就被人睡了？賀昭，我最後再說一遍，我不希望你帶著個人情緒和偏見做節目，既然你這麽想問，剩下的就自己來吧。”張欽說完，起身朝門外走去，推開門就見溫渺正站在門口，她心忽然重重一跳。
“渺渺？你怎麽沒走嗎？”
溫渺搖頭，臉色有些糾結，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張編，你剛剛為什麽不問我在下城區長大的事情？”
“你想讓我問嗎？”張欽聽見溫渺的問題就知道她應該沒有聽見方才自己和賀昭的爭吵，而她神情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不想，但是張編謝謝你，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溫渺將手裏的袋子塞到張欽手裏就跑了，像是生怕她拒絕一樣。
等溫渺的背影看不到，張欽才伸手摁了摁太陽穴，頭一次後悔接這個節目，平覆了一下情緒，低頭看了眼手裏滿滿一袋子的茶包和果幹，輕聲笑了笑，慢慢走到後院，吹了會兒冷風。
“我七號回，鯨落計劃今年選定的人選做好背調，我希望去年的事情只是個例。”顧拙意話說到一半，敏銳察覺到有人，朝前走了兩步，看到正悠閑咬著牛肉幹的張欽，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等顧拙意結束通話走向張欽時，她擡頭，隨口解釋，“我先來的，顧總沒有說什麽公司機密給我聽吧？”
“沒有，張編不忙嗎？”顧拙意坐在張欽旁邊，兩人中間放著一堆零食。
張欽搖頭，嘆了口氣，擡手將弄亂的頭發重新整理了一遍，感慨道：“果然我真的非常討厭和alpha共事，傲慢自大，獨權專制。”
“張編在說賀昭，或許你和文睿能聊到一起。”顧拙意笑了一聲，也不在意她意有所指的發言。
“嗯，文醫生也是平權主義嗎？”張編挑了挑眉，好像不是很意外呢。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但顧拙意否認了，“文睿是極端平權主義，他認為Alpha和Omega都是無法擺脫生理本能的動物，被原始的信息素控制，不能掌控自身欲望的根本不應該占有這個世家上絕大部分的資源。”
張欽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樂不可□□確實和我挺有共同語言，不過顧總也這麽認為嗎？AO完全受本能控制。”
“我覺得他說的對，受本能控制的人是極度危險的，所以我不允許我出現這種情況。”
“我知道了，我會替腺體科文醫生保守好這個秘密的，顧總呢？有什麽事找我？”張欽有些好奇道。
顧拙意看向張欽的目光透著欣賞，坦然道：“林序說和你共事了一段時間，覺得張編你很優秀，想邀請你加入渡舟，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那現在找到了，說實話，我還挺心動的，聽說渡舟薪水和福利都是業內頂尖。”張欽意外又不意外，林序最近確實經常在她面前晃，她還以為他看上自己了呢，不過她轉頭看向顧拙意，好奇道：“其實我一直有一件事很好奇，本來想備采的時候問的，下次不知道又是什麽時候了，不知道顧總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呢？”
“什麽？”
“我想知道，那次在雪山解鎖任務的時候，為什麽生氣？”
顧拙意有一瞬間的意外，他側身和張欽對視，笑了一下，反問道：“我以為你會問我其他的問題？”
張欽歪了歪頭，了然，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果幹，“問裏世界有沒有被莉莉絲觸動？問為什麽前天最後去解鎖市集還是為溫渺準備煙火？要不然就是為什麽昨天渡舟會在那個時候發布聲明？”
她捏起一片果幹遞給顧拙意，笑著說道：“這些難道不是一個問題？我只想問我想知道的。”
“是，確實是一個問題。”顧拙意接過果幹咬了一口，評價道：“很好吃，很甜，但那天溫渺給我的那個果子是酸的。”
張欽好像有些了然，又覺得顧拙意回答地隱晦，於是猜測，“顧總不喜歡酸果還是溫渺沒有打到獵物？”
“都不是，她總是給我酸果，裏世界的桃子，森林的野果和市集的果汁，不過這些都沒什麽，我不在乎酸甜。”顧拙意輕聲道，說完就又伸手拿了另外的桃幹。
“嗯，我知道了。”張欽轉頭靜靜看了顧拙意一會兒，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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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明顯，賀昭根本不想聽溫渺說這些, 甚至根本沒有看她，溫渺垂眸，咽下想說的那些話，雙手放在大腿上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 半晌才聽見她輕聲問道：“可是, 這樣難道不會對節目有影響嗎？”
賀昭聞言, 提筆在紙上隨意劃了兩道，然後重新修改，嘴角勾了勾，說道：“這是節目組要解決的事情。”
“賀導, 其實我一直很感激節目組幫忙, 還給我一個上節目的機會，但是我有些害怕, 要是被人知道我之前……”
沈重的簽字筆落在桌面發出一聲輕響，溫渺本來就因為一夜都沒有睡覺而顯得憔悴緊張，下意識擡頭，嘴唇輕輕顫了顫, 沒有在說話。
“溫渺，我知道你在想什麽, 上節目所有人都會面對觀眾的評判，但是只要你不在乎星網上的評價，等你結束錄制會得到一大筆錢，也許還會有更好的機遇，難道你願意現在灰溜溜退出節目，重新回到下城區那個地方嗎？”
過了很久，賀昭看見溫渺慢慢搖了搖頭，眼裏的惶恐和退縮消失，她在動搖，其實並不難選擇不是嗎？
天平早在溫渺答應參加上節目的那天就已經完全傾斜了，如果有機會，誰不想向上爬，然後過得更好，不過是人之常情。
“相信節目組，不會有任何問題，今天有備采，記得去一樓。”
溫渺點頭，慢慢說道：“謝謝導演。”
離開後，溫渺輕輕呼了口氣，朝走廊盡頭的樓梯走去，神情依舊有些恍惚，不知道是不是賀昭有意安排，溫渺的備采被放在了第一個，她看時間差不多就慢慢走向一樓，站在備采室門口靜靜等著。
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在看到溫渺的時候神情都有些古怪，但很快調整好了表情，溫渺低著頭像是沒有看見一樣，身後傳來腳步聲，很快手臂就被一個人抓住。
張欽看著溫渺，手裏拿著一杯咖啡，笑著打趣道：“怎麽回事？感覺你比我更需要這杯咖啡。”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杯咖啡，溫渺跟在張欽屁股後面，被她安頓在角落的沙發上，看著工作人員開始忙碌，每個人好似都有事情做，顯得溫渺格格不入。
不一會兒，等張欽最後一次對好備采的問題時，忙完想叫溫渺，就見她已經窩在沙發上閉著眼睛睡了過去，雙眼依舊紅腫，眼下淡淡的青色，小半張臉露在外，顯得格外憔悴，但是她安靜又乖巧睡覺的樣子又莫名看得人有些心軟。
她環視了一圈周圍下意識壓低聲音的同事們，或許他們自己都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張編，準備好了，要不要我們叫醒溫渺？”
張欽搖頭，從溫渺身上收回目光，說道：“讓她睡吧，這時候叫醒狀態也不適合錄制，去問問有誰能先開始？”
等溫渺睡醒，目光茫然，雙眼酸澀腫脹，半晌都沒有回神，直到聽見耳邊隱隱傳來的對話聲，她才後知後覺擡頭，就見江思硯正坐在備采室布景的沙發上，儀態端莊，但又不刻意，整個人放松又平和，眼裏帶著淡淡笑意。
“星網上說我們節目是熟人局，真的是這樣嗎？那在選擇約會嘉賓的時候會不會因為太過熟悉而顯得有些尷尬呢？”
江思硯笑著點頭，語氣自然又舒緩，“是這樣的，其實都在一個圈子，幾乎從小都認識彼此，就連文醫生我們也見過好幾次，不過並不是很熟悉我，除了顧大哥，他從小就優秀，跟我們這群小孩兒玩不到一起，等我們長大了，他已經在去軍校了，那幾年幾乎就沒有見過了，至於尷尬，好像是有一些。”
“文醫生嗎？他平時生活中也喜歡偷懶劃水嗎？”張欽像閑談一樣，繼續問道。
“這個，我們上次見面應該是一個慈善晚宴，為解決聯盟孤兒院小孩的一些罕見疾病，文醫生作為代表還上臺發表演講了，專業利落，那時候完全看不出文t醫生私下生活是一個這麽隨意的人。”江思硯說完也覺得好笑，然後抿唇彎了彎眼睛。
張欽點了點頭，在江思硯開口的時候就已經搜索到了那次慈善晚宴，輕輕挑了挑眉，笑著說道：“好像看到不少熟人，我們宋亦然、祝珊、景晗都在，那個坐在祝珊旁邊的人是顧拙意嗎？”
江思硯也有些好奇，然後張欽就將那天的新聞圖給她看了，將只露出半張側臉的人放大。
這張圖的視覺重心其實在眉眼精致艷麗的祝珊身上，但只要多看一眼，就會被她身旁的人吸引，溫渺將目光落在男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太好認了。
於是她就聽見江思硯肯定道：“是顧大哥，這場晚宴‘孤鯨’也有參與，畢竟鯨落計劃本就與各大醫學院合作的助學項目，他作為資助人來參加也是正常的。”
溫渺眨了眨眼，指尖劃過顧拙意棱角分明的半張側臉，然後戳了戳孤鯨兩個字，認認真真朝下看。
孤鯨是顧拙意和渡舟同期從顧氏總部獨立出來的兩個部門，只不過孤鯨是做醫藥研發，頂尖的研究人才和高精尖設備，背靠顧氏，大筆的資金投入的情況下，每年都有新的研究成果投入生產使用，市值並不比渡舟低，或許因為專利賺的更多。
而“鯨落計劃”就是孤鯨的精英助學項目，簽約後會在孤鯨的資助下完成學業，並且每年提供巨額獎學金，但是條件無比嚴苛，一是全聯盟5%成績，且在上學期間的成績也必須名列前茅，二是畢業後必須在孤鯨旗下任一研究室工作至少五年，但這也是無數人搶破頭都要去的地方，因為孤鯨的研究室都游顧氏研發制造，有些屬於非公開專利。
所以，歸根究底，確實是助學項目，工作五年能學到不知多少東西，足夠在業內成為炙手可熱的存在了。
她細細看過，最後在官網上下載了一份申請表保存了下來，心裏隱隱有了一個計劃，但具體還得再想想。
“昨天的約會打分？我當然給滿分，日照金山很好看，和顧大哥待在一起說說話也受益匪淺，我們好像很久沒有見過了，顧大哥這些年一直很忙，有時候見面也只能簡單寒暄兩句，我畢業後也到處采風畫畫，所以還挺感謝你們節目組邀請我來的。”
江思硯的備采結束後，起身，恰好對上溫渺的眼睛，就見她怔怔看著自己，朝她笑了笑，走過去，關心道：“渺渺睡醒了？好像也沒有很久，是我吵到你了嗎？”
溫渺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似的，等江思硯走過來伸手想要摸溫渺額頭的時候，下意識站了起來，根本沒有註意熟睡後滑落到自己腿上的咖啡，直接灑了一身，冰冰涼涼的。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溫渺連忙起身，伸手想要去收拾滴落在沙發上的咖啡，然後被江思硯抓住手腕，安慰道：“你也是不小心的，要不要先換身衣服？”
裙擺被打濕，溫渺看了眼正等待著自己的張欽，搖頭，“我用紙巾擦擦就好了，不要讓大家等我了。”
“這有什麽，我來之前看見顧大哥也醒來了，你去換身衣服，還有你眼睛這個樣子上鏡肯定是不行的，需要上個妝的吧？”江思硯說完，看向賀昭和張欽，詢問兩人的意見。
賀昭看了一眼江思硯，然後目光落在溫渺身上，點了點頭。
溫渺被江思硯牽著手腕朝樓上走去，她瞇了瞇眼，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毛病，以為在溫渺最脆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伸手，然後她就必須要感激涕零嗎？
她動了動手腕，然後在江思硯轉身看過來的時候，有些尷尬，小聲又委屈道：“思硯姐，你不嫌棄我嗎？”
江思硯聞言有些驚訝，搖了搖頭，認真道：“你不要將周子妍昨天晚上的那些話放在心上，她被家人寵過了，說話也不會在乎別人的感受，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是故意隱瞞我們的，亦然不是說你來之前和節目組簽了保密協議。”
“謝謝思硯姐，我以為大家會討厭我嫌棄我的。”溫渺開門，然後回頭有些期待的看著她，眼睛紅紅的，想邀請她進門但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的樣子。
“怎麽會。”江思硯步入溫渺的房間，其實每個房間的布局都大差不差，只是溫渺的房間格外整齊，因為她並沒有擺放自己很多東西，溫渺從桌子上拿出一個密封的袋子，全部掏出來放到江思硯面前，熱心給她介紹。
“這些茶包是我自己晾曬好的，喝了對身體好的，還有些我果幹和牛肉幹，我幫你泡杯茶吧，你試試，要是好喝的話，這些都給你。”
江思硯垂眸看著堆在自己眼前的東西，笑了笑，自然地轉移話題，“渺渺，你先換衣服，然後我幫你化個妝？”
“哦哦，麻煩思硯姐了，那你吃些果幹，很好吃的。”溫渺熱情地拿了一片芒果幹放在江思硯手裏，轉身拉開自己的衣櫃，從寥寥無幾的衣服裏找出一件就準備推門進更衣室，下一秒就被對方叫住。
溫渺有些茫然回頭，就聽江思硯隱晦道：“渺渺這件衣服是不是穿過了，我前兩天剛從節目組贖回了幾件衣服，我拿上來給你吧。”
等江思硯離開後，溫渺靠在衣櫃上，垂眸輕笑了一聲，說道：“原來如此。”
“什麽呀？”
就是書裏只用寥寥數語描述溫渺模仿女主的穿著，東施效顰，被觀眾發現，然後被嘲笑不自量力，成為原身的黑點之一。
其實書裏很多邏輯都是不通的，比如原身一個從下城區的孤兒哪裏來得錢買和江思硯同款的衣服，說她愛慕虛榮、不擇手段好像也行，她也不糾結，走到剛剛江思硯坐過的地方，隨後拿了片果幹塞進嘴角嚼。
“其實真的蠻可惜的，這茶包真的是我用心炮制的，幸好她沒有要，不然真扔了我會心疼的。”溫渺想，真是難為女主了，明明嫌棄這些東西還得裝作喜歡。
系統弱弱道：“渺渺你本來就沒有想給她啊。”
“都是客套，你不懂。”
江思硯再次上來的時候，不僅帶了衣服，還有化妝的工具，溫渺換好衣服，乖乖擡頭任由對方擺弄，等結束後，溫渺起身，想要伸手去拿鏡子，但下一秒就聽見江思硯道：“渺渺，賀導剛剛在催我們了。”
“哦哦，好，我馬上下去。”溫渺下意識收回手，站起來，彎腰摸了摸身上的絲質長裙，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江思硯笑了笑，小聲問道：“思硯姐，這個裙子看著好貴啊，我等備采完就換下來還給你。”
“不用了，你喜歡就送給你了，而且渺渺你穿著很漂亮。”江思硯靜靜看著溫渺對自己裙子愛不釋手的樣子，柔聲說道。
溫渺擡頭，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被什麽巨大的驚喜砸到，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江思硯，有些開心，坦誠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麽貴重的禮物的，思硯姐，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啊？”
“其實我看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想，如果我有個妹妹的話，說不定就和你一樣。”
不知為何，江思硯的笑容忽然有些落寞和傷心，溫渺楞了一下，然後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順著她的話說道：“那思硯姐你就把我當妹妹吧。”
“好啊，我有些累了渺渺，你一個人下去可以嗎？”江思硯笑著點了點頭，掩飾住那些情緒。
“好，我一個人可以的，思硯姐你快回去休息。”
兩人從二樓分開，江思硯走出電梯，回頭，對正朝著自己用力揮手的溫渺笑了笑，說了聲加油，在電梯門關上後，臉上的笑容就落了下來，低頭看了眼小奇跡，然後發送了一條消息。
而溫渺也看著小奇跡裏所有人的Q版小人，故意等了半分鐘才走出電梯，走到備采室門口時，面前的門被拉開，和景晗撞了個面對面，對方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時頓了頓，然後低頭打量了一下溫渺，神色有些奇怪，但並沒有說什麽。
溫渺和景晗本來就不太熟，唯一的交際還是在玫瑰莊園被他捏住後脖頸送到了顧拙意手上，於是也沒有太註意到他異樣的神色，直到走進備采室，坐在沙發上，有些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再擡頭時，發現工作人員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有些古怪。
她舔了舔唇，心裏有些忐忑，小聲朝張欽問道：“張編，我穿這個很奇怪嗎？”
張欽點頭，目光落在溫渺臉上，笑了笑問道：“是誰幫渺渺化的妝？”
“思硯姐，衣服也是她t借給我穿的，可以嗎？我的眼睛還腫嗎？”溫渺像是松了口氣，但依舊有些忐忑。
“江思硯？她主動說幫你化妝嗎？”
“好了，開始吧。”
被莫名打斷的張欽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賀昭，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發現了什麽，但也沒多說，翻開溫渺備采的問題，看了看，輕笑了一聲，然後合起來。
溫渺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但後來聽見張欽問的問題都很中規中矩，比如，關於聽見渡舟邀請她進行游戲直播是什麽心情？昨天三個約會場所你更喜歡哪一個？其實第一站到今天已經過半，對下一站有什麽期待？
中規中矩的問題，中規中矩的回答，等溫渺離開後，備采室的氣氛一瞬間降到了冰點，周圍的工作人員眼觀鼻鼻觀心，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看著正在爭吵的賀昭和張欽兩人。
“張欽，你的職業素養呢？溫渺在說她聽見渡舟聲明時很震驚，你難道不應該接著引到星網上的那些言論？好，就當這個你沒反應過來，那她說最喜歡市集的時候，你不問她是因為顧拙意的緣故？最後一問，一個beta到中心城，你的話術呢？”
張欽坐在椅子上不為所動，手指翻開面前的紙，反問道：“所以呢？有什麽問題，編劇備采，我想問什麽問什麽？既然你想問，為什麽不開口？”
“還是說，你想讓我問這些，能不能接受比自己年齡大的alpha？是一直喜歡這樣的alpha？因為是孤兒的緣故，所以喜歡年長者？想要從戀人身上滿足自己對父親的想象和渴望？真是好問題，辛苦賀導連夜把我的備采問題全部改了一遍。”
“張欽，我們一開始不是說好，可以在溫渺身上制造話題的，你當初不是也同意？”
“是啊，我同意，但是你讓我問這些下三濫的問題？你怎麽不讓我直接問她是不是未成年就被人睡了？賀昭，我最後再說一遍，我不希望你帶著個人情緒和偏見做節目，既然你這麽想問，剩下的就自己來吧。”張欽說完，起身朝門外走去，推開門就見溫渺正站在門口，她心忽然重重一跳。
“渺渺？你怎麽沒走嗎？”
溫渺搖頭，臉色有些糾結，最後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張編，你剛剛為什麽不問我在下城區長大的事情？”
“你想讓我問嗎？”張欽聽見溫渺的問題就知道她應該沒有聽見方才自己和賀昭的爭吵，而她神情也沒有多大的變化。
“不想，但是張編謝謝你，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溫渺將手裏的袋子塞到張欽手裏就跑了，像是生怕她拒絕一樣。
等溫渺的背影看不到，張欽才伸手摁了摁太陽穴，頭一次後悔接這個節目，平覆了一下情緒，低頭看了眼手裏滿滿一袋子的茶包和果幹，輕聲笑了笑，慢慢走到後院，吹了會兒冷風。
“我七號回，鯨落計劃今年選定的人選做好背調，我希望去年的事情只是個例。”顧拙意話說到一半，敏銳察覺到有人，朝前走了兩步，看到正悠閑咬著牛肉幹的張欽，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等顧拙意結束通話走向張欽時，她擡頭，隨口解釋，“我先來的，顧總沒有說什麽公司機密給我聽吧？”
“沒有，張編不忙嗎？”顧拙意坐在張欽旁邊，兩人中間放著一堆零食。
張欽搖頭，嘆了口氣，擡手將弄亂的頭發重新整理了一遍，感慨道：“果然我真的非常討厭和alpha共事，傲慢自大，獨權專制。”
“張編在說賀昭，或許你和文睿能聊到一起。”顧拙意笑了一聲，也不在意她意有所指的發言。
“嗯，文醫生也是平權主義嗎？”張編挑了挑眉，好像不是很意外呢。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但顧拙意否認了，“文睿是極端平權主義，他認為Alpha和Omega都是無法擺脫生理本能的動物，被原始的信息素控制，不能掌控自身欲望的根本不應該占有這個世家上絕大部分的資源。”
張欽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樂不可□□確實和我挺有共同語言，不過顧總也這麽認為嗎？AO完全受本能控制。”
“我覺得他說的對，受本能控制的人是極度危險的，所以我不允許我出現這種情況。”
“我知道了，我會替腺體科文醫生保守好這個秘密的，顧總呢？有什麽事找我？”張欽有些好奇道。
顧拙意看向張欽的目光透著欣賞，坦然道：“林序說和你共事了一段時間，覺得張編你很優秀，想邀請你加入渡舟，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那現在找到了，說實話，我還挺心動的，聽說渡舟薪水和福利都是業內頂尖。”張欽意外又不意外，林序最近確實經常在她面前晃，她還以為他看上自己了呢，不過她轉頭看向顧拙意，好奇道：“其實我一直有一件事很好奇，本來想備采的時候問的，下次不知道又是什麽時候了，不知道顧總能不能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呢？”
“什麽？”
“我想知道，那次在雪山解鎖任務的時候，為什麽生氣？”
顧拙意有一瞬間的意外，他側身和張欽對視，笑了一下，反問道：“我以為你會問我其他的問題？”
張欽歪了歪頭，了然，伸手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果幹，“問裏世界有沒有被莉莉絲觸動？問為什麽前天最後去解鎖市集還是為溫渺準備煙火？要不然就是為什麽昨天渡舟會在那個時候發布聲明？”
她捏起一片果幹遞給顧拙意，笑著說道：“這些難道不是一個問題？我只想問我想知道的。”
“是，確實是一個問題。”顧拙意接過果幹咬了一口，評價道：“很好吃，很甜，但那天溫渺給我的那個果子是酸的。”
張欽好像有些了然，又覺得顧拙意回答地隱晦，於是猜測，“顧總不喜歡酸果還是溫渺沒有打到獵物？”
“都不是，她總是給我酸果，裏世界的桃子，森林的野果和市集的果汁，不過這些都沒什麽，我不在乎酸甜。”顧拙意輕聲道，說完就又伸手拿了另外的桃幹。
“嗯，我知道了。”張欽轉頭靜靜看了顧拙意一會兒，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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