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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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番外-2
◎副cp｜為什麽騙我？◎
寺廟之行後, 秦時有一段時間沒再約過江琪。
他有時懷疑是不是吳哲羽又在耍他，或者是他們都理解錯了。
不過江琪倒是依舊會經常給他發好玩的段子，他也一一回覆。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兩個月。
有一天中午, 秦時正在吃午飯, 社裏突然來了一位客戶。
是一個年輕小夥子，打扮得很時尚。
秦時有點詫異，一般客戶都會先在網上取得聯系方式，然後電話預約, 像這樣直接來談的很少。
B組同事都在外出差, 也只能他自己來接見了。
秦時帶他來到休息室，讓慕雅準備了一些茶水，然後開門見山地說：“您有什麽需求？”
“我叫周謹川，是一個視頻博主, ”他抿了一口茶，“最近被女朋友騙了一大筆錢，想知道能不能找回來。”
秦時打量了他一下。
工裝褲, T恤上撕開了幾個口子, 兩邊的發鬢被剃了上去, 五官算是端正，但應該不是顏值博主，現在不流行這款。
“具體金額是多少？”
“五十萬。”
他說出這個數字時，秦時倒是沒太意外。
男女朋友分手, 花錢多的一方總會後悔，金額太小，尤其是明顯過節時發的紅包, 這種算贈予, 在法律上不予立案。但金額大, 也要分情況，只有屬於敲詐行為才能報警，既然客戶沒有選擇報警直接找到這裏，肯定是很難判定的情況。
“她是怎麽騙你的？或者說，你給她買了什麽？”
“她看上一款車，說特別喜歡，但是自己攢的錢不夠想跟我借點，我就把銀行卡給她了。前幾天鬧分手，我想把錢要回來，結果告訴我不還了，你說可笑不？”
秦時沒笑出來，想了一下：“這種狀況確實比較難處理，我需要了解更多的細節。如果能有證據證明她確實是跟你借而不是你贈予的，要回來的希望更大些。”
“我們有聊天記錄，”周謹川邊說邊拿出手機，打開q/q聊天界面，“你看？”
秦時接過來，看到了聊天框裏顯示著兩個人的對話，大意是女孩說需要錢買車跟他借點，過段時間就還。
“這種聊天記錄不能作為法律依據的，只有視頻錄像或者借條才可以。”
“我知道，所以才找到這裏的啊，秦社長你幫忙想想辦法，委托費我一分不會少。”
“我看看吧，”秦時打開電腦，“稍後把你和你女朋友的資料給我一份，現在再跟我說下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他習慣性在與客戶交談時把關鍵點記錄下來，也因此練就了打字又準又快的本事。
“我們交往的過程......這對還錢有幫助麽？”
“不確定，但如果是慣犯的話，可能會從別的地方找到突破點。”
周謹川微微思考了下，然後開始敘述：“大概半年前，我們在一次朋友聚會中認識，視頻博主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們算是一見鐘情......”
整個過程他講得略微潦草，秦時能理解，這種私人的東西沒人願意多說，在提到女方是在某音做搞笑視頻博主的時候，秦時的手停在了鍵盤上。
“我也認識一位同行的朋友，或許能幫上忙。”
“那太好了，我女朋友那個視頻號叫點心面，您可以關註下。”
熟悉的詞匯在腦海中閃過。
秦時驀然擡起頭。
“她真名叫什麽？”
“江琪。”
-
晚上九點。
秦時已經坐在沙發上發呆了半個小時。
明明有很多可以調查的方向，但卻無從下手。
大腦一片混亂，理不出一絲頭緒。
這對做偵探行業的人來說是致命的。
他隨手開了一瓶啤酒，仰頭灌了幾大口。
直到那麻辣刺激的味道從舌尖流進胃裏，清晰地攪動著他的神經。
秦時突然意識到，其實他對江琪一點都不了解。
從第一次加上微信開始算，兩個人認識了大半年，但只見過兩次。
兩次說過的話都能數得過來。
線上聊天，也從來沒有提過各自的私人生活。
非要說的話，充其只能算是個網友。
所以。
她騙了他。
下這個定論的時候，秦時的心臟跟著猛地一抽。
像是不敢相信，又帶著一點點——
難過。
難過？
你難過什麽？
不是挺希望人家放棄對你的騷擾嗎？
這下好了，人家根本沒動心，忽悠你罷了，也正好不用費盡心思想怎麽拒絕了。
現在要做什麽？
要不要告訴吳哲羽。
算了，這是人家感情上的私事，一個遠房親戚管不著這些。
所以，盡快忘記這件事就好。
不對，他接了這個案子，還得給人家想辦法解決呢。
該死，為什麽要接這個案子？應該拒絕的。
現在拒絕還來得及嗎？
偵探社的名聲會完蛋吧。
這一晚上，秦時覺得自己一定是瘋魔了。
腦子裏無數個聲音在打架，也沒得出個結論。
最後只昏昏沈沈睡了去。
......
早上是被一條微信消息震醒的。
秦時打開手機。
他從來不開靜音，不管什麽時間，只要有人打來電話或者發消息，都是第一時間回覆。
依然是江琪的早安問好。
【秦社長早呀。】
這次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隨手回覆一句簡單的“早啊”，而是編輯了長長的一段話：
【朋友送了我兩張和壽屋的優惠券，是一家日式料理，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嘗嘗？】
江琪：【可以呀，我也挺愛吃日式料理的。】
秦時：【行，這周六中午我去接你吧。】
江琪：【不用不用，把地址發給我，我直接打車過去就行。】
秦時發過去地址之後，接著問了一句：
【你這幾天沒有別的約吧？要是時間沖突了可以改天。】
江琪：【沒有哇，我周末空閑時間很多，也不用加班的。】
秦時盯著屏幕，幾秒後，默默回道：
【那好。】
-
和壽屋在北四環上，秦時開車過去用了四十分鐘。
他照例早到了十多分鐘。
但江琪似乎摸清了他的習慣，這次也特意早到了十分鐘，幾乎和他同步。
秦時打量著站在飯店門口的女孩子，依舊是簡單的裝束打扮。
他卻覺得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秦時沒有立刻移開視線，在走過去的這一段路上，一直看著她。
腦子裏回憶著周謹川給他發過的資料，裏面有幾張他們聚會的照片，裏面所有人打扮得都很時尚，包括江琪。
跟現在眼前的她完全是兩個人。
秦時觀察了一下。
她的臉上雖然看起來像是沒怎麽化妝，但仔細看也能看出擦了粉底，眉毛有修整過，嘴唇也塗了淡淡的口紅。
很精心設計的妝容，並不是印象中低調隨性的性格。
“秦社長，你在看什麽？怎麽不進去？”江琪有點不自在地問。
“哦，沒什麽。”秦時反應過來，“走吧。”
兩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拿來菜單，秦時直接遞給江琪：“你來點，我吃什麽都行。”
“好。”
江琪低頭看菜單的時候，秦時又瞄了她幾眼。
手腕上戴得手鏈看起來像和田玉，應該是輕奢款，價格不算很高。脖子上掛得項鏈是純銀的，不知道價格，普通牌子和名牌差得很多。
其實他有想過問吳哲羽打聽下她家裏的情況，但覺得不禮貌，而且肯定會被質疑目的。
“我點完了。”江琪把菜單遞給秦時，“秦社長你看看，要不要再點其它的。”
“不用了。”他對服務員說，“直接下單吧。”
日式料理上菜很慢，江琪罕見地主動聊起一些公司的趣事。
“有一次吳總的一個朋友來我們公司找他，你猜怎麽著，竟然被我領導攔在了大廳，還要趕人家走，幸好最後他親自下來接了，不然我倆都得倒黴。”
秦時不露聲色地笑了一下：“你說的他那個朋友，是不是一個小姑娘。”
“是、是啊。”
“叫趙墨漓？”
江琪想了一下：“好像是這個名字。”
“秦社長，你怎麽知道？”
“嗯，她也是我的一個朋友。”
“啊？”江琪驚訝道，“怪不得，那吳總維護她也是因為你嗎......”
“不是。”秦時有些心不在焉。
接著又補充了句：“......你很在意嗎？”
江琪張了張嘴沒說出口。
“不過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兩人沈默的時候，菜開始上了。
也許是考慮有個男性在，江琪點得量不算少。
壽司，刺身，煎牛肉，天婦羅，章魚燒等......還有兩份味增湯。
“今天謝謝你的款待，改天我請你吃海鮮自助。”
“好。”
秦時一邊吃一邊像是隨意地聊著：“你今天是坐地鐵來的嗎？”
“嗯，是。”
“沒打算買個車？我看很多小姑娘現在喜歡自己開車上班，甲殼蟲或者mini，還挺漂亮的。”
江琪頓了一下。
“好看是好看，但是價格也不便宜。我上班剛兩年，還攢不夠這麽多錢。”
“不過我相信以後一定可以自己買下來。”
她笑了笑，眼睛彎成一個好看的月牙。
秦時躲過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說：“姓吳的這麽摳，應該挺難的吧。”
江琪驚訝道：“不會啊，集團的員工福利還是挺好的，只不過我經驗少，也不是什麽技術崗位薪資才相對少一點。”
秦時神色淡了淡：“嗯，吃飯吧。”
這一頓飯吃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抑。
他很想再追著問下去，但理智告訴他不能。
今天說得這些話，已經非常越界了，根本不是他平時能說得出來的。
吃得差不多了，秦時擦了擦手。
“我一會兒還有工作，就不送你了，路上註意安全。”
江琪點了點頭：“那你也慢點開。”
秦時想要起身去前臺結賬。
江琪突然又叫住了他。
“秦社長，我能問個問題嗎？”
秦時盯著她看了兩秒。
“問吧。”
“你今天......是不是本來有別的事想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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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時懷疑是不是吳哲羽又在耍他，或者是他們都理解錯了。
不過江琪倒是依舊會經常給他發好玩的段子，他也一一回覆。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兩個月。
有一天中午, 秦時正在吃午飯, 社裏突然來了一位客戶。
是一個年輕小夥子，打扮得很時尚。
秦時有點詫異，一般客戶都會先在網上取得聯系方式，然後電話預約, 像這樣直接來談的很少。
B組同事都在外出差, 也只能他自己來接見了。
秦時帶他來到休息室，讓慕雅準備了一些茶水，然後開門見山地說：“您有什麽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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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金額是多少？”
“五十萬。”
他說出這個數字時，秦時倒是沒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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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怎麽騙你的？或者說，你給她買了什麽？”
“她看上一款車，說特別喜歡，但是自己攢的錢不夠想跟我借點，我就把銀行卡給她了。前幾天鬧分手，我想把錢要回來，結果告訴我不還了，你說可笑不？”
秦時沒笑出來，想了一下：“這種狀況確實比較難處理，我需要了解更多的細節。如果能有證據證明她確實是跟你借而不是你贈予的，要回來的希望更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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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接過來，看到了聊天框裏顯示著兩個人的對話，大意是女孩說需要錢買車跟他借點，過段時間就還。
“這種聊天記錄不能作為法律依據的，只有視頻錄像或者借條才可以。”
“我知道，所以才找到這裏的啊，秦社長你幫忙想想辦法，委托費我一分不會少。”
“我看看吧，”秦時打開電腦，“稍後把你和你女朋友的資料給我一份，現在再跟我說下你們是怎麽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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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確定，但如果是慣犯的話，可能會從別的地方找到突破點。”
周謹川微微思考了下，然後開始敘述：“大概半年前，我們在一次朋友聚會中認識，視頻博主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們算是一見鐘情......”
整個過程他講得略微潦草，秦時能理解，這種私人的東西沒人願意多說，在提到女方是在某音做搞笑視頻博主的時候，秦時的手停在了鍵盤上。
“我也認識一位同行的朋友，或許能幫上忙。”
“那太好了，我女朋友那個視頻號叫點心面，您可以關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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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她騙了他。
下這個定論的時候，秦時的心臟跟著猛地一抽。
像是不敢相信，又帶著一點點——
難過。
難過？
你難過什麽？
不是挺希望人家放棄對你的騷擾嗎？
這下好了，人家根本沒動心，忽悠你罷了，也正好不用費盡心思想怎麽拒絕了。
現在要做什麽？
要不要告訴吳哲羽。
算了，這是人家感情上的私事，一個遠房親戚管不著這些。
所以，盡快忘記這件事就好。
不對，他接了這個案子，還得給人家想辦法解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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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送了我兩張和壽屋的優惠券，是一家日式料理，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嘗嘗？】
江琪：【可以呀，我也挺愛吃日式料理的。】
秦時：【行，這周六中午我去接你吧。】
江琪：【不用不用，把地址發給我，我直接打車過去就行。】
秦時發過去地址之後，接著問了一句：
【你這幾天沒有別的約吧？要是時間沖突了可以改天。】
江琪：【沒有哇，我周末空閑時間很多，也不用加班的。】
秦時盯著屏幕，幾秒後，默默回道：
【那好。】
-
和壽屋在北四環上，秦時開車過去用了四十分鐘。
他照例早到了十多分鐘。
但江琪似乎摸清了他的習慣，這次也特意早到了十分鐘，幾乎和他同步。
秦時打量著站在飯店門口的女孩子，依舊是簡單的裝束打扮。
他卻覺得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秦時沒有立刻移開視線，在走過去的這一段路上，一直看著她。
腦子裏回憶著周謹川給他發過的資料，裏面有幾張他們聚會的照片，裏面所有人打扮得都很時尚，包括江琪。
跟現在眼前的她完全是兩個人。
秦時觀察了一下。
她的臉上雖然看起來像是沒怎麽化妝，但仔細看也能看出擦了粉底，眉毛有修整過，嘴唇也塗了淡淡的口紅。
很精心設計的妝容，並不是印象中低調隨性的性格。
“秦社長，你在看什麽？怎麽不進去？”江琪有點不自在地問。
“哦，沒什麽。”秦時反應過來，“走吧。”
兩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拿來菜單，秦時直接遞給江琪：“你來點，我吃什麽都行。”
“好。”
江琪低頭看菜單的時候，秦時又瞄了她幾眼。
手腕上戴得手鏈看起來像和田玉，應該是輕奢款，價格不算很高。脖子上掛得項鏈是純銀的，不知道價格，普通牌子和名牌差得很多。
其實他有想過問吳哲羽打聽下她家裏的情況，但覺得不禮貌，而且肯定會被質疑目的。
“我點完了。”江琪把菜單遞給秦時，“秦社長你看看，要不要再點其它的。”
“不用了。”他對服務員說，“直接下單吧。”
日式料理上菜很慢，江琪罕見地主動聊起一些公司的趣事。
“有一次吳總的一個朋友來我們公司找他，你猜怎麽著，竟然被我領導攔在了大廳，還要趕人家走，幸好最後他親自下來接了，不然我倆都得倒黴。”
秦時不露聲色地笑了一下：“你說的他那個朋友，是不是一個小姑娘。”
“是、是啊。”
“叫趙墨漓？”
江琪想了一下：“好像是這個名字。”
“秦社長，你怎麽知道？”
“嗯，她也是我的一個朋友。”
“啊？”江琪驚訝道，“怪不得，那吳總維護她也是因為你嗎......”
“不是。”秦時有些心不在焉。
接著又補充了句：“......你很在意嗎？”
江琪張了張嘴沒說出口。
“不過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兩人沈默的時候，菜開始上了。
也許是考慮有個男性在，江琪點得量不算少。
壽司，刺身，煎牛肉，天婦羅，章魚燒等......還有兩份味增湯。
“今天謝謝你的款待，改天我請你吃海鮮自助。”
“好。”
秦時一邊吃一邊像是隨意地聊著：“你今天是坐地鐵來的嗎？”
“嗯，是。”
“沒打算買個車？我看很多小姑娘現在喜歡自己開車上班，甲殼蟲或者mini，還挺漂亮的。”
江琪頓了一下。
“好看是好看，但是價格也不便宜。我上班剛兩年，還攢不夠這麽多錢。”
“不過我相信以後一定可以自己買下來。”
她笑了笑，眼睛彎成一個好看的月牙。
秦時躲過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說：“姓吳的這麽摳，應該挺難的吧。”
江琪驚訝道：“不會啊，集團的員工福利還是挺好的，只不過我經驗少，也不是什麽技術崗位薪資才相對少一點。”
秦時神色淡了淡：“嗯，吃飯吧。”
這一頓飯吃得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抑。
他很想再追著問下去，但理智告訴他不能。
今天說得這些話，已經非常越界了，根本不是他平時能說得出來的。
吃得差不多了，秦時擦了擦手。
“我一會兒還有工作，就不送你了，路上註意安全。”
江琪點了點頭：“那你也慢點開。”
秦時想要起身去前臺結賬。
江琪突然又叫住了他。
“秦社長，我能問個問題嗎？”
秦時盯著她看了兩秒。
“問吧。”
“你今天......是不是本來有別的事想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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