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七十一章【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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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馮懿行是給自己這幾個玩得好的朋友使了眼色的, 他也不準備故意為難裴嘉裕, 畢竟裴嘉裕好歹也是宋老爺子帶過來的女婿,鬧開了到最後面上不好看的反而會是他們馮家。

再說今天在場的人都是圈裏有地位有財富的, 作為主人家的馮懿行在自己爺爺的宴會上找人爺爺故友女婿的麻煩, 別人也會對他們馮家留下心胸狹窄勢力卑鄙的印象。

馮懿行只是想要在語言上打探,再順便給裴嘉裕一些思想上的打擊而已。

在他們這些人看來,要達到這個目的應該是很容易的,誰都知道裴嘉裕雖然現在混出名堂了, 可出身不好,剛開始的時候就是靠著宋明月爬起來的, 之後也多有岳父的提拔照顧。

男人麽, 就算真吃了軟飯靠了岳家, 可如果被人話裏話外的說出來,肯定會覺得難堪, 甚至回去以後還會恨上自己岳家。

然而努力了半個多小時, 馮懿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倒是他那幾個朋友對裴嘉裕越來越和善了。

聽聽這人是怎麽說的。

朋友A舉了舉酒杯而後環胸,故作耿直地問裴嘉裕:“你就是那個靠老婆發家致富的教授?簡直就是娶個老婆少奮鬥二十年的典範啊, 我看網上好多人都在羨慕你。”

說完還真給了一個羨慕的眼神。

這一招夠狠吧,大家都興致盎然地準備吃瓜看戲。

裴嘉裕反應慢了半拍,等大家都把視線落在了他身上, 他才恍若回神地“啊”了一聲,擡手頂了頂眼鏡,認真想了想, 說到:“我以前的同學跟現在的同事也很羨慕我。”

心裏還在掰算明天早上六點鐘還要過幾個小時才能到來,裴嘉裕根本就沒註意這些人內涵豐富的眼神跟表情。

幸好他一心二用記憶力還好,稍微回憶一下就大概性的把對方拋過來的問題回答上了,好歹沒有失禮,很好。

裴嘉裕喝了一口低度雞尾酒,覺得味道好像還挺不錯的,於是又低頭喝了一口,全然不知道其他人聽了他的答案是怎樣一種難以描述的神情。

這杯是宴會開始的時候老婆就幫他挑選的,看著跟其他酒水差不多,不過度數很低,必要的時候喝一口,是應付人的好道具。

裴嘉裕對酒水並沒有什麽研究,好喝也不敢繼續多喝,怕喝完了自己找不到一樣的。

朋友B順勢接著問:“看起來裴先生對此一點也不介意,反而挺自豪的?”

絕對是諷刺了,裴嘉裕擡眸看了對方一眼,覺得這種問題應該謙虛一下,於是抿唇笑了笑,給了個“還行”的回答。

人家自己都承認了,諷刺反而沒有任何意義了。

另外三個女生已經笑起來了,彼此湊近嘀咕了兩句,都覺得這男人挺有意思的,雖然現在看不出來是真傻還是裝傻。

到了這裏,幾個朋友都不想發難了,覺得挺沒意思的,可接到馮懿行的暗示,朋友C只能堅強地繼續找問題。

苦思冥想半晌,朋友C終於問了:“聽說今年鴿子展上埃斯瑞先生跟你相談甚歡?裴先生,能跟我們說說埃斯瑞先生是什麽樣的人嗎?”

這位朋友自己就是學油畫的,苦想多時沒能找到符合哥們兒想要為難裴嘉裕的問題,於是只能硬著頭皮用這個問題充數了。

反正事後他可以強行狡辯,表示如果這個裴嘉裕對埃斯瑞先生大說特說,也能看出這人的性格缺陷。

馮懿行給了C一個怒目而視的回應,朋友C卻沒管,認真看著裴嘉裕,顯然是等著回答。

在跟別人交談的時候走神確實不大好,裴嘉裕這次喝了兩口酒之後就認真等著這些人繼續說話,見C態度認真眼神裏還帶著渴望,顯然是同道中人。

於是裴嘉裕和緩了神色,將心比心的把自己認為對方會感興趣的關於埃斯瑞先生的一些事簡單說了說,“......埃斯瑞夫人跟我們說,當初那副《繆塞亞》的靈感其實是他們家的牧羊犬追皮球時的畫面。”

說到這裏,裴嘉裕自己都忍不住又露出個笑,從眼睛裏溢出來的笑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暖極了,一點都不像他板著臉不笑時的高冷模樣,引得旁邊三個女孩子紛紛側首。

馮懿行看裴嘉裕笑得莫名其妙,覺得這人說話怎麽說得沒頭沒尾的,皺著眉剛要說話,朋友C跟朋友D卻是紛紛露出驚詫之極的笑。

朋友D:“真的嗎?哇哦這,這簡直!”

驚訝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裴嘉裕說的這幅《繆塞亞》明顯是一幅畫,不太了解油畫的人可能不知道,可學油畫的人卻都知道這幅畫的靈感來自一只貓有多好笑。

因為《繆塞亞》畫的可是一副神女圖,被無數人沈醉甚至一眼就愛上的屬於埃斯瑞先生幻想中的女神,既聖潔又性/感,可謂是神話人物類創作中的一種矛盾的極致。

如果讓那些為之癡狂沈迷的人知道這幅畫是埃斯瑞先生對著一只玩皮球的牧羊犬畫出來的,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其他幾個人聽完C的解釋後,也覺得很搞笑。

有了這樣的爆料,C跟D對裴嘉裕也親近起來了,幹脆就順勢說起了自己知道的歷史上的油畫大師哪些不為人知的奇葩事。

說到最後,自然而然的就說到了自己創作過程中或者自己周圍的人創作時幹過的最搞笑最驚奇的事。

這個話題裴嘉裕還是挺感興趣的,等到後來三個人更是自顧自交流起了畫畫的事,還約著以後有空的話一定要一起出去寫生。

三個女孩子倒是有學藝術的,雖然不是油畫專業,但對這方面也能聽得懂,更別說還有裴嘉裕這樣顏值在線的男人,所以最後除了對這方面實在不感興趣的A,也就只有馮懿行沒能插入整個閑聊中了。

朋友A叫彭濤,見另外幾個人聊得興起,有些無聊地用手肘杵了杵馮懿行,“要不要過去找美女喝酒?”

馮懿行還盯著裴嘉裕生悶氣呢,聞言搖頭不想走,彭濤嘖了一聲,拽著馮懿行往旁邊走,“得了你也別留在這裏了,聽著不憋屈麽?”

這人說話還真有點耿直,看來之前一來就打直球向裴嘉裕發難的那份耿直也不全是裝出來的。

馮懿行一噎,回頭瞪了彭濤一眼,彭濤不痛不癢,摳摳耳屎就把人給拽走了。

“走走走,反正你也不能真把人怎麽樣,至於像娘們兒一樣玩小心眼嗎?不是哥說你,你這樣是不行的,想整人,要麽就狠,一巴掌把人給拍死,要麽就別動,你說你這樣有意思嗎?”

馮懿行:“.....”

不,我覺得很有意思!

一個小時後,裴嘉裕跟新認識的兩位志趣相投的朋友交換了聯系方式,然後去兒童區找老婆女兒。

比起預計的一個小時,裴嘉裕多停留了半個多小時,這個倒是有些出乎預料。

宋明月看見這麽久才過來的裴嘉裕,趁周圍沒什麽人的時候問他,“聊了這麽久?”

瞧著這人心情不錯啊。

裴嘉裕笑著點頭,看女兒有些無聊得打瞌睡了,彎腰把小丫頭抱進懷裏,大手掌按在女兒後腦勺上,讓小丫頭把腦袋服帖地搭在自己肩膀上,“還不錯,新認識了兩位朋友,明年他們沒事的時候就來南城寫生,到時候就來我們家做客。”

竟然還認識了兩個好到能一起去寫生的地步,宋明月驚奇了一下,卻也沒多想,覺得這樣挺好的。

往日她家老公就是生活太單一社交圈也太小了,認識的人不是她同事朋友就是他自己同事跟學生,另外的,也就只有女兒幼兒園裏那些了。

這種事換到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是讓人難以置信的,不過宋明月覺得像自己這樣擔憂老公認識的人太少的妻子也是很難找就是了。

晚宴結束後一家人開車回了酒店。

他們來京城的時候是坐的飛機,因為裴嘉裕要去拜訪嚴大師,那片山坡並沒有通公交車,便是出租車也很少願意上去,主要是坡度問題,一路旋轉著上山真的很費油,還因為那座山上有太多兇殺啊鬼怪之類的傳說。

久而久之,出租車司機就不太願意去了。

於是馮三爺那邊知道了裴嘉裕這邊有嚴大師那裏的行程安排,就主動給安排了一輛車,讓他們在京城停留的這些日子能夠用。

一開始宋老先生是不想留下車的,等了解到了嚴大師山頂別墅那邊的交通問題後,這才道了謝然後留下了,剛好這會兒也就不用麻煩馮家安排司機送一趟。

回了酒店,暫時被遺忘的那種從骨血裏沸騰起來的激動亢奮又回來了,到了平時該睡覺的時間點了裴嘉裕還是毫無睡意。

他覺得這樣絕對不行,躺在床上閉著眼努力許久,等到枕邊的宋明月都睡熟了,裴嘉裕還是精神頭十足。

裴嘉裕起來看了看旁邊小床上的裴樂樂,確定女兒沒有踢被子,又轉著圈回床上再次努力。

二十分鐘後,裴嘉裕又掀開被子下了床,在房間裏轉悠兩圈,總覺得想要做點什麽,可現在去接廚房做點心,過夜的東西並不適合老人家吃。

要是夏天的話,現在他還能下樓去廚房做點需要冷藏後味道更佳的點心,可惜現在是冬天,這種點心肯定不行。

在房間裏轉完裴嘉裕又去外間轉,到最後,裴嘉裕在玻璃隔出的陽臺那裏用自己女兒小書包裏帶著的畫筆跟圖畫本......

作者有話要說:  半夜,裴教授發帖求助:

我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想到明天就要見到一位很重要的人,我現在就焦躁又亢奮,總想做點什麽,請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答案采用將有高額獎勵,在線等

網友1:兄dei,你這是太久沒疏解了,需要用五指姑娘了哇!

網友2:樓上胡說八道!朋友,你應該是因為那位很重要的人才會這樣,是要求婚嗎?還是表白?放心,一切都會順利的,祝999

網友3:老衲掐指一算,這是青春的躁動啊,哎羨慕青春還在的你

ps:三更結束!明天放假對不對?很高興對不對!我是不是要說一句祝大家...節快樂?【撓臉

明天見明天見明天見!明天最後一天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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