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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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親王為的不是別的, 蘇赫的人這幾年往西北走了兩趟,這還是在杜荷暗地裏讚助了火器防身的情況,西北邊太亂了, 走通這條線不易,所以走的人少, 這兩趟反而帶來了不少收益, 這樣的事情不可能瞞過劄薩克親王,所以來就是想有錢大家賺。

但這錢實在不是好賺的, 杜荷也意識到蘇赫為什麽看她了, 無他, 為難啊!

拒絕的話她身為公主可以說, 可是蘇赫做侄兒的說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因此蘇赫只推說這些事情都是公主在管, 他對此一竅不通。

劄薩克親王信了。

畢竟這樣的事情是在侄兒成婚後開始的,要是早有這樣的辦法怎麽早不去辦?公主就不一樣了,她簡直是個點金手!手裏賺錢的事情不知凡幾。

面對劄薩克親王期待的眼神,杜荷只能打起精神面對, “生意本不是我獨家的, 誰都可以做, 只是西北邊的情勢,叔叔也是知道的, 這路實在難走通, 偶爾一點人過去還能遮掩, 動靜大了只怕要招來殺手。”

都是被準噶爾欺負過的, 總不至於這麽快就忘了。

果然她提到西北這位親王的臉上就難看起來,雖說現在日子好過了, 但是當初被攆得跟喪家之犬一樣誰又能忘?當初的大汗可是他的哥哥!若不是這件事,這個親王的位置也輪不到他坐。

就連清廷也只不過是打退了人,做不到斬草除根,他們又怎麽去大張旗鼓的從人家的地盤經過。

“就不能想想辦法嗎?”

杜荷搖頭,“除非能把他們徹底拔除,可是沒有他們也有哥薩克,都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咱們的勇士總不能全填進去。”

這一點親王是知道的,清廷收容他們看的就是手裏的勇士,要是沒有勇士只有牛羊,那他們也離成為牛羊不遠了,說什麽也不能貿然把人填進去,為了點生意不值得,好歹如今還做著羊毛生意,再加上賣皮子的生意,倒也過得去,因此他便不再要求,只要求蘇赫的隊伍能給他帶點東西。

蘇赫應下了這件事,並且表示可以帶上兩個人。

這個決定帶來了意料之外的結果。

這些人也沒走過商,聽說危險,就派了兩個一等一結實的勇士跟著,身高往兩米逼近的兩個彪形大漢,裝備又精良,一路上威懾力十足,生生趕回來了更西邊的牛羊!

得知消息的時候,杜荷也蒙了,雖然說趕牛羊和遷徙是蒙古人的傳統技能,但是大老遠趕一群牛羊來,這也太荒謬了吧?這牛金子做的銀子做的?

“那牛是花的,聽說產奶很多,羊看著圓乎乎的,好像膨起來了。”冬芝是這麽回報的。

這不就是——

“奶牛?!”

還有羊毛厚的羊,好東西啊!這不就是為了毛紡織業誕生的嗎?

果然還得是專業人士識貨,會買!多少東西也不如這個有價值啊!

“這名字倒是貼切,就是直白了些。”

“你現在倒是學得精致了!”杜荷打趣冬芝一句。

現在冬芝已經做婦人打扮,去t年她親手送出的嫁,現在身懷六甲,只是跑慣了閑不下來,這才到處打聽了消息來說。

“精致什麽啊!只是格格你太隨意了,哪有就這麽叫別人知道是什麽的!”

“知道又怎麽樣?反正旁人也沒有,倒是你,成日裏想著往外頭去,只怕也不會好好餵孩子,有牛奶不是輕松些?”

“格格你沒有生養,怎麽還……”冬芝忽然住了嘴,暗恨自己嘴上沒個把門的,什麽話都能說出來。

“我不是故意說這個……”

冬芝拉著杜荷胳膊,蹲下軟聲道著不是,眼裏盛滿了忐忑。

杜荷嘆了一口氣,這兩年總有人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其實她也沒那麽在意的。

“我早就說了,看著人是好了,其實有些問題是無法逆轉的,一早就說過不會有孩子,額駙也知道,我們都接受了,你們也不用這樣小心,能好好活到今日,我只有慶幸的。”

現代多少鬧著不生的,其實孩子不孩子的,真沒什麽要緊的,她這裏孩子就沒斷過,各家的總有願意來的,真成幼兒園了,難道她還能因為沒有孩子有多寂寞?

而且現在都康熙四十七年了,她就是能生也不趕在這個節骨眼上要啊!

雖然過去的幾年有兩個織造和整頓後的關稅補貼,但是國庫借款的口子並沒有關上,又有連年不斷地水旱災需要賑災,康熙終於還是發現了國庫的虧空。

原本他是把借款當一個德政,把旗人當一家子,希望幫扶過得困難的人,結果現在發現旗人太把自己當自己人了,國庫的虧空借款達到了1000萬兩以上,這怎麽了得!

瞬間他就覺得自己一腔好意被辜負了,想把這個洞補上,但是官員們互相勾結,並不可信,兒子們……

那也不是多願意出頭。

可這件事還是自家人辦合適,所以最後康熙還是選中了他做事認真的四兒子。

追繳在四十六年就已經開始,如今已經對政局頗為了解的胤禛,直接就找上了兄弟們,太子在織造局撈了幾年,又沒有索額圖再中間做掮客,加上親舅舅的勸告,沒怎麽給底下人撒錢,所以他拿的那部分倒是很快補上。

但其餘的兄弟們就沒有這樣的待遇,只有愁銀子不夠花的,沒有嫌富裕的,現在開了口子,以後這條路豈不是就堵住了?這一刻也沒有誰想著什國家大事,反正國庫將來也不是自己的,趁著現在能拿多拿一點。

於是這些兄弟們各顯神通,什麽當街賣家具,找親爹哭訴,主打一個不給老四體面。

康熙到底對某些兒子偏愛,在胤祉的哭訴下拿錢補了這個缺,叫胤禛心裏直冒酸水。

都是兒子,有的人就要做得罪人的事情,有的人哭一哭買買慘就能得到偏心的補貼,比不上太子就算了,連三哥的分量都比不過,怪不得差這麽點年紀,有人是郡王,有人是貝勒。

至於胤禛這裏,他雖然隨大流借了一些,但本身他沒有那些騎馬行獵的愛好,業餘之時不過在家裏讀讀書玩玩狗,了不起去園子裏cos老農種種地什麽的,一切還能支應得來,那點錢也是修園子時多拿了點。

通過杜荷,他迅速抹平了自己府上的欠賬,這才有精神去對付其他兄弟。

胤禩為這件事勸過胤禛手法柔和些,這樣大的錢款總不能一步到位,先收取部分意思意思,交了差大家都好過,但胤禛不願意,他想把這件差事辦好,因此兩人再度不歡而散。

雖說這兩三年胤禟被絆在南面越來越久,沒有人胤禩身邊吹耳邊風,使勁挖墻腳說胤禛的壞話,但兩人不是一心,這種事不需要別人多說,也會逐漸生出隔閡,所以二人的兄弟關系還是冷淡不少。

但胤禟也不是全無作用,起碼今年他從廣州回來,這份挖墻腳的事業就續上了,胤禛的表情更壞了。

所以在這種兄弟不和,父子拉扯的時候,杜荷是吃撐了才想著給自己找事。

她手上的東西已經夠忙了。

南面的藥材基地總算有了產出,一起送來的還有西南的土產,橡膠還沒到能收割的時候,不過原本的樣本已經得到了很好的處理,應用在了醫學和機械上。

另外西南地區也適合種蔗,她就地開了個糖坊,成品的糖通過水陸兩條道運到京城,如今和十福晉合作開的甜品店也大有市場,她還想著多開發一些糖果在這個甜味匱乏的時代賺一點錢,順便也能起到一些補劑的作用。

除此之外就是實驗室,現在倒是不用她推著走,但她需要不斷給產出找項目,康熙倒是想過把這些人開個新部門塞進去,可內務府不合適,加上高額的研究經費,他到底還是猶豫了。

杜荷估摸著這也和她有就是康熙有的態度有關。

作坊方面,現在玻璃已經不是什麽新鮮東西,得虧最基本的暖水瓶已經被做出來,不然她這個作坊的作用都不大了。

不過現在制堿的作坊倒成了最受重視的,京城周邊幾百裏,沒有人不知道她這裏的堿最好,所以訂單一日比一日重,她三令五申的要去強調生產安全,不然這些人根本不長記性。

在這樣沒完沒了的事情之下,得虧她的健康點已經漲到了八十多,不然壓根不夠她這樣來回折騰的。

現在她的緊張也不是無的放矢,康熙再度定下北巡計劃,並且打算帶上她,除了她之外還有大的小的阿哥們,比如十八阿哥。

杜荷委婉表示孩子還小帶出去路上可能會不習慣,但是康熙表示滿洲的巴圖魯都是這麽練出來的,十八的年紀不算很小,杜荷就沒有辦法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小姜大夫挖過來帶在身上,美其名曰他在實驗室太久了,帶他出來透透氣。

“哎~”杜荷狠狠嘆氣,孩子總是無辜的啊,十八還挺活潑的,沒必要遭此劫難,把命送在這裏,“希望不會發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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